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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軍戶家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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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軍戶家的五

剛從西北運送貨物至燕京的葛前, 得知消息,立馬讓人去調查白家的事,看到調查的詳情, 實在是匪夷所思王家的作為。

白家被王奎慫恿,竟然休了王大姑娘, 就算王執被趕出王家, 但王玉燕也是王家的姑娘,敢在酒後發酒瘋,不僅休了王家女,甚至還動了手!

這王家能忍?

依照消息上所說, 王家沒有絲毫給王大姑娘出頭的意思, 實在是讓人鄙夷,尤其是親爹王二郎, 不知道被人刻意瞞住,昨日還與大房的婆娘游山玩水, 毫無作為。

讓葛前說, 實在是妄為人夫, 也妄為人父!

王家不知道, 外面早就傳的風言風語,引人嗤笑。

若是開始為了河西李氏和長公主權勢,在王大郎死後, 王二郎兼祧兩房, 還不算敗壞禮制, 但将明媒正娶的妻子趕出家門, 對兒女不管不問,實在是匪夷所思,嘆為觀止。

王家郎君為長公主辦事, 被人坑害,不止是兩個堂兄做鬼,背後還有茍權下手的影子,趁機從長公主手裏狠狠撕下一塊肉來,這是朝中權利之争,而王家郎君不過是犧牲品,朝中之人都能看的出來,身在朝堂之中王老爺子和王越能不知道?

葛前連忙将事情寫在信封中,拿起口哨喚來一只金雕,将消息傳至北地。

同時讓人照看着池瓊玉等人,現在一家老小,只有王執一個二郎在,北城太過混亂,不知王家後面會不會再出什幺蛾子,若是将軍來了燕京,白家一群腌臜蛋全部都人頭當蛋滾!

要是馬匹送信,從燕京到北地,最小七日,但若是按照金雕的速度,兩日便可送達,只是勞累了剛剛成年的小金雕。

小五這家夥,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了,精力旺盛,一年生一窩蛋,這只金雕剛成年,就被小五送過來當勞力了。

池霄伸過臂膀,遠處飛來的金雕迅速落在他的手臂上,他解開金雕的腳下的信封,看到來信,裏面除了将王家的事,便是燕京的珍寶閣即将開業的消息。

臨近年關,除了軍營,府衙和各坊市已經放了年假,池霄也難得待在家中,看到金雕從燕京方向的來信,大丫猜出來或是姑母的事情。

池霄将信件遞給大丫,大丫看後咬牙切齒:“這白家人無恥至極!”

二丫在旁邊破口大罵,池琥握拳道:“這王家人都是軟蛋!”

旁邊正收拾房子的王蓮花聽見動靜走出來,二丫和池琥都在,這三年實在是忙碌,一家人已經很久每一塊吃個團圓飯。

池風剛從老院回來,那邊現在是想方設法要從他手中扣錢,再送到豫州交到池錦之手裏,不是十兩百兩,而是上千兩,池宏實在是看太得起他這個兒子,他直接一句沒錢。

池宏在外早就打聽好了,知道池霄手底下的工坊多掙錢,能養活三城軍民,難道沒有幾千兩銀子,既然自己混出頭來,何不去幫襯幫襯弟弟,還言上陣親兄弟,要是他這邊失勢了,還不得去豫州投奔他弟弟!

池風簡直要氣笑了,直接道他沒錢,弟弟別想着從他手裏扣東西,他池風也不蹭弟弟的光,氣的池宏險些背過氣去。

池宏是知曉工坊是池霄的,也知道池霄根本不把他當祖父看待,只會喚來池風訓斥和要錢。

但除了養老錢,池風一分不會多給。

池風從老院回來,早已心涼的毫無波動,見到幾個兒女義憤填膺的樣子,王蓮花氣的破口大罵,神情微變,走上前,從池琥手中接過信件,拳頭握着咯吱響!

“混賬東西!”池風手筋爆起。

“這白家人可恨,王家更是!”王蓮花氣的不行,沒想到這王家沒有下限,只有更下限,連自己親生孩兒都不維護,難道他們打的不是你們王家的臉面嗎!

“當家的,你別急,過了年就讓霄兒接來北地,不讓孩子姑母和幾個侄兒在燕京在受委屈!”王蓮花怕池風氣壞了,更是氣惱王家不乾人事,還是燕京的官宦人家,實在是!

“也好,将你們姑母接回來,我西北大好的兒郎,讓玉燕侄女随便挑,就連你們姑母也能嫁個更好的!”池風氣的胸膛起伏。

王蓮花拍打過去:“什麽話,等孩子姑母來,再做決定。”

看信件所言,王家人應該是還沒遞給休書,這王家實在是作踐人,既如此,想與自己惦記的嫂子茍合,何不放手給孩子姑母和離書!

“我讓葛前安排,若是姑母想回來,年後就讓她們商隊一起回來,若是還有其他顧慮,就把姑母他們安排珍寶閣。”

池風黑着臉道:“就聽霄兒的安排,能回來北地也好過在燕京受氣,不回也罷,燕京北城太過混亂,能在東城,也能多幾分安全。”

池霄喚來另外一只金雕,喂飽了肉條,讓它展翅飛往燕京,腿上綁着的是池風親自寫的信。

一家人本該高興歡快的氣氛,讓王家人氣的不行,又擔憂身在燕京的姑母一家人。

這幾日還能吃個團圓飯,過了年後,大抵是沒有什麽安生日子了。

池霄得知劉懈帶人去了朝月郡,微微揚眉,在他們意料之中,想要與茍權抗衡,只有掌握兵權。

燕京之地的兵馬除了金吾衛,全是茍權的兵馬,想要手中有兵權,只能另想他法。

李榮父子貪權戀勢,想緊緊把控北地,與之合作,不過與虎謀皮。

在北地還有兵馬的,也就是石桀手底下的兵和邊鎮的守備軍,劉懈想在三城之地利誘和恩威并施,可池霄和邊軍并不買賬,想要兵馬,只能先答應池霄的條件。

石桀雖是人品不行,打仗也不行,但是為人無恥又好高骛遠,劉懈想要從中空手套白狼,或許比池霄這裏更容易。

年後,北地或不是兩家分庭抗禮,二是三足鼎立,一個北地豪強李氏,一個是茍無言和北宮寒代表的茍氏,另一個則是當朝的天子。

別看現在天子勢弱,但是名頭,可比另外兩位正統,池霄揚眉,憑借此名頭,倒是能做不少事。

——

“娘,我們真的要去往珍寶閣嗎?”王玉燕臉上的傷勢已經瞧不出來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信件實在是詫異,自她記事起,外祖一家已經被流放至西北成了軍戶,記憶中的小舅舅,已經變成了模糊的影子。

祖母不滿娘,連帶着嫁妝,也被克扣過去,娘身單勢薄,又沒娘家撐腰,而李氏那時她還不知緣由的針對娘親,娘性格再堅毅,也無法反抗,只能每年從自己月銀剩下來,再做些針線衣物,讓人送往北地,送往北地的銀錢比帶過去的銀子還要貴。

因為自己外租家是被貶過去的軍戶,她和長兄小妹沒少被王家其他兒郎譏笑。

大伯病弱,和李氏沒有生下一兒半女,李氏來自河西李氏的嫡系,背後代表的權勢可比王家高太多,然沒有下一代,大伯一死,李氏歸家,王家再也不能借李家的勢。

而父親娶的母親,娘家是西北朝不保夕的軍戶,沒有任何助力。

作為嫡長孫的大哥在長公主面前不受看重,為人處事顯得愚笨,兩位庶堂兄就機靈多了,為長公主辦事,偶能得幾句誇贊,所以祖母更加厭煩母親和大哥,他們從小沒少受委屈。

“舅舅真的送來了一千兩銀子,可他們軍戶……”王玉燕欲言又止,生怕又是李氏下的套子,現在她們被折騰的,已經沒有什麽退路了。

“那珍寶閣,在北城我都聽說了,裏面的東西價值千金,一個巴掌大小的鏡子就賣六百兩!”王玉燕實在是不敢相信。。

王執也是猶豫道:“對啊,娘,聽聞裏面的琉璃盞晶瑩剔透,宛如極品玉石,絕不是平常之物,裏面一張宣紙就賣五貫錢,怎能是舅舅一家開的,他們是軍戶,是不得離開北地的。”

池瓊玉倒是沒有任何質疑:“你舅舅他們自有辦法,想必是知道咱們的近況,實在是擔憂,所以安排接我們去西北。”

王執大驚失色:“娘,西北可與北梁開戰,至今北梁的十五萬兵馬尚未褪去,若是被打開門戶……”

池瓊玉知道他話裏的意思,沒有呵斥,她點頭道:“你們舅舅亦是如此想,此前沒打算将我們接回西北,只是讓人看顧着。”

“什麽?”王執詫異擡頭,想到這段時日,碰見的陌生男子,看身上氣流,便知是武者,雖然北城三教九流多,但幾乎沒有武者長時間逗留,就算是九品,也能去豪強手下做事,備受看重,尤其是他十分友善。

王家是由武學的,由長公主賜下的丙級功法,只不過只有祖父和大堂哥有些天賦,他則不行,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沒什麽武學天賦,而他爹和大伯則是文學出衆,喜好書畫,但他一直在勤練武藝,只要能練出真氣,就能讓祖父和父親高看一眼,可這些年來,一直在做無用功。

這也是祖父雖然還算疼他,但卻失望過多,不把培養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轉而放在修煉出真氣的大堂哥身上。

但那日他練武用功時,被一個男子從牆外面急忙制止,告訴他連錯了招式,長此以往的練下去,不會練出真氣,反而會損傷經脈,徹底變成一個廢人!

他本來不信,被幾次指點後,果然武學大增,腹部丹田仿佛有了氣流之感,雖然還不能運成小周天,但絕對是正确方向,他當時感激至極,那人确是惶恐,還要交給他一則基礎功法。

他恨不得跪下來拜師父,被那人連連制止,說是此功法就算他不拜師,日後也能習得,當時他不明白,現在終于反應過來,那可能就是舅舅安排的人!

王執恍然大悟道:“我道葛兄如此胸寬仁義,功法皆是不外傳的,卻是輕易交給我,還指點我練功,原來他是舅舅安排的人啊!”

池瓊玉捂着漲起來的胸口,只覺酸澀,她擦了擦眼睛的淚花:“你們舅舅惦記着你們吶。”

“那我們要不要回北地?”這下子王執不抵觸去西北,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池瓊玉卻是搖搖頭:“我擔心你們小妹,王家……玉燕的事,他們裝作看不見,已然不把她當做王家女看待,到 時候你們小妹出事,王家不管,她卻是沒了去處。”

池瓊玉話音剛落,外面就後傳來呼喊聲,是一個聲音尖銳的女子喊聲。

“快開開門,我們夫人來了!”

“娘。”

“是你們小妹。”池瓊玉急忙站起來,又将桌子上的信件連忙塞進衣袖裏。

王執實在是被前些天大妹吓着了,生怕小妹也受了委屈,連忙打開門來,見到小妹帶着丫鬟從馬車上下來,拉過來上下打量,見她無事,這才松了口氣。

王玉湖生的像王家人,體型纖細,不像王玉燕那般性情潑辣,帶着幾分文弱,自小性格瞧着極為柔順。

她前年嫁給了禮部侍郎的次子宋二郎,大抵是王家看重宋家的門第,陪嫁了不少,十裏紅妝,宋家極為滿意,宋二郎又是個寬和性子,倆人成親以來,倒是琴瑟和鳴。

“夫人,此地髒污,見過池夫人,還是早早回去,否則少爺會生氣的。”旁邊的丫鬟嫌棄打量着院子,看到旁邊角落的雞屎,更是尖叫一聲扯着裙擺倒退數步,還差點将王玉湖拉扯摔倒。

“你這丫鬟放肆!”王執大怒,連忙扶住妹妹。

出來的池瓊玉看到這一幕,眼眸微寒。

而那丫鬟沒半點怯弱之意,梗着脖子道:“我是老夫人賜給夫人的,夫人都沒權處理我,更何況是夫人的娘家人!”

“你!”王執惱怒的恨不得抽出一巴掌。

“執兒。”池瓊玉喊出他,望向那個丫鬟,淡聲道:“一個奴婢,敢冒犯主子,打死也不為過。”

丫鬟看到池瓊玉眼裏的涼意,這才不敢吭聲,轉頭抛出門外喊道:“夫人,奴婢在外等着夫人。”

王玉湖拉住池瓊玉的手,小聲在池瓊玉耳邊道:“娘,你別生氣,回去我就教訓她。”

她看着性情怯弱,處事卻比看似潑辣的王玉湖要有手段。

而且她與宋二郎感情不錯,一個使勁叫喚的丫鬟,她還不放在眼裏。

池瓊玉卻是擔憂的很,一個丫鬟都如此嚣張,玉湖在宋家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

王玉湖卻道:“不過依着老夫人的名頭罷了,是大房安排的人,今天故意在我面前下面子。”

“小妹……”王玉燕皺眉上前,生怕王玉湖受委屈不說。

“二郎現在與天子做事,被公爹看重,大房生怕我趁機奪取當家權,才來上眼藥,這等手段……”王玉湖搖搖頭,根本不放在眼裏,她握着王玉燕的手:“姐,我是聽說宋家将你休棄的消息,怕你出事……”

王玉燕眼睛微微濕潤:“不用擔心,宋家一幫子白眼狼,不會有好下場的!”

王玉湖猶豫了下,有些氣憤道:“我說祖父和爹爹怎麽無動于衷,難道我和姐姐不是王家女嗎,姐姐平白被人欺負,王家毫無作為,實在是荒謬!宋家大房眼見爹和祖父無作為,才敢直接來下我面子!”

王玉湖接着道:“日後嫁出去的王嫁女,無娘家撐腰可言,就算是在農家,也沒如此懦弱的娘家人!”

“我想定是那李氏從中作歹,爹爹根本不知道你被宋家休棄,我當着祖父和祖母的面,指着鼻子問他,可有将你我當成他的孩兒,能讓人任憑在外欺負!”王玉湖手指掐在手心中。

王玉燕雖然早已失望,但還是忍不住心底渴望,去聽王玉湖接下的話。

“爹爹聽完勃然大怒 ,竟是完全不知道此事,祖母或許知道,但祖父亦是不知,否則就算再不看重你我,也不會讓人随便打王家的臉面,日後王家在世家哪還有聲望可言!”

王玉湖冷哼一聲!祖母糊塗,但祖父這個人最是看重王家的利益和臉面!這下是丢盡了!

王玉燕卻是淚流滿面,她笑得凄涼:“咱們爹爹即将和惦記了十幾年的長嫂,誕下子嗣,哪還想着咱們。”

“就算想不起咱們,也不能讓欺負你的白家好過,我知道你咬着心勁不去找祖父他們,但我不能讓欺負你的白二郎好過!”

“後來如何……”池瓊玉問道。

“後來爹爹帶人去白家打砸一翻,讓人好好教訓了白二郎,并将你的嫁妝拿回來,我已經帶過來,正在馬車上……”王玉湖不忍再說下去。

“也就如此了……”王玉燕喃喃道。

“姐姐,你別傷心,我不會讓白家好過的,只是那白二郎不知何時竟然與李氏一個旁氏侄女糾纏在一起,是咱們祖父攔住了爹爹……”

王玉燕心涼的笑出來:“罷了,早知如此。”

王玉湖心底也恨,只是長公主勢大,她膝下沒有女兒,李氏自小在公主府長大,十分地長公主喜愛,若不是李氏還是河西李氏嫡系,恐怕就認作了義女

“姐姐,我知你委屈,但嫁妝不能便宜了白二郎,想拿着你的嫁妝娶美嬌娘,他異想天開!”

王玉燕擦乾眼淚,拍了拍小妹:“白家的事,你不要再插手,那李氏實在是陰險,不知道有什麽手段埋伏着,不能再将你拖下水。”

池瓊玉拉着小女兒的手,贊同大女兒的話。

池瓊玉想到那日王家要将王執趕出門去,王家既為了長公主如此高義,連自己兒郎都不要了,那不如和離,将她一起趕出王家,老王氏恨不得立馬答應,偏偏王越怒睜雙目不同意,強硬拉着她的手不放人,自她知道王越和李氏的事情,就打算和王越一刀兩段,實在是惡心。

但王越此人看似風光霁月,耽于書畫,實則陰險狡詐,背地裏為長公主做一些事。

那幾年為了教訓她,打斷她的脊骨,把她關押在偏遠院子裏,用孩子和其他手段逼迫,若不是王大郎病逝,倆人終于耐不住寂寞,找到理由明面上光明正大的茍合,李氏又容不下她們母子,使了手段将她們逼出王家,她還被困在王家偏遠的院子裏!

作者有話說:

寶們,此章大修

前文修改:池瓊玉生育一兒一女,改為一兒兩女

後面進程會加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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