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六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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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季結束, 小毛團子更加蓬松,山蒼覺着可以把訓練提上日程了。
“狼族的嘯叫分很多種,用以傳遞不同信息, 我們今天先學最簡單的。”
山蒼領着梁椰在家門前的草地上教學,綠草如茵,鳥語花香, 四處生機勃勃, 晨輝和煦, 徐徐鋪陳在耶耶雪白的毛發上,閃閃放光。
每天大魚大肉, 吃得太好,給梁椰養出了珍珠毛, 他吐着舌頭興致高昂聽講,态度認真積極。
山蒼很滿意這個耶學生, 給梁椰示範一個基礎版狼嘯。
低沉悠揚,富有韻律, 短促卻充滿威懾力。
梁椰星星眼,好帥好霸氣!
山蒼揚了揚下巴, “你來。”
耶耶擡頭挺胸, 信心十足, 圓圓的嘴筒子張合:“汪!”
山蒼擰眉,“要有氣勢, 兇一點。”
耶耶眼睛瞪得像銅鈴, 奶兇奶兇:“汪!”
震懾到零個人, 反而萌倒一片圍觀群衆。
山蒼狼臉嚴肅,幼崽貌似之前就發出過這種奇怪叫聲,他以為梁椰成日和瞳他們混在一起, 已經改了。
“不是汪,是嗷嗚……”
梁椰歪歪小腦袋,三角耳果凍般跟随他的動作搖晃,黑葡萄無辜懵懂,“汪?”
山蒼:“……”
熱心群衆競相争取擔任梁椰的老師,排隊教梁椰如何掌握狼嘯傳遞信息。
梁椰确實沒再堅持“汪”,模仿的狼嘯卻像個破鑼。
“耶耶,我還有事,先走了。”
“首領,耶耶已經那麽厲害了,有點小缺陷中和一下。”
後續教學讓山蒼發現,梁椰不是有點小缺陷,是有很多。
別的學不會,總得學會喊救命吧,梁椰學廢了。
梁椰也納悶兒呢,狗和狼不是親戚嗎,他咋學不會親戚的語言?
薩摩唉嘆氣,好難,真的好難。
腦子會了,嘴巴不聽使喚,就像有人發不出彈舌音。
梁椰毛茸茸地走開,山蒼上前摸摸他的腦袋,安慰道:“沒關系,慢慢學,你還小。”
“嗯。”梁椰一腦袋紮進黑狼爪子裏。
稍作休息,山蒼轉而教起梁椰捕獵技巧,狼族偏好群體攻擊,但在獸世捕獵是每位獸人必須掌握的本領,亞獸人使用半獸化狀态也能抓到小型獵物,那是他們生存的基礎。
所以,狩獵技巧至關重要,關乎到生死存亡。
“注意尋找時機,一擊斃命。”山蒼着重強調。
耶耶板着小狗臉,坐得端正,頻頻點頭,“我知道,猶豫就會敗北。”
山蒼神情微頓,欣賞地颔首,“對。”
“首先……其次……”
小崽子的注意力總是容易分散,你看幼兒園哪個小朋友能坐得住,板板正正的耶耶維持不足一分鐘便神游天外,山蒼枯燥乏味的教學內容從他腦子裏路過,平滑地離開。
彩色的蝴蝶扇動翅膀,懸停在耶耶的黑鼻頭上,耶耶瞬間變成鬥雞眼。
“阿嚏!”鼻頭發癢梁椰打了個噴嚏,狂甩腦袋。
蝴蝶被他的動靜驚飛,拉高與白團子的距離,耶耶試圖挽留,小爪子用力一揮,撲蝴蝶撲了個空,還摔了個大屁蹲。
目睹全程的山蒼:“……”
就這還學捕獵呢,別被當成獵物捕走了。
梁椰摸摸屁股,幸好毛厚,肉多,沒摔疼。
手感挺好,再挼一把。
多麽肥美的耶屁股,沒有不挼的義務。
山蒼一爪子打飛梁椰辣眼睛的舉動,“不準亂摸。”
梁椰這才發覺山蒼還在呢,小狗耳朵騰地燒起來。
視線快速瞄了眼黑狼的大屁股,不曉得是啥手感,要不今晚趁山蒼睡着摸一下?
“看哪兒呢?”山蒼冷冽的聲音拉回梁椰理智。
狼屁股摸不得。
瞧着自家小崽子蠢萌蠢萌的模樣,山蒼幽幽嘆息,“下午随采集隊外出,記得跟緊大部隊,不準亂吃亂碰不認識的植物果子。”
“嗯嗯!”梁椰乖巧應下,終于可以出門探索了,他有好多東西想尋找。
梁椰滿懷期待,宛如即将春游的小學生,山蒼則是操碎心的老父親,絮絮叨叨叮囑孩子注意事項,總感覺哪兒哪兒都不放心。
看出山蒼的焦慮,梁椰蹭蹭黑狼,安撫道:“采集區在部落地盤內,很安全不是嗎,我不會亂跑的,別擔心。”
說的也是,幼崽只是在部落地盤內活動,周圍還有巡邏隊,又不止耶耶一個人出去,能發生什麽危險?
第一次當奶爸,難免杞人憂天。
山蒼調整心态,碩大的狼腦袋拱了拱小狗崽,溫馨的一幕因為他沒掌控好力道,導致白湯圓翻車,露出軟嘟嘟,胖乎乎的小肚皮。
好似一戳就會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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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下午,但采集隊特意等到太陽沒那麽毒辣才出門。
黑的,白的,紅的,花的,五顏六色的小毛團子們嘴裏統一叼着精美的竹編籃子,神氣地高揚頭顱搖晃着小身子行徑在小徑間。
亞獸人們背着背簍,腳步輕快,指着小崽子們捂嘴偷笑。
今天幼崽們統一出動,瞳身為亞成年被首領委派了任務,正在狩獵隊那頭和其他亞成年搞好關系。
“耶耶,需不需要我們幫忙?”粒熱情詢問。
梁椰甩甩高高翹起的尾巴,搖搖腦袋表示不必。
粒便一臉姨母笑地走開,腳踝忽然被毛茸茸的尾巴卷了下。
低頭一瞅,是她家幼崽,“甜禾,累了?”
通體純黑的小狼崽抖抖耳朵,搖頭,大眼睛控訴阿姆,居然只問耶耶,不問崽,崽生氣了!
粒揉揉她的小腦袋,“你比耶耶大一圈呢。”
甜禾豁然開朗,對哦,她不再是部落最小的幼崽,耶耶才是。
瞅瞅自個兒的體型,再瞧瞧耶耶,她的确比耶耶大上一圈,那她應該照顧耶耶!
甜禾莫名生出一種當姐姐的責任感,邁開小碎步奔向東張西望,對什麽都好奇的耶耶。
粒看着小崽子們和諧友愛鬧作一團的樣子,笑逐顏開。
“隊長,我們發現爬爬草了。”幾米開外的地方,一個亞獸人朝粒喊。
彩被山蒼革職後,他推選了粒作為采集隊新任隊長。
粒快步上前确認,“是爬爬草沒錯,附近應該還有。”
亞獸人們即刻蹲下挖草,梁椰好奇探頭,所謂爬爬草是野菜的一種。
粒同他解說:“爬爬草吃起來很清脆,拉不出便便的時候可以吃這個。”
梁椰心說你們成天吃肉,不攝入蔬菜,能拉出才奇了怪了。
粒掰下點葉子分給他,梁椰嘗了嘗,清清爽爽,脆甜脆甜的,空口吃就很好吃。
“好吃!”梁椰由衷誇贊。
粒眉眼含笑,“都說你喜歡吃草,原來是真的。”
獸人無肉不歡,喜好蔬菜是他們無法理解的,故而梁椰頓頓要吃草的行為在他們眼中非常怪異。
不過人家都是神使了,行為反常一些有什麽問題嗎?指不定神國就是那樣的。
梁椰無語,請叫它蔬菜好嗎!?
“粒,這兒有藍藍果。”
粒并未第一時間叫大家采摘,“我們回程還會走這條路,到時候再摘。”
“哇,好多蘑菇。”梁椰叼着籃子,仿佛進入大型菌菇自助餐現場。
“耶耶,吃了會肚肚痛。”甜禾擔任起做大姐姐的責任,急忙阻止梁椰。
“那是因為你們吃到毒蘑菇了。”梁椰順勢教起幼崽們童謠。
“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幼崽們不約而同疑惑歪頭,像極了一排毛絨玩具,“耶耶,躺板板是什麽意思?”
梁椰眯起眼睛,笑容陰森,幼崽們莫名感到背脊發涼,好似在聽鬼故事。
“就是嘎了,死了,再也見不到你們父姆,再也不能吃好吃的食物。”
“嗚哇哇哇哇——”
哪兒來的警報聲?
亞獸人們紛紛轉頭,尋找聲音源頭。
好家夥,梁椰一個人惹哭一群幼崽,燒水壺們不斷沸騰嗚鳴。
梁椰尴尬撓臉,他這不是踐行死亡教育嗎,豈料剛開始就結束了。
亞獸人們手忙腳亂哄孩子,梁椰爪子抓地,恨不得摳出座城堡。
“啪嗒。”
梁椰慘遭高空抛物,臉被不明物砸了下,輕飄飄的沒太大存在感,他下意識仰頭,毫無防備對上一雙赤紅的眼珠。
仔細觀察,它的眼珠并非全然的紅,裏面布滿密密麻麻蝌蚪狀的點,梁椰抖落一身白冒汗,這鳥太掉SAN值了。
可它嘴裏銜着的東西,吸走梁椰全部注意力,那是一株紅穗,籽粒飽滿圓潤,剛剛砸中他臉的便是這個。
梁椰張大嘴巴,腦海中自動播放BGM:“高粱熟來紅滿天……”
靠!就這麽水靈靈讓他碰上高粱了!?
黑鳥被梁椰盯着也絲毫不影響它進食,梁椰在樹下不停撿漏。
高粱米,茅子,有了這個還愁啥吃不飽飯,更不必擔心消毒殺菌的問題。
好東西啊,好東西!
梁椰未來得及叫上亂成一鍋粥的大人小孩兒,黑鳥便展翅飛走,他一時顧不上其它,快速奔跑追趕。
反正在部落地盤裏,不會有危險……吧?
後腦勺一陣劇痛,新學的“救命”來不及張口,視線逐漸模糊,梁椰遲鈍地意識到自己被敲悶棍了。
艹,天殺的,誰乾的!?
這麽小的幼崽也下得去手,太歹毒了!
神志抽離前,梁椰再次看見那只黑羽赤眸的鳥向他飛來。
小崽子就是小崽子,狗屁神使,這麽好忽悠,一只鳥就能引走。
黑鳥尖銳的爪子穩穩停駐在巫的獸皮護腕上,巫喂給它一條生肉,它高興地吐露獸語:“謝謝主人。”
如果梁椰醒着他大概會覺得熟悉,這不就是鹦鹉學舌嗎,連調調都一樣。
巫把昏迷的小狗崽塞進背簍,表面鋪上獸皮和藥草,泰然自若跟偶遇的獸人打招呼,待到人跡罕至的地方迅速化成獸形飛奔向部落邊緣。
“既然他們說你是神使,那你趕緊滾回神獸身邊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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