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5章 Beta保镖(番外) 是重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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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Beta保镖(番外) 是重逢,更

五年後, 北歐某國。

雪域之上坐落着一座小木屋,周圍被茂密的森林覆蓋着,不遠處有一塊靜谧而深邃的藍冰湖。

這裏離最近的小鎮開車都要半個小時以上, 四周并無多少領居作伴, 真可謂是獨立于人煙之外的“桃源”。

屋內,壁爐的火正烤得正旺。

搖椅上躺着一個男人, 留着一頭黑發, 幾縷碎發落在額前, 随着他輕淺的呼吸微微顫動, 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他半阖着眼, 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身上蓋着一條一看就很柔軟的毛毯, 只不過相較于前些年, 毯子下的身軀瘦削。

偶爾,他會突然發出悶在胸腔裏的、乾澀的咳嗽聲, 抵在唇上的手薄得近乎透明, 能看見皮膚下細小的青色血管蜿蜒交錯, 仿佛稍一用力就會碎掉。

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夾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鏡片後的黑眸總是含着一層薄薄的水光似的, 安靜地看着一本黃皮書, 陷入思考狀态時會微微眯起眼,擡手将下滑了一點的眼鏡往上推。

就在他看入迷之時, 木屋的門被打開。

來人開關門的速度很快, 生怕有一絲冷風往裏吹。

身形高大的男人彎腰走進來, 肩頭還落着幾片未化的雪。

他脫下長大衣,換好鞋,目光越過爐火, 落在搖椅上,那張輪廓俊朗的臉忽然就柔和了下來。

“哥。”他輕喚一聲,聲音低得像怕驚擾了什麽。

随即便快步走過去,到了搖椅旁,習慣性地蹲下身。

那麽高大的一個人,此刻卻恨不得把自己縮得再小、再小一點。

小到能直接揣進哥的懷裏。

五年過去,經歷過真槍實戰的玄振瑞愈發成熟穩重,那雙蔚藍色眼眸裏多了二十歲時沒有的沉靜與厚重。

曾經張狂的金發如今剪得短而乾淨,襯得下颌線更加鋒利。手上多了幾道疤,指節比以前更粗粝,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沒變的唯有他對具海泰從一而終的愛,且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愈發炙熱。

該怎麽去形容他此時看向具海泰的眼神呢?

那是一種将對方奉為神明的虔誠,又有着心思不正的信徒對于神明深重的玉念。

玄振瑞伸手,将他哥額前的黑發撥至耳後,帶着薄繭的指腹擦過那蒼白的額角。

“吃藥了嗎?”他問。

搖椅上的男人放下書,握住停留在臉頰的手,隔着鏡片看他,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吃了。”

自五年前那場意外,具海泰雖死裏逃生,卻還是落下了病根,身體明顯不如以往強健,整個人有時候會給人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每當這個時候,玄振瑞就會極度恐懼,生怕他好不容易擁入懷中的哥哥會突然消失,獨留他在這個沒有他的世界中茍活。

過去,具海泰屬于Beta裏的極強體質,甚至可以和高等級Alpha抗衡。

可現在,他因為傷了身體,體質也就比那些沒怎麽鍛煉過的Omege強一點,根本達不到世界的平均體質水平。

玄振瑞想過很多種方法,包括國內那兩位,在這一點上他們難得一致,卻始終無所獲。

想要根治, 完全恢複到以前的健康水平,對具海泰來說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了。

一開始,玄振瑞面對神情冷冽卻不失溫和的男人,看着看着竟然會想哭。

曾經強大到一手撐起他的未來的哥哥現在卻需要依靠別人去撐過餘生。

玄振瑞心疼,太心疼了。

心疼之餘卻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覺得萬分可恥的慶幸——哥要永遠依賴他了,他可以一輩子守護哥了。

“手續辦好了?”具海泰放下玄振瑞的手,朝他微微張開雙臂。

下一秒,男人立刻撲進他的懷抱中,在頸窩處找了個熟悉且舒服的位置,輕輕地蹭了蹭,發出類似于大狗狗的響鼻,輕哼一聲以示肯定。

“确定什麽時候回去了嗎?”具海泰接着問,那雙蒼白修長的手放在玄振瑞腦後,揉着他的後腦勺,尾指時而蹭過腺體所在的位置,給輕輕閉着眼的玄振瑞帶去極大的刺激。

而他卻一無所覺地繼續。

“後天,機票已經買好了。”玄振瑞的聲音有點啞了,“哥,真的要回國嗎?”

“這不是早就決定好的事情了嗎?”具海泰輕柔地說,“你工作調動,還是回國發展更好。”

玄振瑞欲言又止,他其實是想問哥真的都過去了嗎?都……放下了嗎?

轉念一想,哥自有他的考量,而他能做的就是繼續保護他,讓他過得舒服,不再被一些瑣事煩惱。

那兩位從他們離開後就平息下來,真的做到了不打擾,不深究的承諾。

只是在回國後,這個諾言還能繼續奏效嗎?

玄振瑞下意識地把具海泰抱得更緊了些。

反正跟哥最親的人只有他,這幾年他和哥之間所有該發生的都發生了,至于次數,數不清了。

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撈到一個實際的名分。

兄非兄,弟非弟。

愛意卻自在其中。

“嗯,回國吧,回到我們熟悉的那個家。”玄振瑞又埋在具海泰頸窩裏了,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動作,鼻尖滿是他哥身上帶着的些許藥草香,無比心安。

具海泰輕笑一聲,繼續做着順毛的動作。

屋外冰天雪地,寒氣逼人,屋內有爐火烤着,很是溫暖。

殊不知,這份溫暖讓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玄振瑞隐隐躁動起來。

待具海泰反應過來以後,他已經被比他高大的弟弟抱了起來。

哥還是這麽輕……

玄振瑞眼神一黯,熟練地想着,接下來一定要注意分寸。

要服侍好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唯一的珍寶。

“哥想我了嗎?”玄振瑞聲音越發沙啞,不放過眼前男人的任何一個微表情。

具海泰微微一笑,四兩撥千斤地把問題抛回去:“小瑞想我了嗎?”

玄振瑞完全招架不住,喃喃道:“想,太想了,想死哥了,腦子裏每分每秒都是哥,各種模樣的哥。”

具海泰圈住他的脖子,“嗯,哥越來越喜歡小瑞的坦誠了。”

阿西,玄振瑞沒忍住在心裏爆粗,哥哥這樣的話……

看來一場屬于他們之間的dirty talk已經迫不及待要上演了。

哥,真的很欠*啊。

*

回國那天,難得一見的陽光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玄振瑞一路牽着他哥的手,護着他哥,生怕被他人驚擾,或者哪裏磕碰到。

具海泰不禁失笑道:“你哥我還沒脆弱到這種程度吧。”

玄振瑞只是輕輕一瞥,此時他倆之間的位置似乎發生了調轉。

兄變弟,弟變兄。

嚯,這氣勢,具海泰不說話了,不愧是馬上要成為軍部最年輕掌權者的男人。

“弟弟長大了,居然會兇哥哥了。”

一聽這話,玄振瑞立馬撇了撇嘴,像是委屈,又像是讨饒,“哥明明……”

具海泰笑了笑,捏了捏男人有點冰涼但手感很好的臉頰,“好啦好啦,哥知道你是關心在乎我,謝謝你呀。”

“不說謝,”玄振瑞表情嚴肅,“哥永遠不用和我說謝謝。是我該謝哥,謝謝哥哥當初選擇和我遠走國外,陪我經歷了這麽多。”

“以後,也請一直陪伴我吧。”

“嗯,”具海泰點頭,“哪怕我會比你先走一步,但在剩餘的生命裏,我一直都在。”

“哥!”玄振瑞難掩驚慌,即便這是一個不争的事實,哥畢竟比他大了14歲,但他就是不願面對,就連接下來說的話都帶有濃烈的偏執。

“哥死了,我也不獨活。”

“小瑞!”具海泰驚呼,滿臉不贊同。

玄振瑞倔強着,這是他早就想好了的,絕無動搖的可能。

“所以,不管是為了哥自己,還是為了我,哥都要長命百歲。”

*

回國後的生活并沒有什麽變化。

由于身體不太好,加上玄振瑞的強烈要求,本想找個活兒乾的具海泰又過上了家裏蹲的美好生活。

他弟真上道,其實他打工已經打夠了,争取把之前沒休的假全在這個世界休完。

爽!

叮咚——!

門鈴響了,具海泰起身去開門,門外沒人,只有置物架上放着一個龐大的禮物盒。

“送禮卻無人”的現象,從他回國就一直持續到了現象。

每次送的禮物五花八門,但無一例外都是價格極高的東西。

他本來不想收的,但看到那張“不收就當垃圾扔了吧”的紙條後,他心想這敗家玩意兒,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一直這樣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到時他家都要放不下了。

“權墨宰?”

具海泰叫這個名字的聲音不大,卻切切實實地傳到了躲在角落裏的男人耳中。

他等了一會兒,見沒人,便打算轉身回去了。

注意到這一幕的權墨宰緊緊攥着手,決定現身,不想再躲了。

權墨宰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刻的感受,時隔五年,他終于面對面地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寶貝。

見具海泰轉過身停下,權墨宰心裏頓時燃起希望的焰光。

他快步走到對方面前,期間還差點摔了一跤。

“寶……寶寶。”話一出口,權墨宰就反應過來,“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具海泰擡眼看他,五年時間,一身西裝的他臉上也有了一些歲月的痕跡,看起來卻更加英俊帥氣了。

簡直就是韓漫裏經典的sugar daddy,光是從氣質上就足以秒殺一大批人了。

這樣的權墨宰……有點意思。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具海泰沒有糾結他對自己稱呼,另起話題。

“不好,”權墨宰立馬搖頭,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見具海泰沒有厭惡、排斥之色,才膽大地握住他的手,“沒有你在的日子,我過得一點都不好。”

“寶寶回來也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對我已經厭惡到了極點。”

“我怕……我太害怕了。”

多年積壓的情緒有了宣洩的對象,權墨宰說着說着,聲音便染上哭腔,眼睛也紅得不成樣子。

具海泰輕嘆一聲,反正他要在這個世界壽終正寝的,那心軟一些也沒關系吧。

“要抱抱……嗎?”

話音未落,眼前的男人就緊緊抱着他,力道大得仿佛要融入骨血裏,卻又很快回過神來,放輕了力氣,生怕傷到他。

“寶寶,這次回來還走嗎?”權墨宰問。

被抱住的具海泰拍拍他的背,雖沒有情人間的暧昧,但那于細節上體現的安慰還是令權墨宰難掩哽咽。

“不走了。”

“那……寶寶願意再多養一條狗嗎?”

狗?具海泰揚起嘴角,這是把玄振瑞也給“罵”進去了。

“這條狗已經拔去了所有獠牙,成了絕對忠心護主的樣子,再也不會傷害主人分毫,而且他皮糙肉厚,主人想對他做什麽都可以……”

“最重要的一點,他有錢,很有錢,非常有錢。主人再大的物質需求他都可以滿足。”

“你看,他有這麽多的優點,就收了吧。”

權墨宰說完,久久沒有聽到回音。

就在他心漸漸冰涼墜地的時候,具海泰開口了。

“嗯哼,那就要看這只狗狗乖不乖咯。”

*

宋以敘做夢也沒想到他會重新和前輩見面。

在追捕犯人的途中,他突遭暗算,所幸反應及時,只是受了比較嚴重的傷,需要躺一段時間,沒有性命危險,也不影響他以後的工作。

他沒什麽朋友,也就是父母親戚來探望了一下。

他爸媽本來想留下照顧他的,卻被他随便找了個理由勸走了。

留在這兒也只不過是更擔心罷了,他自己可以。

當他準備閉目休息之時,病房門突然開了。

睜開眼的宋以敘下意識地皺起了眉,卻在看清來者是誰後,眉眼瞬間舒展。

“前輩!”他驚喜地大喊。

“嗯。”具海泰把買的花和水果籃放到他床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五年未見的男人,發現他膚色更深了,面龐也更淩厲,帶着一種歷經風霜的蒼涼。

“許久未見,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了?”

宋以敘聽出具海泰話語中的熟稔與輕松,不禁心中欣喜、激動。

前輩他……難道?

“因為我之前傷害過一個人,這是我應該有的懲罰。”宋以敘試探性地開口,期待着病床前的男人露出什麽不一樣的表情。

讓他失望的是,他看起來很淡定,那雙并未有什麽變化的墨眸帶着看穿一切的透徹。

“感覺你狀态還不錯,好好養傷吧,我就先走了。”

具海泰起身,擡腳往前走了兩三步。

身後突然傳來“嘭”的一聲,他驀地回頭,只見強壯的黑皮男人從病床上撲了下來,掙紮着朝他腳邊爬。

沒有半點自尊。

冷薄荷味的信息素悄然間纏滿了具海泰全身,他擡起頭,通紅的雙眼猶如一直不願再壓抑的困獸。

“前輩,別走——”宋以敘伸手抓住他的衣擺,“求求你,別走,好不好?”

“我不能沒有前輩,這五年來,我有好幾次想要放棄,卻又舍不得,因為我堅信一定能夠再見前輩一面。”

“求前輩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給我一個……生的希望。”

具海泰蹲下,看向趴在地上神情孤注一擲的男人。

“意思是沒有我,你會死,對嗎?”

宋以敘用力點頭。

“可我從來沒有想讓你死過。”

宋以敘倏地瞪大雙眼,瞬間狂喜。

他激動得熱淚盈眶,卻又不敢真的讓淚水模糊了視線,生怕好不容易重新見到的前輩會就此消失。

“前輩、前輩……”他只能不停地重複這一稱呼,來表達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

具海泰唇角微勾,少了幾分冷漠,多了一絲溫柔。

他伸手,為身前的男人拭去眼角淚痕。

“所以,好好活着吧。”

作者有話說:

碼着碼着就這麽多了

按照舊例給大家發紅包,感謝友友們一路支持這個海苔

下個世界是禁欲病弱祭司海苔!

争取節奏快一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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