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七十四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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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致決定乾掉金雕部落, 但梁椰他們也不可能立馬說乾就乾,畢竟從昨天早上開始就一直來回折騰,精力消耗大半, 并非最好作戰時機。
“先回部落從長計議。”梁椰拍板做下決策,獸人們縱然心有不甘,也得乖乖聽話。
梁椰教大家就地取材編織藤筐, 先裝一些鐵礦石回去嘗試煅燒。
烈鋒領着獸人下河捕魚, 一路奔波大夥兒都饑腸辘辘, 填飽肚子再趕路。
山蒼進林子裏尋找藥草,回來後分發下去, 梁椰叮囑:“先用燒開放涼的水清洗傷口,再敷上藥草。”
見識過疫病的可怕後, 部落獸人皆把燒開水、吃熟食的重要性牢牢刻進大腦裏,聞言無有不應。
“我幫你處理。”梁椰拿着搗碎成泥的藥草走到山蒼身旁。
“好。”山蒼像頭老實巴交的大狗狗, 把血肉模糊的傷口展露給梁椰。
金雕獸人的利爪和尖喙堪比削鐵如泥的刀刃,加上他們可以飛至高空躲避攻擊, 俯沖速度極快,簡直防不勝防。
梁椰眉頭緊鎖, 觸目驚心的傷痕令他險些喘不過氣, 胸腔仿佛被裹上厚厚的保鮮膜, 密不透風,憋悶窒息。
他伸手欲要觸碰, 又立即收回, 生怕碰疼了山蒼, 更怕手上的細菌會令傷口感染。
梁椰眼眶泛熱,蒙上潮濕的水汽,他咬緊牙關卻止不住肩膀顫抖。
該死的金雕部落!
山蒼感受到他的情緒波動, 偏過頭便瞅見少年眼眶和鼻頭紅彤彤的,猶如雪娃娃抹上了胭脂,楚楚可憐,生動可愛。
“別哭,不疼。”山蒼手忙腳亂地擡手替他擦去淚水。
梁椰把臉埋進男人寬大溫熱的掌心,用最軟糯的語氣說出最兇狠的話:“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山蒼呼吸凝滞,愛意瘋長,心軟得一塌糊塗,擡臂把人攬入懷中,輕輕親吻少年發頂,“好。”
邪惡薩摩耶暗中敲打小算盤,會飛是吧,那就給我通通射下來!
簡單處理過傷口,吃飽喝足,獸人們背着沉甸甸的鐵礦石踏上回程。
“神使,快看,那就是月亮湖,可漂亮了。”密興高采烈跑到梁椰身邊,遙遙指向遠處一汪碧藍。
他們行走的這片土地地勢較高,可以俯瞰遠處碧藍的月亮湖。
梁椰順着他示意的方向眺望,果然是一汪形如彎月的湖泊,鏡面般映照着如洗的碧空。
“咻——”梁椰吹了聲口哨,感嘆道:“傳說中的天空之境呀。”
“天空之境是啥?”密好奇地歪歪大獅子腦袋。
梁椰笑盈盈解釋道:“就是湖面像鏡子一樣照映出天空……”
梁椰驀地話音一頓,一把揪住身下黑狼的皮毛,“等等,停一下。”
山蒼止住前行的步伐,側頭詢問:“怎麽了?”
梁椰陡然記起,天空之境的起源是世界上最大的鹽沼,國內最出名的天空之境是位于某省的鹽湖。
那……那這個月亮湖會不會也是個鹽湖?
梁椰雙眸逐漸亮如燈泡,心髒撲通撲通狂跳,拍拍黑狼的後背催促道:“走走走,我要去瞧瞧月亮湖。”
“哈哈哈哈……沒想到神使也喜歡這些漂亮的東西。”
“我還以為神使對什麽都見怪不怪呢。”
“你說,我下次帶亞獸人來看月亮湖怎麽樣?”
“好主意!這可比找花方便多了,上次我送亞獸人花,他不喜歡,還砸了我一臉,哎……亞獸人的心思可真難猜。”
獸人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讨論着,大有把月亮湖當做約會聖地的打算。
梁椰迫不及待地跳下黑狼後背,他看到了湖岸鑲嵌着一圈白邊,大概率是鹽殼結晶。
“鹽!真的是鹽!”梁椰大喜過望,健步如飛沖到岸邊,探頭往清澈見底的湖水裏張望,下方沉澱着大片白色固體,絲毫不見魚蝦等生物。
他伸手下去試圖感受湖水的黏度,手指觸碰到水面,尖銳的刺痛激得他瞬間抽回手。
“卧槽!硫酸嗎?!”梁椰使勁甩甩飛快變紅腫的手,反複在獸皮上擦拭。
處于震驚中的山蒼猛然回神,拉過梁椰的手查探,雙目霎時爬上紅血絲,低頭就要舔舐那紅腫的手指,被梁椰眼疾手快制止。
“乾什麽?不能嘗,這是高濃度鹵水,裏面含有有毒有害物質,會灼傷口腔。”梁椰拔高音量提醒後面陸陸續續趕到的獸人。
“這裏的水不能喝,有毒。”
興致沖沖的獸人們當即往後退了兩步,“不……不是說這是鹽嗎?鹽怎麽會有毒?”
山蒼拿過竹筒裝的清水,耐心細致給梁椰沖洗手指。
梁椰則替獸人們解答疑惑:“要想從裏邊提取鹽,還得經過一系列加工,就像有的蘑菇生吃有毒,煮熟了不僅沒毒,還很美味。”
獸人們聽到後半截舉例方才恍然大悟,“這……這麽說,我們以後不缺鹽了?!”
短暫的安靜後,湖邊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獅吼、狼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們有鹽了!有鹽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再也不用冒着危險去交易集市了!”
“嗚嗚嗚……感謝神使的恩賜!你就是我們的神明!”
獸人們歡呼雀躍後,痛哭流涕,紛紛對梁椰五體投地。
烈鋒心潮澎湃,恨不得同山蒼打一架,宣洩渾身使不完的牛勁兒,和狼月部落融合果真是他做過的最明智的決策!
一群獅子、狼鬼吼鬼叫,吓得附近的生物退避三舍,連滾帶爬逃回洞xue,驚飛一林子鳥雀。
待衆人稍稍冷靜,梁椰指揮他們原地生火煮鹽,沒有陶鍋只能現場挖石鍋,搭建簡易竈臺,幸好獸人們爪子足夠鋒利,迅速刨出兩口鍋。
先把粗鹽加水溶解,再放入草木灰吸附雜質,靜置後取上層清澈溶液倒入鍋中重新熬煮,便能得到乾淨可食用的鹽。
“這是鹽?”獸人們伸長脖子瞪圓眼珠,不太敢相信鍋裏白花花的銀粒子,與他們平時吃的鹽是同一物品。
“不……不可能吧,鹽哪有這麽白。”
有獸人翕動鼻翼,嗅到鹹鹹的味道,兩眼放光道:“鹽!真的是鹽!”
山蒼遲疑地伸手撚了點鹽末在指尖,與梁椰對視一眼,少年笑眼彎彎,山蒼便有了答案。
舌尖嘗到毫無苦澀味道的鹽時,饒是沉穩淡定如山蒼,也不免瞳孔擴大,氣息顫抖,他灰藍色的瞳眸中燃起熊熊烈火,毫無預兆将梁椰高高舉起。
梁椰短促地驚呼一聲,旋即放軟緊繃的身體俯視山蒼,“我說過,有我在總會有辦法的。”
山蒼重重颔首,他從未懷疑過他的神明。
“謝謝你……”
梁椰眯了眯眼,似是不愉地:“嗯?”
山蒼福至心靈,笑逐顏開:“我喜歡你。”
梁椰抱住他的腦袋,在他額頭落下一吻:“這才對嘛。”
“噢噢噢!咻——”
周圍響起起哄、叫好、吹口哨各種亂七八糟的動靜。
“親一個!親一個!”
梁椰才不要當依萍和書桓,掙紮着跳下地,好在山蒼很聽他的話,順勢把他放下來,并未如獸人們所願上演當衆熱吻。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一趟被綁架白得兩座礦,梁椰高興得嘴角都快飛上天,與太陽肩并肩了。
興許是撞大運,好消息接連不斷,梁椰回到部落次日,從巫那裏得到一袋種子,說是雨真交給他的。
“你還記得那個打南邊逃難過來的獸人嗎?”
梁椰自然記得,那是南邊最後一位獸人,可惜他沒能逃脫疫病的折磨,很快便去世了。
巫指着那袋種子說:“他生前用這些種子和靈角獸人交換過食物,雨真聽聞你喜歡種子,特意托我交給你。”
梁椰打開小袋子,黃澄澄、圓滾滾的種子滾落出來,他眼睛倏然瞪得溜圓,“大……大豆!”
梁椰在心中瘋狂土撥鼠尖叫,化身猿猴在森林裏蕩來蕩去,要不是巫還在身旁,需要維持神使的矜持,他必定上蹿下跳,蹦來蹦去。
豆漿、豆腐、豆油、豆豉、豆皮……
梁椰腦子裏已經開始琢磨吃甜豆腐腦,還是鹹豆腐腦了。
要知道大豆所能提供的蛋白質總量不是一般高,雞肉和豬肉只有它的十五分之一。
“神使,你認識這個種子?能吃嗎?”巫最關心的定然是食物。
梁椰頻頻點頭,“能!非但能吃,還很好吃,吃法多種多樣。”
巫喜出望外,熱淚盈眶,“那就好那就好……”
“雨真他們那邊的病情如何了?”梁椰關切道。
巫抹掉眼淚,神态輕松地說:“都在好轉,再過不久也許就能痊愈了。”
這可真是好消息,部落正是缺人的時候,倘若他們能快些恢複健康,無論曬鹽還是打鐵就都有人手了。
不知不覺中梁椰漸漸向周扒皮靠攏,甭管現在是不是他的人,以後通通都是。
“巫,辛苦你了。”梁椰說。
巫趕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該做的,神使你才辛苦,歷經危險還不忘為部落帶來珍貴的鹽。”
說着巫再度抹起淚水,感動得無以複加,梁椰尴尬地紅了臉,寬慰幾句才把人送走。
“呼……”梁椰吐出一口濁氣。
“神使。”
背後靈一樣的聲音吓得梁椰差點炸毛,他扭過頭一瞧,“珠珠,是你啊,找我有什麽事嗎?”
珠珠抿了抿唇,糾結半晌方才開口:“這段時間我悄悄教若草和水葉織布,發現他們很聰明,上手得很快。”
梁椰詫異地看向珠珠,他以為珠珠會把織布技藝一直藏着,畢竟拿出這項技藝幾乎等于暴露她的身份。
興許瞧出梁椰的困惑,珠珠垂下眼睫說:“我哥哥希望能把這項手藝傳承下去。”
梁椰:“你哥哥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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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