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1章 第 211 章 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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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 211 章 好日子

越臨近年底, 年味兒越濃,村裏的人一下子多了許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了, 小孩子們也放假了,滿村的亂竄。

喬寧被堵着喊了幾次“棒棒糖大王”,社恐一下子犯了, 連着在家窩了兩天沒出門。

“主要是, 他們喊我的時候,我沒揣糖。”喬寧振振有詞地跟季柏青解釋:“那不是讓小朋友們白喊了嘛。”

季柏青笑得不行,起身給喬寧外套口袋裏塞了一把糖果。

陶大姨過來的時候, 看到他們倆都在笑, 也跟着笑:“遇到什麽開心事了?”

喬寧怕季柏青說出來讓大姨笑話, 偷偷給他使眼色,又去接陶大姨手裏提着的籃子, “大姨, 你拿了什麽?”

陶大姨說:“你上次說那個糖醋蘿蔔條很爽口,我腌了一瓶, 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喬寧感動,他就随口一說,沒想到大姨記在了心裏。

“謝謝大姨!”喬寧歡快道謝,正要再誇幾句,他手機響了, 下意識找聲音來處,卻見季柏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喬寧也沒覺得不對勁,探頭去看:“哥,誰的電話?”

“趙安然的。”季柏青看了一眼,才把手機遞給喬寧。

喬寧一接通電話, 就聽見趙安然藏不住笑的聲音:“小喬,快來村口,小輝在給人剪頭發。”

“已經開始了嗎?”喬寧驚訝道:“他怎麽沒喊我。”

雖然他幫不上什麽忙,暫時也不敢把自己的頭交給董小輝,但他能捧個人場啊。

趙安然:“肯定是不好意思呗,在給他叔剃,別說,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喬寧:“這就來!”

他要去看熱鬧!

挂了電話,喬寧興沖沖道:“走走走,小輝在給人剪頭發,我們去看看。”

陶大姨是個寵孩子的,想着照顧董小輝的生意,撥弄着自己的頭發說:“不曉得小輝會不會剪我這樣的,他要是會,讓他給我也剪一個。”

季柏青含蓄地勸:“先看看。”

喬寧把籃子放到廚房裏,季柏青已經把他外套拿來了,還拿了手套。

陶大姨把家裏的烤火籠掩上灰,先夾幾個燃着的火炭放進喬寧的手提小火籠裏,大火籠把盆裏的炭灰鏟起來蓋在炭上,等回來了扒開還能繼續燒。

喬寧穿上外套戴上手套,提着他的小火籠,高高興興去圍觀董小輝的鄉間理發攤開張。

他們到的時候,董小輝的第一個頭已經剪到尾聲。

他撤走了董老三身上的圍布,往旁邊一抖,抖掉圍布上的碎發茬,又拿來一個鏡子,往董老三面前一放:“叔,你看看咋樣。”

董老三摸了摸自己頭發,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看熱鬧的人已經拍着巴掌叫好起來。

“小輝,你小子行啊,還真學成了!”

“小輝,這是啥發型?”

“小輝,真是兩塊錢一個頭嗎?啥樣的發型都兩塊?”

“小輝,你這推子是新買的不?咋看起來不像新的。”

“小輝,給我家這小子也剃個頭,最好給他剃光,省得煩心。”

“我不要剃光頭!和尚才剃光頭!”

喬寧剛來,就聽到滿耳朵的“小輝”,董小輝咧着嘴笑得露出大牙,顯然很受用這種衆人追捧的感覺。

董老三照了照鏡子,覺得剪的還行,跟鎮上五塊錢的差不多,不過這是他侄子剪的,評分最少得多十分。

有了董老三這個成功的例子,圍觀的村人紛紛表示也想剪個頭,尤其是村裏年紀比較大的中老年村民,他們不講究什麽潮流,頭發剪短不紮眼睛,剪得也不醜就是成功的發型了。

而且董小輝收費實在便宜,兩塊錢一個頭,如果不是在村裏,要被舉報一個惡意壓價、擾亂市場了。

一下子有這麽多顧客等着他剪頭,董小輝那叫一個志得意滿,一擡眼看到喬寧,立刻收斂了幾分:“小喬哥!”

他一把拉過站在一邊的董老三:“你看我給我叔剪的頭。”

喬寧豎起大拇指:“剪得真好,跟鎮上五塊錢的一樣。”

聽喬寧一句誇,董小輝樂得不知道怎麽是好了,差點兒一激動說“我給你也剪一個”,不過看看喬寧那張臉,他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得了吧,別給他小喬哥剪醜了,那他就罪過大了。

趙安然看熱鬧不嫌事大,笑嘻嘻地問:“你不是說要給你爸剪嗎?”

董小輝撇了撇嘴:“我爸不相信我,還得是我叔。”

董老三摸着腦袋哈哈笑:“小輝,下一個給你爸剪。”

董小輝往人群裏,他爸媽的方向看了一眼,傲嬌道:“現在好多人排隊找我剪頭呢。”

董志勇耳朵尖得很:“那你先給別人剪,我不着急。”

周春梅很高興看到兒子“事業有成”,甭管賺多少錢,好歹是個正經事,也方便了村裏人。

她笑着打圓場:“沒事,小輝他爸啥時候都能剪,在家抽個時間就剪了。”

村民們親連着戚,很多都是董小輝長輩,也不跟他講究,自覺排了個號,讓老輩子們先剪。

兩塊錢大家都掏的出來,又是大過年的,這麽多人看着,倒沒人賴賬,紛紛從口袋裏掏錢。

董小輝去拿他的工具,挺胸擡頭地吆喝了一句:“媽,幫我收錢。”

“還指揮上你媽了。”周春梅笑罵了一句,接過正要剪頭發的人遞來的兩塊錢,揣進兜裏。

董小輝剪頭發價格低,剪得也快,就那幾種固定發型,推子一推,再修一下,差不多就行了,沒一會兒就剪了幾個頭。

一開始大家還看得興致勃勃,看久了,興頭過去,大部分人都散開了。

倒也沒走,反正這熱鬧,大家說說笑笑,小朋友們也聚在一塊兒玩游戲。

有人跟楊志飛開玩笑:“晨晨爸,等活動中心建好了,咱可就去那邊耍了,你這要沒人喽。”

“不怕。”楊志飛趴在櫃臺上,“我拎點兒東西到活動中心去賣。”

他家的小賣店生意經營得很不錯,比預想中的好多了,關鍵是不費勁兒,家裏這麽些人,不管是他爸媽還是他兒子晨晨,都能幫着看店。

不過要是想多攬些生意,還是得活絡一點兒,比如村裏有什麽活動的時候,他帶點兒瓜子、飲料去賣,有的人看到就買了,如果他不去,人家也不會專門來店裏買。

“老板,來……”喬寧來到櫃臺前,扭頭看了眼身後跟着的小豆丁們,“給他們一人一盒摔炮。”

楊志飛扭身去拿摔炮,拆了一整盒,一邊給扒在櫃臺前的小孩子們發,一邊跟喬寧搭話:“棒棒糖還要不要?小喬,你要是有了崽,肯定慣得很。”

不是給孩子買糖,就是給孩子買炮玩兒。

喬寧被小孩子們纏得汗都冒出來了,一聽到楊志飛這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要養崽。”

他哥給他裝的糖已經全發出去了,他以為發完糖這些小孩兒就會散了,結果一個個含着糖果還圍着他,玩游戲還要拉他一塊兒,小鴨子一樣嘎嘎嘎個不停。

楊志飛聽得哈哈大笑,覺得喬寧果然是還年輕,自己是個孩子性子。

喬寧這回帶手機了,給楊志飛掃了錢過去,身後跟着一串小尾巴,一群小孩兒歡天喜地地拆着摔炮。

他們玩上了,喬寧終于可以脫身,跑到季柏青身邊,懶洋洋歪在他身上:“哥,你看了半天,看出什麽了嗎?”

季柏青點點頭,說:“小輝剪固定發型沒問題,你要是想找他剪頭發,看看想剪什麽樣的,讓他專門去學那個發型。”

明顯還是個生手,沒有真正理發師的審美和思考,現在還屬于模拟階段,看起來他給衆人剪得頭發是有差別的,那是因為人長得不一樣,其實他給人家剪的頭發,只要是同一種發型,步驟幾乎完全一樣,差別就在發量長短和多少。

不過兩塊錢一個頭,也不必要求太高了。

喬寧甩了甩頭發:“等他閑下來再說吧。”

別看董小輝現在生意這麽好,都排隊了,那是因為他頭一天開張,但村裏就這麽些人,留長發的女頭他還不會剪,剩下的男頭,剪完了人家最少個把月不會再光顧他的生意。

而且等年過了,村裏還要走一批人,現在的熱鬧只是暫時的。

兩人看了一會兒,見董小輝忙得很,便準備先回家去。

剛走了兩步,碰到後一步聽到消息來看熱鬧的陸澤宇等人,他跟林承軒、林嘉宜在一塊兒不意外,陳文凱竟然也跟他們在一起。

季柏青掀起眼皮子:“你還沒走?”

陳文凱一捂胸口,作心痛狀:“小喬,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喬寧連忙幫他哥找補:“不是不是,陳哥你誤會了,我哥的意思是……是以為你家裏催你,你就回去了。”

之前陳文凱在他們家吃飯,吃到一半手機響了,席上他沒走開,隐約聽到好像是父母在催他回家。

陳文凱一點兒都不想回家,他在村裏待得很舒服,別的不提,讀書、工作這麽多年,很久沒睡過這麽踏實的覺了,有一種疲憊的身體在被修複的感覺。

吃的更不用多說,季柏青嘴上嫌棄他,但這嘴毒男眼光實在好,挑了個頂好的對象,喬寧曉得他一個人,經常喊他來家裏吃飯。

蹭飯給他蹭爽了,好吃的好喝的,怎麽這麽多啊!

難怪季柏青都不願意回去當醫生了,這有可比性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悠閑自在,那麽冷漠的冰塊人都養得氣色紅潤了,誰還願意回醫院去當那個苦逼的醫生。

林承軒在喬寧面前一向會裝,別管他心裏怎麽排斥陳文凱,當着喬寧的面,和和氣氣的:“學長,陳哥在我們家玩兒呢。”

陸澤宇:“喊你打游戲你不來,我們四排還得組個野人。”

喬寧不想回憶自己慘烈的戰績,嘴硬道:“大過年的打打殺殺多不友好,我玩玩小游戲蠻好的。”

陸澤宇想嘲笑他兩句,看到喬寧身旁跟個門神一樣的季柏青,到底把話咽了回去,換了個話題:“明天來我家吃飯呗,我請董廚來做,已經約好了。”

林承軒連忙道:“我後天。”

趙安然:“什麽後天?”

“請大家吃個飯。”林承軒說:“大後天我們就得走了。”

雖然很想留在河溪村過年,學長家春節的時候肯定有很多好吃的,但不回去不行了,除夕他們家有聚會,所有人都得到。

那飯一點兒都不好吃,在他家老宅裏面,周圍坐的不是他家人,自家聚餐,還按照身份輩分排座。

像他大哥,有志青年,繼承人最優候選人,老爺子也看重,到時候能坐在主桌。

他爸跟叔叔伯伯坐一桌,他媽也跟嬸嬸姑姑們一桌,他和妹妹,就是跟其他林家小輩坐一桌了。

林承軒打小就是出了名的愛玩愛鬧,長大了又是離經叛道的纨绔,偏偏又有個特別有出息的哥,林家小輩裏跟他關系好的沒幾個。

堂表兄弟姐妹,大都被家長叮囑過,不要跟他多往來,怕他把他們孩子帶壞了。

笑死,還用他帶嗎?他以前也就是玩玩男人,還是你情我願的那種,他的堂兄弟表兄弟裏面,比他私生活混亂的多得是。

只不過他性向稍微特殊一點兒,讓 他比較顯眼,拿他哥沒辦法,就拿他說嘴,林承軒心裏門清,好吧,其實是他哥掰開了給他講的。

總之,每年除夕那頓飯,林承軒想起來就胃疼,哪有什麽可吃的,要不是他爺爺還活着,都得給老頭子面子,他壓根不想去。

一頓席面吃下來,跟沒吃一樣。

陸澤宇問:“何嘉銘怎麽又不在。”

趙安然笑:“他值班。”

入崗前覺得婦女主任這崗不好,入崗後才發現,這崗哪裏不好了,這崗可太好了!何嘉銘天天寫材料,她呢?反正過年這段時間不怎麽忙,閑得滿村亂竄也沒人說她,問就是走訪本村婦女生活境況。

都有點兒不想考會計證了,不過話已經放出去了,老會計也在帶她,半途而廢她面子上過不去,也辜負了書記和老會計,否則趙安然真想留這個崗位上乾下去算了。

“那你記得跟他說一聲。”陸澤宇提醒:“我家明天,林二家後天。”

趙安然比了個“ok”的手勢,又問:“你們都後天走嗎?”

幾人紛紛點頭,陳文凱也說:“我跟他們一塊兒。”

他爸媽今天還打電話來問,問他什麽時候回去,他敷衍過去了,這年過得真沒勁兒,一回去保準一堆親戚就上門了。

他倒不是排斥親戚來自己家,來了就要問他工作,附和着他爸媽的想法,勸他調回海城。

還有他前女友,他們倆分手的事陳文凱沒想瞞着,但他爸媽顯然不這麽想,顯然還打着讓他們複合的主意。

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陳文凱就頭疼,恨不得躲在村裏不回家去過年了。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他爸媽跟他意見相悖,實際上從小到大,大部分時候還是由着他了,但非要經歷這個拉扯的過程,讓他很頭痛。

趙安然問陸澤宇跟林承軒:“你們車還坐得下嗎?坐得下的話,給我跟何嘉銘搭個順風車呗。”

林嘉宜忙道:“安然姐,我們家車可以多載一個人,你坐我們家車吧。”

陸澤宇:“那讓何嘉銘坐我家車,不過你們這麽早就放假了嗎?”

說到這個,趙安然對自己這份工作更滿意了,今年春節的法定假日是三天,除夕當天才開始放,再通過調休加四天,一共才七天。

真的,這個假期安排,聽起來就很苦逼,尤其是放完春節假回來,有的打工人可能要連着上十幾天的班補調休的假,聽起來就兩眼一黑的程度。

他們就好多了,工作任務不重,領導也通情達理,說她跟何嘉銘家鄉在外地,二十七八就給提前放假了,免得他們買不到回家的票。

而且等放完春節假回來,調休的班肯定還要補,這是規矩,但他們有經驗,如果不忙,補班跟沒補一樣。

總之,對比其他打工人,這份工作的幸福感,一下子就上去了。

說到這個,陳文凱可太有話說了,要論工作的忙碌程度,醫生絕對排的上號,雖然他現在去了牙科,不用值夜班了,但他以前各個科室輪轉過,其中心酸,不足為外人道。

唯一能跟他聊聊的季柏青,人家徹底轉行了。

哈哈。

喬寧聽他們聊苦逼工作聊得熱火朝天,默不作聲在一邊裝沒有工作經驗的小白。

天殺的,前世他就是那個苦逼的過年還守在公司加班的牛馬

幸好,幸好他已經脫離苦海了,這輩子都不要努力工作,他要當無所事事的鹹魚,只有曬太陽的時候才願意翻一下身的那種。

第二天,喬寧、季柏青還有陶大姨應約去陸澤宇家吃飯,董小輝也被喊來了,都是平時關系不錯的朋友,吃完大家聚在一塊兒玩,熱熱鬧鬧過了一天。

又一天,這天是在林承軒家裏吃飯,前一天晚上下了雪,這次雪下得還蠻大,一直到他們出門去林承軒家裏做客都沒停。

雪花積起一層,不算太厚,也能玩了,吃完飯他們就在林承軒家院子裏打雪仗,人多雪少,還得搶。

打雪仗這種活動,董小輝是行家,團雪團得快,跟個投彈手一樣,一個打幾個。

陳文凱被打得滿院子亂竄,都來不及去團雪球了,不服氣地喊:“你這小孩兒,忒偏心了,你倒是朝季柏青丢一個啊,你是不是不敢?”

董小輝理直氣壯:“對啊,我不敢。”

陳文凱:“我敢,你停手,我砸他去!”

話音未落,一個雪球又“啪”,在他肩膀上散開,趙安然舉起手,表情讪讪:“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我準備砸何嘉銘來着。”

躲到陳文凱身後的何嘉銘,反手就丢了個雪球回去,趙安然下意識往旁邊人身後一躲,喬寧被砸個正着。

喬寧:“……”

看他的無敵大雪球!

鬧騰得一個個頭發上都是碎雪渣子,喬寧被季柏青按着擦頭發的時候,還蹦跶着要去報仇。

陸澤宇站在院子裏,叉腰嘲笑他:“來啊,怕你不成。”

喬寧鼓着臉正要回嘴,看到他身後悄悄靠近的兩人,眼一彎,笑了。

陸澤宇不明所以,凍傻了吧,挑釁他他怎麽還笑呢。

下一秒,被兜頭倒了兩簸箕的雪,氣得原地起跳:“你們搞偷襲,不要臉!”

林嘉宜:“略略略!”

林承軒得意洋洋:“這是戰術。”

他頭一回覺得,跟林嘉宜這麽有默契!

喬寧:“哈哈哈哈……”

最後被他們丢得滿院子都是、亂七八糟的雪,又被鏟起來,堆了幾個醜醜的小雪人。

不是不想堆大的,雪不夠厚,堆不起來大雪人,他們還每個人都想堆屬于自己的雪人,只能堆小的。

到告別的時候,熱鬧散去,但大家心中并無遺憾,因為知道這不是結束,等過完年,他們還會再相聚。

第二天喬寧送走了朋友們,看在過年的份上,他們纏着喬寧要買東西,大米、紅薯這些數量比較多的,就賣他們了。

還有加工的鹹鴨蛋、皮蛋、變蛋等等,之前攢了不少,也能賣一些。

就連喬寧家菜地裏剛長出來的卷心白菜,也被砍了幾顆帶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他們每個人打包都很有一手。

陳文凱看着他們一人兩個塞得滿滿的大行李箱,忽然就明白了,原來行李箱是這麽用的!

發快遞?發什麽快遞,這快遞寄回家都什麽時候了,而且過年快遞那麽忙,給他寄丢了,他找誰說理去。

最後在村裏買了個別人家的二手大行李箱,同樣塞得滿滿的,這才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朋友們一走,喬寧的生活清淨多了,不過趕上春節,完全閑下來是不可能的。

喬寧騎着他的三輪車,跟季柏青一塊,拉了一車的年禮,給村裏老人們送了一圈,整個村跑完才知道,今年村委給五保戶們的福利也增加了。

楊三婆握着喬寧的手,把糖往他手裏塞:“鬧鬧啊,托你的福,咱們都曉得,你回來了,村子才變好了,村委也有錢了,今年多發了一袋米哩。”

喬寧看着笑得一臉滿足的老人,想說什麽,卻又喉頭梗塞。

季柏青溫聲道:“三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喬寧吸了吸鼻子:“對,三婆,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您好好的,看看咱們過的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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