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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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出租房的鑰匙有兩把,姜宇給了文冼一把,自己留了一把。
租房當天,文冼去出租屋把新買的床單被套扔進了洗衣機,又費了些功夫把屋子打掃了個徹底。
晚上姜宇下了晚自習回來,見屋子被收拾得很乾淨,心裏暖暖的。
陽臺晾衣杆上的床單被套還沒有乾,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當時買了兩套,文冼只洗了其中一套,他可以先用另外一套沒洗過的湊合一晚。
文冼顯然不這麽想。
姜宇找了一圈發現另一套床單被套不見蹤影,發消息問文冼放哪兒了,文冼很快回了他一張照片,只見他正在尋找的東西這會兒正放在文冼畫室宿舍的床頭。
-小文老師:今晚跟我回家,不許睡沒洗過的被子。
-生姜:好的小文老師。
-小文老師:過三十分鐘來接我下班。
-生姜:收到小文老師。
2
姜宇在出租屋裏逛了二十分鐘,羅列了一份物品清單準備空了去超市一一購置。
然後他出門去畫室接了文冼,又跟文冼一塊兒去宿舍給生姜喂了食水和藥,最後換好墊子叮囑臨時監護人白志堅兩句就一起開車回了家。
文冼一進門就看到了沙發上姜宇中午那會兒胡亂扔過來的衣物,什麽都沒說就去屋內取了個行李箱出來要給他全部裝好明天一起帶到出租屋去。
姜宇哪兒能麻煩文冼幫忙收拾,自己過去把衣服全部疊好塞進了箱子裏。
“睡衣是一起帶過去還是重新買一套?”文冼問姜宇。
姜宇想了想,說:“直接帶過去吧,明天被子乾了就能直接睡在那邊了,之後過來這邊的機會可能比較少。”
文冼點頭,然後第二天早上把自己的睡衣脫下來讓姜宇一塊兒帶過去。
姜宇知道他這是要跟着自己到那邊住的意思,不過他只裝了文冼的貼身睡衣,沒裝文冼那件厚睡袍。
第一個原因是冬天衣服厚實,行李箱裝不下了,第二個原因則是姜宇給文冼買的狐貍睡衣到了,他一會兒去快遞櫃取了就帶過去洗。
3
兩人因為要去出租屋那邊放東西,起床起得早,出門時才六點鐘。
姜宇臨出門前又跑回客廳拿了文冼送他的粘土小人,文冼想到什麽,走去把桌上的紙袋子也給拎上了。
姜宇知道那袋子裏裝的是什麽,他沒吭聲,就是有點兒燥。
兩人這一番收拾下來,大包小包拎了一大堆的東西,讓文冼不得不再次動用了停在地下停車場的車子。
七點的時候,東西被全部整齊擺放在了出租屋裏,文冼的新睡袍也已經洗好挂在了陽臺上。
“我今天下班早,放學我去接你。”臨出門前,文冼把姜宇抵在門上親了一會兒,又拿鼻尖蹭他的耳垂。
姜宇被他搞得有點兒起了反應,破天荒的主動向旁邊偏了偏頭,說:“明天放假,今天學校五點半放學。”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放元旦,但因為是星期三,一個很尴尬的時間點,所以只放一天假,但好在這樣一來就不用調休折騰。
文冼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下班早,揉揉姜宇頭發讓他路上小心。
4
一年的最後一天總是讓人不由得開始回憶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姜宇本來沒這個習慣,但架不住趙泉在他耳邊嘀咕。
什麽這一年擁有了新同桌,是個大學霸,這一年跟女神當了朋友,非常幸福,這一年的考試成績穩定在班級前五,可喜可賀之類的。
趙泉嘀嘀咕咕個沒完,姜宇受他影響,也開始回憶這一年發生的事情。
這一年的前半年好像沒什麽特別的,無非就是學習學習學習,偶爾的鮮活回憶竟然都發生在夢裏。
而後半年……他在暑假搬了家,換了新學校,遇到了現實裏的文冼。
之後的回憶便全部都與文冼有關了。
假裝與他不認識的文冼,畫室裏刻意疏遠他的文冼,被拆穿謊言後告訴他殘酷真相的文冼,無數次拒絕跟他在一起的文冼,在深夜陪着他畫畫的文冼,在他瀕死時為他落淚的文冼,親吻他的文冼,抱着他的文冼,為他在古樓承受鎖鏈炙烤的文冼,撬鎖抱他去醫院的文冼,開車帶他去古鎮玩的文冼,給他畫生姜糖畫的文冼,接他放學的文冼,為他做飯的文冼,給他過生日的文冼,送他家門鑰匙的文冼,陪他租房的文冼……
姜宇記得所有和文冼有關的一切,樁樁件件,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甚至說出口的每一句話。
原來一個人完全侵占另一個人的生活只需要半年不到的時間。
好想現在就看見文冼。
“文…冼?這是一個人的名字嗎?是誰?”趙泉八卦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姜宇吓了一跳,想問他怎麽知道文冼,低頭一看卻閉了嘴。
是他自己在無知無覺中在草稿紙上寫了好幾遍文冼的名字,幼稚得要死。
“沒誰。”姜宇把草稿紙翻到新的一頁,想了想又推翻之前的回答,換了個新的答案:“是一個朋友。”
男朋友。
5
下午放學的時候,姜宇果然遠遠的就看到了等在校門口的文冼。
文冼長得帥,棱角分明的一張臉再配上身高腿長的好身材,往校門口一杵,簡直是個巨大的吸睛神器。
姜宇都不需要刻意去找他就能從其他人的視線落點發現他。
“我靠,那是小文老師嗎?怎麽杵校門口那兒啊!是不是在等人?!”楊琦琦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回應她的是班裏另一個選修美術課的女生,“我靠,真的诶!等誰啊!不能吧??”
“不等人他杵那兒乾什麽?”
“不對勁,他是不是在往我們這邊看啊?是不是認出我們了?要打招呼嗎?”
“哎我靠,他是在對我們笑嗎?不行我現在就要一個爆沖過去跟他打招呼!”
走在兩人前邊的姜宇把她們的話一字不落聽進了耳朵裏,嘴角不自覺向上揚了揚,狡黠地沖文冼眨了眨眼。
身旁似有兩陣風掠過,楊琦琦和她的好閨蜜真的一起朝文冼沖了過去。
姜宇還在後邊不急不緩地走,文冼無奈,只能先跟沖到面前來的兩個小姑娘打招呼。
6
“小文老師,你今天怎麽來啦?你在這兒是等人嗎?等誰啊?”楊琦琦根本抑制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
文冼見她倆不好敷衍,就簡潔答說:“等朋友。”
倆女生更加激動,楊琦琦直言不諱:“女朋友嗎?”
文冼笑眯眯說:“男的。”
兩人的八卦心一下子就死了。
“好吧,那老師你還回來帶我們的美術課嗎?最近怎麽一直都是其他老師上啊。”楊琦琦問起別的事情。
文冼朝她們身後掃了眼,見姜宇已經走到三米開外的地方停下等他了,于是決定速戰速決,一邊回答一邊趕人說:“這學期應該不回來了,畫室有事兒要忙,下學期有緣再見吧,你倆也快回家,別站在這裏吹風。”
兩女生挺聽話的,說了聲下學期再見,又提前祝了文冼新年快樂,然後才拉拉扯扯着一塊兒離開。
見人走了,文冼邁步朝姜宇走過去,譴責他說:“怎麽走這麽慢啊。”
“也沒有很慢吧。”姜宇其實算是第一批出教室的,之前也一直走在楊琦琦她們前邊,誰知道她倆會忽然跑起來,姜宇又不可能跟着一起跑。
“下次你也用跑的行不行?”文冼問他。
姜宇拒絕:“不要。”
文冼還要說什麽,但附近朝他倆看過來的視線實在太多了,他沒有被圍觀的興趣,就讓姜宇先跟自己走出人群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往外走,都沒注意到在不遠處的地方,決定好一定要瞧瞧文冼朋友真容的楊琦琦和她閨蜜正激動的手拉着手,剛剛死掉的兩顆八卦之心輕而易舉就死灰複燃了。
7
姜宇一路跟在文冼後邊走,文冼像個家長,問他今天在學校裏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學到什麽新知識,有沒有發生什麽有意思的事情。
姜宇先是說了句你沒事兒吧,然後才答他說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
走着走着,姜宇發現路線不太對,問文冼是不是要去菜市場,文冼說是,說今天給他的新屋開火暖居,姜宇說鍋碗瓢盆一個都沒買,開哪門子的火。
“買了。”文冼老神在在道:“我中午去買的。”
姜宇有點兒高興又有點兒不高興,從後邊怼了文冼後背一下說:“你錢是大風刮來的麽?怎麽老給我買東西。”
“喜歡你呗。”文冼說。
姜宇有點兒說不出話,十二月的寒風吹在他臉上,不冷,甚至有點燙。
8
有了上次的菜市場的驚魂一幕,今天姜宇格外小心,剛進菜市場大門就把裏邊的來來往往的人群全部掃了一遍。
确定魏秀娟的身影不在其中後,姜宇才稍微放下點心,跟着文冼滿菜市場溜達,買了蝦和魚,又買了一大包調味品。
回了出租屋,文冼把活蝦倒在盆子裏,讓姜宇先處理一下,他自己則去把那一大袋子調料分門別類放進中午買的各種瓶瓶罐罐裏。
姜宇沒處理過活蝦,按照文冼的指示一手握蝦一手拿着剪刀去剪蝦頭,刀還沒剪下去,那蝦就在姜宇手裏猛彈了一下,姜宇猝不及防之下差點兒把剪刀扔出去。
“沒事,一刀下去給它個痛快的就好了。”文冼調料也不裝了,就杵在旁邊看姜宇操作。
姜宇倒不是什麽矯情的人,剛才只是被吓了一下,這下有了心理準備,一剪刀下去倒是乾脆利落,只不過剪完了心裏始終沒那麽得勁。
“還是我來吧。”文冼從姜宇手裏拿過剪刀讓他去收拾調料,姜宇先站在一邊觀摩了一下,見文冼處理蝦處理得很是娴熟,去頭去蝦線開背等動作一氣呵成,就問他是不是經常吃蝦。
“倒也沒有經常吃,是以前在福利院裏有烹饪體驗課,那批志願者裏有人很大方,心血來潮給我們送了幾十斤的活蝦。”文冼說起過往,談不上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那會兒文冼也就才九歲,其他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二歲,都是沒殺過生的年紀,活蹦亂跳的蝦抓在手裏很多人根本不敢下手。
文冼倒是敢,因為他在夢裏經歷了太多,也不是沒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殺過人形NPC,蝦對他來說算可以接受。
所以九歲的文冼下了刀,然後其他人見他敢動手就紛紛把自己的份額塞給他。
“你怕過麽?”姜宇問文冼。
“怕倒是談不上,只是越到後來越迷茫,不知道憑什麽自己可以如此輕易的支配它們的生死,但再後來就麻木了,開始什麽都不去想了。”
文冼頓了頓,語氣放輕松了些,說:“反正最後我還是挺對得起它們的,把它們弄得很好吃,一只都沒有浪費。”
“所以啊小姜同學,不要有心理負擔。”文冼快速處理完最後一只蝦,然後換水沖洗着剩下的蝦尾,“物競天擇适者生存,這些蝦即使不被我們買走,也會被其他人買走,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別人更尊重它們的死亡。”
文冼話音剛落就被姜宇從側面貼上來抱住了,姜宇毛茸茸的發頂蹭在他臉上,然後他聽見了姜宇無奈的嘆息。
“文冼,明明是你在承受更多的殺孽,為什麽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文冼沒用濕漉漉的手去回抱他,而是側頭在他發頂親了親,說:“因為喜歡你。”
9
這是文冼今天第二次跟姜宇說喜歡,姜宇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在文冼蒸蝦蒸魚的時候全程跟他黏在一起,牛皮糖似的撕都撕不開。
文冼被他搞得也有點兒上火,但是出于對蝦和魚的尊重,他還是耐着性子把飯菜弄好,又跟姜宇一起把飯菜消滅。
吃完飯,姜宇去廚房洗碗,文冼說要去畫室把生姜接回來,姜宇讓他等着自己一起去。
文冼就等他,收拾完後兩人一起出了門,順手把廚餘垃圾拎上扔去了小區的大垃圾桶裏。
兩人到畫室的時候畫室已經沒人了,文冼掏鑰匙開了門,兩人直奔宿舍區,接到了在籠子裏睡覺的生姜。
生姜今天的狀态比前兩天好一些了,至少護理墊上沒再便血,食欲也比先前旺盛一些。
姜宇收拾好了生姜的日用所需,跟文冼一起從畫室出來時天已經擦黑了,但路上行人和車輛很多,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應該還會更多一些。
“蘭溪河邊是整個市區唯一可以放煙花的地方,今晚跨年,再晚些河邊上應該會人山人海。”文冼說着問姜宇晚上要不要出來看煙花。
姜宇說:“出租屋的陽臺就面向蘭溪,前邊剛好也沒有什麽高樓,應該能看到。”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出門。
文冼低低笑了兩聲,說行,然後又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說姜宇你完蛋了。
10
兩人回到出租屋的時候才七點,安置好生姜後,文冼把姜宇塞進了浴室,然後打開了卧室的空調。
今天天氣很好,陽臺上挂了一天的狐貍睡袍已經曬乾了,文冼把衣服收了,又去把床單被套鋪上,鋪好時姜宇正好裹着鯊魚睡袍從浴室出來,頭發濕着,有些懊惱地跟文冼說他忘了屋裏沒有吹風機。
“明天去買。”文冼說着取了一張乾毛巾搭在姜宇腦袋上,讓姜宇自己擦擦,他自己則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文冼洗完出來的時候姜宇正坐在床上裝模作樣地玩手機,文冼随手把頭發擦了個半乾,擦完走過去把姜宇的手機給抽走放到了床頭櫃上。
“還行嗎?”文冼捏他下巴讓他擡頭看自己身上的睡袍。
姜宇點頭說非常行。
橘白色的狐貍睡袍像深秋的暖陽,穿在文冼身上讓他整個人顯得明豔又溫暖。
姜宇幾乎是看呆了幾秒的,忽然就能共情到看着他穿鯊魚睡袍時的文冼了。
“你喜歡就好。”文冼說罷便俯下身來吻他。
屋內空調溫度開得挺高,姜宇被文冼壓倒在床上親了沒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汗。
他想把睡袍脫掉,文冼沒同意,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後就扳着他的肩翻了個面兒,然後又掐着他的腰把他提得跪趴在床上。
“先穿着吧,小心感冒。”文冼說是這麽說,但還是大發慈悲把鯊魚睡袍的衣擺向上掀起。
姜宇死到臨頭終于有點兒能體會到生日那天文冼趴在沙發上時的心情了,頭埋在臂彎裏不是很想說話。
從文冼家帶過來的紙袋子這會兒就放在床頭,他手一伸從裏邊拿了東西出來抹在手上。
前後同時傳來的感覺讓姜宇有點兒神經分裂,他呼吸重了幾分,從臂彎擡起頭的時候被卧室的燈光晃了眼。
“能關燈麽?”姜宇咬着牙問。
文冼動作溫柔,聲音也是,但話挺殘忍。
“不能。”
“你真的很過分。”姜宇譴責他,“我上次都關了。”
“那是我自己關的。”文冼說。上次為了看電影,是他自己提前關了客廳的燈,之後就沒再有機會打開過。
“那你先出去,我自己去關。”姜宇伸手向後去抓文冼的手臂。
文冼沒理他,反而更深了些。
姜宇悶哼一聲,抓住文冼小臂的手有一瞬間的脫力。
文冼聽見姜宇惡狠狠地叫了自己的名字,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屬實沒有半分威懾力。
姜宇忽然就有點後悔之前說的不想出門了,他現在覺得跨年還是應該得要一點儀式感,比如親身站在蘭溪河邊近距離觀摩一下其他人放上天去的煙花。
可惜晚了。
姜宇被交替出現的不适感和快/感折磨到沒了脾氣,頭埋在被子裏恨不得把自己悶死。
文冼沒讓姜宇悶太久,在确定準備工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之後,前後的動作便同時停了下來。
所有感覺的驟然停止讓姜宇喉間溢出聲不耐的低喘,很快,有什麽貼了上來,讓他頭皮瞬間發了麻。
“文冼…”姜宇悶悶的聲音透過被子傳了出來。
文冼嗯了一聲。
姜宇忘了自己想說什麽,剛才那一瞬的恐慌感被新生出的莫名其妙的滿足感蓋了過去。
姜宇想,他所經歷的不過是文冼曾經歷過的,文冼沒有叫過停,那他也不會叫停。
“放松一些啊姜宇。”文冼擡手揭下混亂中随重力下滑自然蓋到姜宇腦袋上的鯊魚帽子,手指插進姜宇發絲間輕輕緩緩地揉。
姜宇感覺自己已經很努力的在放松了,但有時候身體就是會存在排異反應,他控制不了,就擺擺腦袋不理文冼。
文冼笑他怎麽跟烏龜似的,又說其實更像鴕鳥,或者植物大戰僵屍裏的膽小菇。
姜宇煩死他了,破罐子破摔地說你多動動不就好了。
文冼奉了他的命。
出租屋的床是雙人床,床架的木頭可能時間久了有些朽,單純睡在上邊不覺得,在上邊做其他事情就會不時發出些吱嘎聲響,姜宇聽那動靜聽得心煩,怕樓下住戶聽見,也怕床板塌了要賠錢,就推着文冼讓他慢一些。
文冼哪裏肯慢,索性拉着他站起身,把枕頭被子一股腦全拖到地上。
堅硬的地面在被褥的鋪墊下變得沒那麽硌,姜宇雙目有些失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文冼的臉,很快又被那雙眼裏翻湧的情緒燙得縮回了視線。
“為什麽不看我?”文冼湊過去親他的嘴角。
姜宇有點兒受不了的主動勾住文冼脖子和他交換了氣息,斷續着說文冼你丫絕對是在報複我吧。
“怎麽會呢。”文冼才沒有那麽小心眼兒,他只是太喜歡姜宇,又太害怕失去姜宇,所以想要把一切能給的都給姜宇,想要姜宇成為他的肌肉記憶。
零點的時候,絢爛的煙火綻放在天空,一朵接一朵,噼裏啪啦照亮了大半個蘭溪。
沒有開燈的客廳裏,姜宇手貼在通往陽臺的玻璃門上,将焰火的長河盡收眼底。
一雙更加炙熱的手從後方伸來扣進了他的指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後頸。
“新年快樂。”文冼說。
“新年快樂。”姜宇側轉過頭。
漫天焰火雖美,卻昙花一現。
在這新一年的起點,比起焰火,他更想看着愛人的臉。
“文冼,我也很喜歡你的。”姜宇補上了去年沒有給出的回應。
“嗯,我知道。”文冼吻上他的唇,然後在愛人的悶哼聲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
“文冼,我……”
“嗯,我也愛你。”
姜宇顫抖着閉上了眼,把未盡的髒話全部咽回了肚子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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