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十八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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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們眼神亂飛, 縮着脖子把自己團成一團。
“說!”慶拔高音量,吓得小鳥眼淚汪汪。
哆哆嗦嗦開口:“我……我們想跟你們回部落。”
狼月獸人們彼此對視,不明所以, “跟我們回部落乾嘛?”
梁椰恍然大悟,“你們想加入狼月部落?”
小鳥們點頭如搗蒜,怯生生地偷瞄他們的反應。
這群小鳥來自天南地北, 沒有固定的栖息之所, 更沒有部落, 他們生來自由,早已習慣這種生活模式。
但, 他們見識到了神使的力量,嘗到了無與倫比的美味, 也為部落互相扶持,并肩前進的感情動容, 頭一次生出想要加入狼月部落的沖動。
小鳥們深知自己弱小,狼月部落極大可能看不上他們, 但萬一呢?不為別的,就沖好吃的他們也要想方設法加入狼月。
“啊?可你們是鳥獸人呀。”狼月獸人的觀念裏只有同類才能做族人。
紅毛鳥立馬梗着脖子反駁:“由不同種族獸人組建的部落多着呢!”
他的話似乎也沒錯, 确實存在紅毛鳥口中的綜合型部落。
大事還得交給首領做決定, 狼月獸人們視線齊刷刷投向山蒼。
山蒼用眼神詢問梁椰的意見, 一狼一耶走到邊上小聲商量。
“讓他們加入不是不行,狼月部落人數本就少, 此次和鬣狗部落戰鬥還損失了兩名族人, 要想壯大部落, 人越多越好。”梁椰提出自己的觀點。
山蒼颔首,梁椰的想法跟他不謀而合,而且鳥獸人可以負責天空巡邏, 視野更加寬闊。
“就怕他們另有所圖。”
梁椰同樣擔心這點,畢竟有鬣狗部落的前車之鑒,雖然大部分獸人頭腦簡單,卻也不乏心懷叵測的獸人,萬一把圖謀不軌之輩放進部落,恐怕會引來更大的禍端。
“我們可以給他們設置考察期。”梁椰轉動腦筋,給出解決辦法。
山蒼挑眉,大概能領悟他的意思,确實是個不錯的建議。
在鳥獸人們戰戰兢兢的注視下,二人商議完畢。
山蒼告知鳥獸人:“狼月部落允許你們加入。”
“真的嗎?太好了!”小鳥們歡呼雀躍。
“但是!”梁椰打斷他們半場開香槟的行為,補充說明:“你們得暫時在狼月部落外圍生活,假如表現優秀,部落會正式歡迎你們加入。”
小鳥們肉眼可見地緊張,忐忑地問:“表現優秀指什麽呀?”
梁椰舉例:“比如積極參加部落勞動,對部落做出貢獻,只要勤勞善良肯乾,狼月部落遲早會接納你們。”
大多數鳥獸人松了口氣,紅毛鳥愁得毛都快禿了,聽起來好難哦,不能偷懶鳥生沒有意義!
狼月獸人對首領和神使的決策毫無異議,加入部落是有門檻的,并非什麽阿貓阿狗都收,這就大大避免好吃懶做的獸人到狼月混吃等死。
小鳥們叽叽喳喳圍繞在梁椰周圍,他們知道他是神使,上趕着巴結讨好,跟着神使有肉吃!
“你們見過什麽特別的植物嗎?”梁椰打聽道。
“特別的?”小鳥們齊齊歪頭思考,呆萌的模樣勾得梁椰恨不得埋頭猛吸。
可大家還不熟,再等等吧。
大部隊停下休息,小鳥們往四面八方飛去,梁椰一頭霧水,半晌後身材纖長的鳥獸人們,捧着各種各樣的植物果子回來。
有長得奇怪的,有氣味特殊的,也有特別漂亮的,種類繁多,快給梁椰挑花眼。
“诶!”梁椰忽然從一堆草裏扒拉出極其眼熟的東西。
“那是臭果,吃了嘴巴會臭一天。”黃毛鳥面帶嫌棄。
其他小鳥點頭附和,勸梁椰別吃,不僅臭還紮嘴巴。
梁椰用爪子剝開外皮,露出乳白色的一瓣,辛辣刺鼻的味道直往鼻子裏鑽。
舔舔爪子,梁椰雙眼放光,這令耶上頭的味道,是大蒜沒錯了!
“這個在哪裏摘的?帶我過去。”梁椰腰不酸腿不疼,頓時來勁了。
神使真奇怪,居然喜歡臭果。
小鳥們面面相觑,領着梁椰往林子裏走,山蒼自然不會讓梁椰單獨跟他們去。
有山蒼充當代步工具,他們快速抵達目的地,入眼一片蔥綠,梁椰迫不及待跳到地上。
“蒜苗!好多蒜苗!”
不僅有蒜苗,還有蒜苔,以及葉子變黃,沖破泥土的大蒜。
梁椰舔舔嘴巴,蒜苗炒臘肉,蒜苔炒肉絲,糖蒜……
光是想想就流口水。
蔥姜蒜,廚房基礎調料就差蔥了,梁椰搓搓爪墊,“外婆保佑,讓我找到蔥吧!”
“神使嘀嘀咕咕乾嘛呢?”小鳥們竊竊私語。
“可能在感謝獸神的恩賜。”綠毛鳥猜測。
“我們要不要跟着拜拜?”
于是小鳥們不約而同虔誠地低頭禱告,梁椰一擡頭就瞧見這幕,差點摔個屁股蹲兒,瞥了眼山蒼,快速收回視線。
越來越好奇山蒼過往的經歷,但那是人家的隐私,即使抓心撓肺,梁椰也得忍着,除非對方主動告知,否則絕不多問。
興許外婆在天有靈,梁椰順利找到野蔥,他一溜煙跑過去,小尾巴搖成螺旋槳。
“山蒼山蒼,快看!是蔥!”
從梁椰的反應可以猜到,估計又是好吃的,以前向來不重口腹之欲的山蒼喉頭滾動,心中生出隐秘的期待。
滿載而歸,耶耶臉都快笑爛了。
“我們今天吃蔥油餅!”
“好耶!”獸人們振臂高呼。
雖然不清楚蔥油餅具體是啥,但肯定美味。
獸人都是行動派,飛速搭建起簡易竈臺,就地取材亮出利爪刨鍋。
石鍋笨重,不易攜帶,獸人在野外通常吃生肉,啃野果,現場制鍋還是比較麻煩,今時不同往日,想想神使做出的食物,就沒有不好吃的,費再大功夫他們都願意。
“要是有鐵就好了。”梁椰看着獸人挖石鍋,下意識感嘆。
“鐵是什麽?”山蒼第一次聽聞。
梁椰手舞足蹈跟他比劃,“鐵是一種金屬,耐高溫,延展性強,能做很多東西,鋒利的刀,耐燒的鍋,牢固的門,總之用途廣泛。”
起先漫不經心的山蒼,表情逐漸嚴肅,呼吸放緩,以他的聰明,迅速洞悉“鐵”的妙處。
“哪裏可以找到鐵?”山蒼目光灼灼盯着梁椰。
知曉鐵有多好用後,沒有人能不動心,梁椰也很想要啊,他搖搖頭,“不清楚,如果找到鐵礦咱們就發了。”
其實河裏可以提煉出鐵,但量太少了,費勁巴拉做把小刀壓根兒沒意義,不如直接用骨刀方便。
“走走走,我們去河邊。”提到河,梁椰突然記起之前同山蒼講,等雨停了出門找找打火石。
誰曾想他慘遭綁架,這事便擱置了,他們歇腳的地方就在河邊。
正在揉面的粒瞅見耶耶歡騰地往河邊跑,山蒼緊随其後,宛如操心的老父親。
手肘撞撞旁邊的亞獸人,朝他們使眼色。
大夥兒忍俊不禁,紛紛調侃:“誰說咱們首領當不好父親,這不當的挺好嗎。”
梁椰二人沿着河岸尋覓,他邊走邊叮囑:“注意黑色,棕色,深灰色的石頭,表面有光澤感,斷口像貝殼。”
兩人發現許多相似的石頭,有的重量太輕,有的一碰就碎,重量與硬度都不對。
“咕咕——”耶耶小肚皮發出哀鳴。
“下次再找吧。”山蒼彎腰撈起他。
以為能一鼓作氣尋到打火石的梁椰嘆息妥協,“好吧。”
今天的收獲已經很豐盛了,別太貪得無厭。
靠近歇腳處,梁椰嗅到熟悉的香味,三角耳抖了抖,吧唧吧唧嘴巴,催促男人,“快回去,蔥油餅做成功了!”
按照梁椰教的方法,粒他們一步一步制作。
揉面,醒面,沒有擀面棍,就用手掌壓平,抻薄,抹上一層油,撒上鹽和翠綠的蔥花,卷起來盤圓再壓扁。
石鍋中倒上獸油,油熱放餅,煎至兩面金黃,蔥香混合着面香,經熱油一激發,十裏飄香,叫人口舌生津,垂涎三尺。
起初火太大,面餅糊成炭,即使如此獸人們也争着吃,現下,金黃酥脆的成品出鍋,衆人更是食指大動,躍躍欲試。
“神使,首領你們來的正好,快嘗嘗。”粒用葉子盛放兩塊蔥油餅遞給二人。
“啪嗒,啪嗒……”不知誰的口水滴滴答答往下落。
“咔嚓!”梁椰和山蒼同時咬下。
酥脆聲悅耳,牙齒穿過脆脆的表皮,直達柔軟的內裏,蔥香疊加其中,使單調的味道變得富有層次,極大程度沖散了油脂的膩,一切恰到好處,越嚼越有韌勁,越嚼越香。
耶耶狼吞虎咽,山蒼默不作聲,兩人的反應直白告訴衆人,蔥油餅究竟有多美味。
“燒火,燒火,多做點!”
獸人們吵吵嚷嚷,吃了個肚兒滾圓,一手蔥油餅,一手烤肉,日子不要太幸福。
“唔!臭果合着獸肉一起烤,滋味居然挺不錯。”
“诶?烤軟的臭果咋怪香的?”
“給我嘗口。”
“再來兩個。”
“吃肉不吃蒜,營養少一半。”梁椰回憶起刷到過的網絡熱梗,脫口而出。
他炒菜喜歡放蒜,生吃就算了。
小鳥們填飽肚子,圓滾滾擠在一起呼呼大睡,太快樂了,果然加入狼月部落是最明智的選擇。
梁椰端詳着他們,嘴角咧開大大的弧度,小肥啾,想戳。
“說起來,當初我就是因為追一只鳥,才被敲悶棍的。”梁椰氣鼓鼓蹬腿兒。
山蒼皺眉,“什麽樣的鳥?”
梁椰記憶猶新,不假思索道:“通體漆黑,眼睛赤紅,叫聲怪滲人的。”
他抖抖毛毛,把雞皮疙瘩甩開。
山蒼面沉如水,“是烏喙鳥,會學獸人說話,部落附近應該沒有才對。”
烏喙鳥生活在更南邊,山蒼上次見到是在交易集會上。
它能學獸人講話,按理應該很受幼崽喜歡,可它模樣怪異,盯久了會覺頭皮發麻,幼崽根本不敢養,故而銷量一般。
坐在不遠處和亞獸人們說笑的彩,似是想到什麽,倏地臉色煞白,渾身血液瞬間冰凍,冷的他指尖麻木,幾乎握不住筷子。
“彩,你臉色好差,生病了嗎?”粒關切地摸摸他的臉。
彩回過神輕輕搖頭,“沒事,吃撐了。”
他放下筷子,美味的食物再激不起他半點食欲。
“是嗎?你休息一下,我幫你洗。”粒收走彩的碗筷,利落起身去河邊清洗。
彩雙腿發軟,的确沒力氣行動,心悸得厲害,胸口像被什麽堵着,窒息感随之而來。
怎麽可能,會不會是誤會?
但烏喙鳥并不生活在此,方圓百裏,唯獨一人養了只烏喙鳥。
那便是狼月部落的巫。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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