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Beta保镖(完) 帶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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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玄振瑞抱具海泰去醫院的時候。
滿臉着急的男人抱着懷中的珍寶, 抱得很穩,但并不妨礙他的速度很快。
把人抱進副駕駛位,系好安全帶後, 他轉身上了車, 一腳油門車就駛了出去。
玄振瑞在規則之內把車速提到最快,原本要大幾十分鐘的車程被他縮短到半個小時內。
“哥……哥!”玄振瑞一下車, 剛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 就注意到看似在閉目養神的男人實則已經暈了過去。
他心裏頓時劃過一種不祥的預感, 歷來堅實穩定的雙臂竟然微微發顫。
不敢再耽擱, 玄振瑞抱起男人, 拔腳就朝前奔去。
徑直沖到急診科, 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大喊道:“醫生!醫生!快救救我哥, 救救我哥!”
聽到他的喊聲,立馬就有相應的護士來快速判斷病情的輕重緩急。
玄振瑞先是把他哥抱在為數不多的病床上, 随後只能眼睜睜地站在一旁看護士為已經昏迷的男人做緊急檢查。
進行檢查的護士皺起了眉, 随即朝另一邊正在觀察病人情況的男人喊:“高醫生, 這個病人要進急救室!”“
此話一出, 陷入昏迷的男人的救治優先級立馬提到最高。
很快, 他就被推入急救室進行搶救。
玄振瑞下意識地跟上前去, 直到被護士攔下。
“先生,不能再往前了。”
玄振瑞沒來由地咽了咽口水, 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慌亂, “好, 好……麻煩你,麻煩你們一定要救回我哥,求求你們了。”
素來意氣風發, 前程坦蕩的軍校驕子,此刻放下身段,一遍遍懇切哀求。
護士點了點頭,“我們會盡力的,安靜在外等吧。”
門關了,玄振瑞靠在牆壁上,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已然緊閉的急救室大門,整個人看起來焦急萬分,有着難以抑制的心慌。
“哥會沒事的,會沒事的……”他不停地呢喃,像是讓自己安心。
可反複的自我寬慰根本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惶恐,說到後面嗓音居然顫抖不已,帶着掩藏不住的哽咽。
他挺直的腰緩緩彎下,雙手撐住膝蓋,肩頭止不住微微聳動。
壓抑的悲傷再也無法收攏。
不知過去了多久,久到玄振瑞蹲着的腿腳都麻了,一雙藍眸黯淡空洞,滿心只盼着他哥能闖過這道難關。
急救室的大門緩緩敞開。
玄振瑞猛地回過神,撐着地面踉跄起身,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死死鎖在從中走出來的醫生。
他快步上前,聲音沙啞發顫:“醫生,我哥怎麽樣了?!”
下意識攥緊雙拳,指腹深深掐進掌心的玄振瑞就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得又輕又急,生怕從醫生口中聽到不願接受的答案。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放緩開口:“搶救回來了,但傷到大腦了,傷勢不容樂觀,後續還得待在重症監護室密切觀察。”
“能不能徹底安穩下來,還要看接下來這幾天的恢複情況。”
聽到他哥命保住了,玄振瑞緊繃到極致的身子稍微有所放松。
可後面又聽到他哥要躺在ICU觀察,他的心又重新懸在了嗓子眼。絕望與恐懼卷土重來,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都無,呼吸愈發劇烈起伏。
“好,好……謝謝醫生。”
确認他哥進ICU,而他只能待在外面無能為力。玄振瑞現在只想趕緊到探視時間。
天色漸暗,他走出醫院,找了個地方坐着。
這個點,醫院還是很繁忙,來來往往的病人家屬,臉色或着急,或灰敗……
玄振瑞之前受過一次較為嚴重的傷,來過醫院,但像此次一樣好好觀察眼前景象還是第一次。
都說醫院承載着人的悲歡離合,一扇薄薄的病房門,隔開了生死兩重天。
有的深陷煎熬哀痛,最終徹底絕望,再無轉圜餘地。
有的運氣極好,轉瞬便迎來劫後餘生的慰藉。
這裏見證過撕心裂肺的離別,也留存着重逢相守的歡喜。
明明一開始還能說能動,怎麽突然就進了ICU!?
哥……你會讓我贏的,對嗎?
玄振瑞把臉埋進雙手合在一起的掌心,任由淚水無聲滑落。
重症監護室。
換好病號服的男人躺在病床上,閉上雙眼,似乎只是安靜地睡着了,如果忽略了身上插滿用來監視生命體征的管子的話。
暈倒、搶救、進ICU,這是具海泰沒預料到的。
他的身體狀況他清楚,宋以敘誤傷他從而給的那一拳不應該具有如此大的破壞力。
按他所想,是世界意志提前了對他去留的判斷。
如果能撐過這一次,就意味着他能留在這個世界。沒撐過去的話,那就只能算他倒黴,就此下線,回總局結算任務。
正好宋以敘是劇情之外的人物,由他之手促成自己的死亡,并不會對原漫人物底層邏輯造成什麽不可逆的後果。
具海泰冷笑,這世界意志打得一手好算盤,該出馬時裝死,還沒到出馬的時候就上趕着,生怕來不及。
算了,也省得他之後因為心理原因“自殺”去試探了。
只可惜他不能直接和世界意志對話,不然他還真像聽聽祇是怎樣看待他的。
大概會認為他是憑一手之力攪黃原主角攻受的感情線,并把原劇情搞得一塌糊塗的混蛋吧?
具海泰并不在意,相較于任務世界,總局還是更高一層的,不然也不會給予任務者穿梭小世界的能力。
說白了,他這份工作是帶編的,雖然總局有時候也不乾人事,可對于底下員工的保護還是有的。
只要不作死,他們可以活着回到總局。
更不會有什麽任務失敗就抹殺的反人道主義操作。
況且,原主角們是自行變異的,具海泰又沒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逼着他們愛上他。
一開始,他們的愛對他來說反倒是一種苦惱與桎梏。
盡管現在有所減輕,可他并不清楚最後的結局是怎樣。
此刻的具海泰思維是清醒的,只不過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等待着世界意志最終會做出何種決定。
好無聊啊,在自己意識空間的具海泰輕嘆,也不知道小8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系統學習課程學到什麽程度了。
想小8了。
上個世界後期以及這個世界,腦海中沒有聊天對象,具海泰起初會感到有點不對勁,時間一長,倒是習慣了。
可偶爾還是會想如果小8看到,它會作何反應?
具海泰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只是漸漸開始想,這世界意志怎麽回事,還沒想好嗎,是留還是走?趕緊給他一個痛快得了。
就在他有些不耐煩之時,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海苔!]
這聲音——
[小8!]
[是我,海苔,我想死你了,你在這個任務世界過得還好嗎?]
小8本體還在總局,只能聽到具海泰的聲音,與他進行短暫交流。具海泰也是一樣,看不見它,只能聽到聲音。
它把它之所以會突然出現的原因告訴了具海泰。
具海泰聽完後點頭,随即才意識到小8看不見,遂開口:[嗯,小8遵守了承諾,拿了系統學習課的第一。]
[超棒。]
嘿嘿。
被親親海苔誇獎的毛茸茸小白團露出傻笑.
[我估摸着這個任務世界也快到時間了,海苔什麽時候回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和海苔你重逢啦!]
提到這個,具海泰閃過一絲心虛。
[這個嘛……]
小8莫名有着不好的感覺,卻沒有急着追問,而是耐心地等它的海苔告訴它答案。
過了一會兒,具海泰才清了清嗓子,給出回答。
[小8,我決定留在這個小世界了。]
小8:???
[啊?什麽意思海苔,你要留下?這個小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突然選擇留下?]
聽出它話裏的急切與緊張,具海泰知道它是誤會了,立馬解釋。
[不是就待在這兒不走了,我的意思是會在這個小世界壽終正寝,反正也沒有劇情殺,能活多久算多久。]
聞言,小8松了好大一口氣,它還以為具海泰被誰灌了迷魂湯,決定永遠留在那兒了,再也不回總局。
這是小8絕對不允許的,它知道具海泰一直以來堅守的目标,如果真的受到了乾擾,它哪怕花光所有積分,冒着被主系統丢回去回爐重造的風險,也要闖進小世界把人帶回來。
海苔的歸屬是屬于他自己的真實世界,可以在任務世界短暫停留,但不能真的留在那裏。
[吓死我了,雖然是我誤會了,但我還是想知道海苔為什麽會有待在這個小世界壽終正寝的想法?]
[其實是想要見證一下他們的真愛能持續多久,畢竟上個世界留下了這個遺憾,這個世界有機會嘗試一下能否實現。]
在具海泰看不見的地方,小8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海苔,接下來我的問題會有些冒犯,可我還是想要聽到你的真實答案。]
[嗯哼?你問。]
[你是不是對小世界人物動心了?]
小8提的這個問題可謂是一陣見血,所幸具海泰之前有想過,回答起來才能保持一貫的從容。
[有動容,但還算不上真的動心。小8你放心,在沒攢夠錢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前,我不會真的喜歡或是愛上誰的。]
[海苔……]小8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任務者因為真的愛上某個任務世界裏的人物,甘願放棄任務者身份,留在小世界的例子。
有的任務者确實無牽無挂,把任務世界當成了重活一次,收獲了愛與親情。這種情況可以理解,但畢竟少。
多的是那種任務者一開始是有堅定目标的,但随着一次又一次穿越小世界,這個目标逐漸動搖,再也不堅定。
或許是認命了,累了,他們選擇停下,不再向前。
雖說它只是個系統,體會不到人的情愛,可它還是覺得太不值得。
何況它的海苔目标很明确,是一定要實現的。
小8只希望它的海苔可以完成願望,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健康平安,幸福快樂地度過一生。
哪怕代價是他們再也無法見面,它也會守着他們的回憶度過統生的。
一想到那個可能并不遙遠的未來,小8就難免多愁善感起來。
[海苔你一定要說到做到啊,既然已經定好了目标,就一定要堅持到最後。我幫你算了,照你現在的薪酬,不用多少個世界,你就可以攢夠錢退休了!]
[嗯,我知道的,小8,謝謝你這麽為我着想。]
[哎呀,我們可是好朋友,說這些多見外。好了,言歸正傳,海苔,你想留在這個世界是可以的,我幫你去和世界意志溝通一下,祇沒那麽小氣,會答應的。]
具海泰一聽,對小8的實力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他倒是知道有些系統具備與世界意志交流的能力,但那好歹是少數,差不多只有前百分之十的系統可以辦到。
小8看起來軟萌軟萌,有時候還傻傻的,沒想到竟然能跻身進系統的前百分之十。
果然啊統不可貌相。
[好。]
小8沒聽到它想聽到的,不禁有點扭捏起來。
[海苔,海苔,嗯……我想聽那個。]
[哪個?]具海泰疑惑。
[就那個。]小家夥含糊地支吾着,不肯直白說出口。
瞬間恍然的他低低輕笑出聲,故意放緩語調,帶着打趣的意味開口。
[真幫,太棒了,我的小8是最棒,最厲害的系統。有它幫助的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這可把小8聽美、聽爽了,一時竟有些飄飄然。
一人一統又聊了一會兒,待小8的相思之苦解了大半後,它才跑去找世界意志。
意識空間安靜了,具海泰繼續躺下,等待着。
所幸小8這次辦事的速度很快,沒花多長時間。
[海苔,我回來啦!]
[歡迎回來,世界意志怎麽說?]
[這次的祇還蠻好說話的,我就和他簡單聊了下,祇就同意了。但……祇有個要求。]
[什麽?]
[鑒于規則所限,加上這個世界愛上海苔的人大于1,所以祇希望你要麽确定一個人,要麽都不給名分,絕不能有超規定情況出現啊!]
具海泰聽了想笑。
[這不是韓漫世界嗎?祇這麽保守?]
[沒辦法,其實是總局對任務者的要求啦。祇自己的話,當然是想怎麽搞就怎麽搞咯。]
[明白,這一點不用祇說,我也會做到的。那我大概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我怕那三個男人等到發瘋沒人拉得住。]
[不急,祇有新的想法,你只需要遵從就行。]
具海泰:?
很快,他就知道祇的所謂新想法有多吓人了。
快半個月,躺在ICU病房裏的男人還沒醒來。
一般常見重症才需要在ICU裏待半個月左右,正常來說,時間越長,病人反複感染的概率會大增,預後差、并發症多都是問題。
最嚴重的是死亡率會明顯上升。
一般超過30天無好轉,醫生會和家屬談“維持”還是“放棄”。
聽完玄振瑞的描述,醫生判斷他應該一個星期內能徹底脫離生命危險,穩定下來。
可事與願違,他非但沒有及時好轉維-穩,反而有惡化的情況。
第十八天,今天輪到權墨宰來短期陪護。
在具海泰進入重症監護病房觀察後,他們三人光明正大地打了一場。
三個S級Alpha的較量自然不必多說。
一開始還是混戰,把對對方的不爽與妒恨、厭惡通過激烈的厮打發洩出來。
打着打着,三人很統一地開始抽自己。
尤其是宋以敘,他那誤傷具海泰的一拳,直接把他打進了生命的危急時刻。
更別說在那之前他還說了那種傷人心的話。
他都要恨死自己了。
一身傷來不及處理,不應該是不想去處理的黑皮猛男沒出息的紅了眼眶,音量漸漸拔高,最終怒吼出聲:“阿西,該死的人是我!”
将他說的話都聽進去的玄振瑞、權墨宰不謀而合。
一想到視若珍寶的存在有随時會死去的危險,他們就心如刀絞,痛不欲生,恨不得以身代之。
但不可以,他們只能無力地跟個旁觀者一樣盼望着奇跡出現。
會出現的,一定會出現的。
*
大名鼎鼎的權氏總裁面色沉郁,他熟練地登記,戴口罩,穿隔離衣和鞋套,然後在護士的帶領下來到病床前坐下。
權墨宰近乎自虐般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的男人。
昔日鮮活模樣随着日複一日的無望等待而不複存在。
單薄的身軀陷在被褥裏,唇瓣血色盡失,儀器管線纏繞周身。
過往他傷人的一幕幕湧上心頭,愧疚與痛楚狠狠攥住心髒,陣陣絞痛幾乎讓權墨宰窒息。
權墨宰在心裏默念,只要他的寶寶能安然蘇醒,要他付出任何代價,他都心甘情願。
哪怕從此徹底抽身離開,不再涉足具海泰的生活。
只要他的愛人平安康健,這份割舍他甘願承受。
若世上真的有神明,請祇一定要聽到他的願望——他願意以命換命。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雙手合十向神明祈願的權墨宰實在是沒招了。
權墨宰心底的悔意還沒完全平複,短暫陪護的時間就快到了,縱使不舍,他也要遵守規定。
正當他準備離開之時,監護儀突然發出急促刺耳的警報聲。
床上本就孱弱的呼吸驟然紊亂,臉色瞬間又衰敗幾分,就連胸口的起伏都變得異常艱難。
醫護人員聞聲立刻快步圍攏過來,開展急救處理。
氛圍頓時變得緊張,從一開始的寂靜變成從死神手裏搶人。
權墨宰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發的變故,方才許下的心願頃刻間搖搖欲墜,胸腔驟然被恐慌填滿,險些喘不過氣來。
緊随其後的無邊慌亂與冰冷刺骨的絕望瞬間席卷全身。
他被護士趕了出去,連搶救現場都看不到了。
權墨宰好怕,好怕剛剛看具海泰的那一眼是最後一眼。
猶豫片刻,他還是拿出了手機。
首爾第一軍校。
今年的畢業生已經盡數回歸,開始畢業答辯。
玄振瑞的論文經過導師審閱,一點問題都沒有,校內及校外審核都已通過,只需要經過最後答辯,他優秀畢業生的稱號就能名正言順地拿到。
盡管是軍校,可畢竟是國內這一專業領域的頂尖院校,論文是馬虎不得的,畢竟一旦論文答辯沒過,那就是毫無疑問的延畢,會對他們已經做好的事業計劃造成極大的沖擊。
有人選擇進入軍部,有人會先去警署歷練,以後進入國警體制。
而有的,像過去的具海泰這類的極優人才,會前往國際戰場,進入特種部隊繼續發光發熱再創輝煌。
玄振瑞本想進入軍部,他的導師也是這麽建議他的。
可随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他生了出國的想法。
他想把哥一起帶走,換個環境換種心情,對哥的恢複而言是一大幫助。
玄振瑞每天都在祈求,祈求哥能給他這個機會
答辯當日,每一位準畢業生都穿好了軍裝,待在候場室,點到名字才能進入答辯教室。
玄振瑞也不例外。
被叫到名字的他沒去多久就回來了,答辯結果自然是全票通過,給了優秀的等級。
頂着其他同學羨慕的目光,玄振瑞面無表情地背起自己的包,快步離開。
學校的事暫告一段落,他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去跟進。
剛走出教學樓,一條消息就發了過來。
[速歸。]
玄振瑞瞳孔緊縮,拔腿就跑。
明明拂過臉頰的風帶着熱意,他的身體卻如墜冰窟般冰冷。
*
坐在警署特戰隊隊長辦公室的宋以敘的心怎麽也靜不下來,休假結束的他回歸工作崗位,狀态一直沒有完全恢複。
滿腦子都是ICU裏的男人,數着下班時間,只等時間一到就下班。
幸好最近沒有棘手的案件要處理,副隊還能幫幫他。
聽到消息提示音的宋以敘拿起手機,看到同樣的消息後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隊……隊長?”共事許久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素來冷靜的男人露出這般慌張焦急的神态。
宋以敘沒理會,不顧周圍隊友的詫異眼神,轉身離開。
前輩……一定要等我好嗎!?
具海泰怎麽也沒想到祇的新想法是讓他切切實實地從鬼門關走一遭,意識剛回籠的他立刻疼得死去活來。
耳邊響起急促的器械碰撞聲,以及監護儀尖銳刺耳的警報聲不停萦繞,充斥着緊張又兇險的搶救聲響。
“病人有反應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每一陣痛感狠狠沖撞軀體,瀕死之感混雜着耳邊紛亂的動靜,攪得具海泰心神震顫。
「別怕,你會活下來的。」
一道似真似幻的聲音響于腦海。
具海泰一下就聽出是祇的聲音,被氣地在心裏豎起了國際友好手勢,失态地怒罵:西八——!
幾日後,這一場驚心動魄總算落下帷幕,劫後餘生的三人守在普通病房床前。
靠坐在床板的具海泰轉動眼珠,一一掃過面前三張熟悉的臉龐。
眼下青黑濃重,胡茬冒出,眼睛布滿紅血絲,無一例外的憔悴,完全不複往日的利落模樣。
病房裏氣氛凝滞安靜,誰都沒有說話。
具海泰無聲輕嘆,瀕死一回,生死邊界走過後,曾有的喜歡、撕心裂肺的傷害、輾轉不休的糾葛,是時候該做個了斷。
玄振瑞、宋以敘、權墨宰三人皆知一切再也無從回避,最終“審判”只能由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宣布。
具海泰最終目光落定在玄振瑞身上,他輕喚:“小瑞。”
聽到他喊玄振瑞,權墨宰與宋以敘都的手驀地攥緊,心裏的妒恨不敢表露分號,唯有沉默以對。
玄振瑞連忙應答:“欸哥,我在。”
他朝他招手,“來。”
玄振瑞按捺激動,猛地握住他的手。
“哥,我……”
似是知道他想說什麽,具海泰微笑着搖了搖頭。
脫離生命危險的男人一臉病容,平添幾分病弱氣,讓人想要去呵護,去讓他展露笑顏。
“你定好畢業以後的去向了嗎?”
玄振瑞搖頭,“但我已經有想法了。”
“說說看。”
玄振瑞擡眼,與病床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剎那間,他們仿佛心意相通。
他好像……看懂了哥的眼神。
“我原本想進軍部的,可現在……我改變想法了,我要走哥走過的路。”
“我要去國際戰場。”玄振瑞擲地有聲。
“嗯,很好。”具海泰溫和回應。
殊不知他這句話讓其餘兩個男人心涼了半截。
“前輩……”
“寶寶……”
他們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好像沒什麽好說的了。
一切都晚了。
具海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反握住玄振瑞的手。
“哥走過的那條路很苦,很累,遭遇生命危險也是常事。”他的墨色眼眸裏出現前所未有的深沉,“你确定要走這條路嗎?”
玄振瑞眼神堅決,用力點頭,“嗯,我要走,不管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哥看過的風景,我勢必也要看到!”
具海泰笑了,唇角漾開淺淺弧度,像是一陣清風,吹散了周遭凝滞壓抑的沉悶。
“有骨氣,小瑞。”
他頓了頓,接着說:“只是哥有個不情之請。”
玄振瑞一聽,心裏的激動愈發按捺不住了。
“哥,你說。”
“帶哥走吧。”具海泰輕聲道,撓了撓玄振瑞的手心。
玄振瑞心口猛地一顫,怔愣地望着眼前人,眼底翻湧驚喜與動容。
哥終于……終于願意主動奔赴自己身旁。
這一瞬的感覺,玄振瑞至死都不會忘。
既然哥選擇了他,那就永遠沒有離開的可能了。
哥、哥……謝謝你。
還有,我愛你。
作者有話說:
第二個世界完!讓我們恭喜小瑞
明天還有一章這個世界的番外
權墨宰、宋以敘: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
友友們,我們第三個世界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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