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 41 “嗯,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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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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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潤樹又哭, 上輩子哭,這輩子還哭,哭成這幅樣子。上輩子周兆越還能被他哭得不耐煩, 這輩子怎麽聽怎麽不順耳。
“好了,好了,不哭了。”周兆越先低了頭。
“怎麽又哭了?”
“和個小孩子一樣。”
陳潤樹讨厭地推開他。
周兆越愣了愣。不太高興, 但來硬得只會和陳潤樹更僵。
“家教而已, 不乾了就不乾了。”
“你都還沒成年, 現在好好讀書就行了,差錢, 我給你一百萬,肯定夠你高中所有費用了, 等大學了再給你錢,好不好?”
一百萬, 別說高中了,大學讀完估計都夠夠地。可陳潤樹還是不接受。
“我才不要。”
周兆越蹙起長眉, 聲調提高,語氣有些不耐說。
“不要?真不要?你不要也不會改變什麽。”
不要也改變不了什麽, 陳潤樹的眼淚一下子崩不住了。
對啊, 不要也改變不了什麽。不要才是傻子, 婆婆萬一身體又不好了還要花錢。
“要。我要,還不夠。”陳潤樹臉肉戚戚地顫抖。
陳潤樹傷心地想, 他以後失去了什麽, 遭受了什麽, 都是可以用金錢來衡量的。這是周兆越強迫他的。這也是他的命。
“好,不夠不夠,缺了你就和我說。”周兆越抱着陳潤樹低聲哄。
周兆越說得大方, 陳潤樹心裏卻對這些話有數。他在周兆越心裏值多少錢,一直都不算貴,家世好的,配得上他家的才值得多,他一個婆婆帶大的私生子,周兆越都知道他的家庭是軟肋,他在他眼裏就是個便宜貨。
心髒一陣抽筋地縮痛,陳潤樹哭得連帶着大腦都在止不住地一抖一抖,像被欺負傻了犯了癔症一樣。
就和章雄光的五千塊差不多的性質。
已經夠了,已經很多了,比章雄光的五千多了好多了,陳潤樹逼自己知足地想。
陳潤樹灰頭土臉地下了車,周兆越牽着他的手,陳潤樹想甩甩不開,眼睛又紅了。
“又在想什麽了?”周兆越低頭問,語氣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又哭。”
“好了,收聲。”周兆越用手捂着陳潤樹的嘴,壓低聲呵斥。
陳潤樹渾身劇烈打了個抖,閉上了嘴,眼睛暈紅又潮濕。
周兆越察覺到陳潤樹太過應激的反應,撒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可喉嚨裏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晚上念東樓閣都安靜下來,陳潤樹剛洗完澡,整理好淩亂的衣服,在他房間的桃子已經沉沉入睡,周兆越從背後箍緊陳潤樹的腰,碎親着陳潤樹的嘴唇。
陳潤樹身體微微發抖,腦袋往另一邊偏,被動地承受。
周兆越察覺到陳潤樹的過分安靜和抗拒。
“好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打我,罵我。”周兆越佻笑着拿起陳潤樹的手打他自己的臉。
陳潤樹依舊無動于衷,手掌軟綿綿地。周兆越捏在手裏像玩捏捏樂,竟然有些愛不釋手了。
“別說我了,你去問問其他人,看到自己喜歡的人不小心手碰到了別的異性的手會不會生氣,你還去給他當家教。”
“我當時都想把他的手鋸下來,再親死你,在你後頸上打标記,讓他們知道你到底是誰的人。”
“陳潤樹,你是我的。”周兆越不斷重複地喃喃。他失去陳潤樹太久了,他只能不斷重複才能從語言裏得到了占有陳潤樹的安全感。
周兆越像個病嬌一樣說話,可陳潤樹看他明明臉色紅潤,一點都不蒼白,眼睛沒有神經質的癡迷、反而有愉悅的眸光。
陳潤樹擡起頭,周兆越低下頭,在他嘴唇上碰,接了一個溫吞又不容拒絕的長吻。
放開的時候,陳潤樹立即捂着嘴擦乾淨濕痕。
周兆越看着他一副被玷污的模樣,嘴角斜勾,依舊十分愉悅。
陳潤樹夜裏就睡不踏實。
這輩子他也死也離不開周兆越,最後的結局就是像上輩子一樣,當個沒有自由的杯子,懷孕生子。
現實中絕望,倒轉到夢境裏。
夢境裏,陳潤樹隆着肚皮,像個受孕的雌獸。
周兆越陰郁高大,像一座黑壓壓的山。
夢裏的陳潤樹還是一樣什麽話也不說,悶着聲承受,只是發絲淩亂,眼圈紅得像是剛出生的小羊,眼底透不進去一點光。
陳潤樹濕着臉醒來,側頭一眼就看到了睡在他旁邊的男人。
周兆越和桃子換了位置,睡到了上面,小孩子用糖果誘惑一下什麽都聽了。
周兆越已經睡着了,呼吸沉沉,鼻梁又高又直,棱角分明的五官天生自帶冷感。這樣的面相,心硬,陳潤樹從周兆越身上得到的經驗。
“嗯,老婆,你醒了?”周兆越忽然半睜開眼,貼在陳潤樹耳邊輕聲說。
“怎麽又哭了?”
“老公抱一下。”周兆越半夢半醒扣緊陳潤樹睡着了。
陳潤樹一晚上沒有睡着。
第二天陳潤樹在洗手臺刷牙,一股惡心感和巨大的壓力感襲來,陳潤樹忍不住乾嘔。
周兆越是不是已經差不多全想起來了。他昨晚說的話就跟上一輩子一個平常的夜晚一樣。
還是他口無遮攔,想說就說了。
陳潤樹粗魯地擦了一把臉,臉頰連帶着眉心都紅紅地。
沒區別了,反正都那樣了。
“周兆越,你以後能不能回家睡?”
“你一個alpha,和我睡一間房很怪,就算有小孩子在。”
“而且桃子也是女孩,不方便。”
周兆越看着陳潤樹,他說出的這兩個借口沒什麽說服力,他也有些不樂意。
他平時都睡他們床底那塊旮旯,他們睡床上,他睡床底下,他擡頭都看不見他倆,他都沒嫌棄。
可惜啊,剛回來,每時每刻不盯着陳潤樹心裏都不踏實。
從他們的角度看,他再留下來的确有些怪了。
“嗯。我不留。”
自己一個人睡,孤家寡人地。哪有抱着陳潤樹睡舒服。可惜陳潤樹才十七,最早也得等成年了才能娶回家睡覺。
都十七了,又不乾嘛,要是現在就能把人拐回家睡就好了。
和陳潤樹不純睡覺固然是人間難得的幸事,可偶爾和陳潤樹睡點純潔的覺,也挺美妙的。
“陳潤樹,等你十八歲了我們就去領證結婚好不好?”周兆越想入非非,已經急不可耐想要那張名正言順得到陳潤樹的證件了。
“我不想這麽早結婚。”
周兆越聞言,嘴角微微往下壓,但很快收斂起來。
“好,那你想什麽時候結婚?”
陳潤樹被他漆黑的眼睛看得不自在,細眉微皺。
“不知道,反正不在二十五歲之前。”
“哈哈,寶寶,你饒了我吧。二十五。”周兆越聽到這個天真的答案都忍不住失笑了。
二十五,十八到二十五,就算他不想讓陳潤樹像上輩子這麽早要孩子,但到二十五了,大學都畢業三年了,也該有個孩子了。何況他和陳潤樹還這麽合得來。
“這都算晚婚了。萬一不小心有了寶寶了呢?”
“那都生米煮成熟飯了,還不結婚啊?”
周兆越的語調輕松,陳潤樹不知道說什麽,沒有說話。
無論是十七歲的周兆越,還是二十四歲的周兆越,就算沒有七年的時間,周兆越對家庭,對孩子的看法依舊沒有改變。
他的家庭,爺爺,爸爸,都是三代單傳,想要孩子是必然的,這麽大的家業。
周兆越終于不在,晚上陳潤樹松懈下來,沉沉躺在床上。
陳潤樹懷裏抱着小小的身體還粉紅的旎旎,走在周家富麗堂皇的樓層裏。
懷裏小小的暖暖的觸感,陳潤樹沒由來的覺得幸福。
外面刮起了大風,陳潤樹記得那個臺風應該是叫海鷗。
那是一場很大的臺風,有十七十八級了。
那會他剛生下旎旎沒多久,腰間還纏着收腹帶。
外面狂風呼嘯,陳潤樹的心情也不太明亮,他走到三樓他唯一的房間門前,白色的門,手提無論怎麽擰都擰不開。
“李管家,為什麽我房間被鎖了?”陳潤樹帶着疑惑的視線問旁邊的李管家。
“少爺說你以後不要回這裏睡了。”
“啊?”陳潤樹面露不解。
“那我睡哪?”
“少爺房間。”
有這麽多間房間都不可以給他睡一間嗎?還是為了方便周兆越行事。陳潤樹心情不由地低落,忍不住問。
“我能睡別的客房嗎?”
“應該不能。”
拒絕的意思很明顯,陳潤樹抱着孩子呆立好一會兒。
“哦。”良久,陳潤樹才有了動靜,唇色蒼白又生硬。
又到了另一個場景。
“太太,我買了一張墊子,你看一下,你用這個會方便很多,不用老是晚上換床單。”
“睡覺直接把墊子拿開,第二天用水沖一沖,很快乾的。”張阿姨按着陳潤樹的肩膀好心地提醒,眼神裏帶着憐憫。
陳潤樹低頭摸了摸那張墊子,表面很柔軟,底下又有一層防水面料。
陳潤樹斂下眼睛,溫聲道謝。
“嗯,我知道了。”
“謝謝阿姨。”
陳潤樹早上睜開眼睛,腦海裏還回旋着昨晚的夢。
在周家他是沒有什麽個人的空間的。
一開始他和周兆越是分房睡的,周兆越不樂意和他睡一塊,他也不熟悉他,他覺得還挺好。
那個房間就是陳潤樹唯一能喘息的空間。後來旎旎出生了,周兆越嫌還要去別的房間找他,還不好睡,就把房間鎖了不讓他進。
從那時開始,陳潤樹就必須得和周兆越每天同床共枕。他沒地方去了,他能呆的地方只有那個帶着滿是周兆越氣息的房間。
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鋪好防水墊。
陳潤樹揉了揉眼睛起了床。
第二天是運動會,前一天需要布置場地,不用上課。
陳潤樹準備搬椅子和氣球下去。剛摸進抽屜裏,手心一種冰涼的滑膩感一閃而而過,陳潤樹頭發微微發緊,一條青色的蛇從裏面飛了出來。
作者有話說:
周日,等會給大家加更5000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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