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三十五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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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天使薩摩耶初次體驗當大反派的滋味, 暗爽到不行。
他的目的自然不是恐吓他們,而是放出誘餌。
“非常感謝你們對狼月部落的幫助,想必你們也看得出, 我們并非大部落。你們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但部落能力有限,只能擇優收留。”
梁椰一席話叫人挑不出錯, 态度甚至算友善, 可珠珠他們卻心慌意亂, 六神無主。
什……什麽意思?
狼月部落要趕他們走嗎?
不,不對, 神使說擇優收留,“擇優”究竟何意?
他們滿腹疑惑, 不敢多問,戰戰兢兢偷瞄神使。
梁椰潇灑轉身, 給足他們時間思考。
目送梁椰背影消失,這群獸人立馬圍成一圈, 倉皇無措地向珠珠尋求解決辦法。
珠珠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其餘人焦躁不安地直勾勾注視她, 她壓壓手掌示意他們安靜。
在場大部分獸人都比珠珠年長, 偏偏像被雞媽媽庇護的小雞, 忐忑而依賴地望着珠珠。
珠珠将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他的意思大約是,狼月部落不養吃白飯的, 我們須得對部落有所貢獻, 才能留下來。”
翻譯過于直白, 稱得上不近人情,但獸人們卻大大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他們還是有可能留下的。
獸人腦回路簡單, 如果珠珠推測正确,為部落作出貢獻才有資格加入狼月,那是理所應當,以物換物的思維模式在他們腦中根深蒂固。
想得到什麽就得用另外的東西交換。
“可是我們要啥啥沒有。”
“狼月部落應有盡有。”
好不容易弄懂神使的要求,轉頭卻卡在了下一步。
狼月部落太過先進,他們以前的部落望塵莫及,他們視若珍寶的東西在狼月部落眼中也許一文不值。
“哎……”事情一籌莫展,衆人齊齊緘默。
珠珠低垂下腦袋,眸光晦暗不明。
她要交出部落絕不外傳的技藝,換取茍且偷生的機會嗎?
梁椰弄得珠珠等人坐立難安,本人卻惬意地蜷縮在黑狼腹部,糯米湯圓在黑芝麻糊中打滾。
吸夠今日份的黑狼,耶耶心滿意足地攤開肉嘟嘟的肚皮,發自肺腑喟嘆道:“爽!”
黑狼眸底浮現抹溫柔,大腦袋拱了拱棉花糖似的耶耶,嗓音低沉富有磁性:“明天我走得早,就不叫你了。”
興高采烈的耶耶一秒變臉,像漏氣的氣球哼哼唧唧:“那你早點回來。”
黑狼濕滑的舌頭舔過耶耶雪白的毛發:“好。”
山蒼提來一個獸皮袋放石床上。
耶耶歪了歪頭,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清澈懵懂:“這是啥?”
山蒼利爪割斷繩結,獸皮袋子即刻散開,一堆種子赫然映入眼簾。
梁椰瞳孔擴大,喜出望外:“種子!”
他瞅瞅獸皮袋子,再瞧瞧黑狼,小炮彈般撞進山蒼胸膛:“居然找到這麽多,你可真棒!”
耶耶激動地伸長脖子狂舔黑狼的臉,黑狼着實無法承受小狗過于熱烈的情感,扭過頭躲避。
全是口水,今天的澡白洗了。
耶耶不曉得黑狼背地裏嫌棄他的口水,興奮地搖着尾巴,吐着舌頭。
“時間倉促,我沒仔細挑選,盡量換了些不常見的種子,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山蒼急着帶隊伍踏上歸途,匆匆在交易集市逛了圈,拼拼湊湊換了一小袋。
他其實有些羞愧,答應梁椰的事沒辦到。
似是洞悉男人的低落,耶耶揚起大大的笑臉:“事發突然,能換到這麽多種子已經很了不起了。”
頓了頓,耶耶水汪汪的眼珠一眨不眨凝視着他:“比起種子,你的平安更為重要。”
“山蒼,你記住,無論何時都要把你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梁椰眼睫半阖,遮住濃郁悲傷的情感:“如果你死了,我會非常非常難過。”
山蒼心髒像被重錘敲擊,又悶又疼,引得他山岳般的身軀震顫不止。
一種沒來由的情緒如野草瘋長,他暫且不清楚那是什麽,竟讓他生出落淚的沖動。
“好。”男人啓唇應答,嗓音喑啞,宛若赤腳在沙漠中行走幾天幾夜的旅人。
次日清晨,山蒼收拾妥帖,耶耶正睡得四仰八叉,毫無戒備心。
往常山蒼總嫌棄梁椰這點,但經過狂蟒部落一系列事件後,大抵心境有所變化,他不再強求。
梁椰愛如何就如何吧,只要每天健健康康、快快樂樂長大就行,不必分神警戒,他會守護好耶耶。
梁椰蘇醒已是日曬三竿,他對此習以為常,耶耶只是條幼犬,貪睡點怎麽了?
低頭瞅瞅自己逐漸放大的體型,算算他穿來的時間,貌似離成年不遠了。
舔濕爪墊洗洗臉,耶耶伸長兩只前爪,圓滾滾的屁股高高撅起:“舒坦。”
叼起顆果子墊墊肚子,梁椰借着傾瀉入山洞的光線篩選種子。
“嗯?”梁椰陡然精神,爪勾扒拉出幾粒眼熟的種子。
獸世的植物耶耶一知半解,基本不認識,他的目标本就是地球熟悉的農作物,抱着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心态讓山蒼尋覓。
豈料他運氣竟然不賴,當真給他搜羅到了。
“麥子!”
梁椰一蹦三尺高,開了個好頭,接着他又從那堆種子裏找到了水稻。
“發了!發了!”耶耶如同範進中舉,就差舉起兩只前爪一路狂奔。
若非冰雪季即将到來,現下不是種地的恰當時機,梁椰恨不得沖進地裏測測這些種子的活性。
他打算将它們好好保存,待到明年春天種下,屆時就能知曉各自具體屬于哪種植物。
收集到麥子和水稻的愉悅,令梁椰短暫忘卻山蒼外出的哀愁。
預備寬慰他的獸人們瞧見耶耶嘴角上揚,走路一颠一颠,搖頭晃腦,尾巴來回甩動。
“耶耶看起來好像不傷心呀。”
“我還擔心他偷偷躲起來哭呢。”
“首領出發那會兒,臉倒是比鍋底黑。”
“完了完了,首領在耶耶心中地位不保!”
“是誰擠占了首領的位置?”
瞳害羞地紅了耳朵,歸大言不慚拍拍胸脯:“是我。”
“呸!”瞳唾沫星子噴他一臉。
甜禾明亮的眼珠滴溜溜轉動,笑容甜美:“肯定是我,大家最喜歡甜禾了。”
咚撇撇嘴:“耶耶才不會喜歡嬌氣包,他一定看中了我未來的潛力。”
叱翻了個白眼:“你有屁的潛力。”
狼月幼崽們争得面紅耳赤,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的希臉頰爬上紅霞。
神使昨天那樣親近他,難不成最喜歡自己?
亞獸人們抓心撓肺想得到答案,紛紛圍住梁椰,小心翼翼試探:“耶耶,首領出門你很高興嗎?”
梁椰笑容凝固,不提還好,一提鼻子酸酸的。
亞獸人們沒料到一句話把神使逗哭了,手忙腳亂勸道:“不哭不哭,幾天咻地一下就過去了。”
“對對對,我們乾乾活時間過得很快的。”
他們笨拙安慰人的模樣,淳樸可愛,梁椰破涕為笑:“沒事。”
“山蒼給了我一包種子,來年可以試着種種。”
狼月獸人知曉梁椰對各種各樣的種子感興趣,自打他們開始種田,地裏蔬菜隔陣子就能收獲,他們終于明白梁椰為何對種子情有獨鐘。
“真的嗎?太好了!”
“希望這些種子可以長出超級多食物。”
他們閑聊并未避開任何人,珠珠一行聽進耳朵裏,互相使眼色。
壓低音量交流:“狼月部落需要種子?”
“哪類種子?”
大家輕輕搖頭,梁椰沒細說,他們無從得知。
黑發的獸人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灰色頭發、體型格外高壯、畏畏縮縮的獸人:“你告訴狼月獸人你有什麽能力?”
狼月獸人問過他們,有沒有特別的能力,別人不會自己會的那種,有的話興許能被重用。
回應是一片死寂。稍晚些時候,黑發獸人注意到沸和灰發獸人偷偷出去過,他們應該是去找狼月獸人了。
“啊?我……我沒有……”灰發獸人老實巴交,撒謊都撒不順溜。
黑發獸人朝他那邊挪動,擡手捂住嘴小聲說:“別裝,我看見了。”
灰發獸人面龐霎時充血,手忙腳亂,磕磕巴巴道:“我……我……”
黑發獸人期待地盯着他開開合合的嘴巴。
“我跟狼月獸人講,我……力氣特別大。”灰發獸人臉漲得發紫,幾乎快暈厥過去。
“啥?”黑發獸人瞠目結舌,半晌才回過神,以為被耍了。
然而灰發獸人的模樣,實在不像作假。
“呃……那他們用你了嗎?”黑發獸人不抱希望地追問。
虎背熊腰,魁梧雄壯的灰發獸人委屈巴巴縮成一團,活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沒有。”
果然。
黑發獸人唉聲嘆氣,他在逃跑時傷了腿,走路一瘸一拐,唯一的速度優勢喪失,為了活命他必須想辦法留下。
可他身無長物,毫無價值,找不到狼月部落收留他的理由。
他把臉貼上膝蓋,胸口突然被咯了下,一個紫紅色表皮、形狀可疑的東西掉到地上,咕嚕嚕滾到正在追逐打鬧的幼崽腳邊。
“唉喲!”歸摔了個大屁墩,躺那兒哭天搶地。
梁椰小跑上前,查看歸的傷勢,除了屁股淤青一塊,并無大礙。
“嗚嗚嗚……姆父好痛好痛!”歸嚎啕大哭。
彩焦急萬分放下手中活計,再三确定歸沒事,再一瞧歸光打雷不下雨,立刻明悟這家夥是裝的,“啪啪”兩下,送給歸一場愛的教育。
歸這次是真的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黑發獸人自知闖了禍,臉色煞白,連連道歉。
梁椰餘光瞟到一抹紫紅,視線迅速回移,不确定地瞅了又瞅。
“卧槽!”
這邪惡的形狀,不是紅薯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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