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七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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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嗎?”
“沒有, 到處都找遍了,沒有耶耶的身影。”
“耶耶的氣息消失在采集區,按照他的腳步應該走不遠。”
狼月部落上下為了尋找失蹤的梁椰, 鬧得人心惶惶,甭管老的少的全族傾巢而出。
山蒼面上覆着寒霜,周身氣勢如雷霆萬鈞, 仿佛一座即将噴薄的火山。
“抱歉, 首領, 是我沒照看好耶耶。”粒愧疚萬分地垂下頭,眼中蓄滿淚水。
山蒼眼神如刀, 竭力壓制怒火,“先找人。”
他的餘光暼到站在人群中的巫, 野獸的直覺讓他認為此事跟巫脫不開關系。
“巫,耶耶消失的時候你在哪兒?”
巫渾身震悚, 汗毛倒豎。
來了!
他就知道山蒼會疑心自己,掐了掐手心軟肉, 眼中浮上蒙蒙水汽,似乎對于山蒼的猜忌很是傷感。
巫咬了咬下唇, 嗓音帶着哭腔, “首領, 你懷疑是我把耶耶藏起來了嗎?”
“啊?不可能吧。”
“巫那樣仁慈,怎麽會對耶耶下手。”
無論巫表現得多麽傷心欲絕, 山蒼仍不為所動, 視線牢牢釘在他身上。
巫打了個哆嗦, 偏過頭不去看他,一副被山蒼傷透了的可憐模樣。
“首領,那時候巫在采藥, 我們碰到過。”
“我也遇到了巫,還和他說了兩句話。”
陸陸續續有人站出來為巫做不在場證明,山蒼沉眉斂目,不得不将視線從巫身上移開,但巫在他這兒的嫌疑并未全部消除。
事情一籌莫展,遠處傳來喊聲:“首領!首領!”
“我們遭遇襲擊了!”
山蒼疾風掠影,快速閃現到受傷的族人面前。
二人正是今日負責巡邏的獸人,他們渾身是血,皮開肉綻,傷勢更重那個已經陷入昏迷,另一人閉着一只眼睛無法睜開,氣喘籲籲說:“金鬃部落……”
“是金鬃部落的獸人……”
話音未落他便暈了過去,巫急忙上前檢查他們的傷情,“快,擡回去,我要給他們施展治療術。”
“是!”
巫一聲令下,獸人們立馬行動,沒有人會質疑他,更沒有敢罵他,權力重新握回手裏的滋味令他神清氣爽,心花怒放。
果然,狼月部落只需要他一個巫就夠了。
“金鬃部落?他們為什麽要跑到我們地盤來挑釁?”河緊随山蒼其後,清楚聽到受傷獸人的話,困惑不解。
部落與部落之間因為争搶地盤,搶奪食物資源等問題時時刻刻可能發生摩擦,但從兩個獸人的傷勢來看,金鬃部落那邊下了死手。
若非暴雨季吃飽喝足,囤了幾斤肥膘,按照往年暴雨季後狼月部落族人的身體情況,恐怕會成為金鬃部落獸人爪下亡魂。
金鬃部落是百人大部落,他們的獸人體型更為雄健,戰鬥力更加強悍,除了山蒼這個異類,能夠和金鬃部落首領硬碰硬,狼月部落的普通獸人在金鬃獸人面前實力略低一籌。
山蒼回憶起金鬃部落火種熄滅一事,這個暴雨季金鬃部落大概不太好過,否則狼月部落這兩個獸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來。
“會不會是聽說我們有了新火種,跑來搶火種的?”慶撓撓頭猜測。
用草繩綁着高馬尾,英姿飒爽的女獸人赤英,第一時間推翻他的猜想,“不太可能,首領向金鬃部落借過火種,他們如果聽聞我們有了火種,完全可以直接找首領借,沒必要打傷我們族人。”
慶不是腦力派,他五官苦惱地糾結到一塊兒,“那是怎麽回事?單純看咱們不爽?”
“首領不是和金鬃部落首領有交情嗎?”
河也記得,金鬃部落首領烈鋒對山蒼的态度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到生惡的地步。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山蒼嗓音冷硬,像一把鏽跡斑斑的名劍,叫人心髒揪起,“耶耶消失會不會和金鬃部落有關?”
“什麽!?”在場所有人無不大驚失色。
在部落裏失蹤,興許是迷路了,掉進角角縫縫,仔細搜尋總能找到,但要是被其它部落獸人帶走,而且是在打傷兩個族人的前提下,耶耶怕是兇多吉少。
山蒼氣息沉郁,似在醞釀一場即将降臨的暴風雨。
.
“必須血洗狼月部落!”
“血洗狼月部落!”
“為幼崽報仇!”
“為幼崽報仇!”
梁椰在一聲聲激昂憤怒的咆哮中悠悠轉醒,後腦勺陣陣抽痛。
媽耶,敲他悶棍的人半點不留情,真疼。
“首領,狼月部落這個小崽子如何處理?”
一道陰鸷的聲音響起:“今天就吃了他,把他的骨頭扔山蒼臉上,我倒要瞧瞧山蒼那張木頭臉會露出什麽表情。”
“好!吃了他!”
“首領,我要第一個咬死狼月部落的幼崽!”說話之人的嗓子嘶啞難聽,甕聲甕氣,明顯剛哭過。
“蒿,你是瀑的姆父,你理應第一個為瀑報仇。”烈鋒一口答應亞 獸人的請求。
“謝謝首領,謝謝首領……”蒿淚如雨下,被伴侶攬住顫抖的肩膀。
“首領,我是瀑的父親,勢必親自為我的幼崽報仇,請讓我和山蒼決鬥,我要用他的血肉祭奠我的幼崽。”男人聲撕裂竭,雙目充血,青筋暴起,怒發沖冠。
“高!高!高!”金鬃部落的族人們為高的發言熱血沸騰,紛紛聲援他。
但烈鋒作為首領,理智尚存,“高,你不是山蒼的對手。”
高自然清楚,整個部落唯有首領能與之一戰,但他是瀑的父親,他比誰都想手刃仇人。
他目光堅定地回望烈鋒,眼中是決絕,“金鬃部落的獸人,從不畏懼死亡。”
烈鋒與他對視良久,“好。”
默默裝死聽半天牆角的梁椰滿腦袋問號。
什麽?給他乾哪兒來了?
蘇醒就聽到要血洗狼月部落,如果不是熟悉的獸語,熟悉的部落名,梁椰以為自己又穿了呢。
而且,當務之急是,他們要吃自己!
他又不是唐僧肉,怎麽誰都想吃!?
被一群猛獸包圍,梁椰着實無法抑制生理本能,小身體不停震動。
“首領,他好像醒了。”
梁椰倏地被人拎起,四肢爪爪可憐巴巴蜷縮在一塊兒,耳朵趴成飛機耳,高機位環顧四周,梁椰對上一雙雙充滿仇恨與怒火的眼睛。
雖然不太合時宜,但眼前的場景太過相似,深受網絡荼毒的梁椰腦中自動唱起:“阿卡盆大吉娃娃……”
如此肅穆的場景下,差點把自己逗笑,梁椰在心裏瘋狂敲木魚。
烈鋒的人形和獸形同樣潦草,頭發茂密雜草似的披散,若非這裏是原始社會,梁椰鐵定誤會他剛燙完發。
爆炸頭,古銅色皮膚,五官深邃英挺,一身皮草,拽得二五八萬,就差拿把電吉他直接登臺搞搖滾。
烈鋒的臉突然湊近,梁椰縮了縮腦袋,隐隐嗅到一股鐵鏽味兒,令他很不舒服,與山蒼叫人安心的氣味兒截然相反。
那是戰鬥,殺戮,鮮血的味道。
“哈哈哈哈……”烈鋒毫無預兆朗聲大笑,梁椰不明所以。
他大手一揮,“密和茂乾得好!居然把山蒼的崽子抓回來了!”
“什麽?他是山蒼的崽子?”
“山蒼什麽時候有的崽子?”
“可他是個白毛幼崽啊?山蒼不是黑毛嗎?”
“興許他的阿姆是頭強大的白狼亞獸人。”
經過簡單治療,意識昏昏沉沉的兩個獸人,模模糊糊聽到首領的誇獎,胸腔溢滿自豪與喜悅。
其實他們也挺納悶兒的,狼月部落的幼崽竟然會獨自出現在部落邊境,他們觀察好一陣兒才敢上前。
好家夥,多麽心大的幼崽,自個兒在野外呼呼大睡。
回去得警告自家部落幼崽,千萬別學。
他們用獸皮裹住幼崽,提起就跑,豈料半路偶遇狼月部落巡邏隊的獸人,壓抑的恨意徹底爆發,沖上去咬死狼月獸人。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暴雨季過去,本該比他們虛弱的狼月獸人,非但沒有瘦骨嶙峋,反而更加強壯。
本該是碾壓局,生生打成兩敗俱傷,密和茂憑着一腔憤恨支撐到部落獸人來接應。
“不會有錯,他都被山蒼腌入味兒了!”烈鋒自信篤定宣布。
底下一片嘩然,梁椰站得高看得遠,清晰瞧見他們眼中越燃越烈的火焰。
完了,我爹就算真是狼王也沒用。
何況還是假的。
“咬死他!咬死他!”群情激奮,吶喊聲如潮水将梁椰淹沒。
假如要咬死的對象不是他就更好了。
“吼——”蒿迫不及待變為獸型,一頭巨大的獅子躍入梁椰視線。
側面清晰可見他一條條肋骨,顯然很久沒填飽過肚子了。
自己頂多算一塊小蛋糕,吃了還不夠塞牙縫。
梁椰試圖搶救一下,可人家咬死他是為複仇,而非充饑。
“咬死他!咬死他!”
獸人們血氣翻湧,激情澎湃,宛如古羅馬鬥獸場的觀衆,為自己押注的一方奮力搖旗吶喊。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決鬥,甚至一秒都用不到就會結束。
“要怪就怪山蒼吧,等回到獸神身旁。”烈鋒眼神示意,手下将梁椰粗暴扔到地上,精心打理的雪白毛發瞬間滾落一圈泥土。
身體翻滾旋轉,顧不得□□上的疼痛,梁椰的思路被打開了。
獸神。
這是個人人信仰獸神的世界,他們敬畏獸神,不敢忤逆獸神,對獸神言聽計從。
他呢?他是誰?
他是狼月部落衆所周知的神使,即便他不承認,大家也當他低調。
他更是外婆的乖孫,勤勤懇懇給神婆打下手,觀音菩薩坐下的小童子,裝神弄鬼的本事手到擒來。
“等等!”梁椰大喝一聲,不慌不忙拍拍身上的灰。
“我乃獸神親賜神使,你們膽敢傷我,不怕獸神降下懲罰嗎?”
作者有話說:
耶耶:曾經的我對裝神弄鬼不屑一顧,現在的我猛猛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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