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病弱祭司(8) ??兩人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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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樸佶反應過來, 溫熱的液體己然順着嘴唇滑落——竟是流鼻血了。
他慌忙偏過頭擡手去捂,耳尖瞬間燒得通紅,又羞又窘, 連呼吸都變得淩亂, 只恨不得找個地方躲起來。
太遜了,樸佶!你怎麽能這麽沒用!
他一邊手忙腳亂, 一邊在心裏暗暗唾棄自己。
光是靠幻想就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嗎!?
沒了樸佶的桎梏, 處于旁觀者視角的具海泰得以與他拉開至安全距離。
憑具海泰的經驗, 都不用多想, 就能猜到他流鼻血的原因。
肯定是想到什麽不健康的東西了, 而且對象還是他倆。
對于成為別人的意殷對象, 具海泰舒服歸不舒服, 但經歷了兩個任務世界, 都是這一調性,也無奈了。
韓漫攻嘛, 随時随地發青是常規操作, 想到黃抱場景流鼻血也是典中典。
欸, 他會像某位尹姓人士那樣暈血嗎?
具海泰腦子裏突然冒出這麽一個問題, 可下一刻就看到他垂着眼不敢看自己, 指尖胡亂擦拭着血跡。
看到血了, 別說暈了,一點不良反應都沒有。
好吧, 具海泰有點說不清楚此時的心情是怎樣的, 失望?還是覺得本該如此?
都有一點吧。
暈血這一缺點, 相對來說還是不多見的。
不再多想的具海泰眼裏添了幾分似笑非笑,他從袖中拿了條帕子,打算幫他處理一下。
青天白日之下, 當朝世子居然對着一個男人流鼻血,這要是被人看到傳出去,那他們就別想清清白白了。
雖然最後多半會朝不清白的方向發展,但以後是以後,現在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幫樸佶止住血。
奇了怪了,越着急,血越止不住,側面表明他确實很上“火”。
樸佶不得已只能重新狼狽地仰起頭,忽然感覺一只帶着香氣的手伸了過來。
具海泰用帕子按住他的鼻梁,動作熟練又自然。
“安分點,別亂動,別仰頭了,小心鼻血倒流,嗆着自己。”
他語氣平淡,目光落在對方泛紅的臉上,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寒顏展笑,似冰雪初融。
“低頭。”
這不自覺便帶有命令的口吻令樸佶僵在原地,他下意識地接上了方才的黃抱想法。
他跪在地上,面前之人襯袴半褪,焰光閃爍間,那雙淡漠冷峻的墨曈浮現異樣的光芒,開口說了些什麽。
他什麽都聽不見了,只愣愣地盯着某處。
突然,他的後腦收被握住,朝前一推。
樸佶失神的雙眼立馬恢複聚焦的正常狀态。
具海泰疑惑地看着他,“我喊你半天沒反應,沒辦法,只能試着幫你低頭,不然鼻血真要倒流了。如果嗆到,會很難受的。”
回過神來的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連忙順着後腦的力道垂首。
原來是這種低頭,不是那種低頭啊……
不知為何,樸佶心裏松了口氣之餘,還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尤其腦中閃回了男人那雙冰冷,卻不乏進攻性的眸子。
燭火的搖曳之下,更添一種深不見底的詭谲,揉出幾分迫人的鋒芒。
在他的腦海中一時半會兒揮不去。
等擦拭乾淨,樸佶飛快從身上新拿出一條乾淨帕子,繼續自己按住,乾咳兩聲掩飾窘迫。
“多……多謝,只是最近上火罷了。”
嘴上依舊逞強,卻再也不敢主動湊上前胡鬧。
等處理妥當,具海泰收回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靜靜看了樸佶一會兒,确認他無礙後,具海泰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接下來的發展與方才相當,他又被剛解決完鼻血問題的男人抓住了。
只不過這次的力道輕了很多,不再帶有那種不容抗拒的蠻橫侵略感,反倒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缱绻。
指腹輕輕摩梭光滑細膩的皮膚,拿捏着分寸,享受着令人愛不釋手的手感。
見他莫名有些局促羞赧,只垂眸盯着他的那截手腕看,也不言語。
具海泰懷疑如果他不說話,對方會一直看下去,純屬浪費時間。
“邸下還有什麽事麽?”
從細膩觸感中回過神的樸佶擡起頭,轉而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墨色眼睛看。
那股桀骜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但相較之前,卻又多了幾分柔軟與妥帖。
“你還沒對我換稱呼。”
欸不是,怎麽還糾結這件事呢?
具海泰清楚他們的地位本就不平等。君與臣,作為臣的他是天生的弱勢位,如果現在就聽之任之,那以後他的處境會越來越被動。
而且他身為下臣本就不可以直呼對方的姓名,禮法不可廢,尊卑不可違。哪怕以後他必須要和他們綁定,命運的絲線緊緊纏繞在一起,但他也不願,也絕不可以成為上位者的附庸。
在幫他們鎮守詛咒,壓制狂氣前,他先是飽讀詩書,博覽經咒的司夜院大祭司,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獨立之人。
“尊卑不可違,恕難從命,邸下。”具海泰的說辭還是沒變。
語罷,他掙開樸佶的手,便要離去。
這次居然這麽容易嗎?具海泰心想,估計是他流了一次鼻血,順帶把腦子裏的水也放了放。
但很快,事情的進展就要讓他失望了。
樸佶下意識地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手心舒适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其上。
因為流鼻血這一意外而來的羞窘徹底消失殆盡,他又變成了平日裏那個剛硬不羁的模樣,眉峰重新繃起冷硬的弧度。
“那我就讓你從命為止……”他低聲說了一句。
下一秒,他出手了。
本以為可以順利離開的具海泰瞳孔緊縮,身體猝不及防地懸空。
原來是樸佶不由分說便攔腰将他橫扛在肩頭,縱使他手腳如何掙動也掙不開箍在腰間的鐵臂。
“樸佶邸下!”具海泰驚呼,他萬萬沒想到這人行事如此乖戾出格。
堂堂王儲,未來的國君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把一個大男人扛在肩上!
雖說當朝好男風并不是什麽稀罕秘事,朝野上下,尤其是一些世家子弟暗中蓄養伶伴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風氣。
可這般當道将人扛挾、公然擄走的行徑,如果被那些頑固守舊之人看到,一定會大喊: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具海泰無語了,面上也難以避免地表現出來了幾秒。
大哥,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樸佶下颌緊繃,語聲冷沉沉壓在耳畔,帶着不容置喙的脅迫:“再往前就是人多之處,你若不安分,我就扛着你游行,讓大家看看堂堂大祭司竟然會待在男人身上!”
“所以,我的泰兒還是安分些,別自讨苦吃。”
說着,他還順手往肩上之人的屁股來了一下。
這一拍,兩人皆愣住了。
被扛着的具海泰渾身驟然一僵,正暗自蓄力準備一鼓作氣掙脫的身子瞬間繃緊,臉頰與耳根轟地燒起滾燙的緋紅。
臉上的冷意維持不住,化為了又羞又氣的紅暈,眼底滿是始料未及的錯愕。
扛人的樸佶也懸着手頓在半空,做完極親密之人間才會有的動作後才反應過來不妥,一時忘了邁步。
氣氛也霎時凝滞下來。
誰也沒有先開口,都在消化剛才那一行為所帶來的影響。
半晌,還是作為始作俑者的樸佶開了口:“……泰兒,抱歉啊,一時手快……”
“別叫我泰兒,還有現在可以放我下來了嗎?”具海泰的聲音徹底冷了下去,一絲一毫的溫度都無,像是忍耐到了極點,什麽都不想顧及了。
對于前一個要求,樸佶充耳不聞,轉而回答後一個問題:“可以是可以,但你先叫我一聲樸佶,或者阿佶,我就放你下來。”
過了一會兒,樸佶依然沒有聽到他想要聽到的稱呼。
前者迫切地想要他換稱呼,後者卻怎麽着都不改口,兩人就像是杠上了一樣。
一個稱呼的轉變而已,怎麽就這麽費勁兒呢?!
樸佶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不是什麽甘于先低頭的主兒,既然不願意,那就把他帶到人多的地方去,讓他把臉丢盡。
打碎了傲骨,才能聽話。
樸佶的想法很是惡劣,可他本人暫且沒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
想明白了的他繼續擡腳朝前走,心中其實是很希望聽到來自肩上之人的妥協的。
不多時,馬上就要到達主要的大道了。
此時,大道上人不少,大多都是侍從,男男女女都有,甚至還會有官員經過。
如若真的讓他們看到當朝世子竟然把司夜院大祭司扛在肩上行走,兩個大男人不顧禮義廉恥做出這種事。到時刮起風言風語,誰都讨不着好。
即使樸佶可以動用權力去威脅所見之人,讓他們不傳出去。
可這并不是樸佶所要的,按他素來坦蕩随性的性子,不屑用威壓封人之口。
而他為了達成讓具海泰妥協的目的,怕是恨不得昭告天下。反正他桀骜不馴,又不是第一次乾在那些文官眼裏不合禮的事情。
臉皮早已厚得像城牆一般,此類事件早已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不過對具海泰來說,怕是快到忍耐的極限了吧。
才出世不久的司夜院大祭司,如果傳出了大庭廣衆之下與世子有染的流言,對于他的形象,乃至司夜院的名聲都會造成不小的損害。
思及此,具海泰臉上劃過掙紮。
就在他們即将現于人前時,他輕輕拍了拍樸佶的肩背,小聲說:“樸佶……”
聽到他終于松口的樸佶停了下來,側過頭去,故意輕笑道:“你喊我什麽?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知道對方懷着怎樣心思逗弄逼迫他的具海泰驀地攥緊拳頭,鼻子莫名酸澀。
老子和小子,一個兩個都在逼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麽?
因為他的身份,還是他自身所帶的價值,抑或是他的外貌。
總之就為什麽要逮着他一個人弄呢?
難道這就是上位者想要看到他到底能配合,不,是能低微到何種程度麽?
“阿佶——”具海泰喊出這個帶着親密色彩的稱呼時閉了閉眼,“請你高擡貴手,放我下來吧。”
聞言,樸佶呼吸一滞,胸腔頓時湧現出一股複雜的情感,既有他真的低頭妥協,不止喊他名字,而是更親密地喊他“阿佶”的意外欣喜,又摻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是的,僅此一遭,樸佶突然明了他之前因具海泰而出現過的不可名狀的情感叫什麽了。
他自幼養尊處優地長大,旁人素來低頭遷就,俯首敬服,被挖掘武學天賦後在武術軍事方面也算順利,除了身負這該死的詛咒,他這一生完全可以順風順水地度過。
從來只有他拿捏別人情緒的份,從不會為誰低哪怕一點點頭,喜怒哀樂皆由自己,何曾體會過這般心口揪緊、酸澀翻湧的滋味。
最終,樸佶還是把肩上的人放了下來,他眼尖地捕捉到他眼裏微微的濕潤。
具海泰:“……”
其實是被扛久了,一直頂着肚子不舒服而已。
而這便成了他不顧對方意願,拿身份,用行動去強-逼對方低頭的鐵證。
“泰兒……”
樸佶還沒來得及說完話,便被眼前之人出聲打斷。
“折辱我,很讓邸下高興嗎?”
或許是終于不用再配合不久前的那場戲,具海泰又重新喊回了尊稱,整個人也恢複了淡漠禁欲的姿态。
好似方才的軟言軟語、低頭妥協只是一場惟有樸佶記得住的夢。
裹着一層徹骨寒涼的話語不似尋常質問的激憤,反倒像寒雪落盡,枯枝散了一地,靜得教人心裏發慌。
面前的男人依舊是一身素色衣袍,襯得本就清瘦高挑的身形愈發單薄。
他垂着眼,長睫濃密纖長,靜靜覆蓋住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只餘下一片死寂的陰影。
唯獨脊背挺得筆直,如風雪中不肯彎折的修竹,那份傲骨分毫未折。
他直面比自己高大許多的樸佶,像是在面對什麽話本中需要戰勝的敵對勢力。
漸漸的,他那不肯退步的自傲逐漸消散,萬事不入眼的淡然重新掌控了他的身體。
既然早已知曉自己只不過是這場政-治事件中的一枚棋子,有用才是最好的歸宿,無用之時便會被随手舍棄。
因此,又何必去探尋太多。
問題的答案是好是壞,歸根結底與他何乾。
已經做了的事,再去造成這一切的人面前求一個答案。于他而言,或許已經沒有多大意義了。
想清楚的具海泰微微搖頭,不想再将這場鬧劇繼續下去。
這一次,他轉身便走,連聲招呼都沒打。
仿佛剛剛還在遵循強調的禮法尊卑只是一紙空文,被二人之間積攢下來的對峙輕易撕碎。
見具海泰要走,來不及深思的樸佶拉着他就朝一個隐蔽處疾走而去。
被拉着的具海泰并未反抗,而是盡量跟上他的步伐,不然被落下後很可能會被拖拽,到時受罪的還是他。
樸佶停下,确認周圍環境只有他倆後,才雙手扶住具海泰的肩膀,一觸摸,才發覺他看似單薄的軀體竟也有象征着力量的肌肉。
這一發現,讓樸佶越發好奇這身素袍下的身體是什麽樣的,肯定也美得勝卻世間萬物吧。
“具海泰。”他語氣嚴肅,連名帶姓地喊他,以示正經尊重。
男人擡眼與之四目相對,薄厚适中的唇輕輕抿着,透着淡粉,一看就很……
好親。
樸佶在心裏用力搖了搖頭,對自己的好色,與具海泰對他的誘惑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很快,他便集中注意力于接下來他要重點強調的話。
“我知錯了。”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是樸佶從未說過的。
少年時期的他有段時間格外頑劣,即使被他哥和父王打得“皮開肉綻”,也阻止不了他“上天入地”,搗蛋和闖禍已然是輕的了。
最惹人生氣的是他很倔,嘴硬得要死,明明認錯就可以避免的打,硬是不開口,反而火上澆油,被人教訓得更慘。
許是對說這種話沒什麽經驗,樸佶有些不自然地輕輕別過臉去,撓了撓頭。
高高壯壯的一個人,做出這種帶有孩子氣的動作既顯違和,又有一種很吸引人的反差感。
具海泰一怔,從他的這番表現中,他慢慢意識到身前這人也不完全是我行我素、高高在上之人。
可能只要掌握好方法,他也能乖,也能聽得懂人話,懂得那些淺顯易懂的道理。
他的底色不只有表露過的強硬與暴戾。
具海泰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心軟的人,在他剛被選定為下一任大祭司之時,司夜院內就有嫉妒他,以至于變成妒狠的人用了下作手段想要害他。
盡管最後沒成功,他也沒有選擇真的将他趕盡殺絕。
最後還是他的師長讓他必須親眼看到那人受刑而死。
這節課用了一條人命讓他意識到過分的心軟是不可取的,更別說他是下一任板上釘釘的大祭司,肩負着保護整個司夜院的責任。
心腸就要硬一些,越硬越好。
略有動搖的具海泰眸光一涼,并未對樸佶的“認錯”做出什麽反應。
見此,樸佶本來也沒指望一句認錯就能将過去一筆勾銷。
發生的這件事不算大,因為他,他學會了認錯。
冥冥之中,樸佶有種預感,受面前之人的影響,他會有更多與過去相比想都不敢想的改變。
平複好心緒的樸佶轉回頭,那雙金瞳直勾勾地盯着具海泰,一邊期待對方的回應,一邊心想:大祭司,你身上到底有何種奇異之處?怎會讓我變得越發地不像自己了?
兩人相顧無言了一會兒,最後以具海泰的一個點頭,與一聲輕“嗯”收場。
沒表明接沒接受這一“認錯”,只是客觀地表示他聽到了。
樸佶在這種事上就不是很聰明,還以為他的泰兒已經原諒了他,不禁喜笑顏開,把人擁入懷中,下巴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像是在rua一只冷臉萌貓貓,舒服得那雙金眸都微微眯了起來。
具海泰面無表情,不回應,不反抗。
也許是想到他們此刻身處的位置很隐蔽,不會有人發現,樸佶原先的那些遐想也沒盡數消褪,周遭的靜谧讓他的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那雙本來只是貼在腰側的手,精準地尋到縫隙,咻地一下,鑽了進去,開始四處游離。
盡管還有一件中衣,可這偏薄的衣料阻隔不了那雙大手傳遞的溫熱。
被摸了的具海泰感覺身體變得有點燙,不知碰到了哪裏,他眉頭一蹙,口中溢出一聲輕哼。
意識到自己發出了怎樣的聲音後,具海泰忽地捂住了嘴,剛想推開他,就與一張不算陌生的臉倏然對上。
那張臉與樸佶極為相像,如果單憑這張臉,不仔細去辨認的話,很容易就會把二者混為一談。
這世間,能與一位世子有這麽像的一張臉的唯有另一位世子,即樸佶的雙生哥哥——樸玟。
說是哥哥,其實他僅僅只比樸佶早出生了幾秒罷了。正因為這幾秒,他就占了元子的位置,要承擔起比樸佶更重的責任。
雖然因為雙生子詛咒的特殊,他以後需要與樸佶共治天下,但他對此并沒有什麽怨言。
他與樸佶是一母同産的孿生兄弟,論血緣關系,無人比他更親。
他可以和他親愛的弟弟共享所有,包括至高無上的地位與權力。
畢竟,誰讓他們曾在同一片“海”中生活過呢。
樸玟先是看向顯然沒意料到他的出現的弟弟樸佶,然後才将目光落到僵在他懷裏的具海泰。
“……阿兄,你怎會在這兒?!”樸佶稍顯慌亂地攏好具海泰被他有些弄亂的衣袍。
在這種情況下被他哥抓包,樸佶不免面露赧意。
“恰巧經過罷了。”樸玟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那道略顯黏膩陰濕的眼神就沒從具海泰身上挪開,反倒是越發得寸進尺,從上到下狠狠地打量。
不看不曉得,一看就全都知曉了。
“倒是你們,躲在此地要乾什麽?”
他的好弟弟啊,是要擀你懷裏的男人嗎?這麽迫不及待。
這句直白到顯得惡-俗的話語終究沒有被樸玟說出口,可光是這麽一想,他的身體就隐隐燥熱起來,眼底還閃過一絲不自知的不忿。
“沒……沒乾什麽,就是有些話想跟大祭司聊聊。”
樸玟一臉不相信,意有所指道:“聊天還需要把人抱得這麽緊?”
在他哥那雙似乎早已看透一切的紫瞳前,樸佶明知要立刻松開具海泰,但他實在舍不得。
祭司大人好香,身上居然有肌肉,抱起來好舒服啊。
衣袍被繃緊的剎那,樸佶敏銳地洞察了他這具身體的端倪。
泰兒的月匈竟然——
好大,是他沒想到的那種大,很适合……
眼睜睜看着自家傻大個弟弟莫名臉紅的樸玟:“?”
作者有話說:
此世界的相方們都是大色批,誰讓海苔這個世界的人設是清冷大美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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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