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66 章 軍戶家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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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息怒, 我知您喪失愛子痛徹心扉,但萬不可沖動行事!”劉越上前勸解道:“天子周圍不止池家子一人是一品高手啊!”
豫親王眼神如刀恨不得活剮了下方跪着的人,他再次逼問最先逃回來的二品武者:“你說只可能是一品高手動的手, 是那池家子動的手,還是我皇族的一品高手射殺了我兒!”
“這……當時天陰下雨, 山坡陡峭, 數萬山匪沖向甘榮道,為防被朝廷察覺,我等和少主在距離半裏外的山腰上埋伏,根本無法辨別山下是何人出手……”
豫親王陰晴不定盯着下方的二品武者。
回複的二品武者悄無聲息地和劉越對視後, 遞上來一根被斬斷的箭矢:“這是射殺少主的那根斷箭, 上面雖沒有朝廷軍中特制标志,但煉制工藝卻是出自趙家打造兵器的手藝。”
在前朝時期, 趙家打造的兵器就已聞名天下,後來皇朝更替, 趙家全族都被陳氏皇族捕捉俘虜, 貶為工匠為奴, 世代為皇家專用, 但這不足于說明豫親王長子就是被朝中那位隐匿多年的一品高手動的手!
“主公,朝廷不止兩個一品高手在,李氏之中亦有一品高手在出現!”
豫親王暴怒的臉色當即驚變, 瞳孔猛縮:“什麽!”
劉越神色晦暗不明, 雖是早一步知曉, 仍是忌憚起高堂小兒的運道!
中原朝廷氣數未盡, 陳氏小兒身邊那位快老死的一品高手不足為懼,辣手的是李氏突然曝出來的一品高手和池家子!
“李氏別有心思,冀州是李氏的地盤, 這次天子要遷都冀州邺城,一定有李氏手筆,主公,萬萬不可中了李氏的離間之計!”劉越再次出言勸解。
屋中衆人緊接着劉越齊聲附和道:“主公三思!”
豫親王自從聽到李氏出現一品高手後,神情大慌,猛然坐在椅子上,嘴裏嗫喏道:“也就是說,現在我那侄兒身邊有三位一品高手護着?”
劉越瞧豫親王驚慌失措地倒退半步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由得發出嗤笑,如此畏手畏腳,還要做諸侯枭雄争奪天下,不堪大用!
“來人,把人帶上來!”劉越見豫親王心神不寧半響沒有發話,揮手下令道。
“主公,此人是李氏安插在您身邊的奸細,我們此次動向李氏已經提前知曉,少主出事與之脫不了關系!”劉越讓人壓上來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她被擡上來時無力且痛苦地癱倒在地。
顯然是用了大刑,她面部浮腫仍能看出豔麗嬌俏的五官,正是豫親王今年新迎入門中的如夫人!
豫親王連忙拍着座椅扶手站起,驚懼交加地望向劉越,這一眼驚駭不知是因枕邊人就是害命的奸細,還是劉越敢直接進他王府拿下他內宅的人!
“所以,主公萬萬不可中了李氏的離間之計,池典簿道池霄将軍有歸順您揮下之意,”劉越盯着豫親王說道,不管陳植是不是池家子射殺的,現在絕對不能與之交惡!
是……如此!”豫親王躲掉腳下伸過來求救的血手,面上佯裝鎮定道。
“池典簿,我觀你對主公忠心耿耿,能力卓絕,做個小小的典簿實在是可惜,我身邊還缺一個與記室參軍,不如你就跟在我身邊做事,再則,你離家多年,想必十分想念家中老父,我便賜你一宅子,如此,也好将你家中老父接來安置。”劉越聲音起伏不大,卻讓下方吓軟身體的池錦之忽地擡頭。
他連忙吞咽唾沫,随後神情狂喜地連連磕頭:“多謝将軍賞識!”
身邊同樣跪着的馮朗不甘心地瞪了池錦之一眼!
池錦之當然知道劉越的意思,是要把池宏接來豐州制衡池霄,但這正是他的機遇,破天富貴就在眼前!
這世道藩王割據,各路都在争奪地盤封王封侯,在豐州幾年,跟着馮家在州府中做事,池錦之自覺見識和在西北時判若兩人,至少比二房有遠見。
池霄就算有了絕世頂級功法成了一品高手,到底還是沒有見識的莽夫,空有蠻力沒有腦子,只帶一萬兵馬就敢來去燕京護送天子遷都,殊不知天子只不過把西北軍當做消磨李氏的擋箭牌!
他跟着将軍府來到豐州,一直默默無聞跟在馮朗後面打雜,半點沒有露頭的機會。
馮家在北地還能借住将軍府的名頭耀武揚威,跟随豫親王來到北地,在劉家的地盤上,一樣夾着尾巴做人,馮朗他祖父,曾經池宏的下屬,因年老體衰,現在是由馮城代替了典軍一職,不過一個沒話語權的親王典軍,連劉越身邊一個小小七品朗将都比不得!
馮朗是馮家的嫡長孫,馮城的親兒子,馮家求爺爺告奶奶才讓他在豫親王身邊做一個沒有品階的主事。
“我後日,不……我明日就出發北地,将家中父母接來豐州安置的!”池錦之連連表忠心!
在豐州,衆所周知誰才是真正的掌權人,天子懦弱無能,又被李氏牢牢掌控在手心,但在豐州劉氏乃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要名望有名望,要兵權有兵權,又用離間之計拿了豫州兩郡,已顯崛起争霸之勢,此時不答應更待何時!
這是他向上爬的通天路啊!
池錦之帶着點燃起來的野望,已然不顧旁邊透過來的嫉恨不甘的眼神。
“好,我安排人和你一同前去,一定護着你家小親眷安穩到豐州成全你的孝心。”劉越摩挲着手指上的扳指,語氣帶着不容置疑。
“若你們池家效忠于主公,我等自是不會虧待于你。”劉越盯着狂喜的池錦之輕輕勾唇。
池錦之想到曾經将軍府的風光,激動地磕頭:“諾。”
他爹池宏不但是池霄的祖父,還是池家宗父,當家之主,在如今禮制宗族的規矩,宗父有絕對家族話語權!
只要池宏選擇追随豫親王,二房再不情願,也得跟着池宏的吩咐行事,在池錦之記憶中,二房雖不聽管教,但逃不出池宏的手掌心,是打是罰,只能受着,只要他勸住池宏,讓池家追随豫親王,日後說不定能當上開國功臣,封侯拜相!
池錦之激動的臉色通紅,恨不得現在飛回到青山縣!
殊不知屋中有人輕不可聞的冷哼一聲。
——
小天子驚厥高燒的消息還是沒有壓住。
雨水停歇,接連幾日大軍停留在甘榮鎮,幾個老臣求見天子,連帶着能起身的劉懈來叩見天子,都被擋在門外。
直到一個被關押在天子院中的禦醫家眷求到長公主院前,才知天子不好!
“陛下喝了湯藥後,病情已經好轉,再停歇兩日,等至陛下大好爾等再行軍。劉懈岣嵝着後背幾句話說完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被人扶着,才沒有倒下,這位天子近臣,先帝托付的老臣,似是快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池将軍,陛下要見您。”劉懈對池霄拱手,态度恭敬。
聽到此話,池霄沒什麽詫異之色,倒是永樂候,神情沉了幾分,經過此事,小天子心中與長公主和李氏明顯有了隔閡,他幾次求見,都被陛下命人擋了回去,就連長公主,也選擇避見。
長公主無視天子命令想要帶人硬闖,卻差點被一品武者轟出門外,此舉赫然在警示李氏,其雖尚為勢弱,亦有天子之怒的籌碼!
現在小天子除了劉懈,唯二就選擇見了池霄。
永樂侯心底雖沉,但并不慌亂,天子遷都冀州,已經是板上釘釘,再多幾日停在甘榮道,也是無用掙紮,待到了冀州府,他李氏門客無數,私兵數萬,還有十萬冀州兵,任憑池霄一人天大的本事,帶着一萬兵馬也翻不出天來!
池霄從天子院落走出來,百官在院外不知道陛下和池霄交談了什麽,西北镖旗将軍神情淡淡,實在是猜測不出交談的內情。
劉懈被人扶着咳嗽數聲才緩過來:“日後仰仗将軍了。”
此話一說,其他官員和世家衆人臉色不一,但都沒有永樂候和李氏子弟神情陰沉,池霄輕不可查的揚眉:要他留在冀州與李氏分庭抗禮,再許以高官俸祿、大司馬之職……
“大司馬之職?”池琥搖搖頭,他一個武夫都覺得小天子畫下的大餅咽不下,現在朝廷大司馬還活着呢!
茍權雖然豫州和并州兩線作戰,被控在豫州,但還沒有徹底落敗,他手下有丹道子、徐子儀等名士輔佐,還有北宮寒、洪虎等武将領兵作戰,同樣是代表朝廷來攻打兩個反叛的親王,無論勝負且都是正統朝臣!
冀州在燕京之東,暫顯一片靜好之色,可若茍權失勢,冀州将面臨惠州和并州兩面夾擊,那就不是茍權和李氏争權奪勢,是能否了保住天子正統最後的命脈了!
小天子病重幾日,池琥護送後面的百姓趕上來,他們經過甘榮道,那裏的血跡和殘骸尚未被雨水風霜掩埋,觸目驚心地令人膽寒。
若非池霄用弓箭逼走豫親王的兵馬,後果就不止山道上的那些殘骸了。
“小弟你應下了?”池琥見池霄無謂輕笑,就知道池霄絕對不會對小天子所許下的高管俸祿,大司馬之職心動。
“我等西北邊軍來中原是為護送天子遷都冀州。”西北軍不會插手中原內鬥,更不會做消磨李氏或者茍權兵力的磨刀石。
天子并非沒有半點依仗,手中有兩萬禁衛軍和一品武者,不過是天子懦弱,又想借池霄的手消耗李氏的權柄。
“就是,我大西北一大攤子事,哪有時間參與這些貴族老爺争權奪勢的事。”王狗子不屑于顧,見到這些世家和西北那些早早逃離的世家豪強一樣,貪生怕死,對百姓生死不管不顧,偏偏還要從他們身上剝削家財和壯丁,強行逼着跟随遷都。
這一路朝中烏煙瘴氣,不是世家奪權,就是黨争作亂,哪有一為官者是擔心百姓安穩的!
西北軍本就對中原朝廷心生怨氣,現在看道到連皇城腳下的百姓都如曾經的邊民一樣在貴族皇權眼裏命如草芥,更是沒有效忠和歸順感。
“走小弟,姑母親自做了朝食,有你喜歡的酪漿和鹿肉羹。”池琥見池霄早有決策,不再管朝中的烏煙瘴氣,大手搭在池霄肩膀上推着他走,還喊着王狗子和徐藥一起。
王狗子跟着老大半點不生分,拉着徐藥嘻嘻哈哈地跟上去。
那邊,王玉燕憋着一肚子怒火,怒瞪着前方被邊軍攔在門外的倆人,她剛從竈房裏出來,身上還圍着竈衣,她返回竈臺拿起一根擀面杖沖出來:“老虔婆!你還敢來,帶着你兒子給我滾!否則我敲碎你們的腦袋!”
“兒媳呀,可萬萬不能敲在老身骨頭上,老身半截身子快入土了,遭不起這一頓打啊。”白母眼睜着王玉燕拿着擀杖出來,吓的倒退兩步,身旁的白彥昌指着她驚恐道:“你這潑婦!”
“彥昌,不怪燕娘呀,當初是我們白家對不起她,但是沒辦法啊,我們是被逼的……”白母用袖口擦着眼睛,趁機對着白彥昌擠眉弄眼。
白彥昌看着王玉燕手裏的擀杖汗流浃背,結結巴巴道:“玉燕,當時……确實是我對不住你,李大夫人捏着我白家命脈,若是不休了你,我們白家在燕京沒有活路啊。”
看着這母子倆唱念做打一副冠冕堂皇的醜惡嘴臉,王玉燕惡心的想吐。
“臭不要臉的兩個老貨,你白彥昌既已休了我娶了新婦,跟我沒半點關系,還不快滾!”
屋裏養傷的王執聽到外面的動靜,他掙紮着想要起身,憋着火氣指着門口道:“是白家人?他們還敢找上門來?”
妻子劉氏連忙扶起他:“夫君小心,勿要牽扯住傷口!”
池瓊玉在竈間忙活,池霄帶着西北軍千裏行軍,帶的都是方便速吃的乾糧,他們将領和普通邊軍一樣,都是熱了餅子泡湯吃,不像其他官員世家,跟随的奴仆便是幾百人,行軍路上吃食按着花樣做。
池瓊玉心疼兩個侄兒,正巧天子生病在甘榮鎮多停留幾日,葛前帶着幾個邊軍去山林中打了幾只野味,便帶着女兒下廚給兩個侄兒和親兵做點尚可口的吃食。
她出來看着外面的母子二人滿臉冰寒,想起當初大女兒被休棄打出門外,心底就恨得咬牙,池瓊玉憋着怒火:“将她們兩個扔出去!”
池瓊玉知道外面盯着這裏的人不少,現在池霄是天子面前的紅人,半點動靜恐會引起波瀾,池瓊玉不想給池霄帶來麻煩,下令讓人把這母子倆給人拖出去,再不糾纏!
守門的兩個邊軍手癢癢的很,拖住倆人向外走。
“玉燕,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如此狠心啊,我們身上的家財全被土匪搶走你要是不管我們,一家老小就活不下去了!”白彥昌掙紮着叫喊。
“親家,求求你們給我們一點活路吧,我知你侄兒做了大官,不能如此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白母倒打一耙,差點把王玉燕氣壞,當初自己狼狽回娘家,成為燕京世家的笑柄,全靠這母子倆所拜!
池瓊玉自是被不要臉的母子氣的渾身發抖,上前攔住王玉燕,厲聲道:“快滾!”
“欺負你們孤兒寡母?”輕佻的話突然在背後響起。
“将軍!”
“将軍!”
兩個守門的邊軍單膝跪下。
“我女兒不欠你們白家,是你們白家負了我女兒,現在想來求和,打的什麽注意你們自己知曉,現在還想禍害我女兒的名聲,實在歹毒!霄兒,讓人把他們扔出去,他們白家人和我們不相乾!”池瓊玉忍着怒火,不想侄兒被白家人纏上。
白氏母子倆只聽說西北镖旗将軍年紀不大,但是個殺人不見血的煞星,現在見了,明明是個少年将軍的模樣,但那雙無波無動的眼神吓的一個激靈。
“表弟……不不……大人!”白彥昌跪在地上想套近乎,邊軍的長刀瞬間架在他的脖頸處,吓得他褲子都快濕了,連忙道:“大……大人,我和母親不是……來礙将軍眼睛的,實在是沒活路,家中糧財在甘榮道被搶走,奴仆皆被砍傷……”
白母想偷偷擡頭看人,但再次擡頭望見那雙狹長的鳳眸,心肝微顫的連忙低下頭:“将軍,當初兒媳被休出我白家屬實無奈,李家勢大,我白家只是小門小戶,無力抵抗啊!”
見池霄面上沒有表情,甚至帶着一絲微不可差的挑眉,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道:“燕娘嫁與白家三年,沒生下一兒半女,又壓着我兒不許娶妻納妾,連同我娘家侄女被她一同打殺出去……”
白母見池琥似有所悟的輕輕點了點頭,以為是将自己的話聽進去了,老态的眼睛裏劃過一絲精明的光:“但我兒對玉燕情深根種,一直順着了燕娘,若非李家從中要挾,我兒根本不會休了燕娘……”
白母用袖口擦了擦眼角,一副萬不得已又悔恨的姿态,白彥昌在一旁扶着她,轉頭對王玉燕深情款款道:“玉燕,此事确實是我對不住你。”
王玉燕氣的胸口起伏,拿着擀面杖沖出來,指着母子倆怒罵道:“好不要臉!如今倒是你們萬般無奈了,當初我為王家女,你們白家百般求娶,你白彥昌跪着發誓,說就算十年沒有子嗣,也不會冷落我休妻納妾!”
“你娘家侄女又是什麽好貨,因為在外不清不白,二十好幾都沒人上門求娶,倒是在你白家找到歸宿,和你兒子無媒茍合的勾搭上床,從你嘴裏倒是我的過錯了!”
甘榮鎮不大,燕京百姓休息在城外,但城裏住進來幾萬多官宦家眷和世家子弟,院子擠得滿滿當當,各家住的地方距離很近,池霄他們休整的地方占了一個胡同,但依稀能聽見裏面的動靜,不少人都踩着轉頭往這裏看。
“不不不……不是燕娘的錯,是我兒的錯,只是我李家終是要有子嗣傳承啊,我侄女為妾亦威脅不到你正妻之位啊!”
看白家母子的狡辯,王玉燕快要氣笑了。
“那小李氏和族姐一樣心狠手辣,見家中家財被搶劫大半,竟然籠絡家中餘財回了娘家!燕娘,你若不幫幫我們娘幾個,我們便沒有活路了呀!”白母試圖站起來去拉王玉燕的手,被旁邊的白軍一個拉拽再次哎呦的甩在地上。
“給我老實點!”
“玉燕,小李氏已經被休棄回家,我的妻只有你一人,你随我歸家,我定然會加倍疼你補償于你!”白彥昌扶起老娘,說的情深義重。
“燕娘,你三年不懷子嗣,也無需擔心,我準備将我那不要臉的侄女趕出家門,她膝下之子認你為親娘,日後斷不讓他知曉親生母親,再者如今你是二嫁之身,再者性情過于潑辣,燕京之中高門大戶,允不得……”
王玉燕知道有不少人偷望着,難堪地握緊手裏的擀杖,就像當初她被白家狼狽掃出門去,被他人圍觀着指指點點,說她被休棄是不下膽的母雞,是容不下妾室庶子的妒婦!
“住口!”池琥臉都氣黑了。
白母被大聲呵斥的渾身一抖,連忙求饒,她話說的難聽,但自诩說的大實話,一個不能生育的二嫁女,哪能許到好人家,現在他兒願意再迎進門,已經心善惦記舊情了,只不過她這前兒媳娘家起來了,她們母子倆不得不低頭伏小作揖。
王玉燕氣的撸起袖子,揮起手中的擀杖:“說我潑辣,今天我就潑辣給你們看看,還想讓我回你們白家,真是好大的臉!”
王玉燕拿起擀杖對着白家母子一頓追打,旁邊兩個邊軍一看白家母子要跑出去,直接按住讓王玉燕接着揍,揍的白家母子哎呦哎呦的哭爹喊娘。
王玉燕終于心口出了一口惡氣:“給我滾,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王執被妻子扶着走出來,看着白家母子,恨不得也上前踹上兩腳,給妹妹出氣!
腳下啃餅子的王羲新見姑姑打人,還拍着巴掌覺得姑姑威武!
“快滾!”池瓊玉厲聲!她忍着怒火扶住揍完人卻委屈哭泣在懷裏的王玉燕!
“走,走……我們這就走……”被王玉燕打了一頓的白家母子,鼻青臉腫的慌亂爬起來要跑,白彥昌還想指着王玉湖罵兩句潑婦,被白母連連拽住。
忽地,一直沒開口的池霄突然輕笑出聲:“我讓你們走了嗎?”
話音一落,幾個邊軍大步上前,直接把白家母子壓跪在地上。
“欺負我了池家的人,就這樣平白無事的走了,豈不讓別人以為我池家好欺負。”池霄居高臨下輕飄飄的一句話,吓的白家母子被揍的紅腫的臉,臉色微變。
“大……大人,我們錯了,我們這就走,再不礙你們的,不來糾纏玉燕了!”白彥昌擦着額頭上的冷眼。
池琥惡狠狠地盯着這惡心的母子倆,若是池風這個舅父在,依照他的脾氣,一個大耳刮子早扇過去了!
王玉燕從池瓊玉懷裏出來,用手絹擦乾眼淚,她知道池霄是要為她出氣,揚起下巴把手裏的擀杖扔掉,心底委屈一消而散,只覺痛快,潑婦就潑婦,外面看笑話的,也不能吃掉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去。
王家不為她做主,自有舅父表弟他們為她撐腰!
“是你扇了我玉燕表姐?”池霄上前低眸詢問白母,白母嘴裏結結巴巴道:“是……不是……”
“來人,既然她喜歡扇人巴掌,就讓自己嘗嘗被扇巴掌的滋味,先給我扇一百個,看她牙口好不好。”
“諾!”有邊軍走上前,白母看頓時吓的腿腳發軟,倆人不顧白母掙紮,架住她拖到一旁,王狗子向手心裏吐了唾沫,撸起袖子嘿嘿輕笑:“我來瞧瞧這老婆子臉皮有多厚!”
“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白彥昌使勁磕頭:“還請大人寬恕我母親!”
那邊王狗子沒等白母求饒,一巴掌扇掉白母口中三顆牙。
王狗子啧啧兩聲:“你這老貨,牙口不行啊!”
池霄看了那邊一眼,似有所指的笑道:“你說我表姐三年沒有子嗣,怎我瞧着不是我表姐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你母家表妹生性放蕩,怎麽就确定她懷的就是你的孩子,這等孽種還想記在我表姐名下,才是點玷污了她的名節。”
“ 你這廢物,自己生不了孩子,還非得賴在我表姐頭上。”池琥上前猛踹了一腳,還沒去找白家人麻煩,自己找上門來了!
聽到池霄的話,白彥昌心底猛地咯噔,和王玉燕成親三年,雖是被王玉燕管制不能納妾,但他在外面安置不少外室和相好的,但都沒有消息傳出來,他和表妹歡僅兩次,表妹就說有了身孕。
當時他得知消息驚喜若狂,又有王奎找上門來,只要休了王玉燕,日後少不了升官進爵,他被接連喜事沖昏頭腦,現下想想,那可能是一頂給別人養兒子的綠帽子!
王玉燕瞧白彥昌的臉色,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哪還有什麽委屈,恨不得叉腰暢快大笑。
“小弟,他既然生不了子嗣,留着那玩意又沒什麽用,直接廢了吧,就別讓他禍害好人家的女郎了。”池琥陰笑兩聲。
“不要!”白彥昌吓得大汗淋漓,恨不得連滾帶爬的跑掉。
“大人,是我們對不起玉燕,是我識人不清,還請您饒了我們母子!”白彥昌跪地求饒。
白母被抽了幾巴掌,嘴裏的牙全被扇飛,臉上血肉模糊,但意識尚在,聽到池霄要廢了白彥昌,劇烈掙紮,白家只有她兒子一個嫡子,其他都是分出去的庶子,若是廢了,家族一定會将家産重新分給那幾個庶子!
白家母子萬分悔恨,這次枚撈到好處,娘倆的命都要留在這裏了!
池霄沒回答,而是上前扶住池瓊玉:“姑母,外面血腥味重,晦氣,想嘗嘗你親自做的手藝。”
池琥上前也扶住池瓊玉道:“我爹常說姑母手藝好,在西北時常惦記你做的鹿肉羹,今天我們是有口福了。”
王狗子瞧着地上拼命求饒的倆人樂了,揚手讓人拉下去。
池琥嫌棄看了地上散發着尿騷味的白彥昌一眼:“表姐,我爹說了,我西北女郎不愁嫁,就連姑母,我爹都看好了幾家,等到了西北,大把年輕體壯的兒郎讓姑母挑!”
池瓊玉腳步停頓半息,臉色微紅道:“你爹說的什麽話!不怕教壞了你們幾個!”
王執和妻子劉氏也被池琥大膽發言,半響憋着紅臉沒言語,倒是王玉燕拿起帕子捂着嘴輕笑,半點沒留眼神給後面白家母子倆。
西北軍這邊動靜,引起的波動很快被壓下去,有人覺得池家人委實太嚣張,為了一個外家女,竟對着長輩揮巴掌,據說一口好牙一個沒留下,下半張臉根本沒法看,別說出門見人,日後吃飯都成問題!
王氏女也是潑辣,居然用擀杖打婆母和夫君,也活該被休棄,但此話沒人敢說,因為瞧着白母的爛臉就知道沒人敢亂嚼舌根的原因了,而且白彥昌是真廢了,雙腿都被敲了木棍,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腿是池家打的,但廢還真不是池家做的。
白家在燕京小門小戶,但白彥昌好歹是個小京官,在甘榮道被搶了大半家財,身上也不會完全沒有銀錢,小李氏歸家帶走的是自己嫁妝,母子倆被扔回是有奴仆照料和用銀錢找大夫的。
路上有跟随遷移過的醫館大夫,有好事的将大夫找來詢問,貴人的詢問,大夫不敢藏着掖着,說白母已經毀容,且日後只能靠竹管吃流食活命,白彥昌是被敲斷了雙腿,有一條腿明顯下手重,日後養好也是瘸的,殘疾了別說日後的青雲路了,小京官也做不了。
而且據大夫透露,白彥昌生來就是無子症,雖勉強能用,但讓女子孕育不了子嗣!
經過池家人這一招呼,徹底立不起來了!
現在白家十分熱鬧,那白彥昌明知他表妹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非要認下,白氏家老帶着旁支叔父上門讨要白家家産,白母圍着布條在自己馬車前哭嚎天理不容,都來欺負她們孤兒寡母,她娘家侄女本心虛想裹着細軟跟着奸夫跑路,現在知道白家母子想要留住最後的家財,只能捏着鼻子認下她生的兒子!
在白家耀武揚威,好不快活,帶着奸夫将來讨要家財的族老叔父趕出去,白家母子半聲都未吭。
小李氏早早投奔娘家,反而躲過了這次風波。
“白家母子難纏的很,不敢再來找姐姐,可不一定不去找李姁,她是李家旁支之女,父親也不過是個八品官,本就是李蓉和王奎下的毒計,現在沒有李蓉和王奎後面撐腰,我就看白家走投無路撒潑都爆出去,李氏和祖父管不管這腌臜事。”王玉湖挺着肚子來看池瓊玉。
知道表弟命人狠狠教訓了欺負姐姐的白家人,心裏頭替姐姐覺得解氣,宋家人聽到池家為外甥女撐腰的手段,吓得更不敢得罪王玉湖了,現在王玉湖除了懷着孩子身子不便,但在宋家沒有半分糟心事。
“多虧表弟來了燕京。”王玉燕心中也覺暢快,憋着那一口氣終于舒緩出來,連帶着大哥和母親氣色都好了些許,可見她的事情,憋着口氣在一家人心口上,如今終于咽了下去。
嫂子娘家也悄悄讓人送信過來,不過白家的事情一出,再不敢湊上前來。
“父親可有來找你們?”王玉湖将心底藏着的話問出來,現在母親不在,和嫂子在一起給兩個表弟縫補衣衫,她才悄悄問上一句,對比白家只将姐姐趕出門外,都顯得仁慈。
但父親對母親并非無情,只是家族和祖父壓在身上,又怕李蓉嫉恨對她們出手,才佯裝無情對她們冷漠冷清。
“玉湖!”忽地王玉燕聲音嚴肅拔高。
王玉湖咬着下唇扯着王玉燕的袖子輕晃道:“姐姐。”
“母親的事,無論你我都無法替她做決定,他……他雖是被長公主和祖父強壓着,但他終是背叛了母親遠離我們!”
“他選擇兼祧兩房,就是舍棄了母親和我們,李蓉那賤婦和……父親早有首尾……”王玉燕的話讓王玉湖臉色發白,王玉燕終是不忍心,撫了撫她的發髻,似乎在慢慢回憶:“我知,在我們幾個孩兒中,他最疼你,早年他對長兄也滿心疼愛,知道我喜食白玉糕,下值後會繞半城來逗我開心,比之我們,早年,他對母親的疼愛更是放在心頭……”
“我與母親,知他的雄心壯志,知他骨子裏的狂妄自負,知他背負着一個家族的興旺,也知他絕不止王家一個郎将這般簡單,但是玉燕……他再百般為難,當家族前途和我們放在一起時,他選的是王家,而不是我們。”王玉湖殘忍而直白的攤開給王玉湖講。
“玉湖,我們長大了,各有各的歸處和自己的小家,但是母親和父親再回不到從前了,現在她要去西北回到自己家,自己親人身邊,距離她離開外公舅父身邊已經近二十年,這十幾年她心心念念着西北的親人,我知你舍不得,讓她快活吧玉湖?”王玉湖最後輕柔的說道。
王玉湖滿臉淚痕,趴在王玉燕懷裏輕聲哭泣:“我不是來當說客,只是舍不得……小時我們一家人過的多開心啊…… ”
“往事不可追憶,人心很複雜……玉湖,你都要當母親了,還哭鼻子。”王玉湖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輕輕擰着她的鼻頭。
“姑母……”池琥站在門外擔憂的看向池瓊玉,她眼睛微紅的看向遠方:“琥子,現在這個季節,西北這個季節,可是要豐收了?”
池琥笑道:“是啊,西北土地乾旱,偏偏冷的早,只能種些高粱和大豆,現在爹娘應該帶人去收割高粱米了,等姑母你到了西北,就能吃上一碗今年剛剛收割的高粱飯,雖然噎人,但十分能填飽肚子,豐收的時候,地鼠為了偷吃,拖家帶口的冒頭,哈哈,小弟最擅長抓地鼠了,小時候餓肚子饞肉,就靠小弟抓地鼠解饞了。”
“我娘燒的一手好地鼠肉,到時候姑母可要好好嘗嘗,爹和大伯時常念叨你,又常常內疚不能來燕京看您,雖然祖父偏疼後來的兒子,但在年夜飯山也會念叨你吃不吃的好,說你自小輕瘦,可有吃胖些,在西北吃的白胖才叫有福氣,他希望您福氣多些……”池琥摸了摸鼻頭,祖父希望姑母福氣多些,就能手裏寬松,多送些銀子到北地。
池瓊玉不再失态,用手帕将眼角的淚痕擦去,輕輕一笑:“西北是個好地方。”
聽到池瓊玉說西北的好,周圍站崗的兩個邊軍咧嘴笑了笑:“夫人,西北現在可好了,不比燕京差!”
“好,好,好。”池瓊玉連看着西北的方向,連說三個好子。
——
遠在西北的人,池風看完手裏的信,連說數個好字。
“這倆小子終于接到大姐了,說是護送天子到冀州後,就帶着大姐她們回西北。”看着池風開心的樣子,王蓮花也開心。
“王家不是長公主的人?将他姑母帶回來做什麽,依現在池霄的官職,王家膽敢欺負她。”
池風沒搭理開口說話的池宏,他的意思還能不明白,現在西北都知道茍權被牽制在豫州,朝中就是長公主掌權,他是看着長公主勢大,想攀附上去,也不看看李蓉借助長公主權勢,幾次羞辱池瓊玉母子幾個,池霄若是憋着這口氣去讨好長公主,那就不是他兒子。
他爹愈加老糊塗了!
看池風不搭理他,池宏臉色發黑,他現在在将軍府裏錦衣玉食,人人都喊他一聲老太爺,日子過的滋潤,臉頰瞧着比以前還紅潤幾分。
“爹,你就別作妖了,大姐在燕京被李氏險些要了命,日子過的不容易,還惦記咱們,時不時寄回來銀子,咱可不能沒良心。”池風無奈道,也就是小兒子太忙,基本不回将軍府,要是老太爺作妖到小兒子面前,才不管是不是他親爹親祖父的,能直接把人丢出去。
“你!”池宏被氣的手指微顫,旁邊的崔氏心虛的低下頭,二房的話莫非實在是敲打她,池瓊玉那些年寄回來的銀子,大部分都用在她兒子身上,這段時間也是她時不時鼓動池宏去讨要武學功法。
池風時常覺得老父不可理喻,年紀越大越執拗,幾個孩子手裏的武學功法,在軍中不是秘密,畢竟幾萬騎兵和守備步兵日日操練練功,根本瞞不住,既然池宏讨要,他便拿了軍中常練也是最好入門的功法給了池宏。
果然不出幾日,功法就被送往豐州的方向,給他小兒子送去。
沒過大半年又怒火中燒說他給的功法不對,将好東西藏着掖着不看顧幼弟,崔氏也在一旁說什麽一筆化不開一個池字,都是一家人,二房起來了,也得看顧看顧最小的弟弟,還說什麽豆子不能放在一個碗裏,西北到底太偏僻,混到天到了這個地步也頂天了。
說什麽想封侯拜相,子孫後代能高官俸祿,還得跟對人,話裏話外,都在說她親兒子現在雖然不比得池霄,但未來比池霄有能耐,還說要把池霄得到的好東西,都往豐州送一送,日後池錦之混出頭來,還不得拉大房二房一把。
崔氏的話,池宏沒反駁就是認可,可把池風快氣笑了,覺得和他們說話就是浪費時間,把他爹連帶着後娘養在将軍府已經仁至義盡,表了孝心。
池峰也不讓他再插手,倆兒子不搭理,池宏和崔氏只能消停待在将軍府裏。
後面池風才知道,池錦之按照池宏送過去的武學功法練功,大半年過去沒半點進入武者的跡象,這才憋着火信中告狀,說武學功法是假的,池霄能幾年突破至一品,手中絕對有絕世頂級功法,二房就是藏着掖着,生怕他踩在池霄頭上。
池風這次是真不管了,他兒子能突破一品,是因為他天賦世間罕見,是因為他兒子從小吃不飽飯,為了一口吃的和修煉的藥材,只能不顧生死在山林中拼命,連功法都是大丫和小兒拿命換來的!
現在憑口要走了功法,竟還抱怨在池霄頭上,當即怒不可遏,不管池宏再來彰顯什麽當家之主的威望,他和池峰轉身就走。
“大姐在燕京記挂你,等她回來,別傷了她的心。”池峰有些生氣地放下手裏的茶杯
“我和遠哥沒見過大姐,到時候一定讓遠哥好好孝敬孝敬他姑母。”張翠香坐在一旁緊接着附和道,池峰并無接話的意思,随手放下茶杯,池遠聽見茶杯被放下的聲音,在一旁大氣不敢喘,被張翠香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當做沒看見。
池宏耷拉着臉拄着拐杖,大概是感覺到兩個兒子和他越來越離心,曾經威嚴不再,脾氣愈發的大。
“大人,外面有人送來了一封信,指明交于您。”忽地護衛從外院匆匆而來,手中還舉着一份沒有署名的信件。
“何人送來的,可在?”池峰接過信件,眉頭輕蹙。
“報,大人,送信的是一個經常來青山縣交易的商賈,他說是有人将信件托付給他,還給了他二十兩報酬,其他皆不知,只不過那人留下一句,他與馮家有仇,交給他信件的人面容平常,像是貧家百姓,他猜測不是真正送信的人,也是送信的中間人。”送信的護衛在外面幾句打聽清楚。
池風和池峰對視一眼,幾個孩子的信件,連帶着軍中重要信件,多是用金雕送信,這封信必定不是來自西北內部。
馮家?那不是池錦之追随的将軍府,一同和豫親王去往豐州了?
“我來打開看。”池風伸手要接過,信件來歷不明,恐有毒藥抹在上面。
“不用。”池峰接過信,不知為何手心微微抖了一下,他慢慢打開信封,裏面只有一張紙,信中內容同樣簡單,只有幾句話,池風看池峰手指微顫,以為出了大事,連忙接過來看。
上面只簡單寫到豫親王令池錦之秘密回雍州接家中父母回豐州安置,帶着幾位高手武者已在路上,其中有二品武者在。
池風眉頭沒有展開,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豫親王此舉就是暫不想得罪池霄,又忌憚池霄的能力和西北軍,試圖拿捏住池家,來使池霄妥協。
池宏和崔氏會不會跟着池錦之回豐州不知道,但池風絕對不會讓池宏成為拿捏小兒子的籌碼!
信中所道秘密二字,便知池錦之絕對不會光明正大的上門接人,一同來的還有二品高手,西北現在不缺武者,缺的是武者高手,幾個孩子雖然進階很快,但還是太年幼了,除了池霄,最高的是袁家奉養的一個三品高手,但就算是二品高手想在西北強行帶走人也不可能,将軍府中層層重兵把守,除非先行哄騙出去,再猝不及防的将人帶走!
池風黑着臉,若非信中所言是真的,當真可能會被鑽了空子!很有可能他和王蓮花一起被擄走!
“大哥?”見池峰半響沒反應,池風疑惑地問他。
池峰接回信件仔細上下撫摸着,聲音帶着極力壓制的抖動:“是钰兒……”
“什麽?”池風大驚,連忙仔細去看信,不過他不像是池峰是個滿腹經綸的讀書人,他一個武夫實在是沒看出什麽暗示和熟悉來。
“钰兒的字,從小便是我教的,即便這封信上的字故意遮蓋,但他自小習慣筆鋒留尖,這幾個字寫的倉促,我認得出來。”池峰愛惜的上下撫摸。
身後的池宏和崔氏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瞧見池峰接過一封信後,已然失态,池風知道是池钰送來的信,又驚又喜,喜的是池钰通風報信,說明心裏還有池家,還有他大哥,驚的是信中內容,池钰怎會知道豫親王的動态,無論是不是藏身在豫親王身邊,都不是絕對的安全。
“他說與馮家有仇,他去替他娘報仇去了……”池峰喃喃出聲。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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