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六十四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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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以!”身體快于大腦做出反應, 山蒼幾乎是吼出來的,脖頸青筋暴起,雙目充血, 仿佛越獄的猛獸。
梁椰呼吸一緊,近乎引·誘地問:“為什麽不行?你以什麽身份說這句話?”
“我……”山蒼好似驟然被人掐住脖子,僅能勉強發出低啞的氣音。
對呀, 他有什麽資格阻止梁椰和別人在一起?以梁椰的身份地位, 別說一個烈鋒, 只要梁椰願意,多得是獸人投懷送抱。
山蒼內心燃着熊熊烈火, 他憤怒痛苦,貪婪嫉妒, 他的理智正被啃食,暴露出肮髒的真面目。
他再也無法僞裝成正直善良的好人, 他不得不承認,他決不允許任何人碰梁椰一根手指, 那是他的神明,他的月亮, 連多看一眼都是一種亵渎。
山蒼容忍不了明月被摘下, 即便是自己也不可以。
但如果必須摘月, 那個人只能是他。
其餘人但凡妄圖染指他的神明,都将被他一一咬殺。
山蒼把梁椰放在石頭上, 虔誠地朝少年屈膝下跪, 男人仰起臉, 灰藍色的眼眸猶如暴風雨前平靜的深海,極度危險。
他牽起少年修長的手,近乎祈求地說:“請你賜予我足夠說這話的身份吧。”
“砰砰砰!”梁椰腦中瞬間綻放開滿天煙花, 将漆黑的夜空點亮如白晝。
山蒼仰望着聖潔美麗的少年,占有欲如異常膨大的怪物,畸形生長。
他忽然醒悟,僅僅是做神明虔誠的信徒似乎不夠,神明高坐雲端俯視衆生,他不過是無數信徒中平凡的一員,與其他人沒有絲毫區別。
可日漸膨脹的欲-望卻讓他想要得到更多,他想成為神明眼中最特別的那個,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他想神明看着他,只看着他。
他清楚他不該産生如此龌龊的念頭,但被囚禁的困獸,已經被斬斷枷鎖,覆水難收。
梁椰欣喜地說:“你願意當我的……”
後半截話未說完,山蒼便迫不及待地搶答:“我願意。”
梁椰呆愣半秒,嘴角向耳後咧開,弧度越來越大。
果然,有些人就得逼一逼,木頭腦袋才能變靈光。
梁椰到底是第一次戀愛,瓷白的面頰爬上紅霞,暈暈乎乎,雙腳像踩着雲團。
我我我……我這就有男朋友了?
談戀愛第一步該乾嘛?牽手嗎?
梁椰瞧了瞧仍被男人牽着的手,熱意從臉蔓延到耳朵、脖子,指尖相觸的地方恍若有細小的電流飛竄,叫他條件反射想縮回手,又實在貪念對方的溫度。
山蒼目睹白雪般乾淨剔透的少年轉瞬變成嬌豔欲滴的花朵,喉結無意識滾動,眼神逐漸幽深。
“以後我就是你的獸侍,無論何時都可以召喚我幫你解決需求。”
山蒼掃視一圈周圍,雖然沒有獸人,但按照梁椰羞澀的性子,應該不願意在外面,得找個隐蔽的地方。
他記得梁椰發·情期尚未結束,他得盡快幫梁椰處理,絕不給烈鋒半點可乘之機。
“啊?”梁椰滿腦門兒問號,他的獸語和母語一樣流利,咋聽不懂山蒼的話?
梁椰艱難地複述山蒼方才說的那個詞:“獸侍?是啥?”
山蒼忘記梁椰沒去過交易集市,也未同他提過那種不堪入耳的東西。
英俊的獸人神色微斂,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猶豫片刻道:“狂蟒部落的首領蟒垣,會将喜歡的獸人或亞獸人收為獸侍,獸侍可以有很多個。”
梁椰恍然大悟,合着蟒垣尚未一統天下,就先開啓後宮了,所謂獸侍等同于小妾。
“哦,那他是不是還有個唯一的位置留給正宮?叫啥?獸後?噗哈哈哈哈哈……”梁椰脫口而出的下一秒把自己逗笑了。
山蒼莫名其妙,不懂梁椰怎麽突然笑彎了腰,但他聽懂了梁椰話裏的意思,不愧是神明,什麽都知曉。
待梁椰笑夠了,擦擦眼角的淚花,山蒼才答道:“嗯,狂蟒部落稱之為獸君,是首領的伴侶,聽聞蟒垣獸君的位置一直空懸。”
梁椰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留着乾嘛?打算上演雖然我有一堆獸侍,但我對獸君才是真愛的戲碼嗎?哕……別惡心人了。”
山蒼從少年的話語間品出,梁椰貌似很不喜歡獸侍的存在。
那他是否連給梁椰當獸侍的資格都沒有了?
男人臉色陡然一白,雙手緊握成拳,努力控制山呼海嘯般洶湧的情緒。
梁椰漸漸回過味兒來,他希望山蒼做他的男朋友,未來的伴侶,而山蒼卻自願成為他的獸侍?
靠!他倆的腦回路從始至終就沒對上過!
山蒼究竟怎麽想的?好歹是部落的首領,心甘情願給人當妾?
梁椰簡直忍不住要抓着山蒼的肩膀瘋狂搖晃:你的驕傲呢?你的尊嚴呢?你的底線呢?
他張了張嘴,許久講不出一個字,嗓子像被人毒啞了。
少年挺拔的後背彎曲,肩膀垮塌,銀色的發絲間蹦出一對軟趴趴的三角,垂頭喪氣地耷拉着。
梁椰既無力又氣惱,還有些心疼。
倘若之前都是猜測,那麽現在他敢篤定,山蒼比他想象中更喜歡自己。
就像一鍋水,伸手觸碰到時是熱的,其實鍋底下的火已經燃燒了很長時間。
梁椰開始思考,山蒼對待感情為何會這樣?
換作旁的獸人,喜歡就去追求,被告白高興就同意,不高興就拒,腦子裏興許壓根兒不會出現“獸侍”這個詞。
除非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才會認為自己只配做獸侍。
山蒼儀表堂堂,又是一族首領,沉着冷靜,遇事處變不驚,梁椰着實看不出他哪點需要自卑,要自卑也該是自己吧。
畢竟在獸世,誰拳頭大誰做主,哪怕梁椰腦袋聰明,一旦碰到不聽廢話、直接乾架的獸人,他立馬嗝屁。
一個人感情觀的形成,需要追溯到他的原生家庭,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父母恩愛的家庭,孩子一般都會建立健康的感情觀,而原生家庭糟糕的孩子,遇上感情問題各有各的破碎。
梁椰把矛頭直指金雕部落,山蒼小小年紀慘遭滅族之災,肩負複仇和重振部落的責任,要是他,也許早崩潰了。
梁椰咬了咬舌尖,疼痛令他清醒幾分,或許他該找個時間跟山蒼好好聊一聊,發現問題才能解決問題。
“你……還讓我幫忙嗎?”山蒼背脊崩成一張拉滿的弓,低垂眼睫不敢與梁椰對視。
溫熱的手掌輕柔撫摸男人頭頂,山蒼驚喜地擡眸,撞入一雙溫潤的眼睛,少年身披霞光,仿若神明降臨:“山蒼,我說過你配得上一切美好。”
山蒼瞳孔顫動,兩行淚水無聲滑落,聲音嘶啞:“包括你嗎?”
梁椰俯身親吻他的眼眸,一觸即離,笑靥如花:“包括我。”
一束溫暖的光破開層層黑暗,照進深淵,傷痕累累的黑狼疲憊地掀開眼皮,白色的蝴蝶緩緩落到他鼻頭上。
經過一番商議,山蒼決定率領一隊狼月獸人前往金雕部落。
負責燒窯事務的河黑了幾個度,欲言又止,頻頻看向山蒼。
山蒼五感敏銳,察覺河的視線,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我不會亂來。”
河眉頭皺起又松開,反複多次,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安排,我只是怕你見到巫……”
後面的話河沒講,山蒼眸光閃了閃,拍拍他的肩膀道:“都過去了。”
梁椰像在聽兩個人打啞謎,非常想叫他們別當謎語人,但瞅着二人一個賽一個凝重的表情,又把好奇心摁了回去。
巫?什麽巫?
河是指金雕部落的巫嗎?和山蒼有啥關系?
梁椰摩挲下巴,越琢磨越不得勁兒,金雕部落的巫莫非是山蒼舊情難忘的初戀?
梁椰狠狠咬了一口手裏的果子:“好酸!”
山蒼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中止同河的商議,大跨步走到梁椰面前,攤開手掌:“吐出來。”
梁椰眼珠瞪得溜圓,捂住嘴巴,死命搖頭,吐別人手上這種沒素質的事,他可不乾,何況大庭廣衆下呢。
少年羊脂白玉似的耳朵漫上血色,襯得耳邊的皮膚越發白皙,像山巅薄薄的雪。
見梁椰不肯吐,五官被酸得皺到一塊兒,山蒼難得強硬地掰開他的嘴。
少年仿佛一顆蚌,被撬開蚌殼,觸及柔軟的蚌肉,強行帶走藏着的珍珠,蚌除了把盜賊弄得濕漉漉,什麽也做不到。
少年的眼尾洇開同他唇舌相似的紅,可憐又委屈,猶如被狠狠欺負過。
山蒼呼吸發沉,眼瞳中暗潮翻滾,粗糙的指腹擦過軟嫩的唇瓣,如果他指下是成熟的櫻桃,大概已經被他揉爛了。
快速抽回手,山蒼重新遞給梁椰一顆包甜的果子:“吃這個。”
他的嗓音低醇性感,撩動梁椰的心弦,梁椰是位健康的成年男性,當然看得懂方才山蒼眼底洶湧的欲念。
好兇。
梁椰意馬心猿,既膽怯又覺刺激,偷偷瞟向山蒼的獸皮裙,霎時冷靜不少。
次日,耶耶吧唧吧唧嘴巴,依然睡得四仰八叉,毫無防備地展露粉嘟嘟的肚皮。
黑狼學着梁椰往常那樣,猛吸一番小狗,充滿電量後志得意滿地離開。
淩亂的耶耶感覺肚子濕噠噠涼嗖嗖,在睡夢中迷迷瞪瞪換了個姿勢,把自己蜷縮成大湯圓。
肚肚不能着涼。
山蒼一行背着竹筐,趕了半天的路,遠遠望見金雕部落的樹屋,和山蒼的推測無差,金雕部落受災并不嚴重。
慶親切地問候了金雕部落祖宗十八代,其他獸人同樣罵罵咧咧,真不公平,金雕部落這群壞家夥竟然得到了獸神的庇佑。
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長唳,數只金雕極速向山蒼等人俯沖而下,尖銳的爪子似要讓他們腸穿肚爛。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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