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七十七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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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蒼帶着大隊獸人出征, 梁椰留守在部落繼續忙碌。
因着被綁架一事,給梁椰提了一個醒,部落如今基本都是陸地上跑的獸人, 只有翠他們十來個鳥獸人能夠在天空翺翔。
金雕獸人展開雙翅有遮天蔽日之勢,翠他們的獸形卻是巴掌大的小鳥,除了可愛一無是處。
而且, 比起每天定時定點在天上巡邏, 小鳥們更喜歡田間勞作。
狂蟒部落的同盟蒼鷹部落可是天空霸主, 即便梁椰高築牆,也擋不住蒼鷹部落的進攻。
瞭望塔, 投石機,火箭通通得搞出來。
梁椰連夜修改城池的設計圖, 他要把部落未來的城池修建得固若金湯,具體參照古代軍事要塞。
由于獸人大部分都是巨人, 城牆需盡量加高,獸人力氣巨大無比, 簡單一層磚牆明顯抵擋不住攻擊。
“那就夯土城牆加磚牆,如果之後能種出糯米, 可以混合糯米水、沙子、石灰造出糯米灰漿。”梁椰記得這玩意兒堪比混凝土, 且越泡越硬, 不必擔心被水淹。
梁椰絞盡腦汁寫寫畫畫,搜腸刮肚, 勢必要讓他的敵人們見識到華國上千年的智慧結晶。
“神使, 高那裏出了點問題, 你有空去瞧瞧嗎?”年輕的獸人腼腆地站在門口,低垂着腦袋,不敢直視梁椰。
梁椰放下手中炭筆:“高?”
昏昏脹脹的腦袋慢慢恢複清明, 理出高被他派去嘗試煉鐵了,他一拍大腿急匆匆穿上草鞋:“走!”
年輕的獸人趕忙跟上風風火火的神使,追在後面頻頻偷瞄少年颀長的背影。
現下正值繁衍季,部落內外充滿了躁動的氣息,上河邊喝水也能撞到野鴛鴦,獸人們在這方面異常開放,即使被撞破好事,依然可以旁若無人。
這可苦了單身的小年輕們,被周圍的氣氛感染,無論獸人抑或亞獸人紛紛開始物色伴侶人選。
金字塔尖上的那批獸人自然倍受追捧,其中以山蒼、梁椰、烈鋒三人最受矚目,而梁椰則是獸人、亞獸人通吃,平時礙于山蒼在場,大家不敢有所表示。
山蒼一出門,膽大的年輕獸人、亞獸人再也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心。
梁椰滿腦子煉鐵,絲毫沒注意到,一路上多少雙愛慕的眼睛牢牢粘在他身上。
“高!出什麽問題了?”梁椰大步流星行至他面前。
高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神情沮喪地說:“神使,我們想了各種方法往裏面加木炭,但一直出不來你說的鐵水。”
他用棍子刨出一塊半凝固的鐵疙瘩:“只……只有這個。”
梁椰目不轉睛地盯着這坨東西研究,半晌後陡然察覺問題出在何處。
“應該是爐溫達不到,你等等,我先去做個手拉風箱。”
說着梁椰便一溜煙跑沒影了,剩下高和幾個烏漆墨黑的獸人大眼瞪小眼:“手拉風箱是啥?”
“神使又要變出神跡啦?”
手拉風箱梁椰老家廚房裏就有,身為家裏的燒火娃,梁椰對它格外熟悉,親眼看外公做過新的換上。
“神使,你要乾什麽?我可以幫你。”
“我我我,我有一把子力氣!”
“你們獸人單有力氣管什麽用,一個兩個粗手粗腳,笨頭笨腦,別忙沒幫上,淨給神使搗亂了。”
“是呀,神使,你有任何需要,盡管來找我們亞獸人。”
往常把彼此視為伴侶候選人的獸人們,此時争相在梁椰面前表現,鬥得跟烏眼雞似的。
梁椰不懂他們乾嘛如此積極,又沒有獎品,他叫住拿着彈弓玩得不亦樂乎的仨幼崽:“咚,叱,捉,你們過來幫忙。”
“噢……”幼崽們沒玩夠,依依不舍地收起彈弓,不情不願地走近,尚不知自己正被一群獸人、亞獸人羨慕嫉妒恨。
“你們忙自己的事去吧。”梁椰擺擺手領着三個幼崽進林子。
“哎……神使不愧是山蒼養大的,同山蒼一樣不解風情。”
“呃……我聽說山蒼和神使在一起了。”
“什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山蒼成天板着一張臉,神使才瞧不上他呢。”
“神使可是山蒼養大的,跟山蒼的親崽有什麽區別?他不可能那麽喪心病狂吧?”
獸人們唾沫橫飛,激烈反對,彩背着一筐蔬菜經過,翻了個白眼嗤笑道:“人家一個部落最強大,一個部落最聰明,天生一對,輪得到你們一群醜八怪反對。”
“你!彩你罵誰醜八怪呢?!”亞獸人們氣得跺腳。
彩叉着腰,氣勢不減:“怎麽?你們敢說自己比神使漂亮?”
這下全成了啞巴,彩猶如鬥勝的公雞,揚起下巴道:“所以啊,山蒼和神使絕配,你們同不同意?”
年輕的獸人們縮着脖子,敢怒不敢言,獸人打不過彩的伴侶,亞獸人打不過彩,迫于無奈被逼承認:“同……同意。”
彩不滿地挑眉:“沒吃飯嗎?大點聲!”
“同意!”
吼聲震天,梁椰隔老遠都聽到了,吓得一激靈:“我去!乾嘛呢這麽大陣仗。”
“神使,木頭夠了嗎?”咚揮舞着利爪問。
梁椰回頭掃了眼:“差不多吧。”
最小的捉今年十歲,咚十一,叱十二,獸人的十來歲可不像人類,還是小正太,他們仨身高即将追上一米八幾的梁椰,已然是少年身形。
梁椰實在沒法兒把他們當寶寶,與其游手好閑,招貓逗狗,不如給他乾活。
三人根據梁椰的指示,把木頭切割成幾塊木板。
梁椰按照卯榫結構将之組裝成長方體木箱,上方蓋子做成可抽拉式活動板。
梁椰一邊回憶,一邊琢磨箱體內部的具體構造。
“擋風板!捉,你去給我弄些咕咕獸羽毛來。”梁椰想起得在擋風板四周安裝一圈密封的羽毛。
捉撓撓後腦勺,一頭霧水地快步跑向圈養咕咕獸的地方。
接着是制作拉杆和把手,再在風箱上方前後兩側各開一個洞,下方安一塊隔風板,隔風板中間放置“小舌頭”,側面安裝風峽嘴。
“大功告成!”梁椰朝後一躺,這才發現月明星稀,他竟然從白天乾到了夜晚。
随便動一動,肩膀和脖子便酸疼得要命:“嘶……嘶……”
梁椰五官皺成包子,渾身木屑躺在草叢裏,活像哪家落難的小少爺,生活所迫做起木匠。
“咕咕……”
“咕——”
肚子唱起空城計,一個賽一個響亮,三個小家夥委屈巴巴地癟嘴:“神使,好餓哦!”
梁椰摸摸鼻尖,到底是雇傭童工,雖然這裏是法外之地,但他無意當法外狂徒。
“走吧,回去吃飯,明天請你們吃好吃的。”
“好吃的?”三人冒着綠光的眼珠齊刷刷盯着梁椰,梁椰莫名瘆得慌。
“嗯,請你們吃炸雞腿。”
不說還好,一說梁椰自己也饞了,懷念每周瘋狂星期四。
“炸雞腿?很好吃嗎?什麽味道呀?”
“甜的,鹹的?是肉嗎?”
小崽子叽叽喳喳,纏着梁椰問東問西,簡直是行走的十萬個為什麽。
梁椰敷衍回答:“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那我今晚豈不是睡不着覺了?”
“嗚嗚嗚……我會想一晚上的。”
“神使,就不能今天做給我們吃嗎?”
三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狗似的可憐巴巴望着梁椰。
梁椰輪流摸摸腦袋,揉揉毛茸茸的狼耳朵,無情拒絕:“不行。”
“啊……為什麽呀?就要就要就要嘛~”熊孩子在梁椰腳邊撒潑打滾。
梁椰冷哼一聲,豎起手指,念出咒語:“老子數到三。”
“啊啊啊!錯了錯了,不敢了不敢了!”三人感到一股強烈的壓迫力,仿佛被無形的手揪住了命運的後頸皮,令他們連滾帶爬起身。
“呵,小樣兒,我還對付不了你們。”梁椰得意地揚起灰撲撲的面龐,目若朗星,熠熠生輝。
抱着風箱哼着小曲兒給高送貨。
“你們先試試能不能行,可以的話再量産。”梁椰教給高風箱的用法後說道。
“這次肯定能行!謝謝你神使!”高幾人雙眼裏像燃着火,看架勢恨不得把梁椰高高供起來。
“不客氣,應該的,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梁椰招架不住他們過于熱烈的目光,腳底抹油開溜。
部落晚飯吃的肉包子和稀飯,好嘛,碳水配碳水,快樂加倍。
梁椰為肚子考慮,打算放棄身材管理,毅然決然選擇肉包子。
熱氣騰騰的包子白白胖胖,浸出油脂,油汪汪的一看就很美味,一口咬下去,湯汁迸濺,燙得梁椰直哈氣:“唔!豬肉大蔥味餡!”
鹹香的豬肉糜混合大蔥的辛辣,鮮香味美,滋味霸道,口舌生津,餘味久久不散。
給獸人吃的包子個頭賊大,哪怕梁椰現在食量遠勝從前,仍舊兩個就飽了,他旁邊的仨幼崽吃到第三個才咂巴咂巴嘴巴:“嗝兒……真好吃,還想再吃一個……嗝兒!”
“想吃下回再給你們做,吃多了容易肚子疼。”粒揉揉小崽子們的腦袋瓜,收走他們跟前的盤子。
吃飽喝足的幼崽們哈欠連天,賴在梁椰邊上不肯走,咚屁股突然被踹了一腳,疼得他瞌睡醒了大半。
氣鼓鼓地轉頭,舌頭打結:“姆……姆父……”
“要睡回去睡,別纏着神使。”詠一發話,三人哪敢耍賴,撒丫子就跑。
“神使,別太縱着他們了,幼崽特會順杆子爬。”詠語重心長道。
梁椰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告訴詠,他可兇了,說了估計也沒人信。
“好,我去睡了。”梁椰同他們揮手告別。
回到獨屬于他和山蒼的小窩,腦中不可避免浮現昨晚的畫面,梁椰春心蕩漾,滾來滾去,險些把簡陋的庇護所滾塌。
“山蒼……明天能回來嗎?”
也不曉得與金雕部落的戰鬥情況如何。
梁椰抱着殘留有山蒼氣息的獸皮毯,把臉埋進去,漸漸沉入夢鄉。
至于山蒼那頭,多虧梁椰的弓箭,如有神助,打了金雕部落一個措手不及。
夜幕降臨之際,金雕部落大部分獸人已然失去戰鬥力,僅有少數仍在負隅頑抗。
游夜更是抛下族人不顧,強撐着重傷未愈的身體帶他的姆父逃跑。
“游夜,你放我下去!山蒼不會對我怎麽樣的,你是金雕部落的首領,要死也該和你的族人死在一起!”黛坐在龐大的金雕背上,嚴厲呵斥。
游夜沉默片刻,方才開口:“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自會回去與我的族人共進退。”
“安全的地方?山蒼身邊哪裏不安全了?他是我的崽子,難不成還能殺了我?游夜,你把你哥哥想得太壞了,你真是樣樣都不如他。”黛語氣充滿失望。
游夜不知被他哪句話激怒,氣血上湧,吐出一口鮮血,高速飛翔的軀體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個坑洞。
“在這裏!”
遠處地動山搖,巨獸奔跑的動靜急速逼近。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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