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從小走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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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池霄正在打電話,對面不是他公司的法律部,而是池家的專業律師。
對面的律師聽到這件事, 十分冷靜的問了幾個問題。
“對,還在昏迷不醒, 應是禁賣的迷藥。”池霄在後視鏡上看了一眼:“至少昏迷了一個小時。”
“嗯, 廢了,你知道的當時情景沒人能控制的住。”
對面的律師沉靜了片刻,又道:“少爺,具體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你們現在全面配合警察的調查, 身上的痕跡不要被破壞,這是關鍵性的證據, 犯罪者的手機以防萬一拍下來,如果警察向你們詢問動手的事情, 先不要回答, 等我和團隊的人到了再商議, 這件事可以解決, 但恐怕和解是最優解。”
“我不要和解,我要讓他進去!”林浪發狠道:“他要是不進去,我就把他弄死!他們這群人我全都弄死!”
電話那頭頓了下說了聲理解, 這種事情當事人的家屬沒有人能保持冷靜。
池霄挂了電話沒說話, 倒是林浪說話了, 陰陽怪氣道:“少爺?名車名表, 霄哥這幾年混的不錯啊,賣了兄弟過上好日子了。”
池霄倒是不以為恥的揚眉點頭。
林浪等着了池霄惱怒的怼過來,但沒想多對面就這樣坦然認下了, 他真是胸口憋着一股氣,上不去下不來,只冷冷笑了一下。
池霄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昔日的好兄弟,比少年時期還要帶着一股狠勁和戾氣,從脖子上到半邊臂膀皆是猙獰的紋身,胳膊上還有一道極長的疤痕,池霄一看便知是刀砍留下的。
當年倆人年紀不大,只有小偷小摸的弄點錢,本就不上學了,整日在街上閑逛。
那時候的治安沒有現在規範,很多混□□搶地盤喊打喊殺的人。
倆人有次偷到一個黑老大身上,被逮到差點被砍手砍腳,求饒又認老大,倆人才保住了手,實則是對面早就盯上了倆人,專門給他倆下的套。
因為他們年紀小能迷惑人,加上倆人這幾年偷竊,早就練就出了技巧,弄東西又快又沒動靜,稍微培養就是乾某些事的好手。
池霄和林浪就這樣加入了當地的一個□□團夥,還被安排到酒吧當打手,每天能拿一百塊錢,可比偷東西掙的多又穩當。
打架的時候倆人只當自己充人數,根本不來前湊,還互相打掩護。
卻不知道他們早就被盯着,直到有一天,讓他倆去賣什麽東西,倆人才一身冷汗,賣的東西居然是白粉。
倆人再怎麽沒學好,也知道賣這種東西,被抓住可是吃槍子的,但要是拒絕的話,那才是死路一條,知道這等事情,還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抽身,簡直異想天開。
池霄還好,但林浪還有個妹妹,成績很好,不能不管不顧的跑掉。
也是幸運,倆人正準備被發展成售賣白粉的小弟,林浪就無意間察覺到酒吧裏好似被被帶帽子的叔叔盯上了,他和池霄商量後,決定去警察局,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
當時這條白粉的線牽扯一條巨大的利益鏈,還沒全面布控好人手,所以為了不打草驚蛇,倆人先在裏面做內應。
最後這個□□團夥被一網打盡,連根拔起,但池霄和林浪不知道的是,□□一個上高中的私生子沒有被抓起來。
他爸一被抓,沒了錢,揮霍錢的好日子就倒頭了。
他知道一些消息,還在酒吧裏見過池霄和林浪,見其他人全都被抓了,就他倆無事,立馬就猜到這倆肯定做了帽子的內線。
他爸□□,在外面稱虎稱龍,他在學校裏也有一幫小弟。
當時池霄沒和林浪在一起,先被人圍了,池霄被十幾個人拿着棍棒圍着打,打怕了,就說他什麽都不知道,把事情全推到林浪身上。
他不知道有人錄音,但若是知道,恐怕為了保命不挨揍,也會說出來。
後來那夥人把池霄打了個半死,到底是怕出事沒有下狠手,後面又帶着人圍林浪,他比池霄還瘦小了一點,在林浪的世界裏,除了妹妹,在短短十幾歲的少年時光裏,池霄是他最重要的人,不僅是他的好兄弟,還隐隐把池霄當家人,又因為池霄比他大一點。
玩鬧着喊霄哥的時候,又何嘗不是把他當做自己的哥哥。
所以當他把事情攬在自己身上,不讓他們去找池霄時,對面一群人嘲笑他被兄弟賣了還講義氣,真是傻的可憐。
林浪根本不相信,反抗逃跑的時候被人猛打按在地上,耳邊是播放的錄音,聽到熟悉的聲音和求饒的話,他輕笑着說池霄說的沒錯,全是他乾的,卻不知自己臉上的血和眼角的淚早就模糊了一片。
等後面有人不懷好意的提到林浪有一個妹妹,林浪徹底的瘋狂了,厮打時失手弄瞎了一個人的眼睛。
這個時候林浪已經到了量刑的年紀,對面的家長有些能力,請來的律師用一些證據否認了林浪的自保反擊,直接把林浪送了進去,而唯一能作為口供證人的池霄卻消失不見,王蓉和林蓉恨不得林浪這個兔崽子死外面,更不會管了。
在林浪服刑期間除了妹妹,再沒有第二個人來看望過他,他在牢裏的第一年,林浪分覺得池霄的決定做的對,他們在街上混了這麽長時間,這是逃脫的計謀,池霄說過要和他做一輩子的好兄弟,跪拜了關二爺!就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只要池霄看望他解釋,林浪一定會相信的。
林曉每次的搖頭,都讓林浪的信念被打破,後來第二年林浪理解池霄,那麽多人打,太疼了,沒有辦法,為了自保他理解,只要池霄回來和他說一聲對不起,以後還是好兄弟。
但池霄從沒來過。
監獄裏也并非是風平浪靜,暗地裏的欺小和挨打是常有的事,他為了不每天挨揍又認了個老大,在一日日當小弟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什麽好兄弟好哥們,自己早就被當做垃圾扔掉了。
沒有林浪護着的林曉,在外面被王蓉百般虐待,挨打挨罵是家常便飯,林浪以前還會祈求池霄能念在幾年的兄弟情誼上照顧林曉,但在林曉探監的時候看到她身上的傷,就知道以後只有靠自己,什麽狗屁兄弟,全是假的!
——
醫院裏,警察已經接到報警來了,在林曉身上采集到了遺留下來的指紋和痕跡。
身體裏的藥物成分已經化驗出來,是市面上被禁掉的一款迷藥,而林家那邊也已經有人過去拍照留證,他們已經通過電話知道孫洪祥的慘狀,□□基本廢掉了,踩的稀巴爛,而面部更是粉碎性骨折,面容全毀。
對面的家屬同樣報警,這件事如果追究,兩邊的人都得進去,量刑的話,這邊姑娘的家屬恐怕蹲的時間更久。
警察心裏更同情這個剛剛十八歲的女孩子,但還是要麽事公辦。
等林曉醒來後,林浪和池霄,包括林家人全部帶到了警察局。
榕城,池父知道池霄進了警察局,在律師裏知道全部的信息,怒罵一聲:“混賬東西,既然動手了就往死裏打!”
因為池霄無法趕回來,他已經發了消息讓張叔先派人去接白薔回池家老宅,池霄想了想還給白薔發了短音:“在外處理事情,趕不回來,張叔安排司機接你。”
又緊接着勾唇發了個短信:“乖。”
當時白薔正上完一節專業課,收到短信,被自己标記人渣的號碼發來消息,冰冷着小臉打開看完第一條短信,冷哼一聲,緊接着屏幕又彈出來一個字,她耳朵一下子紅了,咬着牙關上手機:“臭流氓!”
池霄和林浪都被關在看守所裏,裏面不只他倆,還有幾個被關押的男人。
池霄坐在北面的凳子上,而林浪就坐在離他最遠的南面角落裏,一雙眼睛戾氣橫生,帶着大花臂就知道不好惹,周圍人離他遠遠的。
614看着已經結算的獎勵值,小聲和池霄叭叭:“大魔頭,兩個緊急任務的洗白值有十五分。”
一個緊急任務的洗白值是十分,總共二十分,第一個晉緊急任務是拯救林曉,改變她跳樓自殺的結局,洗白值十分全拿,任務獎勵是根據完成度和任務對象自身的情感判斷來評判,在林曉心裏,池霄救了她,并且像小時候一樣把他當做除了林浪外,能保護她的大哥哥。
她雖然被迷暈,但意識是清晰的。
她不知道為什麽林浪出來後對池霄閉口不談,但要不是池霄趕來,她想自己一生就要被毀了。
而另外一個任務五分,是改變林浪回來後看到妹妹被侵犯,失去理智連殺四人,并且在妹妹跳樓後,自己跟着跳下去必死的結局。
任務完成拿了五分,但在林浪心裏,沒有任何感激,十分冷漠。
池霄抱臂仰着腦袋閉目養神,感受到一道複雜又怨恨的目光,唇角彎了彎。
沒過倆小時,池家一整個律師團隊全都來了,先交了保釋金把池霄和林浪保釋出來,王蓉和林宏沒和池霄他倆關在一個房間,警察也是怕關在一起會出事。
出來後,林浪沒有任何感激的話,沉着臉往外走。
“喂!黃毛!”
林浪聽到聲音冷臉黑了黑,他染了一頭黃毛,可不是就喊他,他咬着牙龈想走掉,但還是停下來腳步。
池霄長腿邁過來,手搭在林浪肩膀上揚眉:“龍頭紋的不錯。”
林浪把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甩下來:“關你屁事!”
池霄雙手一攤,聳了聳肩膀:“但是你妹的事,你不能不管吧。”
林浪忍着才沒扭頭走掉,後面幾步遠的中年律師走過來,拍了拍池霄的肩膀:“霄兒,你帶着你朋友去醫院,這邊有人在跟進,我剛剛神情查看了卷宗,對面的證詞我看過了,你們打的狠,對面的家屬現在不适合交涉,我需要了解全部事情的過程。”
池霄賴皮的攤手看向林浪,林浪現在唯一的軟肋就林曉,他什麽都能不管不顧,但涉及到妹妹,他不能感情用事。
他黑着臉跟着池霄上了車。
池霄坐在前面的車上,他就轉身坐後面的一輛車上。
“那個小朋友是你在福利院認識的朋友?”李清看兩個孩子鬥氣忍不住搖頭輕笑。
池霄回來的手續是他全程跟進,知道這裏的福利院是收養池霄十幾年的地方,本來因為資金不足快倒閉了,但有池家的每年資助,I裏面生病的孩子能做手術的全部做了手術,設施和住房拆了重建,食物和衣服,包括孩子上學,乃至上大學的費用,池家一手包辦。
池霄昨天突然來了這個地方,李清想到他在這裏十幾年的生活,嘆氣拍了怕他肩膀。
“嗯,他不是福利院的,我在這裏……最好的兄弟?”池霄腦海裏閃過畫面,挑了挑眉。
李清輕聲笑了,剛欣慰的又拍了拍他肩膀,就聽見池霄略有懷念道:“當年我倆在道上混,就沒有撬不開的門鎖。”
李清的手僵硬了下,差點拍不下去!
白薔一個人,池霄沒讓張叔把她帶到學校附近新買的高級公寓,而是帶到了池家老宅。
池母早就讓人炖好了補品,原本是要送過去,現在白薔能吃到熱乎剛煲出來的。
他們還不知道白薔決定把孩子生下來,依舊無微不至的照顧着,白薔抹了抹小腹,肚子裏的小生命以後會有慈愛的奶奶和威嚴的爺爺,還有疼愛她/他的太婆婆太爺爺,當然還有一個壞壞的混蛋爸爸!
白薔沒有抵觸和池家人接觸,相處的好,未來在寶寶的事情上,便不會有那麽多的為難。
池爺爺這幾天專門盯着池霄,要是再敢過夜不回,那他就用拐杖緊緊孫子的皮。
池爺爺見池霄沒跟着回來,想打電話把池霄罵一頓,被從公司回來的池父攔住了。
池父沒隐瞞,那邊李清已經把全部的過程調查清楚,事情不難解決,但池霄身上的案子沒撤銷,恐怕要在那邊待上幾日。
聽到一個十八歲還是高中生的小姑娘被親生父親和繼母迷暈,為了三十萬彩禮錢讓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侵犯,池爺爺氣的用拐杖狠狠戳地:“不堪為父母,一對畜生!”
池奶奶也是氣的不行,沒有一個人覺得池霄打人不對,或者過于沖動,這種時候只要自家孩子是正确的,沒乾壞事,池家人是最護犢子的,池媛還在外地分公司,要是知道一定會惡狠狠跟着咒罵!
池母看見白薔臉色不對,替兒子找補:“薔薔,池霄太沖動了,暴力是不可取,但他……”
白薔搖了搖頭,她是被這種父母震驚惡心到了,語氣堅定道:“他打的對!”
又兩手握緊:“應該多踹兩腳的!”
池奶奶拍着白薔的手:“對,霄兒沒錯,一定要給這種人畢生難忘的教訓。”
——
醫院裏,李清已經了解事件發生的經過,帶人去讨論方案。
池霄沒走,而是坐在醫院走廊上,展開一邊的臂膀搭在椅子後面,他從兜裏拿出一盒香煙又塞進去,起身從自動販賣機掃了一瓶口香糖,倒出來一顆扔進嘴裏。
“呵,現在做三好學生了。”從病房出來的林浪冷嗤。
池霄把手裏的口香糖仍過去,林浪不得不黑臉接住。
“嗯,有人不讓抽。”
林浪眼神閃過複雜的情緒,坐在池霄隔了一個門診距離的椅子上,他低頭看着手裏的口香糖,倒出來一個扔進嘴裏。嚼了嚼沒什麽滋味。
這時候有幾個同樣染着黃毛的人走進來,旁邊的人眼神有人嫌棄有人害怕,但都離得遠遠的。
前面的人自己走的橫,撞到了人還惡狠狠把人推開,讓人走路長眼。
他們吊兒郎當的走到林浪身邊,喊了聲:“浪哥,老大喊你回歌廳,”
“我妹妹出事,我今天不能走。”林曉受了驚吓才剛剛睡過去,防止那畜生的家裏人過來鬧,林曉身邊離不開人。
“浪哥,老大可說最器重你了,你妹的事大家都聽說了,放心,老大說了他替你擺平。”最前面的男人和林浪勾肩搭背,非常感興趣的打量池霄,尤其在他手上帶着的名表上掃視一圈,眼神裏閃了閃。
林浪臉上閃過一絲不讓人察覺的難堪,他背對着池霄:“你我早就不是一路人,你是富家子弟,我不過在街頭上的一個混混,這次的事情我謝你,但你永遠欠我。”
他咬了牙:“今天晚上你替我守着曉曉,當你還了我。”
他邁步就要走,池霄卻上前搭在了林浪背上,興味盎然的一手摸着下巴:“浪哥啊,走,帶小弟逛逛你的場子,這裏有人守着曉曉,放心。”
“你!”林浪氣結,黑臉怒瞪池霄:“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你我早就恩斷義絕了!”
“好好好,恩斷義絕,快浪哥,帶小弟逛逛你打下的地盤。”
林浪的努力維持的黑臉一陣紅一陣白,而身旁打量的黃毛小弟笑眯眯道:“就是啊,浪哥,帶着這兄弟去咱們場子看看呗,我敢說在咱地界,吃喝玩樂咱們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李霄!”林浪急了,當真以為那地方是什麽玩樂的好地方!
池霄還沒找回池家時,姓李,因為當時福利院的院長姓李,在福利院裏,小孩不知道自己本名本姓的,全都跟着姓李,現在林浪心裏顧不得別扭和難受,連名帶姓的喊人!
“大聲喊誰呢,我現在姓池,不姓李。”池霄從林浪手裏拿過口香糖,往嘴裏塞了兩顆,邁着長腿向前走了兩步,扭頭是含笑張揚的眉眼:“走啊!”
跟少年時期的人仿佛融為了一體,林浪生氣的推開擋住的幾個黃毛,憋着氣在前面領路。
——
碧麗輝煌的歌舞宴會廳,裏面的人魚龍混雜,小城市雖然比大城市的夜晚多了一份寧靜,但在混亂的地方,治安少了幾分束縛。
下面一層是跳舞喝酒的地方,但在一牆之隔是賭博打牌的地方,對外說是棋牌室,但卻是道上皆知的大型賭場。
而三樓更是混亂,身材暴露的女人嬌滴滴的扶着調笑的男人往三樓走。
林浪現在是一樓打手的頭頭,不為別的,因為他下手狠。
夜晚降臨,歌舞廳裏煙霧缭繞,形形色色的人在裏面喝酒吆喝,比池霄經常去的酒吧更大膽,酒池裏的男男女女已經抱着啃起來,還有快忍不住的,拉着懷裏的人一臉急色和淫邪的往衛生間裏走。
林浪領着人走進去,周邊的人都點頭喊他一聲浪哥。
林浪寒聲道:“進去出了事,我不會管你,我提醒你看完就滾蛋!”
池霄兩手插兜,吹着口哨,大聲道:“知道了浪哥!”
林浪臉是黑了又黑!
614覺得池霄賤兮兮的沒眼看,這個世界的大魔頭實在是又壞又滿身的痞氣!
池霄不管林浪的黑臉,自顧自的找了個酒吧前面的坐臺坐下,要了一杯啤酒,大概是那張臉太迷人,又或者是身上名貴有形的西服和昂貴的手表太吸引人,剛坐下就引來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圍了上來。
“帥哥哥,陪人家喝杯酒嘛。”女人的手像蛇一樣柔若無骨在池霄胸膛上下撫摸,身上性感的身材像是不經意間在池霄身上摩擦。
池霄沒拒絕,一把女人扯在懷裏,女人嬌俏的驚呼,修長微亮的手捏住下巴,讓女人脊背都在發麻,就算今天晚上沒有床費拿,但和這樣極品男人在床上暢快的來上一夜,她覺得一定會極樂高1潮到渾身顫抖!
但是男人在看到濃妝豔抹眼影下那雙浸泡在酒色渾濁的眼睛,沒了興味的把人推開。
女人沒想到自己被人推開,想要再依偎到男人懷裏,卻被人淡漠的拿出一紮票子塞子胸脯裏,然後無趣的擺了擺手。
女人不甘心的跺腳,拿着錢走了。
又有女人圍上來,都被大魔頭淡漠的擺手揮開。
“無聊就走,這小地方沒什麽讓大少爺感興趣的。”林浪剛剛處理完一個鬧事的,冷臉走過來。
池霄又要了杯啤酒,伸手示意:“大少爺請你喝。”
林浪握拳:“你再陰陽怪氣的說話,我……”
池霄指着自己斜眼揚眉:“我陰陽怪氣,不是浪哥你陰陽怪氣?”
“李……池霄!”林浪牙就要咬碎了!
614覺得這個世界的大魔頭氣人是有一手。
“別別先生,我不去三樓,我只是下面的服務生,我不賣身的!”忽然角落裏傳來嘈雜的尖叫,一個粗壯的男人拽住一個女服務生的衣服,上下動手不說,還要抱着往三樓去,女孩驚恐掙紮,旁邊的酒水倒了一地!
男人像是被掃了面子般,一巴掌扇過去,把女孩扇翻在地,臉瞬間腫脹起來!
但還是不放過,抱起來就往樓上走。
“龍哥,這女孩剛來的,不懂規矩,等會給您賠上幾杯酒,但她确實是下面的服務員,您看不如挑幾個三樓的姑娘,保證合你的心意!”林浪擋在前面,不讓人帶走,池霄坐在吧臺上看了眼,那女孩一眼就年紀不大,身上還有學生氣,恐怕不是未成年就是剛剛成年。
被喊龍哥的男人身後跟着一群小弟,他身後的花臂比林浪紋的還要嚣張,一身又肥又壯的肉,懷裏的女孩求浪哥幫幫她,她只是來賺錢給媽媽買助聽器。
“龍哥,給兄弟一個面子 ,您這樣做,以後下面的姑娘可不敢來了。”林浪賠笑。
“給你個面子,你算個鳥啊,哈哈哈,還給你個面子,叫你一聲浪哥,還真以為自己混的好啊,不就李三爺的一條看門狗,喂你幾口飯得了。”
旁邊跟着的弟兄跟着哈哈大笑。
林浪沒什麽憋屈難堪的神情,笑了笑:“您說的事,請您上三樓。”
被龍哥債主頭發的女孩一陣痛苦的求饒,被拽着頭發往殘暴的往樓上拉着走。
忽地一只好看修長的手擋在視線裏。
“不給我浪哥面子?”池霄淡淡擡起眼皮,嘴裏塞了根煙,這個身體有煙瘾,但自從和池大魔頭融為一體後,抽的不多,只在自己身體裏有些東西蠢蠢欲動時,會在嘴裏塞上一根叼着。
“池霄!”林浪臉色一變,上前賠罪道:“龍哥,這是我兄弟,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您請!”
“不要給我惹事!”林浪低聲吼道!
池霄眼眸淡了下,收回了手,但對面的龍哥卻是不願意了,惡意滿滿道:“不懂事可不行,跪下來喊幾聲爸爸,再從我褲兜裏鑽過去,我就給你林浪一個面子怎麽樣。”
“龍哥,您強人所難了,我這兄弟剛從外面回來,不知道咱們這的規矩,您別往心裏去……”林浪沒說完,叫龍哥的男人就毫不客氣的一腳踢過來。
林浪沒躲,硬生生的想挨下這一腳,卻被人往後扯,躲過這一腳,然踢空的龍哥差點倒在地上,惱羞成怒道:“好你個林浪,不給你個教訓,你怕是翅膀硬了!”
“你要是敢躲一下,我可就給李三爺,他下手可比我狠,聽說你妹妹現在還在醫院,那人沒弄成事,但我這幾個兄弟你可要當心!”龍哥眼神裏的狠勁,是說到做到。
林浪緊握着拳頭,他從裏面出來混,才知道當初在街上小摸小偷算什麽混道上,跨進來在這一步,想抽身太難了,被叫李三爺的男人,就是林浪在牢裏面拜的老大,出來後仍是北城說得上話的人物。
林浪知道這頓打是躲不掉了,正彎腰賠笑着讓人打一頓,對面的男人卻被人一腳踹飛出去!
池霄抽完最後一根煙,把煙頭仍在地上用皮鞋碾滅,輕笑:“打我兄弟,還讓我給你賠笑?”
“你臉可真大。”
在場誰都看出來林浪這頓打是逃不了了,誰都沒想到他旁邊的人會突然動手,龍哥身後的小弟這才反應過來,拿着酒瓶子就沖上來!
“池霄,你闖大禍了!你快走!”林浪臉色大變,這個叫龍哥的,親爹是這邊道上混着的龍頭老大,連李三爺都得給他個面子,這裏可比不上榕城,有的是手段收拾人,挑段手筋腳筋是常有的事!
池霄嗤笑一聲,拍了拍林浪的肩膀:“看來你混的不怎麽樣,以後還是跟着你霄哥混吧!”
說完就去拳頭砸了過去,整個歌舞廳徹底混亂起來,十幾個小弟拿着刀砍過來來,林浪心驚膽戰,他擋在前面,讓池霄快走。
池霄輕笑了下,把人扯開,奪過一人的刀就砍殺上去,十幾個人連帶着叫龍哥的,不過五六分鐘,全部倒在地上哀嚎,胳膊腿全被池霄廢了,他半蹲在地上,用砍刀拍了拍叫龍哥的肥臉:“怎麽,還不給我兄弟面子,現在給了吧?”
地上躺着的龍哥兩只手全被池霄廢了,他驚恐的往後爬,又惡狠狠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動了我,你走不出這個地界!”
林浪愣了愣,這人幾年沒見,什麽時候變的這麽能打了!
但龍哥說的是實話,現在肯定有人告訴李三爺和龍頭那位,他咬了咬後槽牙,沒說話。
池霄笑了:“是嗎?”
他上前踩住人的手,用皮鞋使勁碾壓,聽的人慘叫連連:“那我等着。”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見林浪臉色閃過擔憂,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以後跟着霄哥混。”
果然過了沒一會,就有大量的人圍在外面。
“林浪,你做了什麽好事!”一個身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怒氣騰騰的走過來,上來就要給林浪一耳光,被池霄伸手抓住!動彈不得,捏的名叫李三爺的人臉色扭動,他感覺自己的一只手差點被捏斷!
林浪臉色變了變,低聲喊了聲:“池霄!”
三爺到低是幫過他,還讓他在這裏當打手,每天一千塊,比其他地方來錢都要快。
池霄這才松了手。
“你是誰,敢在這裏撒野!”李三爺不動聲色的把手放在背後,忍着痛不露聲色的打量着池霄。
“你就是三爺?”大魔頭沒有什麽興趣回答對方的問題,聲音極為嚣張道:“連手下的弟兄都護不住,叫什麽三爺!”
對面的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先讓人把王龍帶走,手腳筋全被挑了,還不知道王龍頭怎麽發怒,不能讓自己引火燒身!
“林浪,你自己惹的事,自己擺平,你知道道上的規矩,惹了不敢惹的人,你跟了我兩年,我只能保你妹妹安然無恙,你自請擺罪,說不定還能留一條命!”
“好,我知道三爺,但我這兄弟什麽都不知道,他是為我出頭,我想請三爺保我這兄弟出了北城。”林浪沒什麽猶豫的。
但外面已經傳來了聲響,一個披着西裝毛呢的老人拄着拐杖走過來。
三爺臉色微變,躬身谄媚道:“王叔,是小的下面不懂事,這倆人任你處置。”
林浪向前走去,被池霄伸手攔住,一臉陰沉的老人雖然是笑着的,眼神卻含着凜冽的狠意:“不知道是洪偉的人來了孝原這個小地方,大水沖了龍王廟不是,”
林浪一楞,李三爺的也明顯一愣,他聽說過洪偉這個名字,是榕城道上的,黑的産業白的産業都有,上面還有人,勢力十分大,哪是孝原這個小地方能比的。
這小子不虧是跟着洪偉混的,是真的能打。
池霄剛剛給地下拳擊場的一個組織人打了電話,對面的人哈哈大笑,不虧是年少輕狂,等池霄說了聲西北煤礦合作,眼眸微閃,嘴裏只道小事一樁。
池霄和林浪恭恭敬敬的被人送出來,林浪心緒翻湧,等池霄看過來,才扭過頭。
池霄又往嘴裏扔了粒口香糖,把瓶子舉到林浪身側,林浪咬牙不想接。
忽地聽到黑夜裏傳來一聲輕喃又低沉的聲音:“對不起。”
“這是欠你的。”池霄身體裏的記憶和情感湧出來的一句話、
逃避又不願意面對自己背刺兄弟無比難堪的事實。
大魔頭微弓着愈加強勁的腰身,雙手插兜,黑夜的微風挂過他額前極短的碎發,什麽可恥惱怒的情緒都沒有。
但是林浪卻猛然紅了眼睛。
“林浪,你在我身邊幫我吧,兄弟裏,我只信任你。”這是池霄心底的真心話,和那幾個公子哥整日混在一起時,怎麽會沒想起來林浪,虛情假意,真心實意,誰也不是傻子,但池霄太想當個從小養尊處優,被人恭維的有錢公子哥。
在福利院的日子,曾經在街上和林浪偷雞摸狗的日子,對他來說更是恥辱。
愧疚在自卑和自尊心極強的人心裏憋久了,會是撕開他虛僞的假衣,只有惱羞成怒!
池霄根本不想再回到這個地方!
林浪不想讓池霄看到他沒出息的哭出來,一拳頭砸在他臉上,池霄鼓着腮幫子頂了頂,沒想到林浪又是一拳,他閃身躲過,黑臉道:“一拳我讓着你,你再打,我可要還手了!”
“李霄,這是你欠我的,我在監獄裏三年,你一次都沒來看過我,你就是背刺兄弟的混蛋!”
“好吧,我就是混蛋,我承認,當時真的把我打怕了,我是想回來給你報信,讓你跑掉的,但是已經晚了,那三年沒出現,我是真有苦衷,我的情況你不知道,池家腹背受敵,我這麽子哥也帶做不長久了,這次回來就是讓你幫我的,放心,以後霄哥帶你混!”大魔頭花言巧語張嘴就來。
“我告訴你,我不會跟你走,你我之間什麽兄弟情誼都沒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了!”林浪紅着眼圈扭頭就走,肩膀上搭着的手被他狠狠甩下來!
池霄的手又賴皮的搭上去,被人甩掉又搭上來,反複幾次,林浪氣的揮拳頭,池霄輕而易舉的躲過,根本打不到人,林浪原本想離得遠遠的,現在氣的追着池霄揮拳頭。
“我告訴你,霄哥現在厲害着,回頭教你當拳擊手。”
“滾蛋!”
作者有話說:
寶們,來啦,白日精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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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