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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修文中) 從小走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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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修文中) 從小走丢的

地下拳擊賽場的辦公室, 一個抽着雪茄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挂了電話目光閃爍。

對面的人蹙了眉:“洪哥,那小子在外可是廢物一個, 西北礦場真能讓咱們分一塊肉?”

“廢物?”洪偉笑了,站起來看着單向玻璃外打的激烈的拳擊擂臺, 吞雲吐霧:“你覺得短短幾天就讓我們賺了一個多億的人是個廢物?”

“池家這只商場巨鱷為什麽被虎狼環伺的盯上, 是因為池家對比他們還是太白了,手段太過剛正擋了有些人的路,但池成鋼的這個兒子不一樣……”

洪偉把雪茄在煙灰缸上按滅,輕呵一笑:“他是和我們一樣的人。”

一條能在地下游走的毒蛇, 極度危險且夠狂夠傲!

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廢物?

“等着看吧, 若是西北礦場能讓我們跟着拿下來,成為池家的一把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一把刀, 能賺錢跟着誰乾不是乾!

孝原中心醫院。

池霄大大咧咧的叉腿坐在椅子上,仰着下颚閉目養神。

識海裏, 614驚訝得給池霄彙報:“大魔頭, 五分洗白值又補回來了!”

池霄眼睛雖是閉着, 但唇角卻是微微上揚, 突然腳被人不客氣的踢了下。

“大少爺,回你的總統套房睡去!”林浪翻了個白眼,手裏卻扔給他了瓶飲料, 池霄扭動了下脖頸, 低頭看了手中的瓶子, 是他當年喜歡的口味。

林浪不自然的別過頭, 打開自己手裏的飲料,大口吞咽。

見池霄沒喝,嘲諷的話還沒說出口, 池霄就拉開拉環,和他一樣一口吞咽了大半瓶,林浪哼了聲,身體确實放松下來依靠在躺椅上。

現在晚上淩晨十二點,裏面林曉已經睡熟了,雖然受到了驚吓,但 好歹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有林浪在,林曉沒有噩夢驚醒,睡得很熟。

“少爺,已經和對面律師交涉了後會面時間,明日下午兩點。”李清這時從外面走過來,同時又拿出了份和解協議:“這是林小兄弟身上案子的和解書。”

林浪早上從警察局出來,并非一點事沒有,前幾天李三爺的兒子看上一個有男朋友的女人,讓他去好好教訓對方男朋友。

外面說的沒錯,他就是李三爺養的一只看門狗,這種事他做了,倒也沒動手,帶人過去吓唬恐吓了兩句,誰知道轉頭李三爺的兒子就帶人把對方打的快出人命。

不知道李三爺用了什麽法子,對面報警了又接受了和解,但他和帶來的兄弟當做敲詐恐吓被帶去警察局問話。

關了三天才被放出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李三爺交了一筆罰金,他們就被放了出來。

“死了?”林浪翻看文件的手微頓。

“嗯,斷了的肋骨插進肺部,導致肺部感染,病情惡化,沒有搶救過來。”李清看了一眼池霄,欲言又止:“林小兄弟,還是趁早從李宏程手下出來,對方……”

“對方原本想讓我當替死鬼?”林浪沉默了下,聲音很平,像是沒什麽意外。

李清笑了笑:“有對方家屬的和解書,怕是不成了。”

“給錢了?”林浪喉嚨滾動。

“讓對方請個好律師。”李清的回答很簡潔,又對池霄道:“少爺。”

池霄淡聲嗯了聲,拍了拍林浪的肩膀,拿起西裝外套和李清往外走。

林浪這才反應過來,池霄早就知道了,是在這等他的和解書,他抿了抿唇,抓着手裏的和解書往前追了幾步,大聲喊:“李……池霄!”

池霄回頭張揚的彈了下舌:“我兄弟我罩着。”

林浪嘴角不自主翹起來,又使勁壓下去,生怕讓池霄看見。

池霄現在不能回榕城,助理早早在附近最高級的酒店定了房間。

“少爺,這是西北礦場的資料。”

車上,李清向他遞來幾份池家西北礦場的資料,池家有一整個專屬服務的律師團,只有他們才知道池家僅僅表面上的資産就有多讓人咂舌。

西北的幾個礦場在池家手裏握着,但現在卻是停滞沒有任何開發的動靜,當初池家雖然競标拿下了幾個礦産的采礦權,但因為本地勢力把控,從實地考察到探查地下都種種阻礙,就一時耽擱下來。

“挖掘煤礦的所有機械和資質都已經齊全。”這些文件批文都在池父的書房,李清手中有備份的資料,所以極快打印出來。

競标的公司不隸屬于集團,是池家專門投資不動産的全資控股的公司,所有的法律批文,李清的團隊全權負責。

池霄看完心裏有了數,微微挑眉,在上一個世界和煤老板張宇交情了,後面也跟着競标拿下了幾座大礦,除了股票虛拟金幣,資金變現最快的實體經濟。

煤老板日進百萬可不是玩笑話。

池霄要西北礦區的資料,池父是知道的,但沒放在心上,和以前一樣,當是轉給池霄投資的經驗累積。

池父現在的心思全在集團上,公司現在開發的新能源技術,前期投資了上百億,現在就在突破的關鍵,又因為集團內部的一個元老股東動手腳,讓集團陷入財務造假的風波,股價動蕩,集團動用大筆資金拉高百分點,資金鏈出現了缺口,如果不是池家被人盯上,集團對外抛售幾個資産,算不得上什麽危機。

之前打算抛售的不動産就有西北的這幾個礦山。

但現在牽一發而動全身,池父不得不謹慎,既然池霄要接手,他直接讓人去轉移幾個礦産開采的所屬權。

李清在沒來孝原前,對池霄交涉不多,但聽到的形象和那些吃喝玩樂沒腦子的二世祖沒什麽兩樣,同樣知道池父對這個兒子多有縱容,拿出幾個億讓兒子砸了水漂。

但現在……能從池家資助的第一批貧困大學生,到現在池家的私人律師團的領頭人,李清看人不說十分準,但也有七分,他們少爺,恐怕外面的人都看拙了眼,池家的種就是池家的種,比之剛直果決的池父,還要多了一分性情随心所欲的殺伐狠辣。

池霄把文件遞還給李清,喟嘆出聲,接着仰頭閉目。

——

池霄在孝原待了一周,林浪同意了和對方和解,雙方都不在追究對方責任,當然不會賠付給對方一分錢。

孫洪祥□□是徹底廢了,臉基本全容,沒有修複的可能,恐怕以後吃飯都有問題,對方要撤案的條件是天價賠償,但經過李清‘友好’交涉後,最後雙方和解,不再追究。

兩邊案子一撤,倒是便宜了林宏和王蓉母子,林浪咬牙切齒恨不得宰了了他們,不過對方也沒有好日子過,等他們一走,孫洪祥和家裏人九成九會找他們洩憤。

“來日方長。”池霄意味深長的拍了下林浪的肩膀。

林曉轉學到榕城的學校,以後也不會聽到一點流言蜚語,換了個環境,林曉緊繃的神情終于松下來,林浪暗自道:自己是為了妹妹,絕對不是原諒了這個家夥!

池霄回到池家的時候,白薔剛剛喝了一小碗炖好的甜品,不知道這些天都在池家住着被照顧,小臉紅潤不少,襯着眉眼更添江南水鄉的一抹清潤,水靈靈的。

池霄回來,就在人臉上掐了一把,惹得人立馬又冰了小臉,把人的手打掉。

池媛也剛從外面分公司回來,周身灰撲撲的,臉上很疲憊,還沒和家人說幾句話,接到消息臉上扭曲,又匆匆走了。

第二天滿身酒氣污漬的回來,紅着眼睛在房間裏閉門不出。

少一打聽就知道,比較這事也瞞不住,原來昨天池媛得知蕭宏宇帶着陳悅參加重要酒會,過去質問不成反被蕭宏宇厭煩推開,接着又用下作手段作弄陳悅,卻反噬在自己身上,弄得最後狼狽退場,成了圈內議論的笑話。

池母恨鐵不成鋼的讓人将養胃的羹湯送上樓去。

張姨又帶着羹湯原封不動的拿下來,對着池母搖搖頭。

池母深深嘆氣,見對面池霄老神在在的吃早餐,毫不關心的樣子,臉上挂上一絲愁容,姐弟兩個關系不知什麽時候變的僵硬又陌生。

“你姐姐她從小學習優異,書法舞蹈樣樣能拿出手,只要她想沒有得不到的東西,唯有感情強求不得,但她的性子又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

一早池父就去了公司,池爺爺和池奶奶去拜訪其他陳年好友,白薔有早課,早早起來被張叔送去學校。

只有池霄睡到半中午,才懶洋洋的吃上了早餐。

池母說完,池霄像是沒聽見般,放下餐具擦了擦嘴巴,雙手壓在餐桌上起身:“我吃完了。”

說完就走,池母在後面急着喊:“霄兒,白薔你有什麽打算……”

回給她的是高大背影潇灑的揮揮手。

池母哎呦一聲,兩個孩子都不讓人省心,她和池父不好問白薔的決定,只好來問兒子,如果孩子不要,要早做準備,但要是留下來,怎能讓人姑娘未婚先孕!

池母被倆孩子愁的不行,池家集團危機變的越來越焦灼,蕭家不斷施壓,要參與新開發的項目,池父在公司時間待的越來越長,回家不漏分毫,池爺爺池奶奶拜訪幾個陳年好友,打聽到的消息和池家得到的消息一樣,只知上頭有人在針對池家。

和蕭家合作,能臨時解決危機,看似集團損失最小,但池家的核心項目被分走大半利益,投資收益全部化為零,蕭家不僅是要分走近一半的利益,還要在項目中插入人手,拿到話語權,徹底有了掣肘池家的權柄。

商場瞬息萬變,池家稍一漏怯,其他就會嗅着血腥味啃上來。

蕭家的做法符合商人的本性,殘酷利益至上,但确是最現實的。

集團會議上,有股東提出池媛與蕭宏宇的聯姻結合,兩家變一家,或是一件好事,蕭家貌似也有這個意思,池媛面露喜色,但被池父否決。

兩個小輩的感情他不插手,但在集團決策上,他不會後退一分。

池霄有614在,池家動向他知道,但沒什麽插手的意思,專心當他的二世祖。

他一身汗液的從擂臺上走下來,耳邊皆是瘋狂的吶喊聲,林浪激動的喊得喉嚨都快啞了,動作快速的給他遞上一瓶水,然後在池霄胸膛上狠狠打了一拳頭:“卧槽,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厲害,吃仙丹了?”

池霄眉眼飛揚,喝完水,一拳打在林浪腹部:“練出來的。”

說完轉身走。

林浪龇牙咧嘴的弓着腰:追過去,把手搭在池霄肩膀上:“喂,你說的,要教我的!”

“嗯。”

“草,你丫要不要這麽耍酷!”林浪聲音喊得很大,如果不喊出來,就會被周圍嘶聲吶喊的聲音壓下去。

樓上的人站在窗戶前,笑了笑:“把x,不對,把池少爺請上來。”

池霄沖了個冷水澡,帶着林浪跟人去了二樓,林浪表情立馬變的嚴肅,跟着池霄身後,進了屋子後,雙手交握駭然一副正兒八經的小弟保镖模樣。

池霄非常配合的坐下,倆人的氣勢在一屋子道上混着的大佬面前,半點不落下風。

“池兄弟好拳風,這幾天又連贏十幾場。”洪偉讓人去給池霄點了雪茄,一屋子煙霧缭繞,西裝革履,但這裏面可沒有一個文質彬彬的軟角色。

池霄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來笑得輕狂:“是洪老板給面子。”

“哈哈哈哈——”洪偉爽朗大笑:“既然如此,我就稱大叫你一聲池老弟,我也開門見山的說了,西北礦場只要池老弟發話,我們會立即接管。”

“當然,所有手續都在,挖礦的工人正規途徑,只要洪老板帶人把控着場面,給你分兩成,只要不鬧出人命就OK。”和他們這些道上的人交涉,和商場的虛與委蛇,互相拉扯不一樣,只要你給出的利益夠動人心,那麽這事就成了。

在座的幾人果然面露一喜,兩成比他們的底線多了一倍。

洪偉當即讓人端了紅酒,舉着酒杯道:“池兄弟,交給我們你放心,這事你們池家可比不上我們。”

有些事不用明說,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池霄舉杯輕笑道:“正規手續正規經營,明天讓助理給你送來合作協議,互利共贏,大家一起掙錢。”

“好一個大家一起掙錢!”洪偉最不喜歡和磨磨唧唧的人聊天,池霄相當對他胃口。

臨走時,洪偉和池霄碰了酒杯,意味不明道:“池兄弟,日後池家有用到我們的地方,盡管說。”

池霄眼眸微閃,輕笑:“也不會忘了洪老板。”

倆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等人走了,洪偉一衆人喝着酒看向又激烈對打的擂臺,現在他們算是加入了池家的陣營,池霄也給出了足夠的誠意,現在池家稍顯頹勢,但日後誰也說不準。

林浪看池霄簽下的文件,目瞪口呆,知道池霄認回的親人,是個大富豪,沒想到西北幾個礦就十幾億。

他現在是林浪的總助,還頭一次交七險兩金,頗有上班的新鮮感。

“小池總,西北的礦已經被那邊的人接手了,等事情解決就立即開采。”說話的是池家投資公司的負責人,名叫張馳,是個很有能力的年輕人。

先把礦産的采礦區轉移到池霄名下一個新注冊的公司,又拟定了另外一份合作文件。

簽完字池霄就不再關心,張馳嘆息一聲,池霄選擇合作的對象,沒在他們搜集的資料中,心裏嘆息,西北礦産沒有被真正開發,誰也不知道地下到底多大的産量。

不過依照現有的資料來看,十點五個億,不會虧就是了,希望穩賺不賠的買賣不要最後都打了水漂。

池霄揚手讓人裏離開,兩條長腿疊在一塊放在了辦公桌上,手裏拿着手機發短信:下一會接你。

對面沒有任何回複,但卻輕笑一聲關了頁面打手機游戲,完完全全一整個無事可做的二世祖,林浪送完人進來,嘴角抽了下,又有些猶豫道:“西北礦場的事我不懂,我沒上過學,交給我……”

池霄站起來拍了他肩膀:“兄弟信你。”

說完大搖大擺的走了,林浪萬般猶豫化為無語凝噎,他工作經驗就是個打手,什麽鉛鋅礦場,煤礦,能源礦金屬礦,他全不懂,而這家夥拍拍屁股就走了!

過了一會,有人敲門,拿了一堆資料和書籍:“林助理,這是池總讓我給你送來的書籍和一些礦産挖掘的流程案例。”

林浪這才松了口氣,接過來回到自己辦公室,認命的看書,他就上到小學三年級,有很多金屬礦的全程他看的兩眼一黑,又咬牙死命學,他哪不知道這是池霄要把他往正道上拉,學真本事,但真的抓癢鬧心,看的人昏昏欲睡!

白薔上着專業課,但心思卻卻有些不定,視線時不時落在手機上,等感受到手機震動,點開看到了熟悉的備注,才抿了抿唇關上手機,專心致志的上課。

她下午沒有課,正好也是第一次産檢的時間。

第一次産檢,她有些緊張。

上完課,白薔準備走,卻被人攔在了前面,大課堂上準備離開的同學視線一下子落在倆人身上。

王莉莉臉色慘白的攔住白薔:“白薔,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高擡貴手,別再針對我們家了,我們小老百姓,和你男朋友鬥不起,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打要罵都随你,放過我們家吧。”

白薔皺着眉,神色冷淡,準備繞過她:“你說這些,我都不了解,也與我無關,請你讓開。”

王莉莉怎會讓人走,拉着白薔不讓走,當初的事情雖然過去了,但輿論風波中的倆個人鬧出了動靜,立馬引來不少觀望好奇的人。

劉萍和另外一個舍友咬牙沒走,當初的事情雖然她倆沒受學校處分,但也是裏外不是人,班上的同學也漸漸和她們疏離,一個宿舍的不一致對外,還随着其他人針對一個宿舍的舍友,怎麽都不地道,與之交往都要提高謹慎,生怕被插一刀。

“王莉莉,你攔着白薔乾什麽,你家咋地了?”有好事的同學高聲插了一句。

王莉莉臉色變了變,只攔着白薔不讓走,讓她高擡貴手放過她們家。

“王莉莉平時多傲的一人,平時都不惜的搭理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恨不得給白薔下跪,難道真是白薔那個有錢的對象出手收拾了。”

“不是王莉莉都受處分了,白薔還拿着不放啊,我看她心眼也不大。”有人小聲嘟囔出來。

“你肚量大,等你被人上門揪着頭發罵當小三,你千萬別反抗,有你在這裝大度當好人,真是開了眼了。”有人替白薔說話,還有什麽別針對他們家,說的邪乎的,都是學生,非得堵在大課堂上說,不就是要在衆目睽睽之下施壓,讓白薔給個說法。

白薔冷着臉道:“如果你有事,就去找導員找院長,如果你家裏有事就去警察局裏找警察,你說的事我一概不知。”

有其他人幫忙攔着,白薔很快從教室裏出來。

“白薔,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攀上池家就能嫁入豪門當有錢人了,圈子裏誰不知道池霄是個只會啃老的花花公子,女人多的是!你也就是個陪床的,有什麽可得意的,等着吧,等你被甩了,好不到那去!”王莉莉惡狠狠的放話。

王莉莉看白薔不幫她,說出的話十分惡毒,其他同學都看不下去,拉着人別說了。

白薔臉色毫無變化,拿着書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池霄的車子就停在校門口,此刻正待着墨鏡依靠在門框上,一副浪蕩沒形的模樣,看見人低笑一聲,磁性的聲音像琴弦一般撩人的低笑。

白薔走到門口,身形頓了頓,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怎麽,生氣了?”池霄揚眉,雖然人平時不愛搭理他,但一眼看出來白薔在憋着氣。

“醫生說了,孕婦最好不要憋氣。”池霄說完,就得到了一個刀子般冒狠光的眼神,然後咬牙切齒的罵他一句:“人渣!”

池霄摸了摸下巴,對人道:“那也是風流倜傥的人渣。”

然後就得到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大概是罵了一句心裏不再那麽憋氣,白薔臉上不再那麽冰寒,但也不想和池霄說話,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緣故,抱着書包一會就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醫院,身上還蓋着一件西裝外套。

外套上沒有任何男士香水的味道,但卻一股很有存在感的男性氣息,獨屬于某人。

白薔嫌棄的把外套扔給池霄,從車上下來,還是上次來過的私人醫院,這裏和公立醫院一樣可以孕期建檔。

負責的醫生早早在醫院等着,這是要保胎生下來,肚子裏的可是池家未來的小太子爺,負責的主任醫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白薔把自己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交給醫生,她還是頭一次向家裏撒謊,說學校裏統一轉戶口需要戶口本,如果是媽媽知道,她是來生孩子,恐怕能和她爸一起把她的腿打斷!

白薔不敢,也不知道要怎麽開口,白母每次打電話過來,她都心虛氣短,生怕她媽知道了,從老家過來打斷她的腿。

那邊負責的醫生接過資料,就讓白薔填表,池霄作為爸爸也要填一張表,池霄頗為新奇的接過來。

作為新手媽媽,白薔什麽都不了解,還時不時的往另外一對新手爸媽的表格上瞧瞧看一眼,聽到旁邊的低笑,有些惱怒的瞪池霄一眼。

建表之後,白薔就開始跟着指引的護士做一系列的檢查,看着機器上顯示的影響,她還有些茫然,不到十一周的胚胎還沒有一顆葡萄大,大概是看白薔年紀小,超聲科的大夫笑得很和藹:“快三個月的孩子可以探查出胎心,但還不能用聽診器聽見,這些波浪是胎心率檢測出來的胎心波動,是個生命力很旺盛的小家夥。”

大夫讓白薔用儀器聽了下,聲音砰砰的響,但很有規律,心底湧上來的感覺無法形容,一條小生命就在她肚子裏漸漸成型,讓她茫然中感覺無比的神奇。

而作為孩子的爸爸當然也要聽兩聲,白薔不自主的拽住池霄的手,眼睛瞪的大大的,驚奇道:“你聽見了嗎,聲音好有力。”

胎心儀的工作原理是通過超聲波來探測胎兒的心跳,白薔不知曉,只知道肚子裏有個小生命,聽到聲音才仿佛有了真實感。

池霄直直望着白薔明亮的眼眸,眼神微閃,他帶着耳機,視線落在屏幕上看不出來的影像,嘴角微微勾起:“嗯,聽見了。”

614在池霄腦海裏激動的記錄下來頻率,嗚嗚的捂着嘴巴。

池家那邊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等收到池霄發來的檢查報告,也激動的不行,知道白薔打算把孩子生下來,池父池母一晚上沒睡着。

池奶奶哎呦的喊了好幾聲,池家下一代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怎會不激動,還沒把池霄喊回來商量倆孩子結婚的事。

白薔就被池霄帶走,還沒有任何結婚的意思。

這是只要孩子,不想對孩子母親負責啊!這次連池母都不站在池霄一邊了,池父氣的高血壓都快犯了,又拿着鞭子打了池霄一頓,偏偏池霄一句不吭,不表态不說話不負責,典型的人渣!

池奶奶唉聲嘆氣,只覺得對不起人家姑娘,等池媛冷冰冰說一句:“萬一是人家姑娘不願意嫁。”

池家人猛地反應過來,又想把池霄打一頓,真沒用!

池霄買的高級公寓就在榕城大學附近,走着十分鐘就到,白薔把宿舍裏的東西都搬了過來,現在宿舍裏的氣氛很尴尬,既然決定好了,不如早早的搬出來。

公寓裏每天都有人打掃衛生,還有一個幫忙做飯的阿姨,晚上是留夜的,是怕白薔身邊沒人。

偶爾池霄會過來,晚上留下過夜,白薔就冰着臉想趕人,但池霄臉皮厚,白薔越趕人,池霄就留下住,有時候把人攆不走,白薔就坐在沙發紅着眼睛瞪着眼睛控訴,委屈的不行。

但過了一會,眼淚就沒了,冰寒着臉色進屋攥緊手心,懊惱的蓋上被子。

雇傭的阿姨不知道倆人的關系,以為倆人是剛剛結婚的小夫妻,過來人的告訴池霄,孕期情緒波動大,還很辛苦,有時候還會因為吃不到想吃的,眼淚就掉下來了,可別和孕婦生氣。

瞧大魔頭神情閃爍的模樣,614知道池霄生氣是不會生氣的,這個世界大魔頭惡趣味十足,指不定心裏享受着呢。

這次産檢,沒有其他問題,但孩子對比同月份的胎兒,發育還是緩慢了些,而且前些天池家的家庭醫生就叮囑孕期不能攝入太多糖分,所以白薔就開始戒糖,飯後甜點被取消了。

現在産檢後,醫生看了檢查報告,又再次叮囑母體要控糖,過多的糖分不能攝入,在車上聽到池霄打電話給阿姨叮囑,在餐單上劃去好些個白薔喜歡吃的菜品,她臉色微微不自然的抿了下唇角。

回去停車的時候,她視線看着售賣甜點蛋糕的鋪子,那家店鋪的糕點奶香味十足,飄蕩在街上都能聞到醇香的味道。

“想吃?”池霄問了一句。

白薔沒什麽表情的搖搖頭,和池霄一起上了樓,馬上就要期末考試,白薔一直在複習,她的成績本就不差,否則一開始保研名額也不會有她。

她回到房間就拿出書籍複習,對池霄愛答不理的。

池霄去了書房,公司裏送來幾份讓他簽的文件,那家游戲公司開始大手筆的在校園網上招聘,不拒學歷和背景,只要拿作品和做過的項目,都能來應聘,給出的薪資比科技大廠也少不了哪去,且只要完成一個總活躍熱度過五百萬的游戲,無論單機還是其他,獎金最少一百萬。

且不是一整個團隊,而是單人,除了作品沒有任何門檻,所以投遞的非常多。

有個年輕人剛剛畢業,還是一個愣頭青,帶着一個做好的單機小游戲來試一試,沒想到真的入職了,福利待遇和大廠一樣,一頭蠻勁紮進了代碼中,後面和兩個同事一起開發個休閑小游戲,知道公司花了十幾萬推廣費,心裏還有些心虛。

沒想到真的爆了,他只獎金就拿了三百萬,其他同事也拿了百萬獎金,正一科技公司一下子在應屆學生面前成了香饽饽。

正一科技公司沒別的,就有錢,我就用錢砸!

還有幾個非常知名的游戲團隊要與正一對接,拉投資也是合作,而在以前根本不會考慮正一這個不知名的游戲科技公司。

以前正一科技主營游戲開發,現在改為投資游戲項目,別說重金之下,拿下好幾個賺錢有前景的項目。

心态養老的員工一下子拉緊了皮條,現在想進公司的人可太多了,可不能被淘汰掉,公司主營業務轉型,他們公工資跟着變動水漲船高,有這待遇在,誰也不想走。

王京羽還在網絡平臺上陰陽怪氣,池霄就是一個只會砸錢的匹夫,正一公關部是學不會陰陽怪氣,直接硬剛,說他們老板錢砸水裏也不會借給白眼狼,惹得好一個沒臉。

正一科技就一個态度:我有錢!我還很橫!你能把我咋滴,和他們老板如出一轍!

池霄撒手不管,但有些文件還是他要簽的,等從書房裏出來,正好接到池母的電話。

自從白薔被接走,池母擔心的不行,倆人沒有家長照顧着,都是新手爸爸媽媽,兒子又是個混不吝的,實在是不放心。

兒子挨打挨罵改不了一點,池母只能在電話裏千叮囑萬囑咐的讓池霄注意,一會補品做好就讓人送過來。

池霄挂了電話,看客廳裏沒人,廚房裏是阿姨在準備晚飯,沒見白薔的身影。

他敲了敲房間門,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他呵了一聲打開門,裏面沒人,視線就放在門口的鞋櫃上,打開一看,白薔的居家拖鞋放在裏面,好像還偷偷往裏藏了藏。

池霄笑出了聲,老神在在的穿上鞋下去,果然在蛋糕店門口逮到了人。

白薔臉色變了又變,是在沒憋住閉上了眼睛,扭過頭當沒看見他。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放在她腦袋上扭過來,然後強硬攔着人走:“回家。”

白薔急了,拽着池霄的胳膊:“我就吃一個好不好?”

白薔死死扒住池霄的胳膊,眼睛水汪汪的祈求,完全沒有顧得自己被人攔在懷裏,結實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她的腰間,池霄挑起的眉眼泛起淺笑,深沉的眼眸中竟然帶出來一抹柔色。

到底是留下來買了一個,白薔已經付完錢,一份六個奶皮小蛋糕,她只吃了一個,剩下的五個全進了池霄肚子裏。

白薔三天沒和他說話。

倒是池霄倚在沙發上笑得很愉悅。

——

到了七月份,白薔準備期末考試,下學期她沒有選擇休學,先打算上着,不知道是不是她體質的問題,胎兒發育的并不明顯,只有脫了衣服才能看到她小腹微微凸起,也沒有孕期想吐難受的症狀,只是有些嘴饞,并不影響日常生活和學習。

就是她偷買藏起來的甜品,全被某個人吃掉了!

她怕回家會被媽媽發現端倪,暑假沒有回去,和家裏說要在外面兼職,白父白母雖然想白薔回家,畢竟孩子在外上大學,已經有小半年沒有回家,只不過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白母只要叮囑白薔在外面注意安全,按時吃飯,如果在外受委屈就回家。

白薔內疚卻也不敢說真話,又祈禱張婷回家的時候,不要透漏什麽才好。

七月份,池家集團的資金愈發緊張,旗下幾個公司陸續出現問題,股市背後有人操控,在大量買進賣出。

池父幾乎全天都在公司中,池母雖然不了解公司的具體詳情,但也知道現在集團的情況不容樂觀。

池家賣掉了國外大部分資産,十億資金彙入公司,才穩住了當下的局面。

現在對方好似拿住了池家資金短缺的七寸,精準打擊,圍欄阻截池家的資金回流,而蕭家從開始的合作,到現在要十億購買池家的核心項目,當真是像是餓狼一般,連骨頭都不帶給剩下。

池父當然不會同意,別說現在池家認輸斷尾求生的存活,對方恐怕也不會放過池家,只會窮追不舍,所以現在絕對不能後退半步。

這等大手筆沒可能不漏痕跡,很快就查到了與國外勢力的插手,但榕城內也有人聯合。

且不是一般的人,池家的新能源開發,不論是對池家,還是榕城日後的發展,都是相當大的推力,但得到的消息是态度模糊,不插手也不阻止。

池父冷笑一聲,這是來給蕭家鋪路來了,開發的項目沒走出榕城,落在了蕭家手裏,還是用十億就拿到了手,和吃白食沒什麽兩樣。

作者有話說:

寶們,十二點前還有一章

白日修文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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