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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溺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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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溺罪痕

宿醉如鈍刀剮額,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零碎畫面頃刻炸開。

唇瓣相貼的溫熱,鎖骨處細微的刺痛,還有那糾纏間幾近失控的喘息……我驟然側首,正對上淩青政沉睡的容顏。

淩青政依舊睡着,手臂随意搭在我腰際,晨曦透過床幔落在他俊美的容顏上,竟有幾分不設防的安寧。

我竟與他……

瘋了,當真是瘋了。

正心亂如麻,身側人微微動了動,也醒轉過來,眸光流轉間他眼底恍惚過極快的慌亂與複雜情愫,快得幾近捕捉不住。

“醒了?”

我心緒不寧地搶先開口,聲音帶着宿醉的沙啞,坐起身來強作鎮定地微微蹙眉,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慮。

“昨夜……飲酒太多,後來發生何事,竟是半點記不清了。”

淩青政神色微僵,眸色黯淡地沉默片刻,別開視線牽強笑着,聲音卻有些低沉。

“……我也記不清了。”

“昨夜我們醉得太厲害。”

見他如此,心底卻仿若生了些許不明所以的銳刺,纏繞着我細微地隐隐作痛。

我“嗯”了一聲,眸色掠過窗棂外愈發高升的日頭,此刻……或許已近巳時。

“今日并非休沐,朝會……”

“罷了,” 我忽然覺得心神疲憊至極,再度背對着他躺下,“再歇片刻罷。”

身後依舊是無聲的寂靜。

就在我以為他會起身離去時,只覺微熱的指尖,似乎帶有些許遲疑,輕輕搭在了我的腰側。

我身形微顫,指尖傳來的溫度幾近将我灼傷,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甚至應該推開,可此刻全身的氣力卻仿若被抽空,指尖蜷縮着片刻終是作罷。

最終,我只心緒複雜地阖眼将自己沉浸在黑暗中,任由那早已逾越的觸碰存在,如同默許了某種早已偏離軌道的依存。

夜色沉濃,攝政王府書房內,燭火搖曳,楚沉意身邊的內侍悄然而至,傳湯泉宮之召。

我握着朱筆的指間頓了頓,墨跡在奏本上暈開小團殷紅痕跡,心緒依舊紛亂如麻。

昨夜那個荒唐的吻,腰間殘留的觸感,與眼前這不容抗拒的聖意交織,教我幾近窒息。

略作遲疑,終究還是更衣入宮。

湯泉宮內水汽氤氲,龍涎香馥郁甜膩,楚沉意半倚在白玉池中,墨發披散,水珠順着他線條流暢的胸膛滑落。

氤氲霧氣柔和了他過于銳利的輪廓,那雙慣會算計的狐貍眼眸,此刻眼尾微挑,漾着幾分慵懶與顯而易見的得意。

“孤的攝政王終于舍得來了?”

他擡首,眸色在我略顯憔悴的臉上停滞,唇間泛着戲谑的玩味笑意。

“還以為攝政王心緒不寧,連朝政都抛諸腦後了。”

我靜默立于池邊,強行壓抑着心底翻湧的混亂,聲音刻意維持着淡漠疏離與幾分未能全然掩飾的宿醉微啞。

“臣今日身體不适。陛下召見,不知所謂何事。”

如此說着,便擡手解了外袍系帶,欲如常踏入池中。

然,就在我屈身之際,楚沉意眸色驟然陰沉得可怕,許是注目到了微敞領口下,因昨夜荒唐留下的層層暧昧痕跡。

“……傅雲朝!”

楚沉意頃刻從水中站起,帶起一片激烈水花,方才的慵懶玩味蕩然無存,眸底瞬間卷起狂暴的風雪,脖頸青筋隐現。

還未待我反應,便駭人地緊攥住我的手腕,驟然将毫無防備的我狠狠拽入溫熱的池水中!

這般猝不及防下,溫泉頃刻将我全然淹沒,随後楚沉意粗暴地将我從水中提起,一只手已狠狠扼上我的脖頸,指節用力到幾近要将我喉骨生生捏碎。

那雙狐貍眼眸裏燃燒着近乎瘋狂的嫉妒與怒火,俊美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是他?!”

“是不是淩青政?!”

“是不是他做的!”

他的聲音宛若困獸的咆哮,甚至帶着難以置信的痛楚。

“原來孤的攝政王不早朝,是與他風流快活去了!”

窒息感與宿醉未清的眩暈一同襲來,我試圖推開他,卻因缺氧與酒意未散而渾身乏力,掙紮顯得愈發徒勞。

楚沉意過于暴戾的氣息帶着毀滅般的壓迫感籠罩下來,下一刻,一個粗暴至極的吻狠狠碾上了我的唇。

并非試探,也絕非暧昧,而是純粹的懲罰與占有。

唇齒間頃刻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瘋狂還是我唇齒的脆弱所致。

屈辱本該如潮水湧上,可心底深處,某種連自己都覺肮髒的隐秘滿足感,竟不受控制地悄然滋生。

楚沉意,他竟在意至此,瘋狂至此。

瘋了……

我也瘋了。

自我厭惡與沉溺的滿足在心底激烈交戰。

分明七年前,甚至五年前,他稍越雷池我便覺屈辱難當,如今卻在這扭曲的占有欲中品出一絲畸形的慰藉。

“放開……”

我趁隙偏頭喘息,聲音破碎。

楚沉意聞言,卻冷笑一聲,非但未松,反而用單手便将我雙腕死死鉗制于背後,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後頸,迫使仰首承受他更深的掠奪。

炙熱的唇沿着脖頸向下,在昨夜淩青政留下的痕跡處反複啃噬,力道之大,似要憑此覆蓋掉所有屬于他人的印記,烙上獨屬于他的帝王烙印。

“放開?孤偏不!”

楚沉意在我耳畔粗重地喘息,聲音低沉而危險,帶着殘忍的快意。

“孤的攝政王,方才……不是也很享受麽?”

這話宛若驚雷,将我方才短暫沉溺的心神蕩漾徹底劈醒。

自我厭惡如同冰冷的潮水,在此刻已然攀至巅峰,瞬間淹沒了方才那些可恥的悸動。

我竟在他這般粗暴的對待中,尋得滿足?

“你瘋了!”

我積聚起所有氣力掙開他的鉗制,将他狠狠推開逃離上岸。

渾身濕透,狼狽不堪,抓起一旁散落的衣袍,頭也不回地朝殿外倉皇離去。

身後,沒有挽留,只傳來楚沉意暢快卻又無比複雜的笑聲,在空曠的湯泉宮內層層回蕩,如同鬼魅般緊緊纏繞住我狂跳不止的心髒,與那滿身屬于他的龍涎氣息。

夜風冰冷,卻吹不散心底那團混亂交織着恨意欲望,與無盡自我厭棄的烈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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