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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九十三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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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九十三只耶

從初遇到現在, 短短一年時間,他們卻已經歷生死,過去種種在梁椰腦海書頁般飛速翻動, 彙聚成一場盛大的焰火。

他擡手捂住山蒼的嘴,眸光潮濕,潋滟生輝:“我梁椰在旗幟下宣誓, 與山蒼結為伴侶, 永遠尊重你, 愛護你,忠誠于你, 若違此誓,我的靈魂将永受烈火焚燒。”

山蒼瞳孔震顫, 張嘴想要阻止梁椰,然而梁椰已經一字不落的複刻他的誓言, 他的內心猶如驚濤拍岸,久久無法平靜。

梁椰目光柔和, 注視着他說:“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和你發一樣的誓,但山蒼, 我們今後就是伴侶, 伴侶從不是單方面的付出, 你想護我周全,我也想護你周全, 難道因為我的力量不如你, 你就瞧不起我嗎?”

山蒼下意識反駁, 嘴巴仍被捂着,匆忙搖頭表示他不曾那樣想過。

梁椰唇角上揚,撤開捂住山蒼嘴的手, 烏亮的雙眸直直凝視着他:“山蒼,別把我當俯瞰衆生的神明仰望。”

“要把我當你的愛人。”

山蒼呼吸一滞,眼底仿佛有火星掉入乾燥的柴垛,霎時燃起燎原的野火,胸膛重重起伏,幾乎要壓抑不住滿腔愛意。

于是衆目睽睽之下,城主夫人抱着城主,眨眼化作殘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沉浸式圍觀城主夫夫談戀愛的獸人們怔愣半晌,爆發出遺憾的唏噓聲,頗有種“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扼腕。

“城主太會說話了,聽得我的心怦怦亂跳,可惜不是說給我的,山蒼真是好命呀!”

“哎!我要是有城主一半會說話,也不至于獨身到這把年紀!”

“城主不是在教隊長們算數嗎,能不能開個班教我們追求伴侶啊?!”

“啊啊啊——太可惜了!我還以為有機會親眼見到城主和山蒼親親呢!山蒼真小氣!”

“山蒼真小氣!”

“山蒼真小氣!”

獸人和亞獸人們的關注點各有不同,但另一批人依然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

“珠珠,那……那個旗幟,是用我們送給神使……不,城主的布料做的吧?”

“我……我也覺得像,可是我們送的布不是這種顏色啊,而且……上面還有好漂亮的圖騰。”

“你笨吶!城主紡的線可以染色,我們紡的布肯定也能染!”

紡織隊齊刷刷擡頭望向夜空中迎風飄揚的旗幟,胸中湧起偌大的自豪。

象征着“曙光城”的旗幟,是用他們親手紡出來的布制作而成,城主沒有用這匹布縫一身美麗的衣服,而是将它的價值發揮到了極致。

“耶耶神果真是世上最仁慈的神明!”

“嗚嗚嗚……耶耶神太好了,我要讓我的崽,我崽的崽,我崽的崽的崽……永遠信奉耶耶神!”

雀珠把手掌放到狂跳不止的胸口,仰望着頭頂的旗幟,悄無聲息地流下兩行淚水。

至于衆人關注的焦點,梁椰正在未來的城主府裏,着急忙慌扒山蒼的衣服。

城中心的房屋,按照功能主要由政務、文化、醫療、軍事幾個部分組成。

城主府設置在議事廳後面,類似于古代的縣衙,實行前衙後宅的布局。

起初梁椰準備讓山蒼 當城主,好歹算個土皇帝,不可能讓人去睡大通鋪,總歸以後就山蒼和他兩個人住,他倆都是獸人生不出幼崽,自然沒必要修什麽皇宮,便随意命人在議事廳後方修座房子作為未來的城主府使用。

萬萬沒料到,這房子居然是給他自己建的,不過,反正就他倆,先前預設的條件沒變,城主府仍舊可以住。

“你還騙我沒有受傷,就知道你一定把傷口藏起來了!”梁椰扒山蒼的衣服,并非因為猴急想乾點啥,而是為了檢查山蒼身上有沒有傷。

山蒼扭頭瞥到後腰上一指長的口子,不以為意道:“明天就痊愈了。”

梁椰最生氣他這副不把自個兒身體當回事的模樣,撇撇嘴道:“區區致命傷是吧?”

山蒼咂摸了會兒梁椰這句話,眼底洇開笑意,指腹摩挲少年紅潤的唇:“你講話真有意思。”

梁椰杏眼一瞪,拍開他的手:“清清爽爽的大帥哥少喝點油。”

明明是連電都沒有的獸世,也不曉得山蒼上哪兒學的霸總油膩臺詞。

拿來藥草搗碎給山蒼敷上,山蒼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不計其數,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在山蒼看來很正常,梁椰卻不由鼻頭泛酸。

山蒼不知他怎麽了,伸手把人抱到腿上,輕輕拍着他的背脊安撫:“獸人自愈能力很強,我答應過你,會好好愛惜自己,這不沒受什麽傷嗎?”

話音剛落,胸膛便被錘了一拳,梁椰擡起小兔子似的紅眼睛兇巴巴地瞪人:“這麽多傷口,還沒受什麽傷,非得要奄奄一息才叫嚴重嗎?”

山蒼忽然福至心靈,明白梁椰為何突然情緒低落,原來是心疼他。

心髒驀地軟成一團棉花,被少年眼中的水霧沾濕,變得沉甸甸的。

山蒼捧起他的臉,垂首親吻少年的唇,灼燙的吐息噴灑,又癢又麻。

“對不起,但受傷在所難免,我無法向你承諾以後再也不受傷,但我會盡量注意保全自己,好嗎?”男人嗓音低醇,目光誠懇,叫人不忍拒絕。

梁椰并非無理取鬧的性格,要想在這個蠻荒世界生存,肉搏不可避免,何況山蒼不是普通獸人,而是一座城的領軍人物。

雖然趕鴨子上架成為曙光城的城主,但文治可以,武功還得靠山蒼,戰争注定流血犧牲,梁椰又不是真的神明,能夠給山蒼一鍵開防護。

“嗯,你記着,我們結婚了,以後你身上挂着兩條命。”梁椰指尖抵住男人胸口,清晰感受到通過相觸的皮膚傳來的劇烈心跳。

山蒼猛地把人按進懷裏,放肆親吻,像一匹脫缰的野馬,奔向曠野。

“好。”

梁椰目眩神迷,暈暈乎乎間隐約聽到他的答複,少年伸長手臂攀上男人結實的肩背,把人往後一推,俯身熱情回應。

“城主!山蒼!吃晚飯了!”

“哇哦!!!抱歉抱歉……嗷——”

慶嘴裏啃着香噴噴的烤獸腿,高高興興幫伴侶粒跑來叫梁椰二人吃晚飯。

獸人大大咧咧慣了,尚未被文明規訓過的大腦裏,壓根兒不存在什麽禮貌不禮貌的,“敲門”更是聞所未聞,直接用他油乎乎的大手推開門,扯着嗓門兒大喊。

看清屋內現況的剎那,慶的八卦之魂剛燃燒起來,就被山蒼給揍滅了。

鼻青臉腫被趕出門,慶欲哭無淚,決定回去找伴侶好好講講這個驚天大瓜。

沒想到啊!山蒼瞧着人高馬大,成日把他們摁在地上摩擦,但在嬌小玲珑的城主面前,居然是被壓的那個!

一想到此,慶便樂出牙花子,當即疼得龇牙咧嘴,還不忘傻笑,瞧着跟精神失常似的。

慶不愧是狼月部落出了名的大嘴巴,哪裏有八卦哪裏就有他,一頓飯的功夫,山蒼風評被害。

今日狩獵隊歸來,加上城旗誕生,以及梁椰和山蒼大婚,三喜臨門,晚飯格外豐盛。

獸人們圍繞在篝火旁載歌載舞,吟唱起古老的韻律,烤全羊在火光中滋滋冒油,香飄十裏,把躲在深山老林裏的野獸都饞哭了。

“城主,我們旗幟上的圖騰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希歪着小腦袋好奇詢問。

梁椰摸摸小雪貂的頭毛,對上四面八方同樣求知若渴的眼神,拿起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八芒星。

“我們旗幟上繪制的就是這個,它叫八芒星,象征着太陽。”

“太陽……”希慢慢張大嘴巴。

咚茅塞頓開,驚喜道:“啊!那不就是我們曙光城!”

梁椰眉眼彎彎:“對,太陽代表光明與希望,我相信八芒星會給予我們幸運與守護。”

“嗚嗚嗚……我們的圖騰果然是最棒的!”

“當初我就覺得曙光城這個名字特別好聽,沒想到連我們的圖騰也這麽有寓意,裏面藏着神明對我們的祝福。”

“嗷嗷嗷嗚嗚嗚……城主你放心,我們一定誓死守護旗幟!”

梁椰:“……”倒也不必。

他望了眼半空中的旗幟,只希望它別褪色就好,他特意找的礦石顏料,反複浸染,再以鹽水固色。

《千裏江山圖》的青綠九百多年未褪色,便是采用了天然礦石顏料,梁椰不指望他的旗幟能維持千年,至少別洗兩次就掉色吧,像他網購的褲子,沒穿幾次就從深藍變成淺藍,同事以為他又買了條新褲子。

“噢噢噢!!!”

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吃瓜人的靈魂陡然複蘇,梁椰立刻踩到石墩上張望:“咋了咋了?”

一米八幾的梁椰難得體驗到矮子的挫敗,擠在巨人堆裏,哪怕站到石墩上身高也不夠用。

“哦哦哦——”

人群再度爆發怪叫,吃不到瓜的梁椰如同一只上蹿下跳,抓耳撓腮的猴子,急得滿頭大汗。

雙腳遽然騰空,梁椰慌亂一瞬,嗅到熟悉的氣息,低頭便對上雙灰藍色的眸子。

幼時梁椰常常羨慕隔壁鄰居家的小孩兒,那孩子同他一般年紀,卻有母親哄着喂飯,父親答應他乖乖吃飯就讓他騎大馬。

梁椰隔着籬笆,第一次知曉“騎大馬”是什麽,他抓着外公的衣角,說他也想騎大馬。

可惜外公年輕時下地掙工分傷了腰,又上了年紀,沒法兒滿足他騎大馬的願望,直到過年,難得一見的父母回家,梁椰鼓起勇氣忐忑地說想騎大馬,父親一把推開他,同人打牌去了。

時隔兩世,他以為他早已把這些記憶忘掉,不想記憶只是藏進了角落,暗自發黴腐爛,而此時,灼灼的陽光倏然照進,送他滿室清朗。

梁椰咧開嘴角,抱着山蒼的腦袋,在他發頂落下一吻。

“哇塞,他們是在求婚還是在告白?”梁椰坐在山蒼肩膀上,一覽衆山小,清晰瞧見遠處被圍在中間的兩個獸人。

高個兒的獸人手裏捧着天星花,也不清楚是興奮還是害羞,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舌頭打結:“請……請做我的伴侶吧!”

矮個兒的獸人呆在當場,不知所措,一愣神的功夫,懷裏便被塞了滿滿一束花朵。

“答應他!答應他!”起哄聲此起彼伏。

高個兒獸人目光期待地盯着矮個兒獸人,矮個兒獸人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另一個手臂打着夾板的獸人沖開人潮,一把拽過矮個兒獸人的手:“跟我走!”

現場靜默片刻,立馬如冷水滴進熱油鍋:“喔喔喔——”

梁椰瞪圓眼珠,在山蒼頭上一頓亂挼:“好狗血!好精彩!我可以再看八十集!”

從頭到耳朵被揉了個遍,熱氣順沿山蒼的腦袋一路向下,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默不吭聲扛着人風馳電掣打道回府。

梁椰意猶未盡:“你乾嘛?”

山蒼關門落鎖,一氣呵成,把梁椰往柔軟的床鋪上一放,狼眸泛着瑩瑩綠光:“你。”

作者有話說:

慶:兄弟們傳下去,山蒼是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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