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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軍戶家的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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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軍戶家的五

“報——”

“冀州城外告急!陳野王四萬兵馬與埋伏在濟水平原的十萬兵馬前後夾擊, 将天子圍困在邗溝河道,茍權率領兩萬兵馬突圍不成,兩萬兵馬全軍覆沒, 茍權也中箭身亡!”

斥候手中捧着一只翅膀染血的金雕,前來禀告。

“你說什麽!”茍陽目眦欲裂, 下馬奔向前來報信的斥候。

茍氏投靠了池霄, 茍家四郎現是池霄麾下鐵騎的一個總兵,茍家千年大士族,落敗已經是事實,但茍氏絕不會認命, 茍陽是個四品武者, 自帶十幾個帶品階的護衛入軍營才得了個總兵的職位,為此茍陽在西北鐵騎營和手下的士兵打了好幾架, 才稍稍坐穩總兵的座位。

茍陽和一衆加入的茍家軍悲痛欲絕,恨不得現在奔赴邗溝河道, 殺了陳野王報仇雪恨!

池霄讓斥候下去給小金雕包紮傷口, 西北軍擁有迦耶王已經不是秘密, 幾只喂養的小金雕比不得小五, 但也要比普通金雕兇猛,且飛行速度極快,能射傷或射殺金雕的唯有高品武者。

小十五是十幾只小金雕體型最大最有可能進階的金雕, 被射傷那便只有一二品的武者。

小五在空中盤旋, 仰天鷹唳尖銳刺耳, 充滿被挑釁的憤怒!

“果然不出将軍所料, 反王沒有帶兵留在冀州城,而是直接追擊天子後方,現在損了茍家的兵馬, 依照天子手中的禁衛和李家的冀州兵,按照如今的攻勢,恐撐不了太久。”劉小山勒緊缰繩,騎馬在池霄身側。

“陳野王急着拿天子的項上人頭,自不會在冀州與我們消磨,若是天子趁機南下逃過,再不好找如今的大好時機。”池琥冷哼。

“将軍,前方十裏有兵馬埋伏!”小兵騎馬飛奔而來,快速下馬禀告。

“呵,什麽集結的十八路反王,不過是些宵小,将軍,我請兵探路!”王狗子請示。

池霄只微微擡眸:“不可輕視。”

“諾!”

——

現在陳野王大軍主力圍堵在濟水平原,唯恐天子突圍南下,新加入的幾路反王近十萬兵馬在冀州各城鎮 殺燒搶掠,搜羅財寶。

“将軍,全部斬殺,一個不留!”王狗子和劉小山等人渾身浴血,城門不遠處的山林處,是幾千個被割了腦袋的叛軍。

等入了前方的城門,衆多西北軍心中燃起怒火,應該将那些人挫骨揚灰才對,城中幾乎沒有任何活口!城牆坍塌,城中房屋被焚燒大半,遍地被殘害或者淩辱的百姓屍體,處處皆是慘狀!

“将軍,西城門有叛軍襲擊!”葛前前來彙報。

“他們是想将我們耗在冀州城,拖延我們,不讓我們前去濟水平原救駕!”池琥抹掉臉上的鮮血,有些焦急,若是天子和李氏撐不住,他們被困在冀州城不說,還會被回援的大軍包餃子!

池霄神情無波無動,聲音帶着不容反駁的冷意:“殺了!不受降,不留軍,丢掉糧秣辎重,極速前行!”

“是!”

五萬西北軍像極了他們手中的冷血長刀,兇煞血腥,一路殺伐疾行,沒有任何溫熱氣息的停留!将各路彙合在前線的叛軍吓得倒退數十裏,心肝膽顫的不敢再上前抵擋!

前些日子在冀州城中養出來的嚣張氣焰,被那柄長刀死死壓住震碎!

“一群沒用的廢物!朕的大軍已經攻破邺城,将舊天子堵在濟水平原!只要拖住池霄,待朕殺了好侄兒,朕就是名正言順的天下帝王!”

陳野王猛地踹飛前來傳消息的士兵,怒喝出聲:“下令八百裏加急,讓司馬洪、石晖必須三日到達邺城,定要将西北軍給我留在冀州城!”

陳野王從沒将邺城上的寶座看在眼裏,知道池霄前來冀州,當即按計劃帶領五萬親軍出了邺城奔向濟水平原,十五萬兵馬牢牢将天子和一衆世家,及十幾萬跟随大軍逃跑的百姓堵在了邗溝河道。

若不是後背有西北軍摻和,他定在邗溝河道好一番折磨!

殺了茍權更讓他心情愉悅!

陳野王自知曉池霄一路猶如無人之境殺穿冀州,直撲濟水平原,在帳篷中來回走動。

“陛下,不必憂心,我三師弟和兩萬多我教弟子還在邺城。”身旁打坐的喇嘛法師緩緩睜開眼睛,平穩無波的語氣稍稍讓陳野王平息了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他忍住怒火,單手向上做出虔誠禮佛的信衆姿态:“由此多謝法師。”

随後再次冷聲下令:“再給我向邗溝河道投擲火油和火箭!給我統統燒死他們!”

邗溝河道占地面積很大,是前朝就挖掘的運河上游,上通燕京下送徐州,邗溝河道上的碼頭也曾是熱鬧一時,十萬勞工在此搬運和勞作的貨物轉站點自從前朝丢失了瓊州,連接徐州,涼州和中原的運河徹底截斷,此地也就慢慢荒廢下來。

現在邗溝河道陰暗潮濕,灌木野草重新生長,占據它們的生存地,廢棄的碼頭還存有破敗倒塌的建築房屋和腐朽的架橋,也有前朝時期建設的防禦城牆和天然形成的一側湍急河流,勉強抵擋住了陳野王的十五萬大軍,

不過整個邗溝河道只能用慘烈來形容,清澈的河流上已經染成紅色,身穿盔甲的士兵或者百姓的屍體漂浮在河面之上,河面上竟還覆蓋着一層刺激難聞的烈油味道,帶着火光的箭矢的一瞬間點燃了水面,将在河水裏掙紮的人,燒的凄厲喊叫!

空氣中彌漫着嗆人的燃燒的火油味道,無數帶着火光的流箭射來,燒的各處點燃起大火,一時慘叫聲不絕于耳。

“陛下,你若還把持着禁衛不放手,我們只有死路一條!”永樂候雙目赤紅,上前威逼着天子。

現在冀州兵只剩最後的三萬兵馬,帶走的糧食幾乎已經被火油燒毀殆盡,跟随逃離近二十萬冀州百姓,幾乎男丁全被抽出來在前方抵擋陳野王的大軍!

生死存亡之際,茍權最後留下的一萬兵馬,各世家的私兵和武者全部在前方抵抗,天子竟還牢牢抓住兩萬禁衛不放,如此貪生怕死!如此看不清局勢!

永樂侯悔呀!李家試圖将李氏打造成為天下第一姓氏,哪怕是皇家,也要仰仗李家鼻息,從此李氏比皇權更甚皇權!

然李家籌謀數十載,用無數財寶和藥材養出來的一品高手和兵馬,竟慘敗如此!

永樂候世子本就重傷未愈,還沒随大軍逃到邗溝河道,就病死在途中,長公主一子被殺,一子重傷生死未明,永樂候世子的病逝,徹底壓倒了這位攪動朝堂的長公主,

天子那句祖宗懲罰,像是詛咒一般根死在長公主心頭,不過幾日就變成一個頭發淩亂,已經瘋魔的老妪!

李家已經敗了,徹底的敗了!

其他大臣也在急切跪求天子,讓天子交出禁衛,已經這個時候,一旦冀州兵受不住,依照陳野王的殘忍,別說普通百姓,整個邗溝河道可能都沒有一個活口!

小天子身後抱着嬰兒的女子,惶恐不安的躲在天子身後,天子吓得沒有任何主見,只覺得遍布的紅光是迎接他的地獄,他聽到身邊嬰兒細弱蚊蠅的哭聲,才像是找回了神志,他顫着手拉開嬰兒的襁褓,壓着聲道:“令兩萬禁衛……和龍鱗衛守住邗溝河道,一旦……失手,龍一,你務必……務必将公主安穩送出去……”

旁邊的李皇後毫不遮攔對襁褓中嬰兒的厭惡和嫉恨,她狠狠剜了一眼天子身後的人,茍家送進的貴妃,自從茍權中箭身亡後,已經自行帶着宮女回到了茍家隊伍中,現在這個時候哪還有人關注後宮的争風吃醋。

現在邗溝河道被前後夾擊,突圍不成,只能生耗,唯有死撐,三十多萬軍民死守才有活下去的一絲可能!

“陛下,西北镖旗将軍正帶領西北軍前來救援,我等一定不要自亂陣腳!”謝家家主沉聲道。

謝家也跟随天子南下,當時情景,再帶着家眷和西北軍彙合已經來不及,送出去的信件正是謝家家主綁在金雕利爪之上。

衆人聽到西北軍,神情終于有了變化,衆人不管謝家如何得到的消息,像是有了盼頭,天子和衆臣抓住最後的稻草,強撐着心口的氣,才堪堪擋住外面一波一波的襲擊!

——

留守在冀州的石晖和司馬洪,得到陳野王命令,立即帶兵奔赴冀州,正野心勃勃的打算将池霄堵在邺城,和三法師一起了結了池霄和西北軍的性命,只是剛帶兵到了祁川天險,就看見不遠處崩騰的塵土和數萬身穿盔甲的重兵!

北宮寒和劉餅騎馬在前,石晖認出了北宮寒,眼神微沉。

劉餅看到了司馬洪,眼神掠過濃烈殺意,當初若不是老大截殺了那封密信,他們五萬西北軍,他爹和小叔的命就被司馬洪坑殺,用來獻給皇子填軍功!

司馬洪心驚肉跳,想撤兵返回,被石晖嗤笑:“三萬兵馬,不過一萬鐵騎,想殺我們五萬兵馬,太過自負了,起兵給我殺!”

沒有陣前示威喊話,石晖率先發起沖鋒,只是剛帶兵沖刺,前方騎兵瞬間陷下地坑,坑倒一片,随之兩側射來無數箭矢!

石晖狼狽躲過耳邊的箭矢,差點從馬上跌落,騎馬在右側的大丫有些可惜的搖頭:“比小弟,還是差的多!”

但下一刻,手中弓弩上出現了三根利箭,她彎弓拉滿眯起了鳳眼,嗖的一聲,三根利箭急速射出去,緊接着又是三根利箭!

“快走,他們早有埋伏!”

石晖怒罵賊子,上下躲避,然箭矢像是将他死死圍困,他痛唔一聲砍掉肩膀上的箭矢,他勒緊缰繩,緊急調轉就要手下的人護着跑,身下的馬兒就被一槍戳死在地!

北宮寒手持長槍,眼神帶着壓抑已久的恨意:“石家,償命來!”

——

大丫和北宮寒帶着三萬兵馬橫跨祁川天險,在徐州和惠州交接處,擋住石晖和司馬洪的增援!

冀州城中十八路反王被西北軍吓破了膽,不知多少自诩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求從龍之功的野王死在了池霄和西北軍手中。

五萬大軍在冀州城中勢如破竹,一路平推至邺城外。

池霄微微擡頭,望着前方城門,邺城是冀州州府,後又被朝廷定位國都,哪怕比不得燕京,城門也修建的巍峨雄渾,只城牆修建的三丈多高,城牆從遠至近,望不到頭般,但是現在被投石機砸的破敗不堪,到處都是坑窪和坍塌的碎岩磚。

西北軍從冀州走時,城門外來來往往皆是百姓和進城的商隊,現在荒蕪一人,處處覆蓋着已經乾涸的血跡。

池琥抖動缰繩,騎馬在池霄身邊:“小弟,到邺城了,是進城嗎?”

北宮寒和大丫将石晖和司馬洪拖在白嶺山脈,邺城中的叛軍不足為懼,他們殺了大半:“不如繞過邺城直濟水平原,就算邺城中有叛軍肆虐,對咱們後方也造不成多大威脅。”

池霄冷冽的視線直逼城牆上,嘴角微勾,視線極為冷漠:“龜息功嗎?有意思,前面有人攔路想讓我們進城坐坐。”

他話音剛落,城牆上立即出現烏泱泱一片頭戴黃巾的士兵,黃巾上繡着複雜且鮮紅的梵文,這些人的眼睛像是染上了一層霧蒙蒙的灰霧,呼出的氣息幾近消失,讓人瞧的極為詭異!

劉小山等人臉上的輕視瞬間轉變,謹慎道:“陳野王手下的邪佛前軍!”

“南無阿彌陀佛,玄明在這裏等池将軍許久了……”一個頭戴黃色雞冠僧帽的喇嘛法師雙手合十,微微施禮,本是一張仁慈且悲憫世人的僧人相貌,盯着池霄的那雙眼卻隐藏着晦暗不明的興奮。

他身邊除了頭帶黃巾的信衆,跟随着數個身穿紅色法袍的僧人。

玄明法師微微低頭念經道:“将軍如此能耐,不如皈依我佛,上天有好生之德,将軍滿身血煞唯有在佛祖面前淨化,這一世才會功德圓滿,得道成仙……”

他的話,別說池霄聽得心動,劉小山等人不屑一顧,若說身上誰沒沾過血,誰手上沒有人命,但他們西北軍鐵骨铮铮的男兒,殺人是保家衛國,是養家糊口!什麽皈依佛門,什麽狗屁功德圓滿,糊弄人的鬼話!

但他們無動于衷,玄明法師身邊的信衆灰霧的眼睛中閃過激動和狂熱,忽地跪下大喊:“我佛慈悲,弟子願意皈依佛門,皈法師!”

“将軍,不用和他們廢話……”王狗子的話還沒說完,瞬間被池霄從馬上踹下去,他跌落馬下,一個染着黑藥的箭矢插在了他的身前,他咬牙切齒的爬起來,再次翻身躲過射來的毒箭,怒罵道:“敢偷襲,陰險的畜生!”

随之空中落下無數染了毒汁的長箭!

“步軍前刺,盾牌開路!”池霄一聲令下,西北軍立刻轉換陣形!盾牌擋住上方射下來的毒箭。

“将軍,要攻城前進嗎!”劉小山用長刀擋住射來的毒箭,大聲詢問。

經過短暫交鋒,立刻能猜到邺城中的人馬只能攔截他們,對方只有一兩萬人,拿下邺城不是沒有機會,但若真的攻城,短時間幾乎沒有可能拿下,對面的邪佛大軍和他們一樣大半皆是武者,不存在極致的實力碾壓,攻城守城就是看雙方兵馬的消磨,糧食、兵力、又或是兵器戰備!

領頭的邪佛法師也是一品,高手之間的對決幾乎不是一天兩天能出生死勝負,李華道對上對面不止一個一品高手,落敗後仍撐到現在,對面的法師顯然知道池霄是一品高手,幾乎不正面對抗,他們就是在消耗他們的兵力和時間!

等陳野王拿下邗溝河道坐穩天子之位,等大軍回援将西北軍困死在冀州!

但顯然他們還是低估了池霄和西北軍的能耐,西北軍陣形極快彙合,将毒箭牢牢擋在盾牌外!

城門上站立的玄明法師輕輕默念一句阿彌陀佛,下令打開城門,兩萬頭戴黃巾信衆從城門內沖向西北軍!

“果真是不要命啊!”池琥對上一個四品武者的信衆,心中微凜,不是對方多厲害,是對方招招不要命,沒有任何後路和防禦的攻擊!

其他黃巾士兵亦是!一直戰無敗績的西北軍終于遇到了對手,将他們攔在了邺城門外!

玄明法師看見遍地的鮮血和殘肢,沒有任何慈悲之色,他隐晦又貪婪的視線落在池霄身上,忽地從手中拿出一個帶着尖刺的齒輪武器,他一個跳躍從城牆上飛下,那齒輪繼續旋轉,瞬間割掉一個西北軍的腦袋!

池霄殺了圍攻在他周圍的武者,看到那染上鮮血的齒輪,眼神充斥着冰冷殺意,一個起飛跳躍,用長刀擋飛了殺人齒輪!

玄明法師拽住手中的鎖鏈,這鎖鏈連接的便是收割人性命的齒輪!

“阿彌陀佛,池将軍既然不皈依我佛,不如成為我等信奉使者的養料,于此也不枉上天對你的恩德!”玄明法師盯着池霄,只覺得渾身火熱,這是最為上等的人骨和人血,用他熬制的藥湯引子,定然能讓他等進階大宗師!

那時他們西域佛教将主宰整個中原王朝!

然沒等他對着池霄脖頸割出口子,他眼前黑影已至,等到意識到危險已經老不及了,他的脖頸被人死死掐住,如何都掙脫不掉!

“你……你不是一品……你竟是半步宗師之境……”玄明法師被掐的青筋凸起,運起體內全真氣也掙脫不得,就像是被他割了腦袋的武者一樣,差距之大猶如待在的羔羊!

一直高高在上俯視的神色終于變了,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不……不要殺我……”

只是話沒說完,脖子咔嚓一歪了下去,他瞪大着眼睛,身體從空中落下,然還沒落在地上,就被一雙利爪穿透胸膛!

“師父!”幾個身穿紅袍的喇嘛僧兵不敢置信的驚喊,周圍的黃巾信衆停下喃喃道:“法師死了,法師怎麽會死……”

他們眼睜睜看着那只龐大的迦耶用利爪按住法師的屍身,用尖銳的鳥喙一口一口叨走胸膛上的血肉,那只迦耶像是發現了什麽好東西,興奮的桀桀亂叫,從玄明屍體上叨出一個鮮紅的肉快,揚起脖子抛在空中,随後一口咽下!

但他們已經知道,那不是什麽肉塊,是冒着熱氣的心髒,是玄明法師的心髒!

幾個喇嘛徒弟當即就要跑,可是西北軍怎會讓他們跑掉!池琥和王狗子立刻将他們包圍,絕不放走一個!

“你們且看看,你們虔誠跪拜的法師,被吃了心肝哈哈哈死了也要下十八層地獄!!”劉小山擦掉迸射在臉上的鮮血:“他的血也是熱的,他是人,是作惡多端的邪教僧,你們被騙了!”

但是這些信衆早就被洗腦的神志,哪怕催動他們的法師已經死了,也沒人醒悟過來,只是沒了玄明和幾個喇嘛僧人指揮,徹底喪失了方向,只會按照原來的指示攻擊,很快就被西北軍設陣坑殺!

小五吃了大喇嘛的心肝,心滿意足的叫了兩聲,立刻飛來幾只小金雕啃噬屍體,唯翅膀受傷的小十五吃的最兇,小十五扇飛的其他小金雕,但極快又沖上來撕咬血肉,金雕本就是草原懸崖上的天空王者,天生喜歡吃腐肉,有了進階迦耶的趨勢就更加兇猛了!

小五不管幾個崽子的争鬥奪食,展翅飛在池霄頭上,趁機俯沖而下,當即抓住一個在後面準備偷襲王狗子的喇嘛僧人!

“好小五!”王狗子吐掉嘴裏的鮮血,再次厮殺上去!

這一戰,西北軍打的激烈,死傷幾百人,這些全部是西北軍的精銳,死一個都極為心疼,更別說是這幾年共同上陣殺敵的同胞!

這些黃巾信衆沒有投降的可能,只能全部斬殺,連帶着幾個想要逃跑的喇嘛僧人,也被西北軍攔截殺掉,一個不留!

“進城休息一夜,明日一早親進濟水平原!

“諾!”

衆人知道,濟水平原才是在大戰之地!

池霄站在邺城城牆上,上面還是未乾涸的血跡,這幾年池霄的氣勢越加凜冽逼人,比在沼澤深淵裏多了一份人類的狂狷霸氣,614被震懾的越加老實安分,但它是個話痨,知道大魔頭暫時擺脫不了它。

和大魔頭一起在城牆上看被烏雲遮蓋住的星空:“大魔頭,進度已經百分之八十,只要天下安穩,任務就完成了!”

池霄微微挑眉,勾了唇角:“坐擁天下的感覺應該不錯。”

——

邗溝河道如今只有一萬禁衛軍,和幾乎全是從百姓新征的兩萬冀州兵,三萬多世家私兵和武者在抵抗,糧食幾乎消耗殆盡,不用大軍攻破,他們也會被生生耗死!

而在前方抵擋的李華道接連重創,再也支撐不住,被帶着尖銳齒輪的血滴子摘下了腦袋!

李華道一死,沒有一品高手護陣,已經不用再抵抗,結局已經定下!

整個邗溝河道猶如人間煉獄,百姓四處奔逃慘叫不絕,各大世家自顧不暇,試圖掏出河道,更是慌亂不堪。

天子踉跄晃動,猛地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

“西北軍馬上就來了,不能放下武器,給我撐住!”王越單臂拿着長劍,咬着牙撐着站起,他臉上身上皆是鮮血,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旁人的。

李華道已死,整個冀州軍徹底沒了反抗的心勁,王越晃動身軀,拿着長劍冷聲道:“你們身後是天子,是家人,是冀州百姓,将地上的刀給我拿起來!”

準備求死的冀州軍和其他抵抗的武者再次咬牙撐在前方,但那染血的血滴子不斷收割着他們的腦袋!

王越極險的躲過血滴子的齒輪,騎馬在陳野王的慧明大法師淡淡道:“倒也是不錯的藥骨。”

“等西北軍救援,哈哈哈——他們自身難保,說不定池霄那狼崽子已經在邺城被法師煉了藥!”

王越臉色大變,強撐着最後一絲希望的士兵終于陷入絕望之中,沒有人拼死抵抗,陳野王的大軍一路平推至最後的河對岸。

只要陳野王越過這條河,天子和百姓再無後退之路!

小天子顫抖着手指扶正自己的天子頭冠,讓人将他的轎攆擡到河道前,他臉色慘白的從上面下來,對着河道對面的陳野王大喊道:“皇叔,朕願将皇位名正言順的傳位給你,只要你放過邗溝的百姓和衆臣!”

“哈哈哈——我的好侄兒,我答應你便是,你早這麽做不就好了。”陳野王眯起眼睛,藏起眼神裏的狠辣。

“去開橋……”小天子聲音抖動。

“陛下,不可……”衆臣想勸阻,但現在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鼈,被別人随意捏在手裏任人宰割!

永樂候滿頭白發,眼神渾沌 ,李家子弟幾乎死絕,李堰醒來拖着病體擋在最後李家子弟身前,冀州兵已經成了空殼,兩萬冀州新兵或許連将領是誰都不知道。

唯有謝家和茍氏聯合幾個世家抱團抵抗,沒有損失慘重,且還護住了大半的百姓。

謝家家主冷眼望向河對岸,陳野王狼子野心,對他們趕盡殺絕,怕是早就盯上世家帶離的家財,陳野王或許暫且留天子一命,等到陳野王拿到繼位诏書,天子沒有任何用處,只有死路一條,再者陳野王已經稱帝,早就不在乎什麽正統名聲,成王敗寇,日後帝史還不是新帝說的算!

一旦開橋,他們才是真正的死期,謝家私兵再多,也擋不住陳野王的十幾萬大軍和一品高手!

“不開橋……也擋不住了……”湍急河道能擋得住普通将士和低品武者,可擋不住高品,更或者一品的幾個喇嘛法師!

河道上方的鐵橋慢慢放下,陳野王勒緊手中缰繩,臉頰都在興奮的顫抖。

“阿彌陀佛,恭喜陛下、”慧明大法單手合十恭維道。

“哈哈哈——有幾位法師助我,這天下就是我的——”

然他的狂笑戛然而止,從空中飛掠而下一只利爪,差點抓破了他狂笑的喉嚨。

慧明大法師甩袖射出血滴子,将空中利爪逼退,他皺着眉頭:“是迦耶王……玄明死了。”

陳野王狼狽的躲過,驚恐的擡頭望天,巨大展翅的陰影投射在山林之中,耳邊是數道尖銳刺耳的鷹唳,數只小金雕盤旋在空中。

小十五叫聲急促尖銳,沖下去就要報仇,金雕可是相當記仇的生物,它急得就是頭戴野雞冠的家夥射傷了它的翅膀!

“迦耶王!是西北軍來了,是西北軍來了,陛下,快下令将吊橋拉起來,不能把他們放過來!”謝家家主喊道。

其他大臣像是反應過來,在絕境中好似看到一絲希望,也不管天子是否下令,直接喊人去拽住下方鐵橋的缰繩!

陳野王聽見不斷逼近的馬蹄聲,咬牙切齒道:“幾位法師,快去河對面殺了那小兒!”

慧明大法師越過河道,手中化為利爪,直撲天子面門,龍鱗衛擋在前方,但怎是一品武者的對手!

小天子屁股尿流的摔倒在地,忽地空中小十五沖下來,對準慧明大法術的面門伸出利爪,展翅的迦耶王叫聲急促尖銳:不要命的崽子,這老家夥是一品武者,一個沒徹底蛻變的金雕崽子,不是報仇是不要小命了!

果然若不是空中小五相助,小十五就落在慧明大法師手中。

“可惜了,養迦耶浪費不少好藥材!”慧明大法師盯着空中的迦耶王,摩挲着手中的佛珠。

慧明大法師将視線從天子身上移開,緊緊盯在小五身上,他扯斷手中的佛珠,捏住一個佛珠射向小五的翅膀。

“砰”的一聲,石頭與玉石碰撞的聲音,那枚佛珠瞬間和碰撞的石頭化為粉末。

“你殺了玄明師弟。”慧明大法師盯着踩在小五身上的高大身影。

“看來是我大意了,你等天資當真世間罕見,你身上的氣息,難道是《易筋經》?”慧明大法師緊盯着迦耶王身上的池霄,眼神晦暗不明。

“難怪……甲級功法與絕世天資,讓你小小年紀修煉到如此恐怖的境界。”慧明推算出來,眼神閃過瘋狂:“天道不公,讓我沒有此等天資,但我佛慈悲,讓你到了我的手中!”

“大魔頭,這人身上的氣息不對,我掃描他的骨齡,至少三百歲,是個老怪物!”614快速給池霄彙報:“那幾個禿頭和尚,兩個一品,三個二品,你要小心!”

池霄神情微微揚唇,那雙凜冽的鳳眼中夾雜着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噬血。

614不說話了,大魔頭在人類世界活久了,在系統限制下遵守着人類法則,沾染了人類鮮活的氣息,但骨子裏依然是那個從血腥沼澤裏爬出來深淵魔王,渴望着鮮血和對極致厮殺的暴虐。

殺了完顏大父後,池霄已經沒有對手,但是現在池霄感受到久違的興奮,他微微勾唇,血腥再次沸騰起來。

614又怕又激動,而此刻西北軍已經趕赴僞帝大軍的右側,五萬兵馬對比十三萬兵馬,明明實力懸殊,但占據優勢的兵馬陷入焦躁之中。

“放箭!”池琥大聲下令。

他們帶來箭矢不多,但在邺城可是收獲不少,如今就還給陳野王的兵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無數毒箭射殺而來,河道平原上的惠州兵馬躲閃不及,慘叫跌落馬下,箭矢上摸的西域劇毒,破口便七竅流血死!

幾個法師察覺到箭矢上的毒,立即吃了解藥,慧明大法師臉色發沉,這箭矢上的毒在西域并不難制,但這解藥算得上難尋,只有親近的信衆得到了法師的解藥,一時之間,像是兩級反轉,河對岸慘叫不絕!

但毒箭有數,惠州兵馬有了防備,在快速收割了幾個個人頭後,迅速整合好陣型!

五萬西北軍正面對上十三萬惠州兵馬,那是用人命填進去的拼殺!

“陛下,我五萬西北軍奉旨前來救駕,但爾等是想坐等其成嗎?”池霄和慧明大法師在相互打量對方的勢力和能耐,他忽地站在小五翅膀冷聲道。

天子和衆臣現在哪敢計較池霄藐視的态度,現在只有西北軍和池霄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謝家家主最先下令:“謝家所有武者,給我渡過河道助力西北軍!”

茍家緊随而後,茍家沒剩多少兵馬在,但現在加上護衛還剩下幾千人,普通私兵上過去就是白白送命,只有武者才有一戰之力!

天子知道再不全力反抗,就徹底保不住性命了,當即下令讓龍鱗衛渡過河道相助,其他世家也開始出人手,若是再看不懂局勢,将私兵捏在手裏,那就是妥妥的蠢貨。

天子陣營陸續排出兩萬兵馬,與外面的西北軍前後夾擊,這一次不是圍困西北軍和天子,竟然攻守易型圍攻陳野王!

陳野王能戰無不勝的原因,是因為幾個一品法師和五萬信衆武者,但現在習得西域功法的信衆只剩下三萬人,玄明法師帶領的兩萬黃巾信衆在邺城極短時間被全軍覆沒!

陳野王身下的烈馬被空中的迦耶王和金雕吓得不安走動,被陳野王狠狠甩了幾鞭子才嘶鳴安靜下來。

而龜縮在豐州的劉越好似得到了消息,調遣兵馬想要黃雀在後,然還沒越過徐州地界,就被北宮寒和大丫攔在了岳池城前!

司馬洪和石晖的屍身挂在了城牆上,用來告慰北宮家死去的親人和被司馬洪害死的英靈!

剛剛殺出火氣的西北軍,對上劉越的兵馬氣焰更漲!

——

陳野王惱怒的很,區區茍延殘喘的殘兵和五萬兵馬就想圍困他陳瀝!,他手中十三萬兵馬,幾位大法師可不止一人一時一品,任憑池霄天大的能耐,也擋不住幾個大法師的攻擊!

李華道不也被生生耗死!

陳野王眼神裏帶着狠絕的殺意,必須滅了西北軍和池霄,才能穩坐他的天子之位!

這些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而空中池霄已經和慧明對掌幾個回合!

慧明淡漠的神色微變,死死盯着池霄,他揚手下令,河道對岸的幾個喇嘛法師踏水而來,聯手對着池霄出招!

“殺了這些邪佛,才能解邗溝之困!”池琥大喊,見那些法師全部圍殺池霄,心中大急,見朝廷的人還像傻子一般在河道平原橫沖直撞,氣得差點破口大罵!

王越磕了療傷的藥丸,聽到池琥的怒喊,眼神微變,當即單臂握劍沖向池霄所在的位置,其他世家的高手也聽到了,斬殺攔截在身前的惠州兵馬,一起向那些身穿法袍的喇嘛出手!

西北軍擋住那些信衆和惠州騎兵,一時之間在河道對岸殺的暗無天日。

池霄接連接住幾個大法師的攻擊,而小五也在一旁相助!他忽地眼神微冷,手中長刀劃過半空,一個法師慘叫一聲,竟被劈成兩半從空中跌落!

慧明法師瞳孔微顫:“你竟一招破了一品武者的罡門,不對,你能短短時間殺了玄明,難道你是宗師之境,不……這絕不可能!”

慧明法師臉色忽暗,像是隐藏在黑暗裏的毒蛇盯着池霄:“進階大宗師,便是得到圓滿的聖子之軀,不死不滅,但你現在還不是,你是半步宗師! ”

池霄可沒興趣回答他的話,但慧明法師确是突然哈哈大笑,他身上的氣勢忽地大變,忽地抓住旁邊兩個一品法師,只聽見一聲慘叫,兩個一品法師像是被吸乾一樣變成骷髅,而慧明法師的氣息不斷攀升,但他的容顏卻在快速衰老,皺紋橫生,後背岣嵝着,身體幾乎沒剩多少皮肉,像是皮包骨頭的骷髅!

“我佛助我,在吾地藏法王圓寂之前,進入中原得到成聖的機緣!半步宗師的藥骨,哈哈——定然能讓我進階宗師境界,那時我便是這永生不滅的天下之主!”慧明狂妄大笑!

614微微呲牙,果然是個老怪物,地藏法王活了得有三百多年,歷經中原兩個王朝,原來相聲匿跡不是壽命已盡,而是瞧瞧潛入中原,利用邪教信衆在中原獲取錢財和功法,在用有資質的人骨滋養快要老死的身體。

慧明氣勢和外貌大變,不但天子和衆臣吓了一跳,連陳野王神色也變了又變,慧明法師身邊的兩個一品法師被吸成了人乾,其他法師心神大亂,當即就要逃走,可惜逃不出慧明法師,又或者是地藏法王的手掌心,被抓住的紅袍喇嘛慘叫道:“師父!饒了弟子!啊——”

求饒的話沒說完就被吸成了人乾!

“為師将你喂到一品,是時候報答為師的時候了。”慧明蒼老的臉扯出了殘忍的笑,可惜還不夠!

王越等二品高手見勢臉色大變,想要遠離慧明法師,但他已經盯上了,只要在把這些二品武者的功力吸入體內,就能和池霄一樣半步宗師!他三百年功力還不能殺了一個不到二十歲的草原狼崽子!

但池霄怎會給他這個機會,出手将王越從地藏法王手中奪了回。

王越被吸了部分功力,境界差點跌落至三品,他臉色慘白的捂着胸口,眼神複雜的盯着空中,他知道池霄不是救她,池家人厭惡他還老不及!

有池霄相助,其他二品高手快速逃離,他們臉色都不是很好,誰都沒想到陳野王養出來這等老怪物,更令人震驚的池霄竟然是半步宗師,想他們自诩世家和高品武者的自傲,真是太可笑了,一品高手護一國之土,而半步宗師在這個天下也如無人之境,更別說外面厮殺的西北軍。

他們知道留在這裏只會拖池霄後腿,再次轉身投向戰場!

“老怪物,吸夠了嗎!”614叉腰,見他盯着大魔頭垂涎三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老怪物哪一點是慈悲的老和尚,手中血腥無數不說,還吃人肉和人肉湯!

“待吾吸了你的功力,再将你的骨頭作為藥引助我突破宗師之境!”地藏法王運起吸功大法,直撲池霄面門!

池 霄側身躲過,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語,嗤笑出聲,地藏法王陰沉着老臉:“狂妄!”

地藏法王不虧活了三百多年,又一手吸功大發,讓旁人近身不得!池霄和其幾個回合沒有抓住對方任何破綻。

到了這個境界,普通招式和功法已經沒有太大優勢,池霄将手中長刀插在地上,冷笑着跳起來運起體內真氣,不近地藏法王身側,直接用渾厚的真氣沖撞鎮壓!

地藏法王被震飛數步,嘴裏泛出苦澀的血腥味,他蒼老枯樹皮般的臉頰抖動,陰沉的眼神劃過毫不遮掩的嫉恨和垂涎!

這次不是池霄想要近身攻擊,而是地藏法王想要近身吸取池霄的真氣!

但幾個回合下來,不但沒有近身池霄身側,反而被他渾厚到仿佛沒有盡頭的真氣震裂了五髒六腑!

地藏法王呼出的氣息帶着血腥和快要老死的腐朽氣息,那雙蒼老枯敗的眼睛死死盯着池霄,他拿出懷中的血滴子對準池霄的脖頸,池霄當即躲避抽出插在地上的長陌刀,将投射來要他性命的血滴子纏繞在長刀之上!

他手中猛然用力,池霄如今的力氣非同一般,這一次他出了全力,竟瞬間将拽着血滴子的地藏法師拉飛而來!

池霄眼神略過冷芒,。一腳踹在地藏法王的胸膛之上,将其踹飛數丈遠!

地藏法王腳下不斷後退,猛吐一口鮮血,他陰鸷的目光死死看向池霄:“你竟然傷吾!”

池霄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只覺聒噪,他一個轉身将長刀上纏繞的血滴子飛擊在地藏法王的脖頸。

地藏法王臉色大變連連後退,眼睛盯着齒輪不斷運轉的血滴子,上面的鮮血還沒乾涸,他後面退無可退,一手排在身後巨石上,猛地側身驚險躲過,帶他躲過的瞬間,血滴子直接将還身後巨石撞的粉碎!

他沒有感受到血滴子上運行的真氣氣息,只是純力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地藏法王心底微沉,但是池霄可不會給他留有機會,心底還略過幾次失望,逼至人前時還嘲諷道:“也不過如此。”

地藏法王體內真氣不斷被消耗,靠吸功大法支撐的境界不穩,在幾次和池霄對決中開始顯露頹勢!

這等半步宗師的對決,不是武者他們或許看不出誰強誰弱,但卻能看出一個人的狀态,顯然地藏法王打不過池霄!

天子和一衆大臣無不送了口氣,河道對面西北軍和朝廷兵馬前後夾擊,陳野王沒了法師相助,沒了最大的優勢,十三萬大軍反而被七萬兵馬打的憋屈和狼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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