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Beta保镖(47) 可憐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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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戲碼他小時候就見過無數次, 也經歷過無數次。
可他現在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能依賴于大人過活的孩子了。
莫須有的錯,強加在他頭上的錯,他憑什麽要認?
“阿西, 我tm叫你跪下,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吼得權墨宰耳膜都鼓噪起來, 耳鳴聲久久未散。
他甩了甩頭, 冷冷一笑, 連“爺爺”都不叫了, 可見是寒心到了極點。
“我沒錯, 我不跪, 我不會接受那個所謂的聯姻的, 我和裴家那位的婚約從來就不作數。”權墨宰面無表情, 氣場全開,久居于上位的頂級Alpha侵略性拉滿, “權氏真正的主人這一位置早已屬于我, 我再也不是那個需要仰人鼻息過活的孩子了。”
老頭子氣得胡子似乎都翹了起來, 一雙與權墨宰相似的紅眸瞪得大大的, “你、你!真是翅膀硬了, 沒有我, 你狗屎都不是,白眼狼, 西八啊……”
權墨宰嘴角有細微的顫抖, 眼前老人的猙獰面容不知不覺中将他拽回了那段謹小慎微, 充滿着高壓的日子裏。
“我說的是實話,如果您連實話都聽不得。那就證明,你早已不适合權力圈了, 遠離才是您最好的選擇。”
“爺爺。”他輕嘆一聲。
被這一道近乎氣音的稱呼怔住的老人,愣愣地擡起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他早已長大成人的親孫子那一張本該成熟穩重,此時卻顯得受傷脆弱的臉。
察覺到他有所動容的權墨宰抿了抿唇,暗自警告自己絕不能心軟,想一想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
盡管他确實有對他好過,可那并不算多的好,真的足以抵消他這麽多年遭受的打壓和攻擊嗎?
不,那些傷害并沒有因為時間而痊愈。在他看來,在一些特定傷害上,時間絕不是良藥,而是麻藥,那些疼痛最終只是随着人想開而麻木掉了。
親人總是能最直接地戳痛你,因為他們知道你真正的軟肋在哪。
對權墨宰而言,得到的“愛”太少,是他一生的潮濕與潛意識想要去追求的東西。
這樣也變相導致了他性格裏存在着某些扭曲的成分,只是他藏得很深,從未讓它展露于人前罷了。
可人是禁不起逼的,要是再毫無顧忌地逼他,等到真正爆發的那一天,怕是難以收場啊。
“我回來只是為了通知一下您,我有愛的人,我也明白我以後的人生該怎麽過。”權墨宰收起那難得的脆弱,重新套上獨屬于絕對上位者“權總”的軀殼。
從起初的怔愣中脫離的老頭子心情複雜。
一方面想要維持剛才的樣子,那是他慣常 在權墨宰面前展現的模樣;一方面僅剩的良心讓他意識身前這個早就可以獨當一面的孫子已經被他的話傷到了。
突然就不知道該以何種面目面對他。
“哪怕對方根本就不愛你,甚至只把你當成一個會剝削他、壓迫他的老板?”
“哪怕對方對我的感情與我對他的不對等,但那又有什麽關系。我愛他是我的事,活了這麽多年,能走到如今這地位,我深刻明白,自己的事必須要自己做好。”
“先把事做好了,才能去談論其他的。”
老頭子似是嘆了口氣,眼前的孫子漸漸與他那個不争氣的、年輕時的兒子重合。
該說不說,是他,是他老權家的種嗎?犟起來真的無論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敢保證你不會重蹈你那個廢物爹的覆轍嗎?那個曾經你最恨,最厭惡的男人,你确定你不會變成他嗎?要知道——”老頭子把聲音拉長,在權墨宰聽來透着股陰森,像是最惡毒的詛咒。
“你身上可是留着他的血呢。”
聞言,權墨宰瞳孔緊縮,雙手驀地攥緊,剪的整齊乾淨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留下明顯的紅印。
“不會,”權墨宰無端沒有底氣,卻仍舊強撐着回答:“絕對不會!”
他爺爺平靜地看着他,雖年老但仍然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略有心虛的權墨宰站在他身前,都無所遁形。
老頭子忽然笑了笑,“我期待着。”
正是這個笑與這句話,讓原本劍拔弩張,随時會陷入不可挽回境地的氣氛緩緩穩定下來。
可他們都心知,進一步造成的傷害俨然無法抹去,維持表面的平和,沒有徹底撕破臉,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的讓步了。
誰讓他們有那該死的,難以割舍的血緣關系呢。
結局自然是不歡而散。
沒待多久的權墨宰提着打包袋回到他自己的車上。
這次回老宅,他沒喊司機,是他自己開車來的,這算是他的一種習慣。
系好安全帶的男人先是坐在主駕駛位上發了會兒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不久前在老宅書房發生的一幕幕。
越想臉色越差的他猛地錘了一下方向盤,發出一聲低吼,像是躲在暗處獨自舔舐傷口的猛獸,用着嘶啞的聲音來表達痛苦。
權墨宰拿出手機,打開聯系人頁面,手指懸停在一個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頭像框上。
良久,他才點進聊天框內。
接下來的舉動便顯得水到渠成,一個語音通話就打了過去。
即使現在的時間很晚了,對面的人應該已經睡了,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要見他,他要……
眸色晦暗的男人把手機放在耳邊,默數着時間,等待着對方接聽電話。
城市另一頭,正如權墨宰所料,熟睡中的男人被這通電話吵醒了。
他不耐煩地睜開眼,臉色差到如果手邊有把槍,他将毫不猶豫地舉起斃了這個擾他清夢的家夥。
一看來電聯系人,具海泰兩眼一黑,認命般地摁下了接聽鍵。
“喂,權總。”
被吵醒的男人聲音沙啞,卻性感得無以複加。
小腹以下燥熱湧動,正是玉望在蓬勃生長的具體表現。
權墨宰輕哼一聲,眼前閃過無數足以把對方吓得不行的畫面。
勉強按捺住的他清了清嗓子,明知故問道:“我吵醒你了?”
具海泰:“……”
啊!西八啊!
這死狗崽子要不要再想想他到底在說什麽狗屎話!
雖然心裏把對方罵了個狗血淋頭,但表面還是要裝的具海泰答道:“剛睡着沒多久,權總還沒睡嗎?”
言下之意就是,睡得正熟呢,你這神經病大半夜不睡覺打什麽破電話騷擾他啊?!
從他語氣中的細節,權墨宰能夠聽出具海泰的心情絕沒有表現出的這麽穩定。
心裏指不定怎麽罵他呢,不過他并未感到不适,反而覺得他的海泰就連生氣都這麽沉得住氣,這麽……
可愛。
盡管很抱歉吵醒他,可他此時此刻是真的很需要他。
萬籁俱寂之時,權墨宰才發現,他活了三十幾年,連一個可以說一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
強大如洶湧潮水般迅速退去後,可悲的是,他身邊居然沒有一個能給他遞塊可以擦乾身體的毛巾的人。
從這一角度去看,他做人其實蠻失敗的。
失敗到大半夜不得不去打擾他愛的人。
權墨宰在心裏苦笑,竟然為被他看上的具海泰感到不值得。
太倒黴了吧,被他這麽一個奇怪別扭的人愛上了。
但愛都愛了,打着為他好的旗號放走他,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放他走,那誰來可憐可憐他,放過他?
暗紅色眸子裏劃過一抹危險之色的權墨宰接着說:“還沒睡,傍晚回去看望了爺爺,剛從老宅出來不久。”
回去看爺爺?
具海泰一聽,不自覺地稍微坐直了身體。
這個劇情他有印象。主角攻好像是遭遇了什麽事情,躊躇過後還是選擇了回老宅,回到他爺爺的身邊待一會兒,想着能不能收獲一點安慰。
人是回去了,也在他爺爺身邊待了,但安慰是丁點都沒得到,反倒是心被紮得更加千瘡百孔。
心灰意冷的權墨宰獨自一人去酒吧,想要借酒消愁。
愁沒消完,又添新“愁”。
是的,接下來就是韓漫經典的酒後亂X環節。
喝醉了以後的他遇到了主角受,然後就是天雷勾地火,兩人身體力行地貢獻了一場讓讀者拍手叫好的無-碼般豪車。
最後的最後,主角受被弄得淚眼朦胧地想——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而主角攻仍然在努力奮戰。
在ABO背景下,再猛一點,再不是人一些,一次就中的主角受會直接揣崽,開啓他和主角攻看似虐實則甜的糾纏。
具海泰光是這麽一想就感到一陣惡寒,那一點被吵醒的迷糊完全消失了,整個人清醒得不行。
惡寒之餘,心裏不禁有了些許期待,難道世界意志總算看不下去,劇情的大手要發揮撥亂反正的作用了嗎!?
權墨宰之後的話似乎是對他這一想法的印證。
“海泰啊,我好難受。”他頓了頓,不再掩飾他的意圖,“想喝酒了,你能陪我一起嗎?”
“權總,這……”
不能,不想,不要啊!
具海泰多想能如他心裏所表現的那樣斷然拒絕,可受限于人設的他無法這麽做,除非他想要倒貼做任務了。
察覺到他話裏的猶豫與松動,權墨宰最擅長的就是得寸進尺,以及适當放下身段來得逞。
當然,這種模樣僅限于在具海泰面前呈現。
“爺爺把我趕出來了,大晚上的,我孤孤單單地坐在車裏。我爺爺說的話可難聽了,越想忘記和忽略,就越清晰地在耳邊回響。”
“海泰,我被折磨得快要瘋了。看在我給你發豐厚工資的份上,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出來陪陪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權墨宰:收拾收拾準備上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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