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6章 迷霧莊園(11)(1+2更) 奧斯蒙跪在

關燈
第36章 迷霧莊園(11)(1+2更) 奧斯蒙跪在

歐利好看的雙眸微微睜大, 但那驚訝之色只是一閃而過。

複生……

先前的猜測進一步得到驗證,只是歐利沒想到,血咒術一旦施展, 居然會禍連全族。

“殺了我……快……沿湯”

“那怪物……出不去……”

“祭品一死……就……完不成……”

“告訴大家……遠離……別再……進來……”

有用的信息到此為止, 剩下的就是毫無意義的呓語了。

眼見對方神志變得混沌, 無法繼續交流, 歐利勾勾手,被撇在一邊的粗藤立即蜿蜒爬來,搭在歐利掌心。

歐利面無表情, 拎過那藤蔓, 将奎蘭綁了回去。

動作不緊不慢,卻毫不遲疑。

等做完這一切, 歐利轉身,發現奧斯蒙已站在身後。

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歐利深深望着眼前的男人, 從對方蒼白的臉上, 看到了複雜的神色。

那張臉原先大抵是絕望的, 像一個焦灼等待宣判的人突然迎來了死刑。

但現在,一絲茫然和火苗般微弱的欣喜, 沖淡了那股死寂。

奧斯蒙看看歐利,暗綠色的眼珠轉動, 又将視線投到奎蘭脖頸處的藤蔓上,随後目光在這兩者之間不斷游移,似乎想看清迷霧中的真相。

“你都知道了。”

奧斯蒙聲音沙啞, 跟晌午兩人分別時判若兩人。

明明連一天都不到, 竟變得物是人非。

“嗯。”歐利沒否認。

“我……沒打算一直瞞着你,原本計劃等一切都結束後,再找機會慢慢告訴你……”

陰私肮髒的秘密被戳破, 奧斯蒙并未勃然大怒,第一反應竟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歐利。

“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就是多年前被七個窮鬼害死的富人,對嗎?”

歐利直言不諱,斬斷奧斯蒙繼續遮掩的所有可能。

奧斯蒙挺拔的身軀猛地一震,仿佛一座巍峨的山脈正經歷着足以令其崩塌的動搖。

“告訴我真相,奧斯蒙,我要知道全部。”

歐利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動作類似于撒嬌,語氣卻是明晃晃的命令。

他從未用這種态度跟伯爵大人說過話,但眼前站着的并非高不可攀的貴族,而是他的愛人。

奧斯蒙渾身僵直,仿佛搭過來的是一根最柔弱的藤絲,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将其扯碎。

起碼他還是愛我的……他還願意觸碰我……

奧斯蒙不住地在心底碎碎念,腦子亂成一鍋粥。

或許是今晚分神太多的緣故,他無法進行清晰的思考,起碼在短時間內不行。

而這個檔口,歐利的命令給他帶來準确的行動方向。

奧斯蒙在幾乎要崩潰的壓力下選擇順從。

他艱難開口,将過往的故事講給歐利聽。

一百二十年前,凡爾納家族的家主也叫奧斯蒙·凡爾納,他看不得窮人受苦,經常對底層的窮苦百姓施以援手,卻不懂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

再多的錢財砸下去也只是杯水車薪,有些人還變得貪婪無恥,經常向他索要翻倍的善款。

不過也有人懂得感恩,每天歌頌奧斯蒙的義舉,對他馬首是瞻,無比忠誠。

這樣有報恩之心的手下一共有七個,整日圍聚在他的莊園,讓奧斯蒙疲憊的心稍感寬慰。

然而,他萬沒想到,最終将他推入地獄的,也是這七個人。

有一天,七人邀奧斯蒙去莊園西側的迷宮裏散步,趁奧斯蒙不備忽然發難,将他擊倒在地,用麻繩緊緊捆住。

他們将他毆打至瀕死的狀态,推入迷宮深處的一口枯井裏,又将事先藏好的七種祭品虐待至瀕死,一起扔了進去。

七種祭品分別是烏鴉、野兔、狐貍、貓頭鷹、水獺、刺猬和鴿子,各自代表着凡爾納家族的視野、繁衍、謀略、知識、財富、防衛和聲譽。

而後,他們又割破前臂,滴入鮮血,淋灑在祭品和奧斯蒙的身上。

緊接着,七人合力移動巨石蓋住井口,擋住所有可能從裏面傳出來的求救聲,又扯來大量的藤蔓遮蓋,當做掩飾。

迷宮的面積非常大,哪怕當年只有西側,也足夠人在裏面逛上許久。

除非有意搜尋,否則根本不會有誰注意到這口荒廢已久的枯井藏着什麽貓膩。

至此,血咒術已成,只要沒人打開這口井,凡爾納家族的運勢就會轉移到七個人的身上。

此法是七個窮鬼從黑市上花高價買來的秘法,究竟是否會奏效,當時誰也說不好。

但無盡的貪婪迷住了這些人的心竅,讓他們铤而走險,冒着被砍頭的風險也要試一試。

出了迷宮,七個窮鬼只說伯爵看上了一位鄉下來的姑娘,在外幽會,盡可能地打消凡爾納家族的疑心。

因奧斯蒙做事向來不拘小節,家裏人也并未在意,反而暗笑這位不近女色的家主終于開了竅。

豈料半個月後,國王召喚,奧斯蒙仍然遍尋不見,衆人這才發覺不對勁。

七個窮鬼見狀,連忙杜撰出那位鄉下姑娘家的方向,讓凡爾納家的人四處奔波,未将懷疑的重點放在迷宮上。

如此折騰許久,始終都找不到人影,惹得國王大怒,降罪于凡爾納家族。

而被七個窮鬼散播出去的風言風語,也讓這場離奇的失蹤演變成為愛私奔的趣聞,凡爾納家族的地位自此一落千丈。

反倒是七個窮鬼都得到了不同的際遇,陡然而富。

不過在這個世界,每個家族的運勢都是天注定的,如果說凡爾納家族如同汪洋大海,那七個窮鬼的運勢就像是泥地裏的小水窪。

縱然得到了不屬于自己的財富,也難以為繼。

百餘年的歲月過去,凡爾納家族憑借着厚實的底蘊再度複興,反倒是那七個窮鬼的家族逐漸衰敗,眼看就要回到當初。

井中的奧斯蒙看中這個機會,用言語引誘散步到枯井附近的凡爾納家族後人,讓其移開巨石,而後沖出,奪舍了他的身體。

那邪法陰損至極,一百二十年來,奧斯蒙雖然未死,卻每時每刻都在遭受巨大的痛苦。

與此同時,他也在邪法的滋養下生成比肩半神的能力,井內的七種祭品以及長在井周邊的植物,都成為了可操控對象。

天氣突變,連陰晴都能為其掌控。

近年來,植物迷宮的不斷擴張,正是奧斯蒙力量壯大的外現,就連凡爾納家族的人想要砍伐拆除都未能成功。

最後,他們只能将其認為是神的旨意,是老天要賜予他們一道天然屏障。

奧斯蒙在沖天的怨念中含恨發誓,一定要讓這七個家族血債血償,倍數承受他這些年來的痛苦。

他被封印這麽久,沒人比他更了解這血咒術。

只要将當初七個祭品遭受過的虐待,複刻在七個家族的後人身上,并将他們丢入井中,再淋上自己的血,就能徹底得到神明的力量,離開束縛着他的這片土地。

此法威力巨大,會禍連井中祭品的所有親緣,讓整個家族都遭受巨大的痛苦,身首異處。

這也是血咒術成功的關鍵。

哪怕少了其中一人,都會有不可預測的變數發生。

奧斯蒙剛剛從井裏逃出來時神經失常,見人就殺,短短半日,便将自己的家族親手覆滅。

等他回過神來,周圍已是一片屍山血海。

百餘年的痛苦和折磨讓他失去了人類的情感,對始終沒找到自己的凡爾納家族後代,更是沒有一點憐憫之心。

他仇恨一切,憎惡一切,花費數月時間,才勉強維持住人類的形态。

偌大的莊園倘若只有他一人,任誰都會感到奇怪,為維持假象,奧斯蒙紮了幾個稻草人當仆從,簡單搜集過情報後,便向七個家族的後代依次發出邀請函,誘他們進來送命。

比起老謀深算的家主們,年輕人顯然更好擺布。

在正式動手之前,奧斯蒙利用各種手段折磨這些後代的精神,讓他們陷入谵妄迷亂的困境,再将當年祭品們遭受到的虐待,一一複刻在他們身上。

奧斯蒙不認為這些年輕人是無辜的,甚至從他們那裏看到了其祖先的影子。

“我知道,你會認為我已經瘋了,但我停不下來!”

“就算我從井裏逃出,血咒術所造成的痛苦也依然存在,每個夜晚我都輾轉難眠,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一根根敲碎一樣,連皮肉也在遭受淩遲!”

“難道這就是做一個善人的代價嗎?!”

“我不甘心!”

“受人敬仰能如何?遭人憎惡又如何?我就是要讓他們嘗嘗我的痛苦!我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用全族的命來解我的咒!”

奧斯蒙越說越激動,暗綠色的眼睛再度泛出幽光。

這血咒術本身就是邪法,但凡使用過的人必将遭遇反噬。

從那七個窮鬼付諸行動的一刻起,百年後的結局就已經注定了。

福及子孫,禍也及子孫,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奧斯蒙一直堅信着這個道理,唯一的變數,就是歐利。

他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愛上仇人的後代,還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小鬼。

或許在對方闖入迷宮那天,他就該用藤蔓扭斷對方的四肢,将所有不确定因素都扼殺在搖籃中。

但前一天夜裏,歐麗對藤蔓的細細傾訴讓他下不去手,更無法忽視那孩子對他的仰慕和情誼。

于是,一切都變得越來越不可控,最終演變成現在這樣。

奧斯蒙不再是堂堂正正的複仇者了,他變得心中有愧,成了個支支吾吾的可憐蟲。

不知道當事實真相展露在歐利面前,這孩子會用什麽樣的目光來看待他。

如果歐利想要逃走,他會阻攔嗎?

奧斯蒙沒法說出任何冠冕堂皇的話。

他曾經試過,但險些将自己逼瘋。

歐利會被他永遠囚禁在身邊,跟他這個猙獰的怪物夜夜相伴,再也無法露出笑顏。

他清楚地知道後果,卻無能為力,只能盡量拖延那個時刻到來。

可如今,審判驟然降臨。

奧斯蒙跪在地上,心如死灰,聆聽着屬于自己的宣判。

他想,他不再是堅韌的藤蔓,早已在愛情的侵蝕下,變得像朽木一樣脆弱。

如果歐利當真厭惡他,對他喊出他難以承受的惡毒咒罵,他就立刻自裁,趁着理智尚存,還給歐利安度餘生的機會。

伯爵的書房裏寫好了他的遺囑,如果他有任何不測,所有財産将會由歐利一人繼承。

對于一個朝不保夕的怪物而言,這便是他能給予的全部了。

現在,這孩子聽完了故事,到底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奧斯蒙不敢看。

他甚至覺得血咒術所造成的痛苦都不算什麽了。

哪怕被永遠困在那口枯井裏,也好過現在遭受靈魂上的煎熬。

“你留我一命,施咒成功的概率還剩多少?”歐利沉默良久,忽然問。

奧斯蒙回答不出。

就連失敗的後果,他也無法預測。

“那,親愛的,把我也算在其中吧。”歐利俯下身,将奧斯蒙抱進懷裏。

“什麽?!”奧斯蒙擡起頭,滿臉錯愕。

“我要幫你擺脫過去的陰影,作為一個人,好好活着。”

歐利摩挲着他的額發,語氣溫柔,目光堅定。

“不,不不……”

奧斯蒙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可怕的話,渾身發抖。

“你聽我說,這是我心甘情願……”

“不!”

“奧斯蒙……”

“不!!”

束縛着靈魂碎片的藤蔓再度崩斷數根,只剩下最後一絲綠意阻攔它離去。

無數綠植從奧斯蒙的鬥篷下爆發開來,将歐利團團圍住,仿佛吞進體內。

在一陣濃郁的花香中,歐利兩眼一翻,失去意識。

他到底睡了多久?一天?兩天?

歐利不清楚。

這是純粹的昏迷,沒有夢境,卻有種詭異的安寧感,讓他放心地沉浸在黑暗之中,渾身舒适。

或許奧斯蒙想歐利一直睡下去,但神明的身軀異于常人。

歐利慢慢适應了那花的香氣,揉揉眼,醒轉過來。

發現自己被關在一朵巨大的花苞裏,花瓣呈粉色,顏色由下至上越來越淺,到頭頂聚攏的瓣尖,已然變成了嬌嫩的白。

他慢慢坐起身子,試圖掰開這個花苞出去,奈何看似柔弱的花瓣韌性極強,就算他使所有力氣,也只是稍稍弄出了些縫隙。

歐利緩了緩,長時間的昏迷讓他手腳無力,只能透過這縫隙往外瞧。

他發現這裏正是伯爵的主卧,所有家具都消失不見,騰出了寬大的空間。

房間中央,奧斯蒙正盤膝而坐,身上爬滿藤蔓……不,準确地說,是他的血肉和那些藤蔓混為一體,每次呼吸,都能帶動那些葉片和花瓣起伏。

藤蔓堆滿了房間,一直延伸到窗外,數朵半人大的鮮花垂吊在奧斯蒙面前,花盤中顯示出的,正是莊園內其他地方的景象。

奧斯蒙雙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些花瓣,眼泛幽光,似乎已經入定,連歐利的蘇醒都未察覺。

歐利眯起眼睛,驚訝地發現那三個新來的客人居然還活着,不過看上去情況都非常糟糕。

朱利安的雙眼已經瞎了,在迷宮裏胡亂摸索,企圖找到出去的路,但無論他如何逃竄,樹牆都會移動變化,讓他跟出口的距離更遠。

吉迪恩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柄長斧防身,在莊園裏焦急地躲來躲去。

他渾身狼狽,前胸和後背都有很多血痕,頭發也亂糟糟的,跟來時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

至于皮普,他的右臂完全斷了,躲在房頂的煙囪後面,掩面流淚,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直接跳下去,結束這場噩夢。

奧斯蒙還在折磨他們,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或許這些年輕人并沒有作惡過,但百年前的奧斯蒙亦是如此。

當滅頂之災驟然來臨,如果不能反抗,就只能凄慘地被迫承受。

歐利收回視線,輕輕喚了奧斯蒙一聲。

或許是維持這個姿勢太久,思維也變得僵硬,奧斯蒙并未給出反應,仍舊專心致志地操控植物和女仆們,給這三人帶去更大的恐懼。

直到歐利的叫喊聲越來越大,他才如夢初醒,慢慢朝花苞的方向轉過頭。

“你、你醒了?”

“怎麽會?你不該這個時候醒……”

“還沒到結束的時候,再給我一點時間……”

“快了……就快了……”

奧斯蒙神經質地對他笑笑,面容猙獰。

“你多久沒合過眼了?” 歐利心疼不已,“算我求你,先睡一覺,好嗎?”

奧斯蒙邪惡的笑容一頓,慢慢的,屬于人類的情緒重新浮現在眼底。

“你總是這樣關心我。”奧斯蒙身體未動,只是操縱一根藤條,伸入花苞的縫隙中。

“知道我會擔心,就別做傷害自己的事。”歐利雙手握住那根細藤,用臉頰憐惜地蹭了蹭。

奧斯蒙嘴唇蠕動,很想問一句“為什麽”,但歐利的觸碰是那般溫暖,讓他緊繃了數日的精神為之一松,連莊園裏的植物和持刀追殺的女仆們都變得行動緩慢。

“放我出來吧,親愛的,讓我抱抱你,無論發生什麽事,都別一個人撐着。”

歐利撫摸藤身的紋路,用手指将它輕輕卷起,撒嬌般拉扯。

這招向來是管用的,奧斯蒙出于身體記憶,差一點就答應了。

但花盤的監控中,拿斧子的吉迪恩看到破綻,忽然奮起反抗,砍翻一個稻草人女仆。

奧斯蒙立刻精神起來,讓那女仆搖晃着再度站起,給吉迪恩帶去新的絕望。

“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這花苞是我的心髒,能避免你被血咒術牽連。”

“威克菲爾德家的祭品人選已經更改,變成了你的叔父。”

“我給他也發了一封邀請函,說心悅于你,想跟他商量兩家的聯姻事宜。”

“你猜,那個貪婪的混賬會不會來?”

“嗬嗬嗬……”

奧斯蒙發出一陣不似人類的怪笑,霍然讓所有藤蔓和女仆發動總進攻,将飽受折磨的三人抓住,押送至西塔。

歐利正納悶他怎麽突然收手,忽見一只花盤映放出新的畫面。

近百人高舉火把,浩浩蕩蕩地聚集在迷宮外面,七嘴八舌議論着。

而為首的那個人,正是原身的叔父托馬斯·威克菲爾德!

“大家還在猶豫什麽?我的情報不會出錯,現在住在裏面的早就不是真正的威爾頓伯爵了,而是惡魔!”

“我們的孩子統統有去無回,就是最好的佐證!”

“随我沖進去吧!燒毀這可惡的迷宮!抓住惡魔,處死他!”

“就算皇帝陛下要怪罪,日後也由我托馬斯·威克菲爾德一人承擔!”

托馬斯兩鬓霜白卻精神奕奕,亢奮地揮舞着手中的火把,調動大家的積極性。

“可、可……”

哈洛韋家的家主滿臉遲疑,似乎有點後悔跟着趟這趟渾水。

他是七個家族中最反對貿然行事的那一個,但前幾天商議的時候,其他家的家主都投了贊成票,他孤立無援,只能依附。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猶豫什麽?先祖能做成的事,沒理由我們就不可以!”弗羅斯特家的厲聲呵斥,恨鐵不成鋼。

“就是!難道你還沒過夠窮苦的日子嗎?別忘了,我們的孩子還在裏面!生死未蔔!”克萊門茨家的高聲附和,義憤填膺。

“情況究竟如何,進去就知道了!不管這伯爵是人是鬼,都得讓他交出我們的孩子!”夏伊家的寒聲呵斥,給這件事情定了調。

一百二十年前的真相是各家族最高級別的隐秘,只有當家的家主才有權利翻閱。

傳到這一代,有的人深信不疑,有的卻只把它當成了虛無缥缈的故事。

但無論如何,家族的衰敗都是實打實的,想要重塑榮光,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将當年的血咒術再複刻一遍。

當初他們将自家的後代送進來,也只是想借機探一探虛實,沒想到孩子們一去不複返,正好給了他們集體進攻的理由。

伯爵被惡魔附身的謠言是托馬斯編出來的,他說得言之鑿鑿,大家卻心知肚明。

這是一場豪賭。

一旦血咒術不成功,國王的震怒會将他們打入地獄。

可若是成功,超強的運勢自然會庇佑他們,平安度過事後的追責危機。

從此各家族扶搖直上,又可逍遙數百年!

成者公侯敗者賊!是生是死,就看今朝!

“來的好!”奧斯蒙慢慢起身,被藤蔓纏繞的關節發出令人膽寒的咯吱咯吱響,“嗬嗬嗬,我親自去會會他們!”

歐利蹙眉,注視束縛靈魂碎片的最後一絲屏障。

就快成功了。

他絕不能在這最後的關頭,功虧一篑!

作者有話說:

收尾啦,第二個世界即将完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