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屠夫(1) 頂頂壞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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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報看了嗎?那個‘屠夫’又動手了!這次屍體是在灰水河口被發現的,那慘狀……”
“我怎麽聽說是兩具屍體?另一具就扔在煤氣廠後頭,腸子流了一地!”
“天吶!第十三個!再這樣下去,墓地都要被填滿了!”
“我真怕哪天推開門,連送牛奶的小子都變成碎塊……”
雜亂的議論聲在耳邊嗡響。
歐利單手撐頭,緩了幾秒,腦內的那股眩暈感才慢慢退去。
他發現自己坐在老舊的梳妝臺前。
鏡面斑駁,一張陌生的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重組成他的模樣。
臺面很亂,堆滿廉價的瓶瓶罐罐,唯有一束紅玫瑰品質非凡。
賀卡上的字跡蠕動,很快定格成了新的內容:
致舞臺上無與倫比的瑰寶
歐利·卡利斯特(原:諾亞·裏德)閣下
願此芬芳,配得上您今夜的光芒。
T.
後臺衆人在梳妝室裏忙得團團轉,卻對歐利身上的異常視而不見。
歐利不動聲色,默默接收這個世界的信息。
此處并非神域,而是人間的維多利亞末期,金斯敦市赫赫有名的“紅絲絨”歌劇院。
他頂替的原身剛被老板捧成新晉臺柱,憑借《唐·璜》的男主首秀大放異彩。
照理說,原身本該春風得意,享受衆星捧月般的恭維才對。
然而現實卻截然相反,衆人各自忙碌閑談,全然忽視了這位沉默的新臺柱。
似乎歐利并非有血有肉的活人,而是只任人擺弄的花瓶。
“唉!真想辭職!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辭職?上哪兒去?外頭世道一樣亂,別處哪有這裏薪水高!”
梳妝師瞪了學徒一眼,心裏煩躁,給歐利弄頭的動作也更加粗魯。
據說那“屠夫”只在夜間行兇,現在天都蒙蒙黑了,還下着雨……
該死,他想趕緊回家。
這頭飾也該死!完全跟頭發纏住了!
梳妝師耐心耗盡。
他咬咬牙,決定把那幾根礙事的發絲扯斷。
“咳,可能有點疼,你忍着點。”
誰都知道歐利性格軟弱,就算被人踩一腳也不敢吭聲,這次肯定也……
梳妝師掃了眼鏡子,手指一松,呆呆怔住。
不知何時,歐利原本的清秀面容已被一種極度張揚的豔麗所吞噬。
鏡中的少年美得不可方物,眉眼間流淌着潋滟水光,像是盛着迷醉的春酒,叫人甘願沉溺其中。
他帶着股天然的慵懶與矜貴,讓人莫名生出近乎虔誠的憐愛與順從。
仿佛只要他心念微動,連那遙不可及的溫柔月色都該被摘下,供奉于他的手邊。
梳妝師很快變得臉紅脖子粗。
他無措地後退兩步,內心充滿負罪感。
他、他剛剛居然想扯傷歐利?
真是無禮!!
其他人覺得納悶,一個兩個的都往這邊看。
很快,屋裏就站滿了呆頭鵝。
呆着呆着,這群呆鵝又以一種微妙的速度活泛起來,互相推擠着、嘎嘎叫着聚攏到歐利身邊。
“……所以說,現在世道不太平,您平時出門可千萬得留神。”梳妝師重新上前,放慢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歐利的發絲從繁複的金扣中繞出來。
“是啊演躺,那個‘屠夫’很殘忍的!殺人不眨眼!我真為您擔心!”
“哼!那瘋子敢來,我就用這把剪刀戳瞎他的眼睛!”
“那、那我用掃帚打斷他的腿!”
“絕對不能讓那個惡魔染指歐利,哪怕是拼上我這條命!”
歐利垂眸,對聒噪聲充耳不聞。
這樣的場景,他早就司空見慣了。
歐利生活的地方名為神域,是一處淩駕于天穹之上的聖境。
那裏有無垠的雲海托舉着巍峨的白玉浮島,島群如星辰般錯落,聖光靜谧。
他汲取着衆神的希冀與祝禱而生,成為了“美”的化身。
衆神皆對他極盡寵溺,而他亦習慣被視作掌心瑰寶。
然而,這份過度的珍視偶爾也會引發神明間的龃龉,甚至演變為激烈交鋒。
為了維系和平,歐利始終孑然一身,不肯接受任何神明的示愛。
直到一位不速之客,貿然闖入這片淨土。
那是個邪神,自凡間而來,汲取了人類千百年的怨念與憎惡,是“破壞”法則的具象化身。
他擁有毀天滅地的神力,性情乖張暴戾,諸神皆畏其鋒芒而退避。
唯獨歐利被這份神秘的危險氣息吸引,總是不自覺地徘徊在他身側。
邪神對歐利的反應很微妙,既未痛下殺手,也未直接驅離。
他默許了他的靠近。
後來……
歐利就有了男朋友。
一個叫奧斯蒙的,頂頂壞的家夥。
那是段動蕩又甜蜜的歲月。
衆神震怒,卻被奧斯蒙以強橫之姿盡數鎮壓,而歐利則沉醉于愛.欲的漩渦,盡享歡愉。
本以為這份甜蜜能持續到時間的盡頭,奈何世事無常。
他們吵架了。
确切地說,是歐利因為某些事大為光火,單方面怒罵奧斯蒙半個鐘頭。
奧斯蒙臭着張臉,一聲不吭,渾身湧動不祥的黑霧。
邪神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現在回想那奇葩的一幕,歐利仍舊眼皮抽搐。
那位了不起的邪神大人突然在他眼前崩裂,連靈魂都碎成兩瓣,稀裏嘩啦地散墜進茫茫宇宙。
歐利傻眼,懵了好一會兒才追過來。
可惜,他來得太遲,攔截不到男友的靈魂碎片,只能眼睜睜看着其中一個靈魂墜落此地,失去蹤跡。
宇宙間界域森嚴,萬法各異,外神不可擅入。
歐利略作權衡,乾脆自封神力,悄然降臨到這個世界。
眼下,他随機頂替了一個人類的身份,卻不知男友身在何處。
該從哪裏找起呢?
歐利有點愁。
周圍人對歐利的殷勤仍在持續,其中夾雜着不少對那個“屠夫”的咒罵。
邪惡、殘忍、瘋子、嗜殺……
嘶~
聽起來很耳熟啊。
歐利心念一動,剛想多打探些,梳妝室的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歐利呢?收拾得怎麽樣了?”
“啧,怎麽穿這件!一群蠢貨!”
歌劇院老板挺着個啤酒肚直嚷嚷,緊繃的大紅外套幾乎要被肥膘撐破。
他一把推開礙事的小工,走到衣架前邊罵邊扒拉。
“見鬼!他是去見T先生,不是進他媽的修道院!!”
“怎麽布料都這麽多?就沒更浪點的嗎?”
“哈!看我找到了什麽?”
胖老板拎起件下流的妓女服,滿意地看着那幾根銀線在空中晃蕩。
衆人面面相觑。
T先生身份成謎,據傳是位手眼通天的政客。
他有個見不得光的癖好,最愛玩弄面容姣好的美少年,且行事出格,弄出過好幾條人命。
上一任臺柱被磋磨了足足半年,每日都精神恍惚,最終不堪受辱,自我了斷。
歐利就是被老板挑上來,頂這個空缺的。
歌劇院這兩年經營不善,全靠T先生庇護才得以維持。
胖老板自然不敢得罪這位大金主,久而久之,這裏也就成了滿足T先生私欲的後花園。
不就是美少年嘛,“紅絲絨”裏最不缺水靈标致的人……
嗯?怎麽回事?
歐利這家夥,好像比在臺上還好看吶……
胖老板眯起雙老鼠眼,露出貪相。
他剛才進門只是粗略掃了眼歐利的穿着,如今細細打量,竟覺得體內被點了把火,燒得厲害。
說起來,他也玩夠了女人,不如換個口味試試……
不不不!
胖老板回神,狠狠掐了把肥腰。
歐利可是T先生看上的獵物!
老天,他真是昏了頭了!
“呵呵,行啊,我果然沒看走眼,你小子還真有股子勁兒啊?”
“來,先把這衣服換上!待會兒我再教你幾個妙招,保證能讓T先生對你滿意~”
胖老板拎着衣服,淫.笑陣陣。
“啧,真惡心。”
歐利後仰,毫不避諱地擺了個嫌惡表情。
衆人倒抽一口冷氣。
胖老板掏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你說什麽?”
“幾根繩子也算衣服?你的品味跟你的長相一樣差勁。”
“想穿就自己穿吧,再用上你的那些垃圾小妙招。”
“T先生肯定會滿意你的,死肥豬。”
歐利雙手環胸,優雅地翹起腿,精巧的下巴不可一世地高擡,整個人都散發一種“你連呼吸都是在污染空氣”的極致鄙夷。
過去的歐利措辭還是比較溫柔的,但跟那位邪神混得久了,自然也沾上些邪氣。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歐利覺醒了毒舌屬性。
這也是衆神大為破防的重要一點。
他們精心培育的小白花,被染黑了。
鏡頭轉回到現在,梳妝師手裏的刷子掉到地上、學徒張大了嘴,男仆更是驚恐地抱住了掃帚。
胖老板突然從喉嚨裏擠出一聲雞叫,像頭憤怒的紅色河馬般沖了過來!
“冷靜啊老板,歐利他不是那個意思!”
“別沖動啊老板,消消氣消消氣!”
衆人被這動靜吓得不輕,忙自發組成道圍牆,把老板和歐利遠遠隔開。
胖老板臉憋得又紅又脹,見後臺的人都拉偏架,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以為自己是什麽稀罕物?才演一場就成名了?”
“呸!我告訴你,所有觀衆都是沖着‘紅絲絨’的招牌來的,沒了你換阿貓阿狗上,老子照樣能把票賣光!”
“還沒抱上T先生大腿呢就敢給我擺譜?今天我不教訓教訓你,怕你不知道劇院大門朝哪兒開!”
歐利悠然站起,發出一聲嗤笑。
原主性格柔順,向來聽話,若是在往常,恐怕早已被這副聲勢唬住。
但歐利不怕。
某個邪神經常傳授他搏殺之術。
就算真動起手來,歐利也“略通”些拳腳。
“既然阿貓阿狗都能上,那你明天就登臺扭去吧。”
“留點神,可別把地板踩塌了。”
“觀衆是來看戲的,不是來看一坨發酵面團噴酸氣的。”
“對了,記得多磕幾個頭讨賞,也許還能買得起你愛吃的豬飼料。”
“……雨還真是下大了,有傘麽?哦,謝謝。”
歐利懶得給那坨東西眼神,收拾好随身物品準備回家。
雨點急躁,不斷敲擊着窗戶,像是某種別樣的催促。
“歐利!!!”
胖老板只在權貴面前當過孫子,還從來沒被手底下的演員這麽羞辱過!
他想發瘋,卻被員工們七手八腳地捂住嘴,推到了最角落。
擁擠的人群眨眼間如潮水般散開條通道,任歐利泰然走過。
等他走出梳妝室,外面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演員們。
歐利掠過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眼睛,無暇探究那目光裏藏着的究竟是同情、幸災樂禍,還是驚豔的迷戀。
他加快步伐,無視等在劇院門口的華麗馬車,撐開借來的傘,步入雨中。
金斯敦市十天裏差不多八天有陰霾,大家都對糟糕的天氣見怪不怪。
天色暗沉,能見度又低,街面上行人寥寥,沒誰認出他就是“紅絲絨”的新星。
倒是有個酒鬼從街角晃出,醉醺醺地沖他吹口哨。
“小美人兒~嗝~”
“這是要去哪兒啊?”
“嘿嘿,過來,讓老子香一個~”
酒鬼步步緊逼,踉跄着追趕歐利。
歐利蹙眉,握緊傘把,剛打算來個回旋踢,忽然感覺有道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視線很是銳利,穿過霧蒙蒙的雨霧,刺透黑傘,近乎粗魯地挑開他後頸的碎發。
歐利呼吸一滞。
他猛然回頭,卻沒在連接天地的夜雨中看見任何人。
就連那個酒鬼,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歐利抿唇,搓搓酥麻的後頸,臉頰泛紅。
好熟悉的感覺。
他原地等了一會兒,左顧右盼,直到冷得打個噴嚏,才失望地繼續趕路。
憑借記憶中的路線,歐利成功找到了家。
他多少有點生氣,用力甩兩下傘,将雨珠揮得到處都是。
哼,不見就不見。
混蛋。
歐利掏出鑰匙,兇巴巴地對準鎖孔。
咔噠,房門開啓。
就在歐利推門而入的瞬間,一只大手從他身後的黑暗中伸出,猝然捂住了他的口鼻!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還是老規矩,前三章有小紅包掉落~
這篇文比較刺激捏,希望寶貝們會喜歡
PS:所有被歐利頂替的原身都會穿到其他世界,成為其他故事的主角,文中就不再表啦
預收文:《絕望直男被韓漫癫攻包圍了》
方樂穿進韓漫世界,綁定了個系統,只要将100億韓幣的欠債還完,就能得到100億美元的獎金,回到現實世界。
方樂:啊啊啊啊蒼天有眼終于輪到我發財了!不就是打工還債嗎?我乾!!
系統發放高薪送快遞任務,方樂去了。
收件顧客對這份貨物感到滿意,親手拆開包裝,鼻血直流。
“啊~巧克力奶,我的愛~”
系統發放高薪保镖任務,方樂又去了。
雇主大小姐女裝大佬,相貌可愛力量驚人,單手将他控在更衣室,兩眼轉成蚊香盤。
“歐巴~人家最喜歡有氣概的男人啦~”
系統發放高薪養狗任務,方樂又雙叒叕去了。
哈士奇半夜秒變成男,對他連舔帶咬連咬帶舔,哼哧哼哧的粗氣直喘。
“主人!你是我的!!主人!!!”
方樂對這個遍地是GAY的世界充滿絕望。
他這也乾不了,那也不讓乾,欠債多日四處逃竄,最終被高達兩米的雙開門冰箱按住,緝拿歸案。
債主:“沒錢?呵,那就用你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來還債!”
方樂:……
啊啊啊啊啊啊這從哪兒冒出來的意大利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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