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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詞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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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詞新證

“我想起來了, 上将之前開過發布會!”

春見猛地拍大腿,回憶起在羅慕星時看到的新聞:“最高法院重啓了調查,軍部作為牽頭配合……”

原來一切起因都有跡可循。

達力普和春見對視一眼, 心頭沖擊淡下去的同時, 不安浮上心頭。

新聞發布會到底是全平臺全民可見,伯利恒之星卻只有受邀人群觀賽。

上将究竟調查到了什麽, 寧願冒風險在伯利恒之星的決賽讓他們重演當年的事故,也不選擇通過更加官方的渠道公開真相?

莫非在全系公開真相, 會遇到更大的阻力?

“不管那麽多, 先跟上他們。”

短短數秒, 如脫缰之馬的隊友在視野裏變得越來越遠。達力普皺眉, 抛下繁複思緒, 追了上去。

這個五人隊伍裏,只有他和春見是羅慕軍校的正經學生。萬一那幾個身份不清不白的三位, 在這場大手筆實戰決賽中做出些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最後倒黴的只有他倆。

“太慢。”

兩人緊趕慢趕, 在軍校舊址的器械庫前和其他三人彙合, 氣還沒有喘順,就被秦煥冷冷睨了一眼:“沒吃飯嗎?”

“我……”

春見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拆拽過去:“先不吵, 來錄一下信息。”

“什麽信息?”

“剛發的規則說明裏說, 隊內只要有任何一個人錄入權限,共享給隊友, 就能夠擁有軍校內所有裝備的限時試用資格。”

“哦哦, 好。”

春見閉上嘴,連忙上前。達力普側目,悄悄審視着神色不一的三個人。

不知道這三人當初是怎麽通過羅慕軍校報名申請的審查, 但在軍部的眼皮下,謹慎點也好,選擇春見當這個權限人是最保險的。

最後視線落在赫利俄斯身上。

他對舊址如此輕車熟路,更加印證了他對這個人身份的猜測。

“咦?有新通知。”

柏妮絲的聲音轉移了他的注意力,達力普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核心域、中環域分別有幾支隊伍強制退賽了。”

“啊?伯利恒之星哪有退賽一說?”春見錄入信息的動作停了一下,“聞所未聞啊。”

只有拆對規則研讀透徹,了如指掌道:“強制退賽是被動,不是隊伍成員主動申請的,只有各個軍校高級管理以上的教職和校長才能夠完成這個操作。”

“都進到決賽了,強制退賽豈不是很吃虧?”春見不解,達力普卻沉吟道:“除非有比參加決賽更吃虧的事情。”

柏妮絲靠牆,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随意地聳了聳肩,“如果是不想讓學生參與決賽任務,就意味着不想蹚這渾水……怎麽想都覺得有貓膩啊。”

她擦了擦眼角的生理眼淚,看見秦煥盯着自己,舒展的身體驀地僵硬了起來:“我、我說錯了嗎?”

秦煥嘴角微揚:“沒有。”

他只是羨慕夏鯉那家夥真好運。

費勁千辛萬苦設了一場大局,好戲還沒拉開序幕,就詐出了一些別有心思的人。

他陰冷地沉下眼眸,轉頭吩咐:“拆,去調查退賽學校教職名單、組織結構,還有與之有資金往來的企業資料。”

這些資料,如今他光憑江述,可沒辦法輕易弄到。

“好。”

拆的話音剛落,器械庫的門緩緩打開。

随着春見共享權限,冷光燈依次亮起,呈現出偌大的裝備武器陳列庫。想來早有準備,選手們各自的機甲都停在最裏面。

秦煥踏進熟悉的地盤,目光掃過,視線慢慢落在室內監控攝像頭上。

也不知道她是為了真實的模拟還原,還是為了防他,器械庫裏提供的全都不是最新設備,最早也是五年前生産的那一批。

“等一下。”

秦煥正挑着趁手的裝備,忽然門口一道年輕的聲音,他眉頭微擡,卻沒有回頭轉身,繼續往身上佩戴槍械。

達力普瞥見他置之度外的模樣,輕嘆一聲,擡步迎上萊卡·蘭斯洛特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紅瞳。

他的在入口處站定,背後陸陸續續湧進來幾個人。

“我這邊已經建好共用的加密頻道,禮堂內那位上将信息同步,一切行動可以随時同步。”萊卡說,“現在只剩下三支隊伍,既然要通力合作,先做一下簡單的分工如何?”

“任務當前,沒有時間聽你的官腔。”

達力普接過春見遞來的裝備,又幫柏妮絲把武器調整到合适的數值,忙完才擡眼:“直說,想要行動總指揮權?”

萊卡看着眼前五個人各做各的事,沒人将他放在眼裏,嘴角抽搐了一下:“你們像是我能指揮動的人?人命關天,我只希望十五人同步行動,不浪費時間做重複的事情。”

“少廢話,兩件事。”

秦煥冰冷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交談。

“一,躍遷塔臺基地,查明未響應原因,确定星船數據狀态,保持陸空對話通暢,

“二,進入星域,追趕星船,阻止事故。”

達力普瞥了一眼戴上護目鏡的男人,話音剛落就翻身上了機甲,無奈地接過他的話:“我們會分兩組行動,你們看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行動……”

“他沒有自己的判斷嗎?你不是保姆,有解釋的時間不如去給柏妮絲做出發準備。”

機甲裏發出秦煥冷漠的聲音。

萊卡在身側握了握拳。

明明自己心裏也早就想好了兵分兩路,可沒等他組織現場,就被羅慕軍校那個沉默寡言的指揮搶了工作。

在軍部體系裏,職級和經驗是硬道理,作為學生指揮卻不得不面對年齡和能力不匹配的差異。而這個男人沒有他這樣強大的家庭背景,只有前兩場比賽昙花一現的強大,偏偏卻能游離在規則之外。

他似乎比自己更像個指揮。

不需要過多解釋,不用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說出來的話就讓人無法拒絕,只是對視一秒,就讓人忍不住想要低頭。

“嗯,你随意。”達力普同情地看了這位不再被家族光環寵愛的弟弟,聳肩離開。

所謂六邊形的少年天才,在傳奇般的前輩面前還是不夠看了些——不用說,他懷疑秦煥已經收斂了很多。

“明白。”萊卡動了動喉嚨,應道。

在他轉身分配人員之際,頭頂天花板緩緩打開,身後升起裝載着機甲的平臺,徑直運輸到适配的軍用星艦上。

如雷如煙,霹靂而無聲地消失在器械庫。

“我建議大家對小少爺的态度可以稍微好一點。”春見坐進機甲,小聲說,“等下說不定還要一起行動,和和氣氣,配合會更順利一些。”

“你看拆拆和赫利俄斯像會配合的人嗎?”柏妮絲撇嘴,“而且看帥哥分組名單,他會去追星船,達力普和我去塔臺,我們這個家只有你和他維持社交關系了。”

“你要去塔臺?”春見這才看到公共頻道,驚訝地問,“因為不想和蘭斯洛特共同行動嗎?但是……”

決賽對于其他三個人意味着什麽春見并不清楚,但他知道,達力普心裏憋着出人頭地的一口氣。

明明去救援前線,才更能體現他作為機甲士兵的能力,也更容易獲得軍部青睐,不是嗎?

“塔臺一樣危險。”達力普沉聲道。

“你還記得嗎?無論是自傳,還是新聞調查,所有矛頭都指向北系,可是從來沒有公布過完整的調查資料,未響應的塔臺基地最後也只給了一些認罪通敵的口供。”

赫利俄斯隐藏身份在首都星停留這麽長時間,幾乎沒有主動暴露過自己,唯獨任務公布時失态到奪門而出。

他不覺得真正的兇手或者罪魁禍首會是這種反應。

或許,他比他們都更想知道真相呢?

“比起人們口中随時可變的證詞,我覺得物證更值得相信。”既然上将設置了這場決賽,那麽無論在哪裏,都有值得被挖掘的舞臺。

達力普深吸一口氣,拍下目的地定位。

軍用警示燈和特殊任務的鳴笛登時響起,朝着與隊友相反的方向,沖進雲層。

躍遷前的最後一秒,他聽見隊內頻道傳來赫利俄斯的聲音。

“注意不在場的調度員,保重。”

-

“她這是要乾什麽!”

大禮堂的地下室裏,傳來一陣陣喧嘩和騷動。

一襲軍裝制服的女人恍若不覺,她悠然關掉投影,低眸将各個隊伍全方位實時追蹤視角三百六十度環繞着投在地下室複古的牆壁上。

“你知道她要做什麽嗎?”

溫崖一邊問坐在身旁的梁河,一邊想要起身,卻在前傾的剎那,發現自己已經被無形的激光束縛在椅子上,只要起身離開,就有電流打在身上,

他蹙眉大驚:“她這……是變相囚……”

“可不敢胡說。”梁河皮笑肉不笑地按住他,讓溫崖把最後一個字吞了回去,“我說怎麽觀賽還簽署了一堆安全須知,合着她早就安排好了。”

“看上去你也不知道。”溫崖心裏似乎平衡了一些,坐了回去,盯着自己酸麻的手臂,“她不要命了嗎?”

“還說秦煥呢,她也瘋得不遑多讓。”

梁河咋舌,餘光打量着其他西裝革履的嘉賓,儀表堂堂的軍政高層面面相觑,直到目送選手各懷猜測出發後,終于有人按耐不住喊了出來。

“夏鯉,用這種方式質疑調查口供,你難不成要推翻最高法院的權威嗎?!”

“白司長,交通管理司最近很忙嗎?”

夏鯉正在浏覽強制退賽的幾所學校資料名單,聞言擡起下颌看向說話的人,莞爾一笑,“最高法院宣布重啓調查還沒到一個月,您沒看發布會啊?”

被點名的司長一噎,不再提及最高法院權威之類的話,避重就輕道:“你知不知道灣游星的交通負荷有多大?”

“躍遷塔臺本就在多條星船航行交彙的路線上,前後後被調查過很多次,有很多員工都受到影響,如今工作壓力已經很大了,你莫名其妙搞什麽全系範圍的實戰,影響到塔臺和周邊群衆日常工作生活,你怎麽負責?”

“白司長說得對。”

有一個人充滿底氣地質疑,就有更多人應和,“你弄這麽大陣仗,但凡有一處流程不合規,都會被舉報彈劾,請及時止損。”

“我以為全民都關心的問題,得到答案比付出代價要重要。既非損失,又何談止損?”

“是全民關心,還是你一人關心?夏鯉,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雲校名義上的子女,就肆意妄為,公器私用。”

“公器私用?”

夏鯉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笑得眉眼亂顫。

“打着為雲校讨說法的旗幟和北系宣戰的時候,不是很大義凜然嗎?那個時候就是‘為公’,怎麽我替他讨說法就變成‘為私’了?”

“夏上将。”

班柯壓過衆人的聲音,委婉而溫和地說:“對南北系如今對峙局面有意見我們可以私下說。至于伯利恒之星,既然你承擔了舉辦責任,就還它應有的價值,好嗎?”

作為軍部最高指揮,他的氣勢和态度都不似衆人印象裏的威嚴,相反,非常委婉溫和。

他并非沒有怒意。

夏鯉在全程報備和流程合規的情況下,依舊在他眼皮下送來了一個“大驚喜”,參與其中的軍部下屬甚至沒有任何人提前告知他,和挑釁他的領導地位無異。

只是他唯一的兒子正在比賽中,貿然激怒夏鯉,他不确定她還會做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情。

“可是您不覺得,每一個選手都非常積極投入進來了嗎?”夏鯉歪頭,“您應該清楚,沒有任何人比雲校更能激勵軍校生了。”

“胡鬧!”班柯揚聲道,“趁諾亞先生還沒來,趕緊召回他們,用備用方案重賽。”

他用力一拍,想要起身,一道劇烈的電流卻瞬間打在雙腿和手臂上,跌坐了回去。旁邊人想要起身扶他,卻也被制裁在原地。

很快,所有人都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他們離不開了。

“夏鯉,你想造反嗎?!”有人大聲喊道,“你已經不滿足于扶持議員,左右選票,莫非想直接發動兵變了嗎?”

一口巨大的帽子扣了上來,髒水一般的謾罵悉數朝朝夏鯉潑了過來。

溫崖擰眉,忍着電流劇痛站起身,咬着後槽牙走到對方面前,怒目而視:“話不能亂說,上将可沒有限制任何人的人身自由。”

對上她的目光,身上的痛麻似乎都消失殆盡。

他心領神會地對那位潑髒水放狠話的人說:“何況,我們一起通訊權限都沒有被限制,倘若您覺得自己受到威脅,大可以開啓直播或報警求救。”

溫崖知道,夏鯉就是太清楚公開真相有多少人會阻攔她,才會選擇用這麽極端的方式,把事情鬧大。

她到底有沒有想過以後?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是她向那些潛藏在暗處的蛀蟲宣戰的方式。

她不喜歡虛與委蛇。

貼臉開大才是她的風格。

今天誰阻攔她調查雲校死亡的真相,誰就會變成她懷疑的對象。

“沒錯,班柯先生也為我正名一下吧,我除了前線和賽務,其他情況調兵還需要申請,等您審核通過呢。”夏鯉笑眯眯地說,“說我兵變,可代表您有意謀反啊。”

班柯冷眼瞪過去,那幾人瞬間噤聲。他轉頭看向夏鯉,深吸一口氣。

“阿鯉,不管怎麽樣,你做得都太過火了。諾亞先生和最高法院還沒發話,你這樣越俎代庖像什麽樣?平白讓大家看我們軍部笑話。”

“軍部有這麽一位膽氣橫秋的年輕将軍,權力中樞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到你眼裏就變成笑話了?”

忽然,喉清韻雅的聲音從頭頂環繞着傳來,音聲如鐘,讓在座的人不禁內心顫了顫。

“賀蘭大法官?!”坐在臨近地下室暗門入口處的人看到來人驚呼道。

溫崖回頭望去,只見伊甸·諾亞扶着他的外祖父緩緩走進了禮堂地下,站定後,向夏鯉投去一個恬淡的笑容,微微點了一下頭。

他瞳孔微縮,垂在身側的手無力地抽了抽。

難怪她最近總是不在家,不是在第一政法大學的舊校區或圖書館,就是在各個地方的酒店下榻,難怪她來到正赤星,那位小少爺要來接她。

伊甸·諾亞知道她計劃。

而他和梁河,才是被蒙在鼓裏的人。

“現任大法官因病不便前來,我代為傳話。”賀蘭篆清了清嗓子。

盡管已經是前任大法官,他在任時功績卓絕,桃李天下,即使退休多年,依舊餘威不減。

充滿質疑聲的地下廳堂瞬間安靜,回響格外清晰。

“雲椴遇刺案各類人證物證已更新,在最終公之于衆前,請軍部、司法、立法以及行政機關的各位在伯利恒之星決賽中仔細審閱,如有異議務必在今日提出,日後将默認完全配合最高法院進行調查。”

話音剛落,全息屏幕上彈出諾亞首腦和現任大法官共同簽署的文件。

“家父今日不會到場。”伊甸·諾亞扶着外祖父坐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開口。

“大選臨近,但也不至于軍部籌辦一次賽事就會讓他卸任,口出狂言的造謠都要慎重,夏上将有需要,我可以替你發律師函。”

此話一出,溫崖就聽到了梁河的冷笑,心裏頓時平衡了許多。

他想多了,她不是沒想以後。

她分明是每一步都拿捏得如此到位。

賀蘭大法官需要給他誤判的弟子一個抹去污點的機會,所以不惜親臨做她的靠山,

諾亞首腦真的完全支持重啓調查嗎?

他覺得未必。

當初定調拍板,向北系宣戰,諾亞先生可是一路開了綠燈。北系的地下新能源和伴生礦産被南系觊觎了多少年,誰能沒點私心?

如今新一屆大選在即,他什麽不用做,只需要支持夏鯉重啓調查,就能獲得一大批選票,何樂而不為?

所以,局面從來就沒有脫離夏鯉的掌控。

溫崖收拾心情,重新落座,目光落在羅慕軍校一行人的定位上。

他定睛看了看,又蹭地站了起來。

夏鯉眸光垂向他:“溫議員又怎麽了?”

“既然是要還原真相,他們的任務究竟是重現刺殺還是阻止刺殺?”

在場的人順着他的話看過去。

“羅慕軍校這三名學生根本沒有去客船所在的坐标。”因為夏鯉的緣故,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雲校遇刺的相關資料,“他們去提前一步攔截星盜了。”

夏鯉轉頭看了一眼,秦煥的星艦定位遙遙領先地沖在前面,忍不住勾起嘴角。

這家夥,怕不是和她一樣。

在腦海裏想過無數次,如果回到過去要怎麽做。

“梁河,給各位先生們介紹介紹,預測星盜行蹤和躍遷路線選擇的難度多大,我看誰要說伯利恒之星是胡鬧。”

夏鯉說着看向溫崖:”他們能中止刺殺行為,不是更好?如果一群學生能在基地未響應發出警報後發現異常,并成功阻攔,那麽當時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相關在職人員,是不是都值得被調查?”

她進了軍部才知道,雲校在外有多受人愛戴,在內就多被人嫉恨。

夏鯉轉身,在全息大屏上亮出一份短訊。

“物證1,啓蟄號遇難當天,來自雲校的支援請求訊號,在五年前被銷毀,目前以被修複。”

如果她沒有建立特別派遣部,沒有重建屬于自己的獨立算法系統,這些信息都會被徹底掩蓋在被粉碎的消失數據中。

“這幾所軍校強制退賽不冤,當初實際駐港巡邏隊伍大多都來自于這幾所。我想但凡有一個警覺的,敢于行動的,都不至于留雲校一個人在躍遷區域孤立無援。”

不是沒有人深究,而是牽涉太多不能深究的人。

相隔萬裏,秦煥像是聽到了她的話,将速度推到最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梭在星域之中。

“坐标已鎖定,拆,乾擾波段開啓。”

“春見,重炮攔截。”

“蘭斯洛特,多點坐标封鎖,嚴禁任何漏網之魚。”

他三言兩語下達指令,率先沖向視線盡頭的一點。

“我的媽呀,真是點螢盟的裝備?!真是大制作。”春見開啓了個人驅逐艦的自動巡航,機甲翅翼一展,重炮對準前方。

瞄準鏡裏,赫然出現了星盜組織“點螢盟”的旗幟。

版本較老的戰鬥星艦被改裝得分外狂野。

乾擾頻段釋放的瞬間,星盜的艦艇出現了短暫的停頓,春見的重炮發射,擊中的瞬間濃煙四起。

秦煥機甲破煙疾馳,像一柄利刃突入其中。

他的操作行雲流水,連暴力潛入都散發着野性的美,視野裏的點螢盟星艦無比清晰地落在禮堂地下的屏幕中。

“你從哪兒弄得裝備?不可能是實物修複吧?”梁河大吃一驚,壓低聲音問坐回身邊的夏鯉,“我們很多年沒和點螢盟打過了,你小心被指控勾結星盜。”

“岳別今前一陣在羅慕駐紮的時候繳獲的。”

“排查過了嗎?”

“放心,是舊物,應該是遇難棄艦,重要資料都銷毀了。”

“等等,裏面扮演星盜的應該也是你的人吧,不是真星盜,萬一實戰出現死傷怎麽辦?”梁河感覺自己真是天選副官聖體,不僅被上司瞞着這種大事,末了還要操碎了心。

“留活口。”

夏鯉還沒回話,秦煥就率先對春見等人下達了指令,“上艦控制住所有人,問出幕後指使人。”

該說不說,這是他和她配合最好的一次嗎?

夏鯉淡笑,內心短暫原諒了秦煥一秒。

她淡笑,手指動了動,全息屏上立刻透出另一張圖片。

“物證2:當年涉事星盜資料與口供。請各位先行浏覽,再跟随選手們視角,看看這份口供存在什麽問題?”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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