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五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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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五只耶耶

“你做出來了!?”

“若草你太厲害了!”

“天啦, 這就是鬥笠嗎?好漂亮的帽子。”

“這個真的能遮雨嗎?瞧着好容易壞的樣子。”

一衆人聽到若草和梁椰的交流,蜂擁而至,争相圍觀遞看傳說中“鬥笠”的成品。

在他們眼中, 就是一頂比若草之前做的更大些的帽子,怎麽看也不像能遮風擋雨。

漂亮倒是挺漂亮的。

梁椰嘴角上翹,“試試就知道了。”

“我我我!”

“我來!我來!我可以!”

獸人總是對新鮮事物分外感興趣, 提到實踐争相踴躍報名。

梁椰視線轉向若草, “若草, 你做出來的鬥笠,不想第一個試試效果嗎?”

熱意自心底升騰, 仿佛燒開的沸水,直沖天靈蓋。

“想!”若草回答得铿锵有力。

換成別人他們或許要争取一二, 可若草是“鬥笠”的制作者,獸人們自然支持他率先試戴。

若草按捺住顫抖的手, 小心翼翼把鬥笠戴到頭上,無數雙冒綠光的眼睛正直勾勾注視着她, 她倏地體會到梁椰的不适,撥弄起耳邊的碎發。

“怎……怎麽樣?”

“好看!”

“漂亮!”

對于若草的問詢, 她的好姐妹們給足情緒價值。

若草小臉紅撲撲, 她不是問這個, 雖然她也很喜歡姐妹們的答案啦。

“耶耶,是這樣嗎?”

梁椰沖她舉爪, “是的, 很好, 出去吧。”

得到梁椰的肯定,若草忐忑的心安定下來,昂首挺胸走向山洞口。

梁椰觀察外面的雨勢, 算中雨,不是特別大,如果是暴雨根本沒有實驗的必要,保準兒淋成落湯雞。

若草在萬衆矚目中邁進雨幕,小學生罰站似的立在那兒一動不動,梁椰險些“噗嗤”笑出聲。

他扯開嗓門指揮:“若草,你走動走動。”

戴鬥笠出門,必然有事要辦,不可能傻愣愣杵在雨裏感受大自然的奧妙。

除去試鬥笠漏不漏水,還得測行徑途中容不容易滑落,動作大了鬥笠裏的葉片會不會挪移等問題。

若草聽話的宛如小機器人,在雨裏蹦蹦跳跳半天,興高采烈回到大山洞,“耶耶!我的頭發是乾的诶!”

她取下鬥笠,一頭長發淩亂卻乾燥,身上僅有小腿沾上些雨珠。

“是真的!太神奇了!”

亞獸人們争先恐後對若草上下其手,齊齊震驚,難以置信。

“我們以後不用淋雨了!”

“太好了!我們能雨天外出了!”

“若草!若草!若草!”

“耶耶!耶耶!耶耶!”

大山洞內氣氛瞬間炒到頂點,獸人們歡呼雀躍,圍繞若草和梁椰手舞足蹈。

波唱起簡單而古老的韻律,大夥兒在她的歌聲中揮舞手腳。

他們的歌聲質樸,舞蹈甚至稱不上舞,不過是随意扭動四肢,梁椰卻能從中感受到濃烈澎湃的情緒。

心髒鼓鼓囊囊,像被塞滿的存錢罐。

梁椰忽然明悟自己來到這裏的意義,或許,就是為了讓他們露出笑容吧。

鬥笠雖好,但用途有限。

若草身上沒濕,因為她骨架小,換作山蒼他們那些高大魁梧的獸人,只能保住腦袋。

梁椰順理成章記起和“鬥笠”成套出現的“蓑衣”,然而,大山洞內沒有現成做“蓑衣”的材料,得等暴雨季過去,尋個晴天外出瞧瞧有沒有棕樹。

棕樹渾身是寶,棕皮可以做蓑衣,棕繩,棕墊,梁椰小時候睡的便是棕墊,外公說睡軟床對脊椎不好,長大後頭回住酒店,由于床墊太軟他一晚上沒睡着。

棕葉能做蒲扇,掃帚,果子可以煉油,果渣當飼料,樹乾堅硬耐腐,是上佳的建築材料。

棕樹真是滿門忠烈呀!

梁椰磨刀霍霍,就等找到樹了。

獸人們的習性和地球動物相似,不喜歡身上濕噠噠,黏膩膩的,他們毛發茂盛,烘乾需耗費大量時間。

即使鬥笠能護住獸人身體部位有限,但他們變成人形,屬頭頂毛最多,軀乾拿獸皮擦擦就行。

是以,鬥笠在獸人中依然非常受歡迎。

至于亞獸人,更是喜歡到不行,他們身體素質偏弱,比獸人容易生病,這下出門有“鬥笠”,回來有姜湯,病痛順利遠離他們。

“不曉得耶耶是獸人還是亞獸人,若草這幾天身邊多了好些獸人,耶耶要是亞獸人,整個部落的獸人應該都會追求他。”

“耶耶那麽懂做吃的,當他的伴侶一定很快樂。”

亞獸人們湊到一塊兒嘀嘀咕咕。

若草臉頰滾燙,自打她成功做出“鬥笠”,确實有不少獸人向她示好。

“神使可以找伴侶嗎?”

這個問題叫熱鬧的氣氛頓時凝滞。

“應……應該能吧,巫也有找伴侶呀。”

那人撓撓頭,“可巫沒有神使大。”

現場驟然陷入詭異的沉默。

“哎呀,雨變小了,咱們出去捉魚吧。”

“好啊好啊!”

“快拿上魚簍和鬥笠。”

獸人們的憂愁轉瞬即逝,眨眼又沉浸在歡快的捕魚活動中。

“耶耶,你要是亞獸人,我可以追求你嗎?我把我的乳牙全送你!”歸默默聽完全場,進入耳朵的唯獨一句話。

“耶耶那麽懂做吃的,當他的伴侶一定很快樂。”

歸迫不及待跑來找梁椰,企圖提前綁定梁椰伴侶的身份,那他豈不是能天天吃到美味了!

歸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絲毫沒注意到旁邊瞳殺人的眼神。

梁椰擡抓摸摸歸的額頭,“沒發熱啊。”

耶耶歪歪小腦袋,黑黝黝的眼珠倏然游過抹精光,“哦,我知道了。”

“你腦子壞掉啦。”

歸一陣氣悶,瞳神清氣爽。

“耶耶,你罵我乾嘛?我長大肯定會像我父親那樣,抓好多獵物給你,我們再生一窩健康的小崽子……唉喲!”

歸話未說完,瞳忍無可忍,沖上去一頓猛捶。

梁椰不至于同小屁孩兒計較,等瞳差不多打夠了,站出來充當和事佬,“好了,別打了,瞳打累了吧,休息會兒。”

歸委委屈屈,眼巴巴望着梁椰,梁椰拍拍小狼腦袋,“你看他打你都累着了,你就別生他的氣了。”

頭一回體驗到拉偏架,歸稀裏糊塗被梁椰帶跑。

“來,握握爪以後還是好朋友。”

梁椰攤開粉嘟嘟的肉墊叫兩人把手放上來。

瞳壓根兒不想和歸當朋友,但誰能拒絕耶耶的肉墊呢?

瞳不情不願把手放上去,歸腦子打結猶猶豫豫照做,兩只崽在耶耶公平公正的調解下握手言和。

山蒼在一側将全程收入眼底,眸中洇開絲絲笑意。

此時,他并未把獸人們的言論放心上,畢竟梁椰是頭不足一歲的幼崽,距離十六歲成年遠着呢。

然而,正是這份漫不經心讓他在不久的将來,跌了跟頭。

暴雨季,獵物和獸人皆蝸居在家,誰也找不到食物,唯有降低消耗,保存體力,熬過漫長的時間。

這次與以往不同,狼月部落的獸人首次在暴雨季填飽肚子,不必吃變質臭掉的獸肉,也不用忍饑挨餓,靠昏睡度日。

他們得到了長期儲存食物的辦法,嘗到了新鮮美味的烤肉與魚,學會了竹編,大山洞內每天充滿歡聲笑語,幼崽們茁壯成長。

一個暴雨季過去,狼月部落的獸人非但沒瘦成皮包骨,反倒胖了幾斤!

“魚簍真是好東西啊,放河裏一晚上就能捉到魚。”

“你們說,該不會是耶耶施展神力變進去的吧?”

“有可能,否則我一伸手就跑的魚兒,怎麽會老實進入魚簍?”

獸世的魚剛開始傻乎乎的,大概極少被捕,所以沒啥警惕心,手都伸到面前了,還擱那兒研究這是個啥呢。

獸人接連去幾天,魚兒咂摸過味兒了,合着是來捉它們的,迅速竄走,堪稱水中小飛艇。

這時候,魚簍橫空出世,常常一撈撈一窩,滿載而歸。

無論親眼目睹多少次,獸人們仍會為大豐收的場面而震驚。

梁椰試圖跟他們講清魚簍捕魚的原理,腦袋空空的獸人們齊刷刷搖頭,聽不懂。

總歸耶耶最厲害就對了。

梁椰:“……”

突然體會到吊車尾班級老師的痛苦。

倒是山蒼和瞳一點就通,山蒼腦筋活絡,能聽懂在梁椰意料之中,瞳的聰穎令梁椰眼前一亮。

“瞳,你似乎在機關方面很有天賦吶。”

瞳一頭霧水,“啊?”

梁椰看向山蒼,傾情推薦,“這是個人才。”

山蒼打量瞳瘦小單薄的身軀,瞳瑟瑟發抖,竭盡全力強撐,好險沒在首領面前癱倒。

“瞳,讓你帶隊布置陷阱,你敢嗎?”

瞳猛然擡頭,眼眸顫抖,耳邊一切雜音消失,獨留他劇烈搏動的心跳,一聲聲好似要震碎他的胸膛。

他敢嗎?

他不敢。

他是被獸神厭棄詛咒的獸人,他生來不祥,活該被排擠欺負。

可……

瞳的目光定格在那團雪白蓬松的毛茸茸身上,明亮乾淨的眼珠飽含鼓勵地注視着自己。

耶耶說過,他是最棒的。

喉嚨乾癢,瞳吞咽一口唾沫,筆直回望首領,異色的眼瞳璀璨生輝,“我敢。”

他捏緊拳頭,身軀繃成一張弓,堅定重複:“首領,我敢。”

山蒼眼底浮現一抹欣慰,拍拍瞳肩膀,“好,明天到狩獵隊來,我把亞成年交給你管。”

縱然前面表現得信誓旦旦,但當任務實質落到頭上,瞳仍不免緊張,打起退堂鼓。

他能行嗎?

往常對他避之不及的亞成年們會聽他的話嗎?

一連串問題接踵而至。

山蒼壓低眉峰,“反悔了?”

“不!”瞳腦袋搖成撥浪鼓,“請交給我吧首領,我會做好的。”

耶耶探頭,眨巴着困惑的大眼睛,“亞成年是什麽?”

考慮到耶耶年幼,許多事不清楚實屬正常。

山蒼解釋:“十二歲以下為幼崽,十二至十六算亞成年,十六歲以上成年。”

瞳點點頭,舉例說明:“我十三,是亞成年,歸五歲,叱十一,捉九歲,他們都是幼崽。”

梁椰瞅瞅豆芽菜似的瞳,再望望膀大腰圓的叱,不禁懷疑到底誰是幼崽。

狼月部落的亞成年加上瞳攏共五人,瞳需要率領四個亞成年。

“還好,人數不多。”梁椰跳到瞳腿上,留下四個梅花印,“加油,我看好你。”

瞳搖晃的心稍稍落到實處,“嗯,謝謝你耶耶,我會努力的。”

狩獵隊的出巡意味着暴雨季結束,獸人們迫不及待伸展拳腳,準備大乾一場。

棉花糖經過倆月精細喂養,膨脹成軟乎乎的雲朵,搖着小尾巴成天在部落裏招搖。

誰見了都想上手挼一把,奈何他們敬畏神使,不敢輕易染指。

神使毛發白得發光,獸人們毫不懷疑自己的髒手摸上去會留下印跡,首領看到得揍死他們。

“河,好像有其他部落獸人在附近徘徊。”巡邏隊的隊員擔憂禀報。

河思忖片刻吩咐:“你們最近加強巡邏,多注意點有沒有可疑蹤跡,一旦發現,立刻上報。”

“是,我去和其他人說。”巡邏隊隊員嚴肅應下。

河又交代了幾句才讓人離開,愁眉不展猶豫是否現在告訴山蒼,還是等有結果再講?

“嘶……”巫捂住額頭倒抽涼氣。

“抱歉,緋你撞到哪兒了?我看看。”河焦急撥開緋蓋住額頭的手,白皙的皮膚上暈開圈紅痕。

“對不起,怪我走路不看路才撞到你。”河愧疚萬分,心疼極了。

巫揮開他的手,“巡邏隊發生什麽事了嗎?我準備外出采些草藥回來。”

巫采草藥的地方遍布各地,有的在采集區,有的在狩獵區,也可能在部落地盤邊緣地帶。

河擰起眉頭,“附近也許有不明來歷的獸人出沒,不太安全,你別去了,需要什麽草藥我幫你采。”

緋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暗茫,若無其事道:“那好吧。”

“咕嘎——”

怪異的鳥叫劃破蒼穹,梁椰仰頭望見一只通體漆黑,爪子尖利,眼睛赤紅的鳥飛過。

小雲朵打了個哆嗦,抖飛漫天蒲公英。

好掉SAN值的鳥,多看一眼都得做噩夢。

黑羽赤眸的鳥掠過狼月部落地盤,懸停在乾枯的樹枝上,血紅的眼珠仿若監視器,将目睹的畫面傳送到終端。

兩頭矯健的獅子鬼鬼祟祟行走在森林間。

“那破鳥的話能信嗎?這都多久了,還沒找到幼崽的蹤跡。”

“小聲點,你想引來狼月部落的獸人嗎?”

“來就來,我倒想問問他們,叼走我們金鬃部落的幼崽要乾嘛?”

另一頭獅子聞言腳步停頓,氣壓驟然降低,渾身散發出殺戮氣息。

假如真如鳥獸人所言,暴雨季前他們部落的幼崽就被狼月部落獸人叼走。

除了當食物還能做什麽?

獸人可沒有養異族幼崽的愛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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