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六十七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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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雕部落得知實情追上去的時候, 山蒼和烈鋒已經兵分兩路,逃之夭夭。
二人在金雕部落外的森林裏碰頭,烈鋒洋洋得意地呲着牙傻樂, 慶驚喜地沖過去問:“怎麽樣?鹽搞到手了嗎?”
烈鋒朝邊兒上的竹筐擡擡下巴:“當然,你們夠厲害吶,拖延這麽長時間。裝了好多筐呢, 不過比我想象中少。”
山蒼瞥了眼幾個竹筐, 與烈鋒相反, 金雕部落擁有的鹽量,遠勝他的預料。
“游夜損失大半族人才從狂蟒部落手中脫險, 能帶回這些鹽,應該是他提前做了準備。”
烈鋒一巴掌拍上腦門兒:“嗐, 我咋把這茬忘了?游夜有缺胳膊斷腿嗎?”
慶氣鼓鼓地抱怨:“活蹦亂跳着呢,還主動攻擊山蒼來着。”
赤英抱臂冷哼:“跟個搶奶喝的幼崽似的, 老針對山蒼。”
“啧,蟒垣實力差了點呀, 不僅把人放跑了,連疤都沒留一個。”烈鋒嫌棄地搖頭。
狼月獸人聞言噗嗤笑出聲, 山蒼擺擺手阻止他們繼續閑談:“按計劃行事。”
一群獸人動作麻利, 分頭行動, 一隊負責把鹽帶回部落,另一隊負責引開追兵。
山蒼故意放慢速度, 吊着金雕部落追趕他們, 金雕部落獸人沾沾自喜, 蔑視敵人,罵罵咧咧讨論等逮到狼月獸人該如何收拾,全然未發覺自個兒早已踏入山蒼的圈套。
烈鋒帶隊全速前進, 半天時間未花到便抵達部落,他們興高采烈地鬼吼鬼叫,猶如打了勝仗的士兵。
“烈鋒,快看!好多獸人圍在門口,他們都是來迎接我們的嗎?”
“哇塞!待會不會有亞獸人要過來給我送金鳳花吧?”
“呸!少做白日夢,要送也是送給烈鋒,烈鋒,今年繁衍季你要不要選個亞獸人當伴侶呀?我瞧着若草就挺可愛的。”
“呵,我看是你喜歡若草吧,平常吃飯老偷偷摸摸盯着人瞅,真當我們是瞎子呢?”
“哈哈哈哈哈哈——”
獸人們哄堂大笑,被打趣的獸人臊紅了臉,烈鋒蒲扇般的大掌呼上他的後背,險些把人拍趴下:“喜歡就去追,咱們金鬃獸人可不興扭扭捏捏。”
獸人腦袋都快燒冒煙了,兩眼期待地望向烈鋒:“那……你覺着我……能……能成功嗎?”
烈鋒垂眸打量皮膚黝黑、五大三粗的獸人,再瞧瞧人群中水靈靈、嫩生生的亞獸人,沉默半秒無情地說:“不能。”
獸人心髒被猛紮一刀,旋即旁邊的同伴補刀道:“神使說過一句話,很适合你和若草。”
皮膚黝黑的獸人聽到“神使”兩個字,下意識聯想到各種溢美之詞,神使仁慈善良,寬容大度,他講過的一定是好話,迫不及待地追問:“什麽?”
他的幾個同伴對視一眼,憋着笑異口同聲回答:“鮮花插在牛糞上哈哈哈哈哈……”
獸人黝黑的面龐漲得發紫:“你……我要跟你們決鬥!”
“诶,別別別,身上背着鹽呢,可別弄灑了。”同伴把竹筐往前遞了遞,對方知道輕重,只能憋屈地拿眼睛瞪他們。
“烈鋒!山蒼沒有回來嗎?”粒氣喘籲籲跑上前左右張望,沒捕捉到山蒼的身影,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烈鋒覺察不對勁,這群獸人并不是來迎接他們的,他神色一凝,沉聲問:“他大概明天才能到部落,出什麽事了?”
“明天……”粒恍惚地念叨着這兩個字,豆大的淚珠斷線般噼裏啪啦往下砸。
“那……那可怎麽辦啊?!”随後跟上來的獸人們急得直跺腳。
人群騷動,亂成一鍋粥,烈鋒意識到事情可能不是一般嚴重,猛地提高音量,駭人的氣息如泰山壓頂:“究竟怎麽回事,說!”
哭懵的獸人們在烈鋒的威懾下,哆哆嗦嗦吐露實情:“神……神使和希被金雕部落的獸人帶走了!”
這句話仿佛開了一道口子,獸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無數聲音朝烈鋒耳朵裏灌,嗡嗡嗡作響。
片刻後,烈鋒忍無可忍,暴躁地發出獅吼,震得七嘴八舌訴說詳情的獸人齊齊變成啞巴。
烈鋒用小拇指掏掏耳朵,示意第一個找上他的亞獸人粒:“你來講。”
粒一激靈,接連吞咽唾沫,穩了穩心神張嘴:“耶耶領着幼崽們采集鮮花,說是要做……香皂!對,香皂,大家都在忙活,他們就在部落內活動,誰能想到金雕部落的獸人會突然出現在部落上空,抓走耶耶和希……”
當時現場只有一群幼崽,想攔也攔不住,等幼崽們跌跌撞撞邊哭邊跑找到大人,已經尋不到金雕獸人的蹤跡。
偏偏這次行動,帶走了部落大部分戰力,埋頭乾活的獸人聽聞此事,紛紛扔下鋤頭和推車,氣勢洶洶就要沖去金雕部落讨要人。
渚聞風一瘸一拐趕到,好不容易才攔下他們,英勇善戰的出去了,身強力壯的再離開,留下一堆老弱病殘,萬一出點事豈不是輕易被一鍋端?
遠的不提,近的就河溝對面的飓牙一行,神使曾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啥?!金雕部落的獸人把神使抓走了?”烈鋒身後的獸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這……他們報複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烈鋒眉頭緊得可以夾死蒼蠅:“不,金雕部落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們。”
金雕部落抓走神使,并非報複山蒼和烈鋒聯手使計盜走金雕部落的鹽,而是早有預謀。
金雕部落本就計劃今天對神使下手,而好巧不巧,山蒼也決定今天對金雕部落出手。
烈鋒倏然明白為什麽山蒼能順利拖那麽久時間,合着金雕部落也在故意拖延時間。
烈鋒大腦飛速轉動,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腦子都快炸了才終于搞懂前因後果,憋着一肚子髒話要罵。
“陰險的小崽子!”烈鋒想起游夜那張臉就恨得牙癢癢。
不愧是前金雕部落首領的崽子,一脈相承的愛使陰招,當初狼月部落便是被金雕部落趁虛而入給滅掉,假如正大光明的公平對戰,金雕部落十有八九會輸。
畢竟鼎盛時期的狼月部落族人數量比金鬃部落還多,狼月部落的首領飛霄更是遠近聞名的強者。
“你們把竹筐背回去,我帶人去和山蒼彙合。”烈鋒瞅了眼粒,認出她是狼月部落采集隊隊長,壓低音量提醒:“裏面是鹽。”
粒瞳孔劇震,轉瞬裝作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好。”
把竹筐交給粒,烈鋒一隊獸人來不及喝口水便重新出發。
此時此刻梁椰在哪兒呢?他在金雕部落的樹屋內。
“靠!要不是老子不會飛,早就跳機了。”梁椰雙腿依然跟煮熟的面條似的。
綁架就綁架,海陸空一定要選飛的嗎?被帶上天和太陽肩并肩前,他也不曉得自己有恐高症。
以前坐飛機沒發作,約摸是因為鐵□□,剛剛體驗了一把皮包鐵,梁椰差點尿裙子。
他當時特別想問抓他的鳥:大哥,你這爪子結實嗎?不會半路墜機吧?
有驚無險着陸,梁椰現在心髒仍怦怦直跳,若非理智殘存,他還以為自己戀愛了呢。
“嗚嗚嗚……神……”小雪貂蜷縮在梁椰懷裏瑟瑟發抖,剛張嘴就被梁椰一根手指噤聲。
“噓,別說話。”
小雪貂紅彤彤的眼珠茫然無措,但他相信神使,神使讓他怎麽做他就怎麽做,乖乖地點頭。
梁椰心軟成一團棉花,把小雪貂捧在手中,腦袋輕輕和他蹭了蹭:“別害怕,有我在。”
小雪貂的蛋花眼楚楚可憐地望着梁椰,不自覺發出嘤嘤嘤的哭泣。
梁椰驀地捂住小雪貂的嘴巴,豎起耳朵聆聽外邊的動靜,有人在交談。
“首領,抱歉,多抓了一個獸人回來。”
“沒關系,殺了便是。”嗓音帶着笑意,講出的話卻令人頭皮發麻。
“是……殺之前可以……可以把他賜給我嗎?”獸人猶豫再三,終究抵抗不了那張臉對他的誘惑,壯起膽子詢問。
“哦?”含笑的聲音饒有趣味地拖長尾音,“竟然能讓你主動向我開口,長得很漂亮吧?”
獸人眼皮飛快眨動:“是……是很漂亮,我從沒見過那麽漂亮的獸人。”
“能有多漂亮,比我姆父還漂亮?”聲音分明是笑盈盈的,落在梁椰耳中卻像藏了暗箭。
“啊?這……這……”獸人沒料到首領會問他這種問題,結結巴巴答不上來。
一門之隔的屋內,梁椰嘆息着搖搖頭,傻孩子,太老實了,你家首領不會放過你的。
不過,對于這種饞自己身子的傻逼,梁椰樂見其成。
帶走他和希的獸人說多抓了一個獸人,結合前後文可知,梁椰才是多餘的,他們的目标是希。
他倆一起被綁架,任誰都會認為希是被梁椰連累的那個,包括梁椰本人。
綁架他們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又有何目的?抓梁椰興許是因為他神使的身份流傳出去了,但抓希是為什麽?
希除了可愛就是可愛,綁架犯指望一只幼崽能乾嘛呢?
他上下左右審視呆萌呆萌的小雪貂:“你難道是五大部落首領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小雪貂歪歪頭:“私生子是啥?”
梁椰啓唇欲解釋,大門傳來“吱呀”一聲響,逆着光,一道高挑的身影映入眼簾。
比起來者的真面目,梁椰的視線率先被他身上的衣服吸引,并非珠珠給他的一小片布料,而是完完整整的一套服飾。
上衣下裳,頸間佩戴一枚青色鳥獸紋項鏈,上嵌金色寶石作點綴。
梁椰瞪圓眼睛,登徒子一樣直勾勾盯着人家脖子瞧。
起猛了,他好像看見青銅器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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