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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六十只耶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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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六十只耶耶

墨綠的鱗片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梁椰猝不及防與那雙危險的豎瞳視線碰撞,纏在他腰上的蛇仿佛受到某種刺激,張開血盆大口, 露出森白牙齒猛地咬向距離最近的一寸皮膚。

梁椰瞳孔緊縮成麥芒,好似被人推進冰窟窿裏,涼意刺骨, 渾身血液逆流。

艹艹艹!要死了!要死了!

千鈞一發之際, 梁椰甚至恍惚蛇的牙齒已經刺進他的皮肉, 産生尖銳的疼痛。

一條強而有力的胳膊突然從身後探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抓小雞仔似的抓住蛇的七寸, 三下五除二,動作娴熟地給蛇打結, 然後使勁一扔。

整條蛇啪叽一下砸中遠處的大樹,借着明亮的月色, 梁椰清楚瞧見粗壯的樹乾上霎時洇開一灘殷紅的血跡。

“呼……”梁椰吐出憋在胸腔的那口氣,心髒咚咚咚狂跳。

腿有些軟, 梁椰在水中踉跄兩步,後背驀地被一只灼熱的手撐住, 突如其來的肌膚相貼, 讓那只手下意識地往回收, 可又不能任由梁椰倒進河裏,終究無奈選擇攙扶。

“沒事吧?有沒有被咬?”山蒼焦急的聲音自上方響起。

梁椰掀起眼簾, 濃密的睫毛宛如振翅欲飛的蝴蝶翅膀, 撲閃撲閃飛進山蒼心間。

梁椰沒骨頭一樣靠上男人寬闊的胸膛, 耳邊是擂鼓般的心跳,他勾了勾唇角,故作柔弱地說:“我……我不知道, 吓死我了……”

他出手尚算及時,應該沒咬到才對。

山蒼腦中閃過一瞬的狐疑,立刻被擔憂取代,他彎腰把柔弱無骨的梁椰抱上岸。

将人放到一塊石頭上,山蒼俯身檢查梁椰身上是否存在傷口,入眼是細膩瑩潤的白,被蛇纏過的地方,留下礙眼的紅痕,像被虐待過一般。

分明可憐得要緊,卻又無端平添一分旖.旎。

山蒼一陣口乾舌燥,喉結不自覺滾動,他咬住後槽牙,額角青筋鼓起,再三确認梁椰身上沒有傷口,焦灼的情緒才緩緩恢複正常。

“放心,我仔細檢查過了,你沒有受傷。”山蒼見梁椰垂着腦袋不吭聲,誤會他仍沉浸在恐懼中,輕言細語哄道。

“嗯。”梁椰弱弱地應道,伸手捏住他的尾指,“我還沒洗完澡,但我一個人不敢下去,你……你能不能別走?”

少年擡起濕漉漉的雙眸,面若桃李,唇紅齒白,叫人生不出一星半點拒絕他的念頭。

山蒼呼吸一滞,無有不應,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梁椰想要,他也會摘下來。

“好。”

梁椰展顏一笑,“謝謝。”

山蒼癡癡地望着他,心髒像要蹦出嘴巴,匆忙移開視線,“走吧。”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水中,山蒼打算背過身,卻被梁椰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直白地問:“你不看着我洗,怎麽第一時間發現危險?”

山蒼耳朵瞬間燒得滾燙,“不用看我也能發現。”

梁椰蹙了蹙眉,不太相信地問:“真的嗎?可我們都是獸人,你看着我洗也沒關系呀。”

山蒼聰明的大腦暫時宕機,舌頭麻木,編不出合理的解釋。

梁椰越是坦蕩,山蒼越是心虛愧疚,他無法告訴梁椰,因為我罪孽深重,對神明動了肮髒的心思。

最終,山蒼用一根長長的水草綁住兩人的左手,假如出什麽事,梁椰一拽他就能立馬響應。

梁椰瞅瞅背對着他的挺拔身影,清白月光下,男人耳朵紅得格外突出,像成熟的紅果,更像璀璨的寶石。

坦坦 蕩蕩都是哥們兒,避嫌才證明感情不單純。

梁椰愉悅地哼起小曲,滑溜溜的肥皂險些飛進水裏,他趕忙握住,引得左手上的水草晃了晃。

“怎麽了?”山蒼嚴肅地詢問。

“哦,沒事兒,肥皂差點掉河裏。”梁椰答複過後,倏然記起“撿肥皂”的梗,笑得前仰後合。

山蒼不明所以,微微偏過頭,少年生動鮮活的笑臉像烙鐵般深深刻進他腦海中,之後無論經歷多少風霜雨雪依然清晰如初。

二人輪流用肥皂洗了澡,通體輕盈地回去,山蒼唇角噙着似有若無的笑。

梁椰不禁被可愛到,山蒼還是那麽愛乾淨,這些日子肯定被身上的髒污煩死了吧。

改天試着給山蒼做些香皂,淡淡的草木香,他大概會喜歡。

坐在火堆旁烤乾頭發,梁椰困頓地打了個哈欠,變成薩摩耶蜷縮在黑狼熱烘烘的軀體旁安然入睡。

平原上一只只毛茸茸擠擠挨挨,靠在一起呼呼大睡,負責巡邏的獸人瞅見無不羨慕,抹掉眼角困出的淚水,勸自己再堅持堅持,熬到下半夜就能換崗睡覺了。

繁衍季溫度回升,天朗氣清,惠風和暢,獸人們變成獸形幕天席地便可以休憩,省去搭建臨時住所的功夫,倒是節約不少時間。

他們得趕在暴雨季來臨前,修建出一批房屋,幸虧冰雪季期間,梁椰和山蒼閑來無事構想過未來城邦的基礎建設。

遵循當初的設計,獸人們開始着手建窯燒磚、燒炭、燒陶,忙得熱火朝天,腳打後腦勺。

雖然獸人力氣大,但純靠人力并非長久之計,梁椰連夜畫出板車和獨輪車,拉上渚和幾個手工厲害的獸人一塊兒研究。

“載重量大時,适合用板車。獨輪車輕便靈活,方便單人使用。”梁椰将二者的優點告知渚他們。

幾人聞言兩眼冒光,舉一反三,提出許多更為深入的問題,梁椰并不是全都能答上,答不上就笑眯眯,故作高深地說:“這需要你去慢慢研究。”

他們多與渚年紀相仿,揣測起梁椰的意思,不由朝複雜了思考。

神使一定是在考驗他們!他們絕對不能半途而廢,必須努力制造出這個板車和獨輪車,為部落做貢獻。

梁椰不料他随口推诿的話,居然讓他們燃起鬥志,嘴角抽了抽,默不作聲地悄悄溜走。

“神使,地開墾好了,今天播種嗎?”小綠鳥頂着頭翠綠的頭發,滿眼期待地跑向梁椰。

梁椰一見他便覺春天降臨,眉開眼笑道:“走,跟我去拿種子。”

梁椰慶幸他危急關頭搶救了一袋種子,那是山蒼特意為他大老遠從交易集市尋到的,裏邊可有他萬分期待的水稻和麥子。

打小在田間地頭長大,梁椰對種植水稻再熟悉不過,并非直接把種子撒進地裏就算播種成功,在插秧前還得經歷曬種、選種、浸種、催芽一系列流程,選出健康、無蟲害、無雜質的優良種子。

除去水稻、麥子,梁椰他們還準備種植高粱、紅薯、皮果等主食,當然蔥姜蒜辣椒花椒,蔬菜啥的通通不能缺。

食物存放在大山洞深處,為了搶救這批東西,有兩個獸人沒來得及逃出生天。

大家懷着感恩的心,鄭重把它們種進泥土中,等待它們生根發芽,碩果累累,滋養更多族人。

專注種田的獨眼獸人将田地照料得十分周到,他在和狂蟒獸人的戰鬥中失去一只眼睛,以為自己成了廢物,卻在狼月部落找到了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打他因此得到神使認同,被允許留在部落,他對種田的熱愛空前高漲。

而自薦自個兒力氣大,卻沒得到任用的灰發獸人,由于老實巴交的性格,在狼月部落待得尤為不安,直到現下建房子,他的力氣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而此時梁椰才曉得,體型跟小山似的,性情卻溫溫吞吞的灰發獸人,獸形竟然是大象。

梁椰昂着頭,脖子略酸,仰望眼前的龐然大物,他咽了咽唾沫,對方完全可以一腳踩死他,不僅是他,踩死許多獸人都輕而易舉。

畢竟這家夥擱到現代,能和三樓的你對視。

“芯,你們一族體型都這麽大嗎?”首次目睹灰發獸人獸形的衆人驚呆了。

芯害羞地點點頭,長長的鼻子在空中晃蕩,大家往旁邊挪了挪,生怕被長鼻子抽到,大概率得斷幾根骨頭。

有獸人納悶兒地問:“狂蟒獸人在你們面前和小蟲子差不多吧。”

為何會淪落到滅族的地步?

芯眼神悲傷,緘默不語,問話的獸人後知後覺地醒悟,自己提到了他的傷心事,“對……對不起啊,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芯艱澀地張嘴:“狂蟒部落……晚上偷偷放蛇毒……”

原來是正面剛不過,背地裏使陰招,當真是小人行徑!

大夥兒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怒不可遏罵道:“該死的狂蟒部落!遲早滅了他們!”

“對!滅了狂蟒部落!”

大家同仇敵忾,一呼百應,看得出個個都對狂蟒部落恨得牙癢癢。

滅狂蟒部落之前,他們需得先把新部落建設完成。

“神使!板車做出來了!你快去瞧瞧!”

大清早梁椰睡得吧唧吧唧小嘴巴,陡然被一股大力推醒,迷迷瞪瞪睜開眼睛,耶已經被夾在獸人臂彎中一路狂奔。

周圍景色快速變化,耶耶舔舔乾燥的鼻頭,大腦漸漸開機。

“嗯?板車做好了?!”

四爪落地,耶耶一溜煙兒跑到被團團圍住的板車前,化作人形迫不及待地試用。

渚激動地雙手顫抖,“神使,我們剛剛試了試,一推就動了,根本用不着什麽力,太神奇了!”

“你們簡直太棒了!這麽快就把板車做出來了,不愧是部落動手能力最強的獸人!”梁椰贊不絕口,直把一群老獸人誇得面紅耳赤,嘴角咧到耳後根。

梁椰針對新鮮出爐的板車提了幾點建議,“軸和孔還需再打磨打磨,減小摩擦力,嗯……就是使用起來會更加順滑。”

“木軸承容易損壞,需要定期檢查磨損并更換零件,平時多用獸油保養。”

幾位老獸人不明覺厲,小雞啄米般點頭。

做出板車的隔天,獨輪車誕生,大大方便了力氣較小的亞獸人和未成年。

小家夥們搖搖晃晃地推着獨輪車運送比他們腦袋還大的石瓜。

“嘿咻嘿咻——”

小崽子們撅着屁股,累得氣喘籲籲,終于把石瓜送到做大鍋飯的地方。

“詠……粒說……說這是今天的水果。”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詠笑着沖他們招招手,“辛苦你們啦,喝碗水歇歇。”

捉灌下一肚子涼白開,“不辛苦,獨輪車超好玩!”

話音未落後腦勺便挨了一巴掌,扭頭一瞧是叱,到嘴邊的髒話又咽回肚子。

叱翻了個白眼,邀功都不會的蠢蛋。

詠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忍俊不禁,一個獸人忽然旋風似的刮過身旁。

是巡邏隊的人,他邊跑邊喊,因太過緊張嗓音劈叉:“神使!山蒼!烈鋒!不好了,有一群獸人正向我們靠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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