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4章 第 114 章 九十五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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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九十五只耶

時至今日梁椰才深刻體會到獸人早已脫離人類的範疇, 哪有人類能三天三夜不下地?!

梁椰幾度以為自己要死了,可他卻被山蒼輕易挑動,再次陷進洶湧的浪潮。

到後面, 他無法完全維持人形,呈現半獸态,白裏透粉的三角耳随着主人的起伏抖動, 毛茸茸的尾巴歡快搖動, 将主人內心的真實情緒洩露無疑, 當山蒼離開,誠實的尾巴便會下意識纏上去挽留。

待到發覺自己的尾巴做了什麽, 梁椰臉爆紅,整個人猶如煮熟的蝦子, 想挖個地洞鑽進去。

山蒼眸色一暗,暴雨傾盆而落, 好似不知疲憊。

梁椰嗓音喑啞,驚呼聲一半卡在喉嚨裏, 圓潤的杏眼倏然睜大,淚珠沾濕睫毛。

少年雪白的後頸被犬齒反複啃咬, 梁椰懷疑他穿到了ABO世界, 艱難地伸手去推山蒼的腦袋:“我……我又沒腺體……你……你咬什麽?”

山蒼聽不懂, 依舊遵循本能占有眼前人,留下一圈圈深紅的牙印。

梁椰的确沒有腺體, 山蒼也不是Alpha, 但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就是會成結。

起先梁椰并未想到,直至他神智渙散間感覺到那啥竟然膨脹了!

旋即仿佛打開了噴泉的開關,迎來長達十五分鐘的澆灌。

梁椰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哭得涕泗橫流會是在此情此景下, 體內水分流失又以另一種方式補充。

恍惚間瞥見微微隆起的肚子,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襲擊大腦,令他胡亂伸手扒拉,什麽都可以,只要能讓他把頭藏進去。

然而,四周乾乾淨淨,枕頭被子全被他們擠到地上,梁椰走投無路之下,把臉埋進長發中,冰涼的發絲正好替他降降溫。

可山蒼并未就此放過他,反而貼近他的耳畔,蠱惑般低語:“耶耶要給我生一窩小狼崽嗎?”

梁椰瞳孔顫動,耳朵紅得發紫,哽咽道:“你明知道……我是獸人……”

山蒼長臂擁住他,高大的身形将梁椰全然籠罩,體型差格外明顯,尖銳的牙齒細細磨着快要燙熟的耳廓:“那一定是我不夠努力。”

梁椰大驚失色,你還不夠努力?!你再努努力,我就要死了!

他惱羞成怒地別過頭,躲開山蒼的唇:“你想要小狼崽,何必找我?反正你是狼月部落的首領,生個十窩、八窩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本來只是嘴上的氣話,說着說着竟把自己說委屈了,梁椰作為現代男性,本就一時無法接受自己挺着肚子的模樣,山蒼還故意說那種話臊他,眼淚頓時跟斷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對不起耶耶,崽崽,我錯了。”山蒼慌裏慌張擦掉他的淚珠,捧着他的臉認真道歉:“我不想和亞獸人生崽子,我只要你,你就是我的幼崽,也是我的伴侶。”

是啊,他确實是被山蒼養大的,雖然僅僅養了一年,但那是因為他一夜成年,如果他和別的幼崽一樣慢慢長大,山蒼仍會養他。

梁椰嘟哝道:“那是不是要我叫你一聲阿父?”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偃旗息鼓的山蒼,重整旗鼓。

靠!

梁椰驚恐萬狀,合着男人喜歡聽人叫爸爸,在獸世也通用!

室內烈陽的氣息與香甜的氣息交織相融。

眼皮似有千斤重,梁椰費勁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緩緩聚焦,窗明幾淨,微風徐徐吹入。

屋內收拾得非常妥帖,桌上的竹筒裏插着朵鵝黃色的小花,花瓣上墜着新鮮的露水,顯然是有人刻意早起去摘的。

梁椰嘴角上揚,預備起身又立刻躺倒:“嘶……”

渾身上下像被碾碎重組,梁椰懷疑人生地望着頭頂瓦片。

獸人恐怖如斯!

不對啊!他也是獸人,憑什麽體力差距這麽大?!

梁椰決定奮發圖強,把鍛煉身體提上日程。

“你醒了?”山蒼端着碗白粥走到床邊,宛如吸飽了精氣的妖怪,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甚至連常年面無表情的臉也稱得上溫柔,眉梢眼角含着淺淺的笑意,任誰碰到,也要驚呼一句:“見鬼了!”

梁椰目瞪口呆,開個葷能把人設開崩的嗎?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山蒼把碗放到桌上,伸手去扶梁椰坐起來。

梁椰如夢初醒,惡狠狠瞪他:“哪裏都不舒服!”

“這個月都別想碰我!”

陽光明媚轉瞬烏雲密布,山蒼猶如突聞噩耗的癌症晚期患者,瞳孔失去高光,快樂大狗秒變悲傷大狼,腦袋抵上梁椰肩頭:“對不起……下次我一定讓你舒服。”

梁椰撓撓臉,其實他也不是不舒服,準确來講應該是爽過頭了,對初次經歷這檔子事的他而言太超過了,那種極端的失控感,叫人一會兒上天堂,一會兒下地獄,在冰與火之間徘徊,當真又愛又恨,欲罷不能。

“我餓了。”梁椰生硬轉移話題。

山蒼馬上狗腿地端過粥碗,新鮮的大米香撲鼻而來,梁椰好久沒吃過稻米了,簡單的熬煮便足以令他口舌生津,食指大動。

“好香,廚房新鮮舂的大米嗎?”梁椰盯着袅袅升騰的熱氣,哪怕迫不及待想要嘗上一口,為了避免燙傷食道,不得不忍耐。

山蒼搖頭:“我悄悄問詠要了一把自己舂的。”

梁椰詫異地看向他,沒料到山蒼也有假公濟私的一天,由于城內各種事情都沒有理順,大家依舊吃的大鍋飯,詠負責管理廚房,巫每隔一段時間會算出所需的食物量,分發給廚房。

在獸世,食物就是生命,唯有巫和首領能掌管,計算食物總量需要用到計算能力,巫大概率是一個部落學識最高的存在,故而糧倉主管往往是巫而非地位更高的首領。

食物管控嚴格,不怪梁椰錯愕:“詠居然給你了,沒問你嗎?”

山蒼眼神向旁邊飄了飄,耳朵漫上血色,梁椰滿腦袋問號,這有什麽可害羞的?

山蒼清了清嗓子,假意咳嗽一聲說:“我們這幾天沒出門,我一出去大夥兒都聞到了。”

梁椰迷茫:“聞到啥了?”

總不可能是聞到戀愛的酸臭味兒了吧?

山蒼知曉他在這方面的常識欠缺,坦言道:“獸人交-配後會染上彼此的氣息,也就是你說的費洛蒙,我身上有你的氣息。”

梁椰呆若木雞,有如五雷轟頂,脖子仿若生鏽的機器,卡巴卡巴轉動,不死心地追問:“你的意思是,你出去逛了圈,大家都知道我們那個了?”

山蒼老實巴交點頭:“嗯。”

似乎怕他覺得打擊不夠大,山蒼豎起手指:“三天。”

“次奧!”梁椰被子一拉蓋住頭,恨不得原地變出火箭,把他發射到另一顆星球。

梁椰父母的愛情雖然轟轟烈烈,慘淡收場,但他沒在他們身邊長大,更多的還是受外公外婆相濡以沫、內斂含蓄的感情影響。

換句話說,梁椰是個觀念比較傳統的人,他沒有圍觀別人現場的愛好,同樣也不希望一覺起來,全城人都知道他和山蒼睡了!

山蒼扯了扯捂住梁椰臉的被子:“別悶壞了。”

梁椰甕聲甕氣的聲音自被子下傳出:“我們以後柏拉圖吧。”

山蒼不理解,但直覺不是啥好東西,勸哄道:“交-配很正常,而且我們不是結婚了嗎?”

梁椰羞惱地捂住山蒼的嘴,氣鼓鼓說:“別把那兩個字挂在嘴邊,我聽不得!”

山蒼歪了歪頭,轉念明白,嘴唇擦過梁椰掌心,酥酥麻麻,梁椰感受到它張合的弧度與形狀,腦中浮現被他禁止的詞彙,面龐驀地燒灼:“不許說!”

山蒼被他可愛到,那三天的深度交流,讓他見到了他的神明不為人知的一面,那是僅有他能看到的,神明的啜泣,神明的脆弱,神明的歡愉與痛苦皆由他帶來。

那一刻,他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恍然大悟梁椰話語的深意。

“別把我當俯瞰衆生的神明仰望,要把我當你的愛人。”

只有愛人才能靈魂糾纏,共度餘生。

梁椰喝完一碗粥,困意侵襲,山蒼轉過頭放碗的功夫,少年便睡着了,他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辛苦了,睡吧。”

他的神明太害羞了,他得出去警告一番。

于是,次日梁椰身體無礙後,局促不安地出門,并未迎來獸人們戲谑的目光,也沒有人刻意跑到他面前詢問他和山蒼的細節。

梁椰丈二和尚摸不着頭,奇了怪了,按照獸人們的吃瓜熱情,絕無可能放過這種大瓜才對。

換做平時,早沖到他跟前問東問西,尤其那群亞獸人,多半要問他山蒼行不行,爽不爽之類破廉恥的話。

“城主好。”

“城主吃了嗎?”

“城主,這是我剛摘的果子,送你一籃嘗嘗。”

獸人們似乎無事發生,一如既往熱情主動地同他打招呼。

梁椰高高懸起的心漸漸落下,邁着松快的腳步前往煉鐵場,先把鎬做出來,再打井,不過暴雨季即将降臨,打井興許得等暴雨季之後。

确定梁椰聽不到他們講話,方才各司其職的獸人們,當即丢下手裏的活兒,交頭接耳,雙眼冒火星子。

“你們聞到沒?剛剛差點吓死我,我還以為山蒼來了,扭頭一看居然是城主!”

“我的姆父诶,城主簡直被山蒼腌入味了!”

“不敢想象那三天到底有多激烈,城主的小身板真的沒問題嗎?”

“啊?可是我聽說山蒼才是被壓的那個。”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

憐惜梁椰的目光盡數轉為震驚與佩服。

作者有話說:

山蒼:今天也是風評被害的一天,呵呵。

慶:後頸發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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