第99章 Beta保镖(38) 我對你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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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海泰還是沒回他消息, 只是看手機的時間久了點。
久到宋以敘發現了他的異常,忙問道:“在看什麽呢?比好吃的美食還更吸引你注意力嗎?”
具海泰摁滅手機屏幕,搖了搖頭, 繼續解決宋以敘夾到他餐盤裏都快堆成小山的食物。
“你別光顧着我了, 你自己也多吃點。”他說。
被關心的宋以敘眼中含笑,猶如漾起一片碧波。
“好, 快吃吧。”
具海泰點點頭, 也夾了幾筷子菜放到宋以敘碗裏。
兩人都是體型高壯的成年男性, 胃口好得很, 在常人看來過多的飯菜, 全都被他們光盤了。
吃完飯, 宋以敘去結賬。
具海泰則癱在包間裏的軟皮沙發上, 吃着藍莓。
“吃得還滿意嗎?”走進包間來查看情況的張哥笑着說。
具海泰将裝有藍莓的盤子遞給他。原本滿滿一盤的藍莓被他吃得不剩多少了。
見此, 張哥拿了一顆扔進嘴裏,随後抽了一張紙給具海泰, “擦擦嘴。”
具海泰接過, “謝謝張哥。”
他也跟着宋以敘喊“張哥”。
“海泰, 小敘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張哥就這麽直截了當地問了出來, 沒有給具海泰任何準備的機會。
具海泰嚼藍莓的動作一頓, 随即恢複原樣,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回去:“張哥從哪兒看出來的?”
“小敘這孩子來這裏吃飯一向都是一個人來的, 說是要獨自享受美食時間, 你是他第一個帶來這兒吃飯的人。”
“就單憑這一點?”
“當然不是, 點菜前我不是在和你聊天嗎,聊天突然我稍微留意了一下小敘這邊的反應。”
張哥啧啧搖頭,“那雙眼睛跟開了什麽鎖頭一樣, 就盯着你,偶爾還露出一點笑意。”
“張哥我是過來人,那狀态很明顯了,就是看見喜歡的人樣子。”
張哥微微擡頭,仿佛在追憶年少輕狂時期的美好畫面,“我當初喜歡你嫂子就是這樣的,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具海泰不置可否,只是不再吃藍莓。
“那照張哥的意思,我該怎麽做?”
“我沒什麽意思,就是如果你覺得小敘還不錯的話,可以給他一個機會嗎?他私生活乾淨,工作也體面,賺的錢也多。”
“最重要的是他也三十好幾了,再老下去怕是真沒人要了。海泰,你要相信張哥的話,張哥敢以自己的人格擔保,小敘這孩子肯定不會辜負你的。”
“如果你們在一起後,他真做了什麽對不起人的事,告訴張哥,張哥一定幫你讨回公道!”
沒想到這倆的關系這麽好,好到其中一個人甘願當一次“紅娘”打助攻。
具海泰不說話了,似乎是在思考剛才他說的那番話。
張哥也不再多說。
該說的他都說了,再多的就不是他該管的。
這倆孩子要是有緣分,他肯定能喝上喜酒的。
這種事,急不得。
就在雙方保持沉默的時候,因為付款機出了點故障而拖了會兒時間的宋以敘結完賬回來了。
一進門,他便看到他們都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
“你們這是怎麽了?”
張哥搖頭,站起了身,走之前還拍了拍宋以敘的肩膀,說出讓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話:“哥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待他走後,宋以敘才看向也站了起來的具海泰,一雙大眼睛裏是真切的疑惑,“前輩,你剛剛和張哥聊了什麽?他說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具海泰也沒想藏着掖着,讓稱贊對象知道張哥的贊美也算是件好人好事,“張哥誇你人好。”
“說要是我覺得你還不錯的話,能不能給你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反應過來的宋以敘裝傻充愣道。
具海泰這時倒噤聲了,率先一步朝門外走去。
宋以敘笑了笑,追上他,繼續問:“說說吧,前輩,到底要你給我什麽機會……”
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安靜雅致的環境之中,關于“機會”這一問題的答案,最後還是宋以敘自己為自己解答的。
經過這一餐飯,他也成功有了他夢寐以求的前輩——的聯系方式。
被宋以敘送回家的具海泰道了聲“再見”就開門下了車。
目送他徹底脫離在視野之內,宋以敘臉上挂着開心的笑容,輕哼着歌重新啓動車,調轉車頭往另一個方向開。
回到家的具海泰先是打開智能空調,在沙發上“躺屍”了一會兒,然後才起來去洗澡。
洗完澡的他穿着短袖短褲睡衣回到卧室,往床上一撲,開始放空自己。
沒放空多久,手機就響起了視頻通話的提示音。
具海泰長臂一伸,大手一撈,把手機拿到面前,定睛一看,玄振瑞打來的。
眉梢一挑,他緩緩坐直了身子,掐着視頻通話要挂斷前一秒接通。
另一頭等待得有些心焦的玄振瑞見視頻接通了,連忙低聲呼喊:“哥!”
通過對方的背景和刻意壓低卻掩蓋不了驚喜的聲音,具海泰大概能判斷出他此時應該是在密閉的小空間裏。
只有他孤身一人。
“嗯,有什麽事?”具海泰把手機放在床邊的智能支架上,雙手抱起一個枕頭,安安靜靜地看着玄振瑞。
此刻莫名覺得哥像只小貓的玄振瑞心軟軟的,原本郁結已久的火氣驟然卸了大半,被無奈與軟意補上。
可表面上還是要撐住的,不然顯得他太不争氣了點。
“想哥了不行嗎?”玄振瑞的語氣低沉了幾分,一雙蔚藍色眼眸像是在醞釀着一場随時會刮起的風暴。
“行,”具海泰把枕頭往腰後一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眉眼間的舒适更顯眼了,“你開心就好。”
感覺到他話語中敷衍,玄振瑞臉色頃刻間真的有些不好起來,“哥累了?”
“嗯。”具海泰适時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他擡手用指節抹去,留下一小片濕痕。
這一細節被玄振瑞盡數看在眼裏,他的眼神瞬間晦暗了些許,喉結微微滾動,輕輕舔了舔唇。
長這麽大,除了在夢裏,他還沒看過他哥哭呢,就是不知道哥真的哭起來會不會更好看,更帶感……
玄振瑞一邊在心裏清楚他不該對帶大他的哥哥有這等龌龊念頭,一邊又越壓抑越鼓動,觊觎與貪戀日益加重。
他之所以發那麽多消息給具海泰,也是想着發洩一點這種越界的念想。
從小到大依賴慣了,不知何時起,那份孺慕早已悄悄變質。
盡管他們毫無血緣關系,也不在同一個家庭關系登記簿,可染上的這癡念依然游離倫常。
貪念他的氣息、冷峻外表下的縱容與溫柔,心生的妄念因此而暗自瘋長。
哥哥是他的全世界,可玄振瑞想要的,從來不止他的庇護與溫情……
“哥看了我發的消息吧?”
知道他這般邪念的哥會怎樣想?
玄振瑞不後悔自己打下的字,卻還是難以避免的生出一絲緊張與慌亂。
具海泰沒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切了個小屏,開始欣賞自己的臉。
或許是為了和“老實人”這一人設更貼合,這個世界的他在顏值方面與他原本的臉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但勝在耐看,在出衆氣質的加持下,也并不遜色。
看夠了,也晾夠了玄振瑞後,具海泰才切回大屏,臉色複雜。
他本來想裝作沒看到的,讓彼此的關系之間還留有餘地。
難以置信,從小到大可以算是捧在手心養大的孩子,依賴他、攆他,打雷天會害怕地縮在他懷裏的男孩乖巧又惹人憐惜。
怎麽會生出這種不合時宜的、畸形的念想。
随之而來的是難堪與失望,夾雜着幾分荒謬。
難堪他居然會對他說那樣不堪的下流話,失望自己養歪了人,失望朝夕相伴的親情被染上陰暗的欲念。
荒謬在于那些往日不曾深究的親近與依賴,此刻全都變了味。
具海泰唯獨對玄振瑞的溫和徹底斂去,眉宇覆蓋上一層淺淡的冷意,分寸感瞬間拉滿。
“看了。”
僅憑這麽冷冷的一句,玄振瑞愈發心慌了一分,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玄振瑞,你太讓我失望了。”
只可惜,他沒能等來他哥對他的寬恕。
即便提前做了心理準備,可當具海泰真的用冷了幾分,且淡得沒有溫度的語氣對他說這句話後,玄振瑞事先築起的心牆還是倒塌了大半。
玄振瑞指尖微微收緊,聲音又輕又啞,“哥……我真的做錯了嗎?”
具海泰垂着眼,不願去看少年眼底的執拗,沉了幾分的聲音裹着倦意,“你心裏清楚。”
“我一直以為,你懂分寸,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玄振瑞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發白,喉結艱難滾動,嗓音艱澀,小聲辯解:“我只是……太依賴你了而已。”
這個理由實在站不住腳,也和他前面發的那一長串堪稱吓人的消息尤為割裂。
具海泰擡眸,眼裏翻湧着失望,“你還知道我是你哥嗎?你對我的那些想法就是不該有的。”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他重複道,也是在強調。
“哥——”玄振瑞紅了眼,聲音發顫,帶着卑微的慌張:“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喜歡,不我愛你很久很久了……”
陪了玄振瑞這麽多年,算是親眼見證了他的成長。
他養大的小孩,好好的親情不要,偏偏要走上這條禁忌歪路。
具海泰是不是還得慶幸,這是僞骨,不然真的要被總局拷走了。
弟弟,你這不是愛我,是差點害慘了我啊。
具海泰在心裏無聲嘆氣。
一秒切換回人設裏。
男人心口發悶,失望裏又參雜着一抹揮之不去的心軟。
狠不下心來厲聲責罵,畢竟是疼了十幾年的人。
卻又無法原諒這份毀掉平衡的逾矩,顯得他們過往的和諧融洽只是一場笑話。
具海泰猛地閉了閉眼,只能壓下情緒,聲音啞了些許,滿是無力。
“別胡鬧。別辜負我這麽多年的照顧,別逼我……”
“疏遠你。”
作者有話說:
海苔:想害我就直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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