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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十九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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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十九只耶耶

回部落的路上, 但凡停下歇腳,梁椰就會在河邊轉轉,可惜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用光了, 一直未能找到打火石。

“首領!是首領他們!”兩個年輕的亞成年獸人喜出望外朝這邊奔跑過來。

靠近後一眼發現坐在首領頭頂的白團子,亞成年陡然紅了眼眶:“是神使!太好了,你沒事!”

梁椰嘴角上揚:“嗯, 我們回來了。”

亞成年打轉的淚水決堤般流下:“嗚嗚嗚……”

到底是未成年, 小孩子心性, 成年獸人們上前揉揉他們的腦袋安慰:“這幾天辛苦你們照顧部落了。”

亞成年腦袋搖成撥浪鼓,甕聲甕氣回答:“不辛苦, 大家見到你們肯定很高興。”

回到熟悉的環境,梁椰舒服地深呼吸, 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他現在只想吃飽喝足, 美美睡上一覺。

“首領!”

“神使!”

“耶耶!是耶耶回來了!”

留守在部落的獸人們蜂擁而上,把梁椰和山蒼團團圍住。

幼崽更是抱腦袋、抱腿、抱尾巴, 眼淚鼻涕糊了梁椰一身:“嗚嗚嗚太好了,耶耶你沒死!”

梁椰顧不上嫌棄, 心軟成棉花, 挨個和他們拱拱腦袋。

溫馨歡樂的氛圍中, 唯獨巫格格不入,他剛得到首領他們歸來的消息, 急匆匆趕到大山洞。

他看到了什麽?

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毛團子不僅沒死, 反而活蹦亂跳和部落幼崽挨挨蹭蹭。

廢物!

沒用的金鬃部落。

早知道他就自己動手了。

巫倏地察覺一道視線長久停留在他身上,警惕轉頭撞上一雙熟悉的眼睛。

看清是彩的剎那,巫撤去防備, 對彩眼中複雜的情緒感到莫名其妙,但他并不關心,彩只是顆好使的棋子,誰會在意棋子高不高興。

聽聞部落損失了兩名族人,洞內氣氛陷入低迷,但他們早已習慣死亡随時降臨,依然會勇敢堅強地繼續生活。

山蒼向留守獸人介紹鳥獸人,鳥獸人踴躍表現,肉眼可見非常想加入部落。

“河,你安排他們的住處。”山蒼吩咐河,同他講了幾點注意事項,河領命答應。

鳥獸人跟着河離開,戀戀不舍詢問梁椰可不可以找他玩,梁椰欣然同意,小鳥們高高興興飛走。

“确定他們沒壞心思?”渚待鳥獸人氣息消失,方才開口。

山蒼聲音平淡:“先觀察一陣。”

渚和波雙雙點頭贊同。

“你們不在的這幾天,瞳帶領亞成年們抓到了獵物,特別厲害,以後定能成為部落最勇猛的戰士。”波笑出一臉褶子。

突然被誇獎 ,瞳害羞得紅了臉,摸着後腦勺磕磕巴巴道:“還……還行吧,沒有波講的那麽誇張。”

耶耶擡爪搭在瞳腕上:“坦然接受誇獎也是乖崽需要學習的哦。”

耶耶都這麽說了,他是乖崽,他應該接受,瞳眼神堅定:“嗯!我很厲害。”

成年獸人們忍俊不禁,注視他們的目光柔和而溫暖。

瞳的陷阱非常有用,即使是力量較弱的幼崽和亞獸人,也能輕松捕到獵物。

起先對瞳不服氣的亞成年,在成功一次後,心服口服,嘴裏“老大老大”地喊着比他們年紀小的瞳。

強悍的獸人負責狩獵,亞成年布置陷阱,幼崽和亞獸人采集和做手工,大家剛抵達部落便一刻不停地開始準備帶去交易集市的東西。

沒辦法,時間緊,任務重,反正獸人們精力充沛,有的是力氣。

耶耶除外,他可是不滿一歲的寶寶,得保證睡眠充足,否則萬一長不高咋辦?

“耶耶!耶耶!”梁椰拉完屎從灌木叢裏出來,吓了一跳。

東張西望半天才發現聲音來自頭頂,是綠毛鳥和黃毛鳥,綠毛鳥嘴裏好像叼着什麽東西,有點晃眼。

兩只小鳥飛落到他面前,将嘴裏的東西吐到地上。

“耶耶,漂亮石頭,你喜歡嗎?”

兩只鳥想加入狼月部落的念頭十分強烈,絞盡腦汁琢磨憑他們的能力可以做出什麽貢獻,他們是聰明的小鳥,深知緊跟狼月部落才有肉吃,不像紅毛鳥天天躲懶。

他們注意到神使和首領經常在河邊徘徊,似乎在找某種石頭。小鳥體型小,隐蔽性極強,躲進茂密的樹葉間,很難被察覺。

于是他們成功偷聽到,神使在找名為“打火石”的石頭,然而找了一路都沒找到,如果他們能找到……

黃綠二鳥豆豆眼放光,就是這個!

他們日裏尋夜裏找,皇天不負有心鳥,今天終于找到了,就在狼月部落河邊。

“打火石!”梁椰張大嘴巴,湊近仔細觀察,應該沒錯。

他激動地催促兩只鳥:“你們快變成人!”

小鳥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二人按照梁椰指示,尋來乾燥的火絨,然後使勁敲擊兩塊打火石。

三雙眼睛,目光如火,快要将小草堆點燃,事實卻截然相反,費勁巴拉搗鼓半天,無事發生。

“嗯?為什麽打不燃?”梁椰撓撓肚肚上的毛毛,小狗疑惑。

他都不明白,倆鳥獸人更是滿頭問號。

他倆純粹認為神使喜歡漂亮石頭,壓根不清楚打火石的具體用途。

一番折騰,徒勞無功,梁椰灰溜溜回山洞。

“啊!”

“火鐮!”他居然把那麽重要的配件給忘了,打火石需要搭配火鐮才能産生火花。

火鐮是鐮刀狀的鋼條,獸世根本沒有。

得嘞,白忙活一通。

梁椰搖搖頭,文明發展進程太慢,想乾點啥都不容易。

獸人們還是繼續手搓火種吧。

“耶耶,跟我去一個地方。”山蒼自洞內大步流星走出,明顯正在找梁椰。

梁椰歪歪腦袋沒多問,被山蒼單手托起往一個方向去,耶耶抖抖小耳朵,那邊似乎是……

·

“有心事?”巫遞給彩一碗熱湯。

彩低垂眉眼,手指用力地絞在一塊兒,骨節泛白。

未得到回複,巫感到被輕慢,不悅地擰起眉頭。

剛要張嘴數落彩,忽聽彩顫抖着嗓音問:“是你做的嗎?”

“什麽?”巫納悶兒,沒有前因後果,不明不白冒出這麽一句,鬼知道他在講什麽。

直到迎上彩的眼睛,巫心髒莫名漏跳一拍,背脊冒起森森寒意。

難道事情敗露了?

不,不可能。

他故作鎮定地扯起嘴角:“彩病了嗎?說話沒頭沒尾的。”

彩一眨不眨盯着他,好似要将他釘在恥辱柱上:“巫,是你敲暈耶耶,把他扔給金鬃獸人的對嗎?”

涼意遽然游走巫全身,頭暈目眩,眼前陣陣昏黑,雙腳像踩在雲端,時刻有萬劫不複的危險。

“你……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對幼崽做出那種事。”巫竭力維持表面淡定,掌心濕冷一片。

彩并未就此放過他:“耶耶說是烏喙鳥将他引走。”

巫面上的假笑皲裂,旁人不清楚,但彩和他走得近,親眼看他喂過幾次烏喙鳥,那是他在交易集市換來的。

能學獸人講話的鳥,不正是最好的眼線嗎?

那麽多獸人,居然誰也沒想到,一群傻子。

他從雛鳥開始飼養,耐心教它講話,與他料想的一樣,烏喙鳥成了他無處不在的眼線,替他監視大家的一言一行,他順利借此獲得族人們的信任。

愚蠢的獸人,當真以為他能聆聽神谕,通曉一切。

他苦心孤詣樹立的形象,在梁椰到來後逐漸崩塌。

重新回到以前那樣不好嗎?梁椰憑什麽不死?彩為什麽要拆穿他?

巫蒼白的面龐變得陰沉可怖,他惡狠狠瞪着彩:“怎麽?連你也要背叛我,成為他忠實的信徒?”

“你忘記從前我是如何對你的嗎?我救過你,救過你的幼崽,沒有我你早死了。”

彩臉色煞白,嘴唇嗫嚅,嗓子乾啞仿佛幾天幾夜沒喝過一滴水。

他當然記得,巫救過他的命,救過他幼崽的命,所以他感激巫,将巫奉若神明,但凡巫一個眼神,他就能為他沖鋒陷陣。

可不知從何時起,巫變了,變得自私自利,凡是阻礙他的人,皆要鏟除,連神使都不例外。或者正因為耶耶是神使,嚴重影響到巫在部落的地位,巫才會對神使下狠手。

“彩,這件事你沒告訴任何人對不對?耶耶不是好好的嗎,你全當不知情,行嗎?”巫上前握住彩的手,目光懇切。

“如果你把這件事說出去,我肯定要被趕出部落,一個亞獸人流落在外,會遭遇什麽,你應該很清楚。”

彩瞳孔顫動,呼吸急促,手指比冰雪還涼,巫的聲音像針狠狠紮進他腦子裏,令他痛苦不堪,淚如雨下。

“不……”彩自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

巫霎時變臉,猛地甩開彩的手,破口大罵:“現在上趕着巴結讨好,你以為他會原諒你嗎?你可是差點咬死他,他會永遠記恨你,遲早把你們一家趕出部落!”

“不過是裝裝樣子,你就被他騙了,彩,你還是那麽蠢,等着吧,他野心可大了,這不是馬上就要把我趕出部落了嗎?”

“我只是提前鏟除對部落有危害的獸人,我有什麽錯?”

彩面無人色,恐懼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心上壓着塊巨石,沉甸甸往下墜。

“呸!少往自己臉上貼金,為了部落?我看是為了你自己吧!”梁椰聽了半天牆角,忍得青筋直跳。

“首領!”巫瞧見踏進山洞的男人,驚懼萬分,肝膽俱裂。

山蒼的視線仿若刀子将巫淩遲,周身氣息如泰山壓頂,叫人動彈不得,巫體內血液被迅速抽乾,僅餘下一具空殼。

他大腦混沌不堪。

山蒼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巫轉頭審視彩,眼神像淬了毒:“是你叫他來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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