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病弱祭司(19) 祇的凡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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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國王聯合惡士要徹底把具海泰化為破解詛咒的養分, 具海泰馬上就要壓不住暴動的靈力之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聲響徹方圓百裏。
四周飄起濃霧,在場的三人都被卷入其中。
老國王大驚, 一屁股跌坐回原位, 他現在心跳得厲害——驚慌無比,一種不祥的預感懾住了他, 讓他只能瞪大眼睛, 張着嘴, 再無帝王威儀, 像是個會流口水的癡傻之人。
而緊握法杖的惡士喉頭一熱, 猛地噴出一大口血, 法杖發出的暗光驟然消失, 法杖也随之碎裂, 變成随風飄散的細碎粉塵。
惡士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震飛,狠狠地砸在殿內的牆壁上, 七竅流血, 死不瞑目。
嘴巴長得老大, 一副要呼喊什麽樣的死狀。
平地而起的霧太濃了, 具海泰不得不閉上眼睛。
就在他閉眼之時, 他感覺到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蹭了蹭他的臉, 還未等他去找尋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後背便被一只結實有力的手臂環住, 膝窩也被穩穩地托住。
下一秒, 具海泰雙腳突然離地, 失重感倏然襲來,他下意識地繃緊全身肌肉,伸手勾住了對方脖頸, 臉頰也随之貼在了他的肩頭。
頭頂響起一聲輕笑,“凡人就這麽急着投懷送抱啊?”
他被抱得更緊,更安穩了。
“放松。”
具海泰知道是自己的祈求得到了回應,但他畢竟是被下了失憶咒,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滿眼驚疑的樣子。
“你是誰?”
聞言,殷烈眼中劃過懊悔,他真想抽死過去那個給懷中之人下了失憶咒的自己。
他的僥幸被擊得粉碎,沒來由的心慌讓他低頭去親具海泰淡粉的唇。
雙唇相貼,殷烈那股心慌才稍微平複下來。
好軟啊……
這一親,差點停不下來的殷烈輕輕咬了一口具海泰的下嘴唇,才依依不舍地松嘴。
被非禮的具海泰先是一懵,然後劇烈掙紮起來,瘋狂擦着嘴。
反應這麽大?那要是知道他們連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以後,他的寶貝會是怎樣的表情呢?
那麽好的畫面怎麽能忘,必須要趕緊想辦法把他的記憶恢複!
殷烈靜靜地看着具海泰,像捕捉一條滑膩的小魚一樣,任憑對方如何撲騰,反正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你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一句話立馬将本在掙紮的男人定住。
殷烈滿意地揚起嘴角,湊到他耳邊壓低嗓音說:“一個親親可不夠,多的先欠着,到時候找你要。”
要?要什麽?
具海泰的神情頗有種在風中淩亂的感覺,看得殷烈又想親他了。
他宣布,他的寶貝就是凡人中最可愛的存在!
在沖破虎神域對他的封印的那段日子,殷烈已經把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想清楚了。
他對那個奪了他身子的凡人的感情是人間話本裏常說的“愛”。
祇居然愛上了凡人,殷烈剛摸清時的第一反應就是驚訝,荒謬,但還有幾分他忽略不得的原來如此。
那些思念、渴望、躁動……都是受愛驅動的情緒。
随着與具海泰分離的時間愈久,這些情緒就越發洶湧,甚至到了不重新将人擁入懷中便難以收場的程度。
冥冥之中他聽到了來自人間的呼喚,那是他的愛人在向他求救,作為神的他怎麽可能不現身救他呢。
哪怕要付出超乎想象的代價去沖破兩界的限制,殷烈拼着丢失百年修為,乃至生命的風險,都要來到他的愛人身邊。
救下他。
萬幸,他把臉貼在具海泰的額側,幸好他來得及時。
殷烈不敢想……但凡他晚來幾秒,他的愛人是不是就要與他陰陽相隔了?
冥界不是他所能涉足的地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也無力做什麽。
他痛恨這種情況,所以他絕對不會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抱緊夫君。”殷烈無師自通開始以人界婚姻關系自居,自動把自己代入保護者的角色。
他可是有着神力的虎神,愛人又是凡人,他當然要好好護他、愛他。
無論是虎妖時期,還是當下的虎神階段,他與同類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有着最難能可貴的品質——專一與守貞。
要做就做專一虎,這可是他一直以來遵守的至理名言。
既然身子給了這個凡人,那麽祇就專屬于他一人了。作為回報,凡人以後的杏福生活也只能和他發生。
不管他以前做了什麽,是什麽樣的人,在他降臨凡間以後,過去的所有都一筆勾銷,他的現在以及未來身邊的位置只能有祇一頭虎!
什麽夫君!?具海泰正想出聲糾正他,就被對方抱着忽然升空,吓得他惟有用力抱緊他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他現在的身子骨可經不起這一摔,到時非得散架碎一地不可。
為了小命着想,他選擇暫時閉嘴。
更深層的原因是他待在對方懷裏很有安全感,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們不是第一次深深相擁了。
具海泰努力去回想,可他很确定,他的記憶裏沒有這一號人物的出現。
他不禁問:“你到底是誰?”
殷烈沖他眨眼一笑,有種孩子氣的狡黠,“我剛剛說了呀,你的夫君。”
具海泰:“……”
許是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了“無語”的意思,殷烈哈哈大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齒與尖尖的虎牙,帶點桀骜的野氣。
“好吧,你剛剛不是呼喚了我嗎?我聽到你的呼喊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所幸我來得快,如果沒救下你這位信徒,我一定會傷心難受死的。”
後知後覺的具海泰露出點驚喜,“你是……虎神大人!?”
“嗯哼,準确些,我是白虎神哦。”殷烈那點不符合神祇的靈動稚氣冒了出來,不吝啬在他認定的愛人面前展露。
“好啦,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解決。”
語罷,殷烈驅散了濃霧,殿內的景象重新變得清晰。
老國王一眼就看到了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惡士,旋即擡頭看向淩空而立的白發男人和他懷中的具海泰。
聯系到方才充滿威懾力的虎嘯,老國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他哆嗦着下跪,毫不猶豫地行着大禮。
“恭迎虎神大人重回人世!虎神大人在上,虎神大人在上……”
老國王是又驚又怕,還有些許隐藏得很好的憤恨。
虎神大人早不顯靈,晚不顯靈,偏偏在他馬上就要借大祭司的靈力洗去詛咒之際出現!
沒事,虎神大人可是我們王族的保護神,過去了這麽多年,祇看在他們樸氏王族把天下治理得這麽好的份上,應該可以把祇當初施加的詛咒代價消去的。
老國王想完以後,心情稍安。
大祭司的靈力擊碎詛咒牌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靠虎神大人這一源頭解決詛咒這條路了。
“虎神大人!”老國王仍然是跪着的姿勢,向來蒼白病态的臉在強烈激動興奮的加持下居然有了一絲血色,“我從未想過有生之年可以見到您,您來的可真是時候,我的兩個兒子的虎咒才剛開始沒多久,您看在我們樸氏王族世代供奉的情分上,大發慈悲,救救兩個孩子吧!”
老國王擡眼,渾濁老淚順着皺紋縱橫的臉頰滑落,目光虔誠又悲切地望向半空中那尊神祇。
對方立在大殿中央,月白色衣袍垂落如夜半月色,面無表情時,周身漫開攝然凜人的虎威,僅僅浮在那裏,便壓得至尊大半生的老國王不敢喘大氣。
殷烈看向那個哭得很醜的老東西,聽到他自報家門,覺得他簡直愚蠢至極。
百年前,他确實是樸氏王族的保護神,可當那個該死的賤人背叛祇時,他們之間就只有仇恨存在了。
現在跟祇在這裝什麽都沒發生,怎麽?是以為他老了,記性也跟着差得不行了,才會睜着眼說瞎話嗎?
這麽看來,他們樸氏還是那麽不要臉,敢做不敢當。
令虎作嘔!
殷烈突然惡趣味作祟,要是老東西知道他是來要他們樸氏王族的命的,會是何種反應呢?
見虎神沒回應,老國王急得半死,他的目光往下落到了安穩縮在祇懷裏的具海泰。
他眼睛滴溜一轉,精光一閃而過,“大祭司!你也幫着勸勸虎神大人吧,只要虎神大人把詛咒解除,以後你便也不需要再用靈力幫兩位世子壓制詛咒了。”
“兩位世子不再有後顧之憂,可以更好地治理天下,而你得到輕松,壽命也能回到正常水平。這可是雙贏的事情啊!以後司夜院就不用再那麽累,那麽辛苦選拔大祭司,卻依然可以保有富貴。”
等他的兩個兒子沒了詛咒,老國王的想法很陰險,那活了,也把控神權百年的司夜院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王權與神權都該是他們樸家把控,神權旁落別處還是有不小的風險。也就是司夜院沒有二心,從過去到現在都愚忠得不行。
加上還需要司夜院歷任大祭司的靈力壓制詛咒,不然他早就把司夜院一鍋端了。
老國王想得很好,等詛咒解除,他們樸氏傍上虎神,有虎神的震懾與幫助,樸氏王族的至尊權柄想必還能再延續百年。
如果能把虎神的力量據為已有,王族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的。
或許是對神的感知不夠,老國王的功利心太重,敬畏心太輕,沒想過神之所以是神,就在于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扶起一個王朝。
也能如碾蝼蟻一樣覆滅一段統治。
作者有話說:
這個世界最後抱得海苔歸的TA很明顯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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