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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六十三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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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六十三只耶

飓牙他們這邊交給烈鋒和巫, 梁椰和山蒼還有許多事亟待處理。

詠愁眉不展地在原地來回踱步,餘光瞥到并肩而行的梁椰二人,眸光驟亮, 大跨步跑上前:“耶耶,山蒼!太好了,我正糾結該怎麽辦呢, 你們就回來了。”

部落廚房的大小事務皆歸詠管, 梁椰看他眉頭緊皺, 納悶道:“食物不夠吃了嗎?”

狩獵隊和采集隊每天輪流外出尋找食物,這片土地未經打擾, 加上正值春日,資源非常充足, 照理不該出現這種問題。

山蒼稍作思索,忽地靈光一閃:“鹽快沒了?”

詠激動得紅了眼眶, 連連點頭:“對!大部分鹽都被水沖走了,我們只搶救出一小袋, 即使省着用也見底了。”

梁椰未預料到是這件事,他和山蒼最初的打算是春天降臨, 他們便外出尋覓鹽礦, 盡量避免參加交易集市。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天災突如其來,打得所有人猝不及防, 千辛萬苦找到新的落腳地, 偏逢大批受災獸人前來, 幸好有驚無險化解,氣沒喘勻,鹽又告急了, 當真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梁椰無奈扶額,他感覺自他穿到獸世,就持續在被針對。

“估計飓牙他們也沒鹽了。”梁椰湊到山蒼耳邊說。

山蒼微微颔首,處變不驚道:“我知道了,剩下的鹽夠吃多長時間?”

詠面色鐵青地豎起三根手指:“頂……頂多三天。”

梁椰倒抽一口涼氣,火燒眉毛了!

山蒼鎮定地囑咐詠:“此事別外傳,我會解決。”

詠眼角綻開淚花,信任地望向山蒼:“好,我一定保密。”

梁椰瞧着詠如釋重負的表情,偷偷瞄了眼身側的男人,高大挺拔,豐神俊朗,遇事永遠不慌不忙,泰山崩于前而不變色。

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打敗,可山蒼終究只是凡人之軀,梁椰無法想象他到底承擔了怎樣大的壓力。

他說他會解決,但山蒼又能有什麽辦法呢?他既不會魔法,也沒有鹽礦,三天之內變出足夠部落食用的鹽,簡直是天方夜譚。

梁椰明白這僅僅是一種安撫手段,作為一族首領,連山蒼都慌了的話,底下人不知會亂成何種樣子。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擔憂、心疼山蒼。

待到詠走遠,背影徹底消失,梁椰才詢問:“你想到辦法了?”

山蒼坦誠地搖頭:“沒有。”

“那你還……”梁椰不禁替他着急,嘟哝道:“說得那麽信誓旦旦。”

山蒼感受到他的情緒,胸口一片滾燙,像泡進溫泉水中,情不自禁伸手摸摸少年的腦袋:“大不了我跑一趟藍海部落。”

梁椰猛地睜大眼睛,斬釘截鐵拒絕:“不行!”

他一把拽住山蒼脖子上挂着狼牙的繩子,男人被迫躬身低頭,兩人的鼻子險些撞到一起。

山蒼灰藍色的瞳孔蕩開圈圈漣漪,不自覺屏住呼吸,好似他的氣息噴灑在梁椰臉上,都是一種亵渎。

梁椰眉峰聚攏,如墨的眼珠黑得發沉,他難得展露鋒芒,仿佛一把雪亮的寶劍橫空出世,總要沾點血才肯歸鞘。

“山蒼,我說不行,你聽到沒有?你打算為了那點鹽豁出命嗎?你就那麽舍得 下部落?舍得下……”我?

後面的話梁椰沒說出口,他怕得到一個不想要的答案。

少年的手臂顫抖,勾住繩子的手指被勒得通紅,留下一道痕跡,恍惚看去以為是殷紅的血。

後頸皮膚同樣被使勁勒着的山蒼,似乎半點不覺疼,他注視着少年蝴蝶翅膀般的睫毛,薄薄的眼皮泛着淡粉色,脆弱而美麗,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然而,底下卻藏着雙充滿攻擊性的眼睛,那是兩把歷經千錘百煉的利刃,裹着生生不息的焰火。

山蒼為之着迷,心跳像兩軍對戰中激烈的鼓點,通身血脈奔騰,勢必殺他個遍甲不留。

他怔怔地看着梁椰,眸中暗流湧動:“好,都聽你的。”

梁椰倏然瞪圓眼珠,心頭好似野草瘋長,攫住他的四肢,叫他動彈不得,開出一朵朵絢爛的花。

他的理智猶如冬眠的小動物,蜷縮回洞xue,呼呼大睡,任由感性占領高地,沖破所有束縛。

曠野的風夾雜着花香吹拂起兩人的長發,銀黑糾纏,不分彼此。

梁椰手上一用力,細細的繩子勒得他生疼,被牽引着的人如願以償為他俯首帖耳。

少年的吻準确無誤印上男人的唇。

漫天飛花亂舞,梁椰再次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溫暖、灼燙,是山蒼費洛蒙的味道,是求偶的味道。

梁椰唇角上翹,直勾勾盯着眼前人。

不必掩飾,你一定很為我心動吧。

山蒼靈魂出竅,久久無法回神,剛剛梁椰吻了他?在清醒情況下,自願親了他?

“你……”山蒼嗓音粗粝如砂紙,清清喉嚨才重新張嘴:“你發·情期還沒結束?”

他的話于梁椰而言無異于晴天霹靂,這下呆若木雞的人換成了梁椰。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緊張、羞赧、小鹿亂撞等少男懷春的情緒盡數轉變為憤怒、惱火、恨鐵不成鋼。

梁椰恨不得跳起來指着山蒼鼻子罵:你是豬嗎?!

怎麽會有人遲鈍到這種份上?山蒼不是智商超高,聰明程度遠甩其他獸人幾條街嗎?

平時教他任何內容,他都學得特別快,并且迅速舉一反三,明晃晃的學霸。

咋一到戀愛就跟沒腦子似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偏科?

梁椰生無可戀地松開手,垂着腦袋沉默半晌。

“砰砰砰!”朝男人胸膛猛錘幾拳。

“靠!這是鐵嗎?”梁椰痛呼着捂住手。

“對不起,我看看。”山蒼焦急地抓起梁椰的手查探,白皙的皮膚紅得發燙。

“你在這兒坐會兒,我去給你摘藥草。”山蒼攙扶梁椰坐下,轉身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說他不在乎自己吧,皮都沒破,就這麽緊張。

說他心裏有自己吧,都親嘴了,還當他被發·情期支配。

“哎……”梁椰重重嘆息。

低落半分鐘,梁椰便重整旗鼓,既然山蒼不懂,那自己就教他,正經老師都當了,不正經的老師也可以當當,反正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桀桀桀——”梁椰獨自坐在石頭上,仰天發出反派的笑聲。

路過的螞蟻見了都得繞道走。

·

烈鋒煩躁地抓了把爆炸頭,說:“飓牙他們已經十多天沒吃過鹽了。”

同梁椰推測的一樣,他們鹽所剩無幾,飓牙一行情況只會更糟糕,近些日子鹽分的攝入全靠獵物本身自帶,血液、肌肉、內髒中通通含有。

但這并非長久之計,他們是獸人,不是完完全全的動物,還是需要食用正常鹽。

山蒼思忖片刻道:“有一個地方可能有鹽。”

梁椰和烈鋒雙雙向他投去視線,異口同聲問:“哪裏?”

山蒼擡手指着太陽的方向:“金雕部落。”

烈鋒沖上前抓住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說:“你瘋了?你把金雕部落前首領殺了,現在過去和他們換鹽無異于送死。”

還是自取其辱的死法。

烈鋒沒說,興許山蒼賠上性命,金雕部落也不會換給他鹽,以游夜惡劣的性格,恐怕得先折辱戲耍山蒼一番,再叫他去死,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

梁椰關于金雕部落的了解并不詳細,斷斷續續聽過一些金雕與狼月的淵源,最廣為流傳的便是山蒼剛成年就單殺了金雕部落前任首領。

那像山蒼的功勳,走到哪裏都會被獸人誇耀。

不過,于金雕部落而言,大概就是個鬼故事了。

梁椰貌似聽波講過,曾經的狼月部落被金雕部落滅了,所以山蒼一成年就迫不及待報了滅族之仇。

“烈鋒說得對,金雕部落不是好選擇。”梁椰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你也不能保證他們有鹽。”

山蒼眺望金雕部落的方向,有理有據道:“我近兩日才記起,這裏距離金雕部落很近,他們發現我們是早晚的事,以游夜的性子必定會上門找我麻煩。”

烈鋒撇撇嘴,不以為意地說:“找就找呗,我揍死他!”

被找上門和主動送上門,壓根兒是兩碼事,誰的主場誰占優勢,他們這麽多獸人不信弄不死游夜。

山蒼目光堅如磐石,暗中藏鋒:“我寧願主動出擊。”

烈鋒張了張嘴,山蒼打斷他道:“金雕部落地勢較高,住在樹上,三面不環山,受到的影響恐怕極小。”

梁椰髒話擠到嗓子眼兒,這是什麽天選之子?運氣好成這樣,放眼望去,估摸就金雕部落安然無恙。

梁椰咬碎一口銀牙:“真是禍害遺千年!”

山蒼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沒關系,這不正好方便了我們。”

梁椰聞言眯了眯眼,咂摸出一絲別有深意,挑了挑眉問:“你準備明搶還是暗偷?”

少年這副模樣,狡黠可愛,讓人不禁眉眼含笑,緊繃的心弦松弛幾分。

山蒼眸光晦暗不明,英俊的面龐逐漸隐沒于餘晖中,真真是一頭伺機而動的狼。

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梁椰卻被刺激得腎上腺素極速飙升,舔了舔紅潤的唇,莫名覺着口舌發乾。

梁椰的發-情期分明已經過去,他卻覺他的發-情期剛到。

“啥味兒?”烈鋒鼻翼聳動,他貌似嗅到了淡淡的幽香,甜甜的,很好聞。

山蒼神情陡變,一腳踹開如癡如醉的烈鋒,單手抱起梁椰風馳電掣般離開。

摔了個大馬趴的烈鋒,頂着一臉土怒發沖冠大吼:“山蒼,你給我回來!我打死你!”

梁椰穩穩坐在山蒼臂彎,環住男人脖子,歪了歪頭:“乾嘛要跑?”

山蒼眉頭擰成川字:“你發·情了。”

梁椰漫不經心地問:“哦,你要幫我嗎?”

白天那個柔軟的吻閃過山蒼腦海,他下意識抿了抿唇,觸感依稀還殘留在上面,令他百般回味,沉醉其中,一邊不可自拔,一邊唾棄自我。

他像個瘋獸人,不斷自我拉扯,理智和情感幾乎要将他撕得粉碎。

“不……”山蒼無法拒絕他的神明,又不能玷污他的神明,許久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

梁椰毫不意外他的答案,生死面前山蒼可以做到游刃有餘,可換作感情問題,山蒼卻宛若牙牙學語的稚兒,格外笨拙。

梁椰預備給他下一副猛藥:“你把我送回去吧。”

“什麽?”山蒼腳步頓住,懷疑自己患有耳疾。

梁椰那雙溫良水潤的眼眸,此刻冷漠得像一捧冰,殷紅的唇開開合合,山蒼卻聽不清具體內容,耳朵裏像灌了咕咚咕咚響。

“烈鋒應該願意幫我。”

作者有話說:

山蒼:打開死亡筆記。

烈鋒: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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