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 九十九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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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城的獸人們将戰場清理乾淨, 沒燒到的屍體一把火燒了,避免滋生疫病。
僥幸存活下來的狂蟒獸人和蒼鷹獸人戴上鐐铐,發配去挖礦。
作為戰俘, 他們不似其他勞改的獸人待遇那麽好,還有刑滿釋放的機會,等待他們的是無期徒刑以及最差的夥食與住宿條件, 他們餘生都将在此為自己犯下的惡行贖罪。
在梁椰有條不紊的安排下, 曙光城迅速恢複往日的熱鬧與繁榮, 着手為近在眼前的冰雪季做準備。
“冰雪季快來了,副城主他們怎麽還不回來?”
“哎……狂蟒部落的大本營不好對付吧, 蟒垣應該很強,要不也不可能稱霸一方。”
“希望一切順利吧, 昨天傍晚我又瞧見城主獨自在城牆上站了許久,他肯定非常擔心山蒼。”
“城主和副城主的感情那麽好, 他一定會保佑副城主平安歸來。”
“也是,咱們有全知全能的耶耶神庇佑呢!”
“山蒼, 快點回來吧。”梁椰低頭親吻無名指上的金色戒指。
這是山蒼外出狩獵偶然得到的一塊稀有金屬,看着像黃金, 仔細瞧內裏閃耀着細細碎碎的星光, 異常美麗。
山蒼把這塊金屬送給梁椰, 梁椰便嘗試用它打了兩枚戒指,他們一人一枚, 算作補上婚戒, 戴上之後兩人都未再取下過。
就在所有人以為山蒼一行歸期得延遲的時候, 巡邏隊奔走相告:“城主!副城主他們回來了!”
正給幼崽們熬制麥芽糖的梁椰聞言 ,立馬丢下鍋鏟,扯掉圍裙飛似的一溜煙兒跑沒影了。
突然被罩住頭臉的歸摔了個大屁墩兒:“哎喲!等等我!我也要去!”
可惜等他扯下頭上的圍裙, 周圍僅剩他一人,歸氣鼓鼓地爬起來跺跺腳:“一群沒義氣的家夥!”
顧不得拍掉身上的塵土,匆忙朝城門口奔去。
梁椰趕到時,烏泱泱的人頭攢動,大軍正陸陸續續進城,整齊莊嚴,渾身帶着肅殺之氣,黑狼行在最前方,威風凜凜,霸氣側漏。
“山蒼!”梁椰一個箭步沖上前,撲進黑狼毛茸茸的領毛中,鼻間充斥着獨屬于山蒼的溫暖氣息與殘留的血腥味,即便如此梁椰也舍不得松手。
他太想他了,山蒼在外打仗,梁椰難免提心吊膽,晝夜不得安眠,高懸着的心髒終于在此刻落到實處。
黑狼淩厲的目光瞬間變柔和,偏頭蹭蹭少年的臉頰:“我回來了。”
“嗯!歡迎回家。”梁椰眼角泛起淚花,嗓音顫抖。
“噢!!!”周遭爆發熱烈的歡呼,一時間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普天同慶。
走在軍隊後面的高挑青年擡頭張望,眸中閃過抹詫異:“那就是曙光城的城主?好年輕。”
雀珠握住青年的手,重重點頭,目光中滿是崇敬:“嗯,對付狂蟒部落和蒼鷹部落的那些武器都是他想出的,也是他賜予了我們文字,教會我們種植和畜牧,讓我們免受饑餓與寒冷。”
伴随雀珠的講述,青年瞳孔緩緩睜大,難以置信地問:“雀珠你說的都是真的?”
雀珠收緊同他交握的手,低聲在他耳畔道:“哥哥,他是我們曙光城的神明。”
青年,也就是雀羽部落的首領雀璃張大嘴巴,久久無法從震驚中回神,他當然相信自己弟弟的話,正是因為相信,內心才波濤洶湧,熱淚盈眶。
難怪曙光城能這麽快建立并發展起來,難怪曙光城能打倒作惡多端的狂蟒部落和蒼鷹部落。
獸神抛棄了他們,卻有新的神明看見了他們的苦難,并施以援手。
雀璃哽咽着問:“你們如何稱呼他?”
雀珠仰望着遠處笑靥粲然的神明,嘴唇開合:“耶耶神。”
雀璃颔首,在口中咀嚼這三個字,雙手合十虔誠道:“感謝仁慈的耶耶神賜予我們新生。”
山蒼這一趟出門不但贏得了勝利,還帶回大量被狂蟒部落壓迫的奴隸。
曙光城的大名奴隸們隐隐有所聽聞,但他們害怕曙光城是第二個狂蟒部落,踟蹰不敢跟着離開。
直到雀羽部落首領的弟弟雀珠站出來告訴他們:“曙光城沒有奴隸,只要你們辛勤勞動就能吃飽穿暖。”
“什麽?!沒有奴隸?那……那我們是不是再也不會被欺負了?”
“只要勞動就能吃飽穿暖?那是神國嗎?”
“真的假的?該不會把我們騙去繼續奴役吧?”
奴隸們不可置信,要知道他們沒被狂蟒部落迫害之前,憑借自身能力狩獵也做不到保證溫飽。
雀珠音量不大卻擲地有聲:“是真的!願意相信的獸人可以跟在大部隊後面,不願意的獸人就地解散,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現場安靜片刻,旋即炸開鍋,交頭接耳:“他們要放我們走?我們真的自由了?”
即便聽到這樣的話,獸人們仍不敢輕舉妄動,直至軍隊越行越遠,沒有要回頭戲弄他們的意思,他們才恍恍惚惚意識到曾經遙不可及的自由,就這麽從天而降了。
家園被毀壞,族人被殘忍殺害,被迫淪為奴隸的他們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們該去哪兒?又能去哪兒?
猶豫半晌,一部分獸人大步追上軍隊的尾巴,一部分獸人轉身去往未知的方向。
白額部落經歷了一場血戰,若非曙光城及時趕到支援,恐怕也得如藍海部落那般斷尾求生。
戰争結束,白額部落選擇重回腹地休養生息,他們就像小說中逢亂必出的神秘門派,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此時的曙光城亂成一鍋粥,猝不及防接手這麽多獸人,又在冰雪季前夕,當真壓力山大。
幸虧這幾年糧食産量節節攀升,地主家有餘糧,家家戶戶挖了地窖儲備各種蔬菜,大冬天再也不必煩惱便秘。
梁椰來不及與山蒼溫存,便陷入忙碌中,山蒼怨氣頗大,但現實情況擺在那兒容不得他耍脾氣,只能黑着臉加入,吓得城中獸人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喘。
鼓起勇氣跟上大部隊的獸人們親眼目睹巍峨的城牆,鱗次栉比的房屋,寬闊的道路,望着半空中同軍隊前方一模一樣獵獵飄揚的旗幟,淚如雨下。
“神……神國!”
他們預感這将是他們一生中最正确的選擇。
初冬第一場雪,梁椰和山蒼總算把城中事務理順,新收容的獸人得到妥善安置。
梁椰放下手中筆,掃了眼本子上的記錄,額角突突直跳,一雙手從後伸出按上他的太陽xue,輕柔而熟練地替他按摩。
梁椰閉上眼睛,沒忍住發出哼哼,擡手拍了下山蒼胳膊:“別停,繼續按。”
那雙手又按了會兒太陽xue,逐漸開始不規矩,低沉磁性的嗓音響在耳畔:“城主該理理城主夫人了吧。”
梁椰忍俊不禁:“低頭。”
山蒼聽話照做,順利得到一個肖想多日的吻:“不夠。”
“诶!”梁椰雙腳驀地騰空,吓了一跳,急忙環住山蒼的脖頸。
“對了,你咋知道那是甘蔗,還特意給我扛回來。”梁椰近幾年一直在找甘蔗和甜菜,可惜一無所獲。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山蒼去打個仗,出乎意料給他搞回不少甘蔗,就是長得和梁椰記憶中的甘蔗有些偏差。
他同大夥兒講,甘蔗形似竹子,然而他實際到手的甘蔗,一根有一捆那麽粗。
山蒼不滿他當下還不專心,非要提什麽甘蔗,想起梁椰以前罵他沒情趣,如今沒情趣的到底是誰?
縱然眉頭緊鎖,山蒼依然有問必答:“有兩個獸人搶肉吃,摔了一跤牙磕上面,說是甜的。”
“啊?”梁椰怔愣半秒,捧腹大笑。
“哈哈哈哈哈——”
山蒼垂首堵住他笑個不停的唇,梁椰欲要細問,卻被卷入翻湧的浪潮中。
冰雪季還很漫長。
次年繁衍季,春暖花開,萬物複蘇,曙光城打敗惡貫滿盈的狂蟒部落和蒼鷹部落的事跡,随着被解救的獸人奴隸傳播開。
無數獸人自四面八方趕來朝拜無所不能的耶耶神。
梁椰耶臉懵逼,望向身旁泰然自若的黑狼,用眼神示意:咋辦?
黑狼對此漠不關心,視線下移:“今天你沒對我搖尾巴。”
薩摩唉瞬間夾住仍舊發酸的尾巴飛速逃竄:“我生性就不愛搖尾巴!”
可惡的山蒼,明知耶耶高興了就會搖尾巴,昨天硬是逼他搖了一晚上,白日沖着大熊貓幼崽瘋狂搖尾巴而已,至于打翻醋壇子嗎?
拜托那可是滾滾!
況且幼崽的醋有什麽好吃的,他已經很注意沒朝大熊貓獸人搖尾巴了!
梁椰扶着腰走下城牆,嘴裏罵罵咧咧,一只大掌把他抱起:“對不起,回去給你按按。”
梁椰伸手扯他的耳朵:“馬後炮!”
山蒼非但不惱,眼底反倒洇開笑意:“這次必須得擴建外城了。”
提到正事,梁椰贊同地點頭:“确實,否則壓根兒住不開。”
于是剛開春,曙光城便如火如荼地忙活,田裏梁椰戴着草帽指導大家種植甘蔗:“等甘蔗收獲就能榨糖,今後不用饞蜂蜜了。”
“太好了!城主萬歲!”
田野間歡呼喝彩聲響徹雲霄。
暴雨季後,雀珠的哥哥紡出了更加細密的布料,他甚至為它染了色,是極漂亮的藍色,像晴朗的碧空。
梁椰喜出望外地撫摸這匹布料,不愧是雀羽部落的首領,或許以雀璃的聰明,有可能研究出織布機。
梁椰同雀璃講了他的期望,雀璃訝異地注視着他,許久後眼神變得堅毅:“城主,我會盡力一試。”
梁椰拍拍他的肩膀,咧開嘴角:“加油!”
曙光城建立的第五年,梁椰穿到獸世第六年,他一直擔憂的壽命問題,冥冥中有了答案。
這些年他的外貌無甚變化,仍是十八歲的少年模樣,體質越發強健,漸漸向其他獸人靠攏。
經過每天積極鍛煉,現今他已徹底融入這個世界,最明顯的證據便是他與山蒼折騰三天再也不會成廢耶了。
确定自己同山蒼還有很長的光陰可以相伴,梁椰決定開啓籌劃很久的計劃。
在一個平凡的清晨,他們丢下繁瑣的城中事務,踏上尋找良種的旅途。
雪白蓬松的耶耶趴在黑狼背上絮絮叨叨:“棉花、土豆、玉米、孜然……”
一覺醒來天塌了的烈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邪惡薩摩耶露出微笑:“烈鋒估計想打死我們。”
黑狼不以為意:“管他的,坐好我要加速了。”
耶耶開心地搖晃尾巴:“汪!”
天朗氣清,草長莺飛,他們的故事未完待續。
END
作者有話說:
完結撒花感謝大家一路陪伴,有緣下本見~
求一下預收《搶個太子當贅婿【穿書】》
文案:黎秧穿書了,穿成黑熊寨寨主的獨子,正值婚齡,親爹嫌棄寨中男人都是大老粗,配不上他如花似玉的哥兒,決定搶一個贅婿。
陰差陽錯搶回個王爺,王爺發現山寨易守難攻,實乃屯兵之所,利用他們奪得皇位,轉頭滅其滿門。
黎秧穿來時黎爹正準備搶人,千鈞一發之際,他指着路邊的病秧子美人:“爹,他好看,我要他!”
寨衆一致認為病秧子太弱,肯定生不出健康強壯的孩子,黎秧生怕他爹把王爺搶回來玩九族消消樂,做出情根深種的模樣。
黎爹:“兒子,你看他一臉不情願,強扭的瓜不甜,還是算了吧。”
黎秧:“我管他甜不甜,先扭下來再說。”
李斂禛:“???”世上竟有如此霸道的小哥兒!
夫君病弱但實在貌美,黎秧一不小心上了頭,有前車之鑒,他再三确定:“你不是什麽落難王爺吧?”
李斂禛微笑搖頭,郎絕獨豔,迷得黎秧暈頭轉向。
事實證明,病秧子贅婿的确不是王爺,但他是當朝太子啊!
黎秧吓得連夜跑路,太子騎着高頭大馬攔住他的去路,身後是黑壓壓的軍隊。
李斂禛:“強扭的瓜果然甜。”
黎秧:屁股痛不想說話。
太甜的分明是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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