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79 章

關燈
第 79 章

凡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自打姜宇填志願那天被白志堅抓了壯丁之後,之後幾天姜宇但凡不練車不趕稿的時候都會被抓來畫室裏當苦力。

姜宇本人對此事倒是沒什麽怨言,畢竟他還欠着白志堅的學費,如果能用幫工來抵債的話他心裏也好受一些,不然他總會覺得對白志堅有所虧欠。

只是姜宇總感覺自己受到了工傷。

姜宇跟畫室這屆集訓生基本算是同齡人,同齡人對彼此天生的就會少幾分敬畏之心,姜宇與其說是來當助教的,不如說是來當八卦對象的。

特別是這群懷揣着八卦之心的學生裏還有幾個蘭溪一中的準高三生。

同為下一屆高三生,只不過提前畢業了的姜宇成了這群校友的親人般的存在,除了平時會被調侃幾句之外,大家一有什麽繪畫方面的問題,也不問白志堅、文冼或者另外一位姓劉的老師了,就專門點姜宇過去解答。

姜宇這麽個不太注重社交的人就這樣在這種情況下跟這幾個校友混熟了,從一開始的耐心改畫發展成了後邊的冷笑指出問題,能不動筆絕不動筆。

這天上午,文冼路過時聽見姜宇對着一個學生畫上的陶罐說沒想到你還是個抽象派的時候,笑得差點兒抽了過去,姜宇瞥他一眼,無差別攻擊道:“臉抽筋了就去治。”

文冼樂得更歡,說:“小姜老師攻擊性怎麽這麽強?小心被學生投訴。”

學生連連點頭。

姜宇說:“下次再拿這種抽象派陶罐來問我哪裏有問題,也別藝考了,找我報個班補習一下文化課說不定還能考個好大學。”

學生冒出星星眼,說:“真的假的?現在就能報嗎?我報完是不是可以對外說我是咱們蘭溪一中狀元郎的親傳大弟子了?!”

姜宇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啞口無言半晌說:“你還是先把你這罐兒重新塑個型吧,重心都歪到姥姥家去了。”

說完,姜宇兜裏的手機響了,他看來電人顯示是EMS,接通電話喂了一聲。

對面傳來一道陌生男聲,問他是否在家,有一份通知書快遞需要他本人出示證件當面簽收一下。

聽筒聲音不算大,但姜宇和旁邊的文冼都聽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文冼立馬去找白志堅請假,姜宇則跟對方說可不可以等自己幾分鐘,馬上回來。

兩人來畫室的時候沒開車,這會兒打車也來不及,文冼直接掃了路邊的一輛共享電瓶車,讓姜宇坐在後座上。

“你還有這技能?”姜宇像是又新認識了文冼一次,有些驚訝。

他們家距離畫室其實沒太遠,平時走路來順便還可以鍛煉一下身體,偶爾真要遲到趕不及了,文冼才會開車省一點時間。

“我技能挺多的。”文冼啓動車子載着他往家的方向駛去,嘴上沒停:“你要是好奇我們回去可以挨個試試。”

“得了吧,除了打樁還能有什麽招?”姜宇不屑。

文冼啧了一聲,本來一開始只是嘴欠,現在他是真的打算付諸一點行動了。

電瓶車在小區門口停下,文冼鎖了車,兩人腳步飛快奔向了停在單元門口的快遞車。

“不好意思久等了,我回去拿一下證件。”姜宇匆匆跟快遞小哥打了聲招呼,然後回屋去翻找了一通。

文冼等在門口,聽快遞員跟他說了聲恭喜。文冼謝過對方,心裏滋味難以言喻。

激動,驕傲,自豪……

這麽優秀的一個人是他的男朋友,是要和他相守一生的人。

姜宇拿着證件出來,快遞員核對一番後鄭重的将裝着錄取通知書的文件袋交給了他。

兩人當面拆袋驗貨,在看到那重工的精美通知書時一切才好像是真的塵埃落定了。

貨物沒有問題,快遞員驅車離開,姜宇和文冼也回了家。

文冼讓姜宇抱着通知書站好,掏出手機要拍照,姜宇配合他拍完了才說:“這有什麽可拍的。”

文冼把照片存進一個專屬相冊裏,說:“你懂什麽?這可是人生大事,人生大事都值得記錄,我現在不拍這些,以後過個十幾二十年……啊不,幾百年什麽的,想回憶過去都沒有舊照片可看。”

“那你跟我一起拍。”姜宇把剛方到茶幾上的通知書重新撈回手裏,“證明一下這麽重要的時刻你也陪在我身邊。”

文冼依言去找了手機支架出來,架好機位後跟姜宇并肩站好,正要按下藍牙的拍照按鈕時,又聽姜宇指揮說:“你去把生姜也抱上。”

“還有那小子的份兒呢?”文冼說歸說,還是去把正在貓窩裏睡覺的生姜給抱了出來強制營業了一波。

咔嚓——

照片拍攝完畢,兩人一貓一塊兒湊到手機前看了眼照片,姜宇頗為滿意,感覺這完全就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下次休假我就去把照片洗出來用相框裝上挂在牆上,然後等你大學畢業了穿着學士服我們再拍一張。”文冼已經為四年後做好了規劃。

姜宇自然一口答應。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事兒我得跟我媽說一聲。”姜宇掏出手機準備給魏秀娟發消息,文冼按住他的手,說:“你現在發的話,她肯定班都不上了立馬叫你一塊兒回家看通知書。”

姜宇嗯了一聲,說:“正好,你回去繼續上班,我反正是編外成員,不用那麽積極複工。”

“打擾你爸媽上班還是不太好吧,你可以等他們晚上下班了再回去。”文冼說。

姜宇想想覺得也是,收起手機說:“那我們一塊兒回畫室去?”

文冼說:“我請了一整個下午的假。”

姜宇說:“就拿個快遞你請那麽久的假乾什麽?”

文冼盯着姜宇看了會兒,說:“你故意的吧。”

姜宇大方承認說:“那怎麽了?我是正經人士,拒絕跟你白日宣淫很正常。”

“是麽?我要說我在下頭你是不是立馬就樂癫癫地答應了?”文冼洞悉一切。

姜宇差點兒脫口而出一句那确實,畢竟男人都是感官動物,再加上他又不是什麽性冷淡,這麽些日子忙這忙那的沒跟文冼做過他本就憋着口氣,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了誰還管什麽白天黑夜的。

他就是單純的不想答應得太快,整得好像他很樂意在下邊似的。

不過仔細想想,他倆這麽長時間以來大致是秉持着你一次我一次的規律和原則的,早點兒被上才能早點兒上回去,扭捏拖沓根本毫無意義,倒不如盡情享受沉淪其中。

念頭飛快在大腦中劃過,姜宇最終給出的答案是一個宣告開始的吻和一句挑釁:“你最好是技能真的很豐富多彩。”

沒人能受得了這種挑釁,文冼在他下唇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無視在地上翻肚皮打滾的生姜,打橫抱起姜宇就進了浴室。

兩人的午飯是在下午兩點才吃進嘴裏的,內容是兩碗外賣送來的青菜粥。

借口喊餓叫停文冼牲口般的動作的姜宇食不知味的喝着粥,沒喝兩口就一撂勺子難耐呵斥說:“文冼你有完沒完?”

文冼收回桌下的腳,沒事人似的,說:“你吃你的,不是餓了麽?”

姜宇想罵人,但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算了,罵什麽呢?不如逐幀學習,下次全還回去。

畫室集訓安排在八月中旬,為期十天,集訓完畢後沒兩天剛好就是姜宇去學校報到的日子。

在去集訓之前,姜宇完成了科目三科目四的考試,成功将駕照拿下。

有了駕照,下一步就應該攢錢買一輛車了,他總不能什麽都蹭文冼的。

為了盡快攢夠錢,姜宇又接了很多單子,在去往集訓古鎮的大巴上都抱着平板在畫畫。

平板是姜宇自己買的,為的就是出行畫畫方便。文冼坐在姜宇旁邊,支着腦袋看他畫畫,小聲說:“不怕暈車麽?”

姜宇頭都不擡的答:“暈不了,我從來不暈車。”

一小時後,姜宇發現自己錯了。

集訓目的地的黃葉古鎮依山而建,要抵達古鎮還得走一段蜿蜒崎岖的山路。

大巴司機開車雖穩,但架不住山路十八彎,姜宇抱着平板閉眼靠在文冼肩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文冼笑話他,說:“之前誰信誓旦旦說自己從來不暈車的?”

姜宇不想搭理他,連冷哼的力氣都沒有。

文冼看他不舒服,到底還是心疼的,探頭向後看了看,問後排沒睡覺的學生有沒有話梅之類的小零食。

後排學生還真有,從包裏翻出兩粒遞給他,關心道:“小姜老師沒事吧?”

“沒事,學霸都是鐵打的身體。”文冼謝過學生,撕開一粒話梅的包裝袋遞到姜宇唇邊,說:“張嘴。”

姜宇張嘴咬住話梅肉,慢吞吞地嚼了會兒,梅子的酸甜味沖淡了一點身體裏的難受勁兒,但要徹底好起來還是不太可能。

好在車子沒開多久的山路就抵達了目的地,車輛停穩在古鎮停車場後,學生們在白志堅的號召和帶領下一窩蜂下了車。

文冼和姜宇落在最後,文冼想扶着點他,姜宇卻不讓,非要自己走。

“得了吧你。”文冼态度強硬地攙住姜宇胳膊,壓低聲音道:“腳步都虛浮成什麽樣子了,這種時候就別跟我避嫌了。”

姜宇有氣無力說:“這不是怕你被家長投訴。”

“同事之間互幫互助一下也要投訴的話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再說了,我可是已婚人士。”文冼沖他晃了晃無名指上的戒指,說得挺義正言辭。

姜宇短促地笑了一下,随即體力不支似的,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到了文冼身上,說:“那就麻煩小文老師照看一下我這位同事了。”

前方,之前給文冼話梅的學生不經意一回頭後拉住身邊另一位學生的手腕猛晃,小聲且篤定說:“他倆絕對有情況!要沒情況你把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