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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八十七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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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八十七只耶

部落人數雖然增多了, 但人多口雜,恐有居心叵測之輩,像煉鐵、曬鹽、燒窯這類機密事務山蒼都是派給信任的獸人去辦。

河主管燒窯, 高負責煉鐵,而曬鹽則交給了砂。

不同工種皆有各自的負責人,目前大家還不太熟, 待到熟悉一段時間後, 誰有本事, 誰愛摸魚便顯而易見。

當下獸人們由曾經的首領管着,畢竟剛到一個新的地方, 又經歷了大災大難,內心難免忐忑, 過些日子,梁椰會通過考試選拔出适合各個崗位的人才, 屆時自會打亂重組,避免抱團現象。

有的部落幸存人數多, 有的部落幸存人數少,太少的乾脆合并到一塊兒, 推選出領頭人, 也就是小隊長。

每位小隊長可以帶兩人參加中午梁椰組織的課堂, 他們非但要牢記并融彙貫通學到的知識,還得将這些知識教授給隊員。

梁椰借用學校班級的管理方式, 實行周考、月考, 考試成績與獸人的生活水平息息相關, 前三名能夠獲得獎勵,內容包括但不限于食物、日用品、新武器等各類物資,第一名會被公開表揚, 榮獲最佳小隊稱號,最後一名則會被罰勞作。

這一套搬到獸世,簡直不要太好用,獸人天性好鬥,争強好勝刻在DNA裏,梁椰可謂物質和精神雙重狙擊,獸人們聞言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發憤圖強,勢必要拿下第一名的桂冠。

然而,等他們真正開始學習數字和計算,從敲響戰鼓到敲響退堂鼓僅僅花費一堂課的時間。

“啊啊啊——這些圖案到底是什麽?根本記不住!”

“這是6對吧?”

“不,這是8。”

“呸!這明明是3!”

為了争辯地上畫出的數字到底是幾,一群獸人唾沫橫飛,到後面直接動手掐了起來,上升到肉搏戰,不小心殃及旁邊的池魚,奈何池魚也非善茬,氣勢洶洶地加入戰鬥。

胸有成竹、得意洋洋同其他小隊長吹牛說回頭絕對拿下第一名的飓牙,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看着底下打成一團的亂象,一個頭兩個大,他以為自己已經夠笨了,熟料他在族群中居然算聰明的,飓牙依稀瞧見第一名的殊榮正沖他揮手告別。

“都給我住手!”

飓牙忍無可忍化身豹子把這群不省心的家夥挨個兒揍趴下。

無獨有偶,相似的 情景在曙光城各個角落上演。

昨天教,今天就忘,梁椰死亡凝視臺下縮頭縮腦、眼神飄忽的獸人們,深感掃盲行動任重而道遠。

“哎……”梁椰沉沉嘆了口氣,腦殼疼,難怪讀書時老師都喜歡腦瓜子靈光的學生,換誰誰不喜歡呀?

山蒼拍拍他的肩膀:“你去休息吧,我來教。”

梁椰搖頭表示沒問題:“你不是有事要忙嗎?我可以的。”

山蒼盯着他的眼睛,反複确認他沒有逞強,才改變主意:“我辦完事盡快回來。”

梁椰朝他笑笑:“不着急,我慢慢教就是。”

底下獸人圍觀兩人依依惜別,看得津津有味,視線随着山蒼的背影遠去,似乎只要別叫他們學習,乾啥都特別有趣。

“咳!繼續上課!”

梁椰清清嗓子,吓得五大三粗的獸人們一激靈,愁眉苦臉地望向挂在樹乾上的木板。

梁椰捏着支炭筆在上面畫下一連串神秘圖案,即阿拉伯數字。

“今天再教一遍,明天上課抽查,誰要是還記不住……”梁椰意味深長地掃視過去,獸人們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明明不是獸人的費洛蒙,卻令他們無端害怕,如同遇到實力懸殊的對手。

“我……我們一定記住!”

獸人們瑟瑟發抖,決定晚上不睡覺也要背下這些數字。

梁椰滿意地點點頭,開啓今日教學。

半個月後,梁椰發現論學習能力,還得是心思細膩的亞獸人更強,經常被氣得肝疼的梁老師,難免區別對待。

面對蠢笨如豬的獸人,梁老師不假辭色,恨不得撬開他們的天靈蓋,瞅瞅裏面裝了多少水,這知識咋就不進腦呢?

而面對敏而好學的亞獸人,梁老師微笑服務,傾囊相授,由于态度過于溫和,又生得實在貌美,吸引了一波又一波亞獸人前來問問題。

為了能和梁椰搭上話,亞獸人們不知不覺瘋狂內卷,學生多不勝數,梁老師卻只有一個,不努力都沒資格找人解惑。

梁椰揉揉酸痛的肩頸走進庇護所,渚那群手藝人對能傷到游夜的武器十分感興趣,先前同他借了袖箭去研究。

“神使,這個武器小巧方便,适合亞獸人和幼崽拿來防身。”獨眼老獸人餘下那只眼中燃着烈烈火光。

梁椰颔首:“我做得比較粗糙,若非當時離得近,游夜又剛解了毒,應該命中不了他。”

獨眼老獸人打量着手中樸實無華的竹筒:“确實是簡陋了些,神使可以把它留給我們研究研究嗎?”

梁椰欣然同意:“當然。”

如果他們能借此産生奇思妙想,研發出更多更厲害的武器,梁椰自然求之不得。

比如弩之類的。

他向來不會小瞧獸人們的智慧,一人之光微如螢火,衆人拾柴火焰高,要想發展文明,還得聚集所有勞動人民的力量。

方才梁椰過去瞅了瞅,雖然不至于進度條直接拉到弩,但經過老師傅改良的袖箭,更加輕便靈敏,威力也更強。

雙喜臨門,梁椰拜托渚制造的腳踏式紡車也順利誕生,他迫不及待地試了試,提了幾點改進意見,再完善完善,過兩日就能投入使用。

梁椰回去的路上腳步輕盈,嘴裏哼着小曲兒,任誰同他打招呼,他都笑盈盈應答,像只花蝴蝶穿梭在花叢中,獸人們眼睛都看直了,好幾個還擰到了脖子。

忙碌了一整天,在河邊洗完澡往回走的山蒼聽到大夥兒的竊竊私語,眼神越發幽深,渾身散發出暴風雪肆虐的氣息,吓得過路獸人噤若寒蟬。

“山……山蒼突……突然發什麽瘋?”

“噓!快閉嘴吧!嫌命太長敢當着山蒼的面誇神使漂亮,還妄圖做神使的伴侶!”

色迷心竅的獸人們遲鈍地意識到,山蒼這波是沖他們來的,霎時面如金紙,六神無主。

“不……不敢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山蒼的目光像刀子劃過他們脆弱的脖頸,幾人大氣不敢喘,鹌鹑似的瑟縮着,男人居高臨下掃過他們的臉,似要将他們牢牢記住,方便秋後算賬。

口嗨的獸人腸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山蒼這麽霸道,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肖想神使。

待山蒼離開後,牛高馬大的獸人齊齊癱軟在地,猶如暴曬在太陽底下的魚兒終于浸泡入水中。

“山蒼,你去洗澡了嗎?”梁椰見他抱着個木盆,裏邊裝着肥皂和洗過的衣物。

少年白淨的面龐在皎皎月光下仿若聖潔美麗的雪蓮花,引人采摘。

“哐當!”一聲響,木盆掉落在地。

英俊挺拔的男人猛獸撲食般,将清瘦的少年撲進墊着獸皮的乾草堆中。

梁椰猝不及防,未來得及問山蒼準備乾嘛,嘴上便傳來滾燙的熱意。

那是山蒼的唇。

并非蜻蜓點水,也不是簡單的唇瓣相貼,而是強勢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攻城略地。

“唔!”梁椰聽到腳步聲靠近,慌亂地推拒,男人像一座大山壓在上面,紋絲不動。

甚至因為他的推拒,攻勢越發兇猛,梁椰恍惚自己要被吃掉了,雙眼蒙上層水光,倉促扭開頭:“有人……”

“剛剛是什麽動靜?神使你沒事吧?”腳步聲近在咫尺,關切地詢問。

梁椰倏然睜大眼睛,是彩。

彩尚未看清庇護所內的具體情形,便被山蒼駭人的氣息震懾,他兩腿發抖,宛若煮熟的面條,壓根兒立不住。

“滾。”山蒼低喝。

彩顧不得其他,出自求生本能,連滾帶爬地離開。

“他走了。”山蒼貼近梁椰的唇呢喃。

梁椰的嘴唇嫣紅似血,水光潋滟,恰如沾着晨露的玫瑰花瓣。

“你……唔!”短暫的寧靜後迎來的是更加猛烈的暴風雨。

梁椰感到山蒼的大掌扣住他的後頸,力道大得出奇,像捉住獵物的野獸。

梁椰一個鯉魚打挺,差點蹦起來:“不行!”

山蒼眸色晦暗不明,如同失控的野獸,埋頭啃咬梁椰的血肉。

脖子上的疼痛梁椰尚能忍受,但山蒼那越發放肆的手,他可就忍無可忍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把山蒼打懵了。

梁椰也懵了,他怔愣片刻,抖着手試圖觸碰山蒼留下巴掌印的臉,山蒼卻偏頭躲開了。

梁椰瞳孔震顫,呼吸一滞,鼻頭驟然湧上一陣酸楚,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山蒼低着腦袋,攥緊拳頭,堅挺的背脊逐漸彎曲,背部肌肉抖動,似山岳崩塌。

“對不起。”

山蒼嗓音嘶啞,他咬了咬牙,陡然擡手狠狠給了自己一拳,嘴角頃刻溢出鮮血。

“對不起。”

“我該死!”

梁椰驚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再給自己一拳,另一只手捧起男人的臉,山蒼想躲又硬忍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通紅的眼睛,像被雨淋過,濕漉漉、霧蒙蒙。

梁椰錯愕地張了張嘴,心揪成一團,他伸手把人抱住:“我原諒你了。”

懷中人顫了顫,似是難以置信梁椰竟然如此輕易原諒了他。

他不顧神明的意願,強迫神明,他根本不尊重神明,神明應該将他千刀萬剮才對。

山蒼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地注視着梁椰,梁椰看出他的疑惑,眉眼彎彎,輕碰他的唇角:“傻瓜,因為我愛你呀。”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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