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海洲之旅結束後,姜宇給鯊魚戒指配了條銀鏈串起來挂在脖子上當項鏈,平時有衣服作為遮擋倒也叫人看不出什麽端倪。
姜宇跟魏秀娟說了不回家住的事情,魏秀娟對此事頗有微詞,但姜宇态度挺強硬,哪怕魏秀娟不同意,他也還是不會回家。
魏秀娟生出種兒大不中留的感覺,但姜宇跟她不親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沒轍,只是囑咐姜宇不要玩物喪志,在出成績之前還是得好好研究一下高考志願的事情。
姜宇早決定好了學校和專業,這邊跟魏秀娟點頭說好,那邊提前從快要到期的出租屋搬到文冼家裏住之後就開始沒日沒夜地接稿畫稿。
這趟海州之旅兩人在吃住行上都沒有虧待自己,開銷不少,姜宇之前畫稿攢出來的一點存款縮水了一截,他要盡快填補空缺賺回來,好迎接下次的雪山之行。
文冼則是又過上了天不亮就要起床上班,天黑透了才下班回家的集訓生活,有天他淩晨一點才到家,走進客廳發現沒關門的畫室裏還有燈光洩出,悄無聲息摸過去一看,發現姜宇還伏在案上畫着稿子。
“這麽晚還不睡?”文冼輕叩了叩門框。
姜宇撤回畫飄了的線條,頭也不回說:“你不也這麽晚才回來麽?”
“我沒在外邊亂搞男男關系。”文冼火速澄清。
姜宇樂了,保存草稿擱下筆,旋轉轉椅面向文冼的方向說:“這批集訓生不是剛開始集訓沒幾天麽?一上來就這麽大強度?”
“也沒那麽變态,今天這麽晚主要是被老白抓着一起整理了一下資料。”文冼邁步朝姜宇走過去,半點兒不客氣的跨坐到姜宇腿上,埋頭抱着姜宇深吸了幾口氣,充電似的。
姜宇覺出他今晚的情緒好像不太對頭,拍拍他的後背問:“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兒了麽?”
文冼沒想到這麽快就被覺察,悶悶嗯一聲說:“這個暑假可能沒辦法去雪山了。”
“怎麽?雪化了?”姜宇試圖調節氣氛。
文冼果然樂了一聲,蹭着他的脖頸答說:“這批集訓生數量比之前多,能幫我頂班的那位也被調來跟着我和老白一起帶集訓班了。”
換句話說就是文冼找不着頂班的人了,請不到那麽久的假出去玩。
姜宇很快接受了看不了雪山的事實,說不遺憾是假的,但要說非常遺憾也不至于,畢竟他倆未來時間還長,這次去不了就下次再找機會去,沒什麽大不了的。
比起遺憾,姜宇心裏更多的還是對文冼早出晚歸的心疼。
集訓這東西,不止消磨學生,也消磨老師。
“你打算一直在畫室當老師麽?”姜宇問起文冼以後的職業規劃。
文冼沉默了一會兒答:“應該也不會一直做下去,但也不會說不乾就不乾,至少……乾到你大學畢業吧。”
“畢業了陪我出去環游世界麽?”姜宇笑說。
“嗯,去全國巡診,讓世界各地都留下我們做好事的足跡。”文冼玩笑似的說。
姜宇幻想了一下那種生活。
鴿籠裏的鴿子們來自五湖四海,雖然因為姜宇在蘭溪的緣故,孟十會更多掠奪蘭溪市民的美夢,導致蘭溪的鴿子更多一些,但其他地方的鴿子也應有得到救助的權力。
若他們按照鴿子們的所在地一路游玩過去……想必無論是風土還是人情留給他們的印象都會深刻無比。
只不過……
“天哥會煩死我倆吧。”姜宇說。
畢竟他們要想找到鴿子的具體位置,還得依靠文冼發小許一天的黑客能力。
“怎麽會,他這人可愛做好事。”文冼張嘴就來。
正老實坐在電腦前熬夜敲代碼的許一天莫名其妙打了好幾個噴嚏,心裏毛毛的,懷疑是那對非人夫夫又在給他找事情做。
“對了,說起許一天,之後抽空咱們仨一起吃個飯吧,讓你倆見一見。”文冼終于不再像只大狗似的趴在姜宇身上,稍微坐直了身子,垂眸看着姜宇說。
姜宇點頭,他也挺想當面感謝一下許一天的,不過他倆做的這些事情在尋常人看來處處都充滿着詭異,跟許一天面對面說這些東西,對方會不會起疑?到時候又該如何應答?
姜宇問出心中疑慮,文冼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忘了跟姜宇透底。
“其實許一天知道鴿籠的事情,我小時候就跟他提過。”文冼說。
姜宇吃驚了一瞬也就了然了。
也是,許一天确實應該知道這些事情,不然憑什麽啥都不問就幫他們查這麽多人的信息資料。
“那他知道你長生的事情麽?”姜宇問。
文冼說:“這事兒還沒跟他說過……說出來怪挑釁的,像在嘲笑他短命,等他以後自己慢慢覺察吧。”
姜宇有點兒無語,但尊重文冼的決定。
“不說他了,下個月畫室有個為期十天的外出寫生活動,你那會兒還沒開學,要跟我一起出趟差麽?”文冼重新說起正事。
姜宇問地點是在哪裏,文冼說是一個比落梅古鎮還要大些的古鎮,挨着山,青山綠水的景色非常宜人。
“是在那裏住十天?”姜宇問。
文冼點頭。
姜宇答應下來,“那我要去。”
文冼笑話他的着急:“這麽舍不得我?其實就算你不去,我們也可以每天都在古樓相見。”
“你欠我一次雪山行,我允許你用這次古鎮之旅來作為補償。”姜宇說。
文冼知姜宇這是默認了剛剛的那句舍不得他,輕易就得到了滿足。
“你好愛我,上大學之後可怎麽辦。”文冼又貼近姜宇肩頸亂蹭了一通,發出一聲喟嘆。
姜宇覺得文冼那副沾沾自喜的樣子有點欠抽,忍了又忍才沒真的動手,只嘴上還擊了一句:“還能怎麽辦?就像你剛才說的,每天古樓見呗。”
“就每天晚上見見,不會覺得不夠麽?”文冼壞心眼地問。
“那不然呢?讓你再找找以前那種半夢半醒意識同時存在于古樓和現實的狀态麽?你知道我舍不得。”姜宇擡手摁住文冼一直不安分的亂動着的腦袋,感覺脖子那一片兒應該已經被文冼的頭發蹭紅了。
舍不得這三個字被姜宇親口說出來的時候文冼幾乎快要把持不住,但礙于時間關系,他什麽都不能乾,只能親一口姜宇的側臉當做獎賞,就是不知道這到底是在獎賞誰。
“四年,好漫長啊。”文冼喃喃。
姜宇沒搭腔,心裏卻也是這樣想的。
但有什麽辦法呢?他們已經比絕大多數異地戀的情侶要幸運得多了。
“知足常樂吧。”姜宇說,“大不了我每個周末都回來找你私會。”
文冼順着杆子就往上爬,說:“每周太累了,隔周一次吧。”
“你真的很欠抽。”姜宇說。
“你愛抽就抽呗,反正我早晚還回去。”文冼說。
姜宇呵呵兩聲,規矩的沒有動他。
文冼又抱着姜宇充了會兒電,充好起身拉着姜宇去睡覺。
姜宇被強制塞進了被窩,在文冼進浴室洗澡前叫住他說:“小文老師,我現在報名去考駕照的話,暑假結束前能拿到駕駛證麽?”
文冼算了算時間,說:“有點趕,但應該也來得及。”
姜宇說:“那我明天就去報名。”
姜宇說到做到,第二天真去最近的駕校報了名。
姜宇的暑假已經過去了一小部分時間,他耽擱不起,在檔案審核通過後立馬預約了科目一的考試,然後在備考的三天時間裏刷遍了題庫裏的所有題目。
文冼半點兒沒操心過姜宇的科目一,畢竟刷題這事兒姜宇再熟練不過。
結果也的确如文冼所料,姜宇滿分通過了科一考試,進入了為期十天的科二備考環節。
姜宇第一天去駕校練車的時候文冼正好放假,他站在訓練場邊看着姜宇練習,第一圈生疏,第二圈磕磕絆絆,但從第三圈開始,姜宇就再沒有犯過一點錯。
姜宇練完下車的時候,教練跟着從車上下來,對等在一旁的文冼說:“你弟弟很會開車嘛,幾圈下來就有老司機那範兒了,下次再來都能把科三的路線一塊兒熟悉了。”
文冼一聽別人誇姜宇就驕傲自豪得不行,說:“那是,我弟大學霸,乾一行行一行。”
姜宇看他那樣就想樂,但又對弟弟這個稱呼頗有微詞,不過礙于外人在場他也不好說什麽。
誰料文冼還跟上了瘾似的,謝過教練的辛苦教學後跟教練道了別,然後朝姜宇一招手說:“走了弟弟,哥請你去吃肯德基。”
姜宇瞥他一眼,什麽都沒說,只是回家後把文冼按在沙發上如他所願的叫了他好多聲哥哥,然後在文冼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問他弟弟今天的表現是否還行。
文冼從餘韻裏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擡腳蹬在他小腹上說:“你滾吧,我從今天開始再沒有你這個弟弟。”
姜宇不滿意于這個回答,拉他躺回了卧室大床,行徑惡劣,末了卻語氣可憐兮兮地問說:“哥哥真的不認我了麽?”
文冼哪裏受得了姜宇這副模樣,在情與欲的雙重裹挾下改了口,然後在驟然落下的吻裏和這位不太聽話的弟弟一起沉淪在深不見底的欲海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