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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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州不大,但可供游玩的地方不少。
姜宇和文冼在海州玩了五天,他們一起去了海底隧道,一起報名學習體驗了沖浪,一起肩并肩看了很多次鳳凰浴火重生般的絢爛晚霞,一起在傍晚的礁石灘上趕海抓螃蟹……
在海景酒店住的最後一晚,文冼大致收拾了一下行李,只留出他們今晚還要用的東西放在外邊。
姜宇翻看着這幾天兩人一起拍下的照片,意猶未盡似的,感覺這五天只是一眨眼的事情。
“你要不想回去,我們就把機票改簽了多玩幾天。”文冼把暫時收拾好的行李箱推到角落裏,轉身三大步邁到床邊坐下跟姜宇肩挨着肩一塊兒看照片。
姜宇心動但不打算接受這個提議,說:“再不回去生姜都要不認識我倆了。”
“不至于,再說了它就一自來熟,真不認識了你跟它待兩天也就重新認識了。”文冼說。
生姜其實只是借口,真正讓姜宇不得不回去的是魏秀娟這幾天越來越頻繁的問詢,生怕他被同學賣去緬北似的。
“還是先回去一趟報個平安吧,我以前從來沒有離開家這麽遠這麽久,他們還沒适應,得慢慢來,而且你畫室那邊也有新的工作要做。”姜宇說。
“那回去之後你是回家住,還是繼續在出租屋住?”文冼不看照片了,而是擡手摸上姜宇的臉,拇指指腹很暧昧的在他唇角摩挲了一陣。
姜宇被他搞得也有點看不進去照片裏都拍進去了些什麽了,但還是假裝繼續看着手機說:“出租屋過兩周就到期了,之後要去鄰省上學,續租是續不了了,剩下的時間恐怕只能回家住,或者……小文老師你願意收養我的話,我也不是不能住你家去。”
收養這詞兒像一根羽毛在文冼心上撓了撓,他想說當然願意,但話出口變成了現實問題:“那你不回家住的事兒打算怎麽跟你爸媽解釋?你現在畢業了,還用學習那一套怕是說不過去吧。”
姜宇對此早有了一套說辭,說:“我之前跟他們虛報了租房的期限,剛好是大學開學前到期,不住白不住,況且畫具畫材也懶得東搬西搬,所以綜合考量之下還是先不回去了。再說了,大學生需要學會獨立生活,我提前再适應适應。”
“你們學霸撒起謊來都這麽臉不紅心不跳麽?”文冼調侃了一句 。
姜宇睨他一眼,張嘴虛虛咬了口唇邊的拇指,說:“你不是學霸不也撒謊不眨眼?”
文冼生怕他又去翻以前自己假裝不認識他的舊賬,忙岔開話題說:“那今天要做嗎?”
姜宇感受到文冼按壓自己唇角的力度大了一分,皺皺鼻子,“你在下邊麽?”
“你覺得呢?”文冼挑眉。
姜宇視線飄忽,“那明天回去再……”
文冼輕笑一聲,手滑到姜宇下巴上捏了捏,湊過去輕吻了一下低聲說:“不想試試一邊看着海景一邊……麽?”
姜宇耳根噌一下就紅了。
“就當是補給我的額外的生日禮物,可以麽?”文冼繼續加碼。
姜宇想說不想、不可以,但違心的話說出來難免有欲拒還迎的意味,他無聲嘆了口氣,沒答文冼的話,而是追吻過去用行動表明了答案。
文冼為了不影響這趟旅行,連生日當天都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姜宇又不是什麽純情少男,怎會不知道文冼為他忍得辛苦。如今已是在海州的最後一天,他大不了就是明天坐飛機的時候難受一點兒,也算是一報還一報了,畢竟來海州之前他也沒放過文冼。
此時時間尚不算太晚,哪怕天黑透了,海邊也依舊有還在游玩的旅人。
文冼口嗨歸口嗨,實際上根本沒有直播的興趣。他把窗簾拉得很緊實,倚靠在床頭招呼姜宇自己來。
姜宇跟文冼做了很多次,但這種還真是人生頭一遭。他只覺得耳根燒得慌,磨磨蹭蹭的想要拒絕這個提議。
文冼早料到姜宇會不樂意,還好機智如他早早就布了局。文冼一掀眼皮似笑非笑望着姜宇,說:“前幾天我不是教過你?大學霸什麽都學得會,就這個學不會麽?”
文冼的話語一下子把姜宇的記憶拉回了高考完的那一天,那天晚上文冼主動的樣子勾人得要命,要他說文冼旅游前兩天身體上略微的不适全是文冼自找的,他當時沒想太多,現在看來,文冼是在這兒等着他呢。
“好一個先禮後兵。”姜宇服了文冼了。
“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文冼糾正,張開雙臂朝姜宇發出擁抱邀請,嗓音沉沉地笑說:“別擔心,我扶着你。”
姜宇心說我真是欠了你的,跪壓到文冼身體兩側時順手按滅了床頭的開關,只留下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用以讓他們互相看清彼此的面容。
愛人笨拙的動作和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難耐而微微泛紅的面頰讓文冼難以自持,他原先本是想着不能弄得太過分,畢竟明天他們還要坐飛機回去,姜宇年紀小可以因為魯莽有時候忘了照顧他的感受,但他身為年長的那一方不能這麽不知輕重。
但想歸想,實操起來計劃趕不上變化那是難免的事情。文冼只用了一秒就接受了計劃被推翻的事實,心安理得在姜宇憑借自身努力達成一次後又主動出擊帶着姜宇在酒店房間那面全身鏡前晃悠了一圈。
兩次下來姜宇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呼吸淩亂得只剩下喘息,文冼猶不滿足,從身後掌着姜宇的脖頸讓他看着鏡子裏自己意亂情迷的樣子。
姜宇閉了閉眼,罵了句什麽,文冼聽清了,煞有介事一點頭,說:“更畜生的還在後頭,你想知道麽?”
姜宇說不想,但啞着的嗓子讓不字發音低而輕,落到文冼耳中時就只剩下了一個想字。
房間裏的燈徹底滅了個乾淨,但緊閉的窗簾被拉開了,文冼像跨年夜那晚一樣把姜宇抵在窗前,讓他借着星月的微光看遠方無邊際的大海和波濤。
“好看麽?”文冼咬着姜宇的耳垂詢問着。
姜宇胡亂嗯了一聲,有一種時隔多年要再次溺斃在這汪洋大海裏的錯覺。
但還是有些東西不一樣的。
這一次将他淹沒的不再是剝奪夢想的惡魔低語,而是愛人洶湧的滿腔愛意。
“這個給你。”文冼抓住姜宇撐在玻璃窗上的左手,将一個銀色的戒圈套在了無名指的指根上。
那是一條銜尾的鯊魚,是文冼這幾天趁姜宇不注意的時候畫好圖紙讓附近的銀店打造出來的。
“生日那天你安排得匆忙,我沒來得及準備,現在才算真的完成了互換戒指的儀式。”文冼對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扣住姜宇的手湊到唇邊虔誠地在戒圈處吻了吻。
“那天老板跟我說有一位客人跟我有一樣有創意,訂了只鯊魚戒指的時候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姜宇在文冼愈發快速的動作裏支離破碎地說着,說完他能感覺到文冼有片刻的停滞。
“你也去了?”文冼動作放緩下來。
“嗯,在褲兜裏。”姜宇說。
文冼摟着他轉了個身去到床邊,姜宇推着他讓他先出去,文冼沒應,他就只能就着他彎腰去撈地上那條可憐兮兮的褲子。
一個戒指盒被從褲兜裏掏出,姜宇打開蓋子,将和夢裏那枚別無二致的狐尾戒圈拿起來套在文冼從後方伸來左手上。
“你看,又有一個人見證了我們的關系。”文冼讓兩枚出自同一位師傅之手的戒指緊緊貼在一起,心裏有什麽飽脹得快要滿溢出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破開夜幕灑在海面上時,姜宇若有所感的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窗簾在昨晚被拉開後就沒有再拉上,姜宇撐着床面坐起身來,望着那片無論過去多少年都不變的沉靜又洶湧的大海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也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窸窣聲響起,文冼也坐了起來,眼睛都沒完全睜開,身體就自然而然從後邊貼靠到姜宇背上。
腰身被溫熱的手臂環住,姜宇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壓力,緊接着是噴灑在耳畔的氣息。
“怎麽醒這麽早?是我昨晚不夠努力麽?”
姜宇擡肘不輕不重向後撞了撞,說:“你再努力一點機票真得改簽了。”
“就當是你對我的認可了。”文冼迷迷糊糊的貼着姜宇的肩頸一通亂蹭。
姜宇由他蹭着,身體也放松的向背後那胸膛裏靠了靠,他望着那片海,嗓音沉又啞:“開學之前再出去玩一次吧,看海是我提的,下個地方你來提吧。”
“那我要好好想想。”文冼說着,另一只手卻不太規矩。
姜宇身子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想逃卻被箍緊了。
“不乾別的。”文冼承諾。
男人大早上的根本受不得刺激,姜宇不再試圖躲開,而是拍拍腰上的手臂嘆說:“至少讓我轉過來面向你吧。”
“不看海了?”一直半夢半醒的文冼終于掀起眼皮。
“不看了,想看你。”姜宇說。
海州的這片海只是旅途的風景,看過、感受過便沒了一開始的稀奇。比起長久的注視風景,在情迷時,姜宇更想看着這位陪他共看風景的旅伴。
姜宇如願轉過了身,兩人靠得極近,戴着戒指的兩只手交握在一起,為這次海洲之旅畫下最後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們去爬雪山吧。”文冼在結束的餘韻裏抱着姜宇說出了他們的下一個目的地,“蘭溪和新港的冬天沒有雪,你應該還沒有堆過雪人吧,我帶你去看一場夏天的雪。”
也體驗一次此生都無法實現的共白頭。
“好。”姜宇答應着,在前一段旅行還未徹底結束的時候便已經期待起了下一段旅行的開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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