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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病弱祭司(10) ??“我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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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病弱祭司(10) “我心悅

所謂的那件事, 指的是又親又恬。樸佶怎麽也沒想到,一個男人的身體會那麽香甜,越往後便越讓人欲罷不能, 最後竟舍不得停下。

最令人淪陷的是他的反應, 以及在那冷白皮囊上種紅梅的滿足感。

被樸玟這麽一說,樸佶難以避免地又回想起此生基本不會忘記的畫面。

一時間, 他的臉頰又爬滿了殷紅, 乾實事的時候格外賣力, 偏偏這種時候又純情得不行。

見他沉浸于自己的情緒之中, 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 作為“共犯”的樸玟可不是什麽很有耐心的人。

至少此刻對這個膽敢忤逆他的弟弟沒有。

他不由分說地往樸佶臉上來了一拳, 但沒成功, 被高武力值的男人接住了。

樸玟本來也沒想着真的讓他的臉挂彩, 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世子,未來的國君, 臉上有傷如若被有心之人發現, 以此來做文章, 到時就不太好說清了。

有些傷還是藏于衣料之下最好, 不被發現才不會有風險。

這也是樸玟一個勁兒地嗦屋內熟睡之人大月退根的重要原因, 想到他到底對具海泰做了什麽, 饒是他并非臉皮淺薄之人,但那般好風景還是讓他險些沒忍住。

表面看起來多麽的淡漠禁欲, 背地裏只是一個稍微一弄就受不了的敏感之人罷了。

掃貨。

天生就是被人擀的料。

對于沒進一步, 樸玟略感遺憾。

無事, 來日方長,反正祭司大人被分到了他們宮殿,以後多的是機會。

正好還可以幫他多适應适應, 既然開始了,那便絕無可能輕易結束。

“我确實沒拒絕。準确來說,是我拒絕不了。”樸佶坦誠地說,旋即用一種稍帶譴責的語氣接着道:“但這過程中我不是沒想過停下,畢竟對泰兒來說太快了,我也還沒急色到那種程度。”

“是阿兄,”他聲音變得堅定,乃至還帶有一絲埋怨,“阿兄為何要推波助瀾?難道是因為急色者其實另有其人?只是他自己沒意識到,且不惜以傷害對方的方式證明他沒有那不可告人的心思嗎?”

“方才要不是我及時出現,阿兄的嘴是不是就已經貼在祭司大人的臉或唇上了。”樸佶越說越順口,誰能想到他不過是去拿藥離開了一小會兒,原本起充當守護者角色的人居然監守自盜,但凡他晚回來一步,他哥就得手了。

“阿兄明明對泰兒有不一樣的感情,為何要對他極盡惡毒之語,還是阿兄就喜歡這樣,喜歡看到懷有異樣感情的人因為你的那些話而受傷,你好從中得到清醒,抑或是解脫?”

言及于此,樸佶想不通,他哥對具海泰那微妙的惡意到底從何而來,并且惡意中還糅雜了那大概與之相當的好感。

“太矛盾了,阿兄你太矛盾了。”樸佶一針見血道,“泰兒什麽都沒有做錯,他不該比我們如此對待,不該……”

“閉嘴!”樸玟似是不想再聽他繼續說下去,厲聲打斷道。

“我是個什麽樣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評判,我想做什麽也輪不到你來指點江山。現在才說不該如此對待具海泰,方才之事屬你吃、恬、吸、咬得最歡。”

“怎麽,事後反思上了,早乾嘛去了?收起你這事後追悔莫及的樣子吧!惡心。”樸玟近乎是一口氣将話說完。

語罷,氣氛陷入凝滞。

一言不發的兩人隐隐形成對峙局面。

都說旁觀者清,樸玟剛剛的鋒芒畢露便是他因殿內熟睡之人而亂了思緒的最佳證明。

身為元子,他向來都是完美模範,受父王以及世家大族、那些官員的贊賞與肯定。

而有點作為他的對照組的樸佶就永遠無法做到像他那樣。

二人雖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以幾乎一樣的臉降生于世,但性格與氣質天生便已注定了大半。

樸佶永遠變不成樸玟,同理,樸玟也永遠不會是樸佶。

他們是血緣最近最親的兄弟,是天生的同盟,卻也可以因為一人而生出獨屬于自身的癡念。

“阿佶,”樸玟清了清嗓子,語氣有所緩和,“你難道沒發現嗎?大祭司對我們的影響大到出乎我的預料。”

“是,我承認,我對他懷有惡意,但這份惡意并不僅僅只有傷害的成分在其中。你懂得我在說什麽,因為你也那麽想過。”

樸佶點了點頭。他們是孿生子,世說孿生子都有一定的心靈感應,他和他哥也不例外。

察覺到自家弟弟臉色稍霁,樸佶這才接着往下說:“我們是未來的日月王朝共主,而他只是這一任的司夜院大祭司,運氣好的話,他還能陪我們十幾年,運氣差的話,意外随時都有可能發生。”

“身為既定的國君,我們的心很大又很小,大到要裝下天下萬民,小到連一個知心人都不一定裝得下。”

樸玟氣息微沉,聲音啞緩,摻着些許複雜,“阿佶,我們不能再放任一個對我們能有如此大影響的人在跟前晃悠了。即便父王施以壓力,我們也需要有應對解決之法。”

“讓具海泰回到司夜院,回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去,只需要詛咒躁動的那幾日前來替我們鎮壓詛咒即可。多的……還是算了吧。”

樸佶不知為何,竟然從他哥最後說的那段話裏聽出了落寞與些微的不舍。

是啊,理智告訴他,樸玟這番話是對的,注定成為國王的他們心要冷,要硬,允許有喜歡的人存在,但絕對不能真的愛上某個人,愛到願意為了他放棄一切,權力、地位統統都可以不要,只求他一個垂憐。

這對他們來說是極度危險的,對他們要繼承并發展的國家也非常不利。

道理他都明白,可……他不禁回過頭,朝還安穩躺在他寝殿床上的男人看去。

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前半生他因為有絕佳武術天賦而投身于軍營,一步一個腳印成了日月國的大将軍,成為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為此,他自我約束太多,盡可能磨去天生的野性,主動開始循規蹈矩,只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受人認可的、能擔得起國家的未來君王。

但具海泰的出現卻打破了這一切,即使認識時間不長,可只要對方出現,他的目光便下意識地追随着他。

想要得到,想要擁抱,想要親吻,想要……

因為他,他有了過去從未有過的那些念想。他的到來,給他帶來了新的感覺,即便他知道有些想法在世俗意義上是不正确的。

只要那個人是他,只要他還能陪伴在他身邊,他便甘之若饴。

時間的長短并非決定感情濃厚的關鍵。就算這些情感僅僅是他單方面的,誰也不知道他和大祭司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可冥冥之中,眼睛與心髒已經替他做了決定。

不能保證愛有多深,但能保證他于他而言是唯一特殊的存在。

想了很多,其實時間也沒過去多久。

樸佶迎上他哥那複雜的眼神,最終還是感性戰勝了理智,那才想明白沒多久的感情脫口而出:“我心悅泰兒。阿兄,我舍不得,也做不到,泰兒是我請求父王讓他來到我們宮殿的,我會為此負責,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他,我會……”

樸玟聽到他一連許了好幾個承諾,這樣的阿弟讓他感到陌生,身上留着相同的血的他清楚對方是認真的,且會為說的這些承諾花精力,不會只停留在嘴上,而不付諸實踐。

可他身為兄長,此時此刻理應是更理性的那個,盡管他知道他之後說的話不中聽,他也還是要說,要讓樸佶知道。

“祭司大人比我們小幾歲?”樸玟明知故問。

樸佶沒太跟得上他的節奏,卻還是老實回道:“四歲,他才成年兩年左右。”

兄弟倆今年二十二,當今朝代的法定成年年齡是十六歲。今年只有十八歲的具海泰确實才成年沒多久,某種意義上,他還算是個孩子。

“是啊,他比我們小,可他注定是要先一步離我們而去的,只要這個該死的詛咒存在一天,他那短暫生命的倒計時就永遠不會停。”

“阿佶,你有沒有想過,你是以何種立場與姿态去說'你心悅'他的,我們需要他以生命去供養的靈力,靈力少一分,他的命數也會跟着少一分。本源精血與靈力纏結共生,損耗無從彌補。”

“這是他作為司夜院大祭司的命,也是我們的命。”

“歸根結底,我們是傷害他,一步步推他走向死亡的儈子手。沒有了他的靈力,我們會因詛咒而獸化,發瘋傷人,重則鬼化,再無自我意識。”

“你喜歡上他,卻不得不仰賴他而活着,只能眼睜睜看着他迎來注定的悲慘結局。”

“我們和他之間的立場是對立的,你的這份喜歡,乃至以後的愛,終其一生都極大可能無法得到回應。”樸玟輕嘆一聲,把他所看到的其中關節掰開了揉碎了塞他弟嘴裏,目的就是及時終止這一切,甚至趁其根基不深直接扼殺。

既是在勸他,也是在向自己重複強調。

這是一條會粉身碎骨的不歸路,心裏有道聲音不停地拔高音量在說:別走、別走……

“我可以接受。”

樸佶的回答顯然令樸玟感到錯愕。

“你說什麽?”他問道,想要再确認一遍,以排除是他聽錯的可能。

“我說,”樸佶聲音低沉,卻分外有力量,“我可以接受。既然已經想清楚,也做下了決定,那結局是好是壞,我都不在乎。”

“阿兄,你有句話說錯了。”

莫名的,樸玟感覺到他弟弟接下來說的話會對他的認知造成極大的沖擊。

“我不會眼睜睜看着泰兒因靈力耗盡而死,我會去找破除詛咒的方法。無論那位所謂的虎神大人是何方神聖,我想,到我們這代,樸氏王室應該要和他有個了斷了。”

說這話時,樸佶的眼神沉凝如深譚寒水,眉宇間似是積了數代王室隐忍的郁氣。

與之對視的樸玟指尖無意識攥緊,指緣泛出青白。

樸玟深知,百年糾葛壓在王族肩頭,祖輩一再遷就退讓,遺留的禍患綿延至今,已是再無迂回餘地。

原來,看似一心都在武學與軍事上的弟弟也看得如此透徹。

“好……”樸玟閉目,掩去眼底的複雜與深意,取而代之的是他慣常示人的陰冷。

“阿兄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樸佶知道他哥産生動容,有了動搖。

“阿兄請問。”

“你的詛咒怎麽辦?你把大祭司……你的泰兒看得這麽重,還舍得他用靈力幫你壓制詛咒嗎?”

“泰兒”兩個字從樸玟口中走過,破天荒地讓他感受到了絲絲的甜。

而他問的這個問題也無比現實,一邊是活下去的依靠,一邊是才醒悟不久的喜歡,孰輕孰重,對常人來說是很明顯的,但于樸佶而言委實難擇。

樸玟原以為他會猶豫一下,可他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就開口回答了。

“不舍得,所以我打算硬扛,能扛多久算多久。”

“蠢貨,”樸玟頓了頓,出聲罵道,“一旦詛咒開始,體內的狂氣就不是你能說的算的了。你要硬扛,還能扛多久算多久,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對此,樸佶只是微微一笑,不再争辯。

“阿兄,我意已決。我也不算小了,早已可以為自己的決定負責。我只能管好我自己,少了我,泰兒靈力的消耗就會少一些。”

“倒是阿兄你可千萬別受到我的影響,你該怎樣還是怎樣,權當是最後一層保障了,如果哪天我扛不住,真的獸化或者有變作鬼物的現象……”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醞釀什麽,随即才說:“希望到時阿兄不要手下留情,給我一個痛快便好。”

樸玟一直保持得很好的表情有了裂縫,他眉眼瞬間凝上寒霜,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莫要再說這些混賬話!你是我的親弟弟,我不會放任不管你的。”

樸佶注意到他哥眼底不肯妥協的執拗與對他的關切,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阿兄,你要好好的。泰兒還需要我,我也要為我的錯誤行為贖罪、忏悔,就先行一步了。”

言罷,他拍了拍樸玟的肩膀,轉身回到寝殿。

獨留殿外的樸玟擡起頭,眺望遠處的悠遠山巅,一派安穩明媚。

可落在樸玟眼中,這般好天色反倒襯得體內潛藏的陰霾愈發刺骨。

陽光潑灑在他的身上,照出一道被青石地磚拉得高大卻稍顯孤寂的影子。

風卷着花瓣落在地上,他緩緩斂去眼底的澀然。

泰兒……阿弟……詛咒……

樸玟不得不承認,他對具海泰的感情并沒有樸佶深,種種因素加諸,他必須要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

靈力這種救命的東西,他得用。

但這并不代表他會坐以待斃。

這該死的詛咒是時候要在他和樸佶手上有個終結了。

再說,逞英雄什麽的,一個人逞未免也太過孤單。

*

一股溫暖的力量流經四肢百骸,具海泰緩緩睜眼,自從身體變差以後,他就從未有過如此輕松的感覺。

待他适應光亮,視線清晰後,眼前的一幕着實震驚了他。

入目是無邊深林,古木參天蔽日,日光只能碎成點點金斑落于樹葉之上。

欸,他不是被樸佶抱着嗎,怎麽來到這陌生之地了?

他起身,拍了拍衣袍,謹慎地朝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小時,眼前突現一方巨型天然溶洞,最令具海泰感到驚訝的是洞口輪廓渾然天成,宛若一只卧虎剪影。

他似乎嗅到了異樣的危險氣息,本想轉身就走,可剛轉身朝前走了一步,他眼神一閃,居然進到了白霧氤氲的洞內。

空氣中還彌漫着淡淡的腥甜氣息,奇怪的是他體內的靈氣居然與之産生了感應。

岩壁嵌着細碎金紋晶石,仿佛有陣陣沉厚虎鳴自虛空回蕩。

具海泰忽然不敢朝前走了,可方才的異變又表明光憑他自己的力量是出不去的,一切好像都在往怪異的方向發展。

立于原地的他在腦海中瘋狂檢索原漫劇情,沒這一出啊。

至此,他明白了,又是像前兩個世界那樣的基于他的新劇情?

不過……從這風格、他剛才聽到的若有若無的呼嘯和他體內的靈力形成的回應來看,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不會是原漫裏那個神神秘秘,卻起着串聯起全漫的關鍵作用的虎神的居所吧?

啊,他不就簡單地睡了個覺嗎,這給他乾哪兒來了?!

正當具海泰準備繼續深思之際,原本黑漆漆的洞口突然漾開一圈金赤色薄霧,猶如被無形之風從洞府深處徐徐推來一般,空氣中的靈力氣息猛地暴漲。

濃郁到讓他感到呼吸困難,意識到不對勁的他想要轉身逃命,卻被一股力量定死在原地,雙腳動彈不得。

薄霧之內,綿長厚重的虎嘯如驚雷般炸開。

這次是真的來自百獸之王的長嘯了。

具海泰的素色衣袍被聲浪挂起的巨風猛地吹拂着,他擡手抵擋,苦中作樂地想,幸好他雙腳被定住了,不用擔心被這大風吹飛。

不知過了多久,起伏的聲波才逐漸平息。

那層金霧越凝越濃,漸漸勾勒出一道頂天立地的龐碩獸影輪廓,紋路在霧氣裏流轉生輝。

一道如雪似玉的龐大身影慢慢顯露,竟是一頭瑩白無暇的白虎!

祇一身長毛光潔勝雪,脊背與四肢隐布幾縷淡淡的琉璃銀紋,流轉溫潤靈光,并非尋常猛虎的斑斓黑黃。

碩大的虎爪高高擡起,掌墊透着淡粉,落出地面悄無聲息下陷,留下淺印。

虎頭高昂,額間一道天然玉色王紋規整醒目,一雙赤紅色豎瞳澄澈深邃,目光輕飄飄落在他身上。

體內原本有所消耗的靈力驟然得到填補,滾燙翻湧起來。

具海泰血脈深處傳來源自遙遠的臣服悸動,他渾身汗毛豎起,整個人像是驚駭住了。

面上如此,心裏卻已然篤定。

沒錯,這便是原漫裏那個行蹤缥缈、牽動全盤劇情的白虎神,活了千百年,與樸氏先祖做了交易,他施加詛咒,換取樸氏王朝百年的昌盛。

嗯……凡人,這裏怎麽會有凡人踏足?

龐大的白虎微微歪頭,周身白霧化作流雲,萬籁俯首,看似是山洞,實則是秘境之地,萦繞着亘古神聖的獸神氣息。

具海泰張了張嘴,似是想要說點什麽,可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去,他眼前又是一閃。

周遭的黑暗被溫暖的日光與清脆動聽的泉水聲取而代之。

渾身稍微一松的具海泰試着去動了動腳,束縛消失了。

他稍微松了口氣,卻也沒保持多久。

不遠處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方才的白虎,他那雙碩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凡人,你怎會出現于此?」

這不是用嘴發出的,而是直接從腦中響起的聲音。

這個感覺很奇妙,卻把具海泰吓一跳。

他并非膽小如鼠之人,可從出現在此地開始,不是在受驚,就是在受驚的路上。

具海泰抿了抿唇,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很明顯的緩解緊張的動作。

先自報家門,态度恭敬準沒錯。

“晚輩具海泰,不知尊上姓名。”

「……」

「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回答本座的這個問題!」

腦子裏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般刺痛,具海泰眉頭一皺,躬身拱手,“晚輩也不知,就是睡了一覺,便出現在這兒了。如若打擾尊上,我現在就可以離開,不過……正如我不知為何出現在這兒,我也不知該如何離開。”

“尊上能否送晚輩一趟,這樣也好讓您恢複清靜。”

「你要哪種送?」

具海泰:“……?”

是他多嘴了,該打。

就在具海泰不知該說些什麽,遂垂首安靜期間,耳畔似乎想起了一道輕笑聲。

他下意識擡頭,映入眼簾的便是白虎神化形為人的全過程。

突然彌漫的瑩白霧氣順着白虎如雪的長毛緩緩往上蒸騰纏繞,龐大如山的獸身竟在流光裏節節收束、凝練。

方才還頂天踞地的雪白虎軀不斷縮攏,滿身銀紋靈光順着皮肉向內斂入經脈。

眼前驀然出現了一位銀白長發及腰,赤紅豎瞳,面容冷峻妖冶的男人。

他身量極高,肌肉線條如雕刻,肩背覆着大面積暗銀色白虎紋路紋身,紋路順着肩頸蔓延,繞過肩胛一路迤逦至腰側。線條飄逸又淩厲,正是他本體皮毛上的天然神紋所化。

月白長袍松垮斜搭在身上,大半健壯胸膛敞露在外,衣料堪堪遮住腰腹,微風拂過時衣擺輕揚,背上隐現的白虎紋樣便随着身形起伏若隐若現。

他緩步向前,垂眸看向神色錯愕的具海泰。

白虎神薄唇輕啓,聲線低沉渾厚,仍裹挾着一絲潛藏的虎嘯震鳴。

“你身上的氣息為何如此熟悉?”

作者有話說:

白虎神slay登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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