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絕贊跳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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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拉爾丁的話音一落, 連自己都震驚了一下。
沒記錯的話,祝東風祝指揮早在先前的一次巡邏裏就已經失聯了。
當時,婕拉爾丁就在麒麟竭的基地, 紅色警報響起, 看到是祝東風指揮用機甲自帶的警報系統強制報告危機,她整個人手腳冰涼。
祝東風的坐标剛顯示出來, 通訊就徹底失去了聯系。
那一次,整個巡邏小隊都帶着大小傷回來, 林姜更是滿臉自責, 那張刻薄憤世的嘴整整半個月都沒有張開過。
夏鯉得知此事, 獨自在軍部周旋, 做出了很大的犧牲讓步, 壓下這件失聯的大事,以各種名義調派岳別今駐紮在羅慕星, 沿祝東風巡邏路線進行調查。
因此,婕拉爾丁和林姜作為兩位将領的心腹, 才近乎全面接手了基地大大小小的細節事務。
“你說誰?”
林姜倏地回頭, 只見頂着紅發和綠發的兩個高大的年輕人擋住視野,一行人拐進視覺盲區,他蹙眉, 幾乎以爆發般的速度沖向第一道警戒的安檢區。
“我應該……沒看錯吧?”婕拉爾丁望着林姜匆促的背影, 喃喃自語。
但很快,她回過神, 肩負着教官的正事, 打開錄入系統,走進星艦,把剛才對春見和達力普的提醒宣布給剩下的實習生。
“啊, 對不起——沒有撞傷您吧?”
春見眼疾手快地扶住從另一個通道進來卻被他沖撞到的人,定睛一看,對方身着一襲高階軍銜的将領才能穿着黑金色機甲服,驚吓得把腰彎成九十度。
這一低頭,他才發現對方機甲服上滿是破損痕跡,裏面結痂的傷口暗紅斑駁,眼睛不敢亂看,直直盯着地面。
達力普也早已習慣了春見這種全自動惹禍機的本事,慢了半拍跟春見一起彎下腰去。
空氣頓時有一陣尴尬的安靜。
兩人能夠明顯感受到,一股打量凝視的視線落在頭頂,一動不動。
對方始終不出聲,春見感覺肩上多了幾分莫名的壓力。
“道完歉就麻溜滾蛋,擱這站着不礙眼嗎?”林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一手抓一個,提着兩人的領子直起身,“別是在學校被高年級的人欺負多了,還等着人叫你們站起來才站起來嗎?”
春見原以為是罵他倆,直起背聽到後面半句,啞口無言地看了他一眼:“林教官,您真敏銳。”
林姜噎了一下。
“我們邊緣域出身是這樣的。”達力普替他解釋,“越發展落後越弱肉強食,如果不是能橫行霸道的身份,出門在外總是識相一點,低聲下氣一點,才不會惹是生非。”
春見撇撇嘴:“可就算這樣,是非還是會找上門來的。”
“……行了。”一道沙啞的嗓音響起,祝東風打斷了他們的話,“不過是撞了一下,至于嗎?”
她的煙嗓像透過午夜電臺的音響,混雜着沙沙的電流聲。
林姜眉頭緊擰,一臉嚴肅地發問:“您的聲音怎麽回事?您怎麽回來的?怎麽也不提前和基地聯系?警戒升級了您知道嗎,失聯報備未解除是會——”
“會以最嚴格的流程重新驗證身份再放行。”祝東風睨了他一眼,“我失聯這麽久,應該的。”
說着,她轉身,一言不發地走進安檢艙。
林姜眉心間的褶皺并沒有因此舒展,他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位是祝、祝東風指揮嗎?”春見望着背影,也輕輕蹙眉,“怎麽感覺和我印象裏差別這麽大?”
林姜斜睨他:“你認識?”
“不認識。”春見搖頭,“但她們三個人不是很有名嗎?夏鯉、祝東風和岳別今,她們三人當年組隊參加伯利恒之星,是戰力統計前十裏最強的三位女性,誰不知道啊。”
林姜與有榮焉地挺直胸膛,同時疑惑道:“不認識你在那兒說什麽差別大?”
“感覺……比新聞裏看上去更冷,我之前看采訪紀錄片總以為她是那種火爆脾氣。”
春見托下巴,一時間忘記林姜是自己的教官,絮絮叨叨道,“她看我的那兩眼有點瘆人,我還以為她要罵我呢,沒想到冷暴力更可怕。”
林姜愣了一下,眼眸倏地睜大。
雖然春見的話沒什麽道理,但有一點說的沒錯——祝指揮是事業心極強,而且比較急性子的人。
為什麽見到他,卻只字不提小隊那次遇到的事故,一個人默默回來,也不過問他們目前的調查進度,整個人有一種灰蒙蒙的疲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麽久的失聯期間,她到底怎麽脫險的,又到底經歷了什麽?
“請問——您剛剛說的失聯報備是什麽意思?是我們可以聽的事情嗎?”達力普輕聲問。
春見瞪大眼睛,震驚于他的直白,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們無意間聽到這兩位的對話,如果涉及不方便透露的內容機密,他們又沒有問清楚,萬一等對方回過神決定殺了他們倆滅口,有苦也說不出來。
“還挺謹慎。”林姜冷笑一聲,“都統一管理标準了,也沒什麽不能知道的事情。”
他餘光瞥見自家領導即将出安檢,擡手拉出婕拉爾丁的通訊,“你好了嗎?”
“我馬上進檢查區。”婕拉爾丁說完出現在視野裏,她身後跟着一列與春見他們穿着相同學生制服的小隊,指揮他們依次進入不同編號的安檢艙。
“你是對的。”婕拉爾丁走到他們面前,對林姜說。
不出林姜所料,她把對春見他們說的那番狠話對艦上的實習生一說,很快就有幾個打了退堂鼓,紛紛要求提取行李等待返程。
婕拉爾丁也不和他們廢話,返航的返航,留下的錄入實習身份。
目前麒麟竭要塞的形勢嚴峻,根本留不出什麽鍍金閑職,哪個編隊都無暇顧及這些金貴之人的生命安全,願意提前放棄,她自然會順水推舟。
“找我什麽事?”她問。
“我準備去跟祝指揮跟進報備一下最近要塞的情況。”林姜說,“他們已經知道她失聯的情況了,你來給他們答疑解惑吧。”
說着,林姜轉身離開。
婕拉爾丁抱臂看向兩人,笑出淺淺的酒窩:“看上去,你們注定得進我倆的隊伍了。”
達力普揚眉:“果然是機密嗎。”
“很快就不是了。”婕拉爾丁說,“你們來的時候,不是收到了通知嗎?”
春見:“營地失控案件嗎?”
婕拉爾丁點頭:“從今年開始,我們和北系在星域邊境對峙的據點以及整個巡邏路線中,已經出現了不下五起失控傷人案件。”
她頓了頓,嚴肅道:“祝東風祝指揮他們巡邏期間遇到的那次,傷勢最嚴重,而她的機甲在發出危機坐标定位後就整個人失聯了。”
“是……什麽樣的失控?”
婕拉爾丁眼睫低垂,敏銳地望着兩人:“我記得,你們參與了伯利恒之星的複賽。”
達力普倒吸一口氣:“您的意思是說,這裏所謂的失控,和納牙星戰役類似的那種失控一樣?”
“顯然,慘烈程度不可和納牙星對比,但林姜他們那次碰上的,無疑應當是最接近的。”婕拉爾丁嘆氣。
“但無論出現的沖突大小,意識不受自己控制,對戰友毫無由來地充滿攻擊性,這一點都是相同的。”
春見恍然:“和我們同乘星艦卻沒有軍銜的那幾位,也是來調查這件事的嗎?”
婕拉爾丁瞪大眼睛,張了張嘴:“你們到底知道多少事情?連他們也知道?”
“不能算知道……吧?”春見撓頭,“只知道是特殊部門咧。”
婕拉爾丁眉心皺起。
能意識到那群人來自特殊部門,已經很與衆不同了,艦上其他的實習生全然沒有他們這麽敏銳的觀察力,更沒有他們的追問意識,何況,他們目前對納牙星戰役的了解比基地其他任何人都清楚。
婕拉爾丁目光犀利地掃過兩個人。
“難怪夏鯉将軍特別标注了你們兩人的檔案。這樣,你們不用跟其他人一起實習了,直接加入我們巡邏路線的調查小隊。”
達力普皺眉:“什麽意思?”
“幾處失控發生的場所涉及範圍過大,尤其是巡邏路線上的環境是否有異常,始終沒有足夠的人手進行更細致的調查,盡快查明需要你們盡快進入編隊。”
春見:“啊?”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查看到巡邏範圍上的其他信息了?
開局雖然加了難度,但是……好像可以直接跳關自己調查姐姐失蹤情況了耶。
淺綠色的眼瞳亮晶晶的,迸射出充滿希望的光芒。
流轉的光芒被窗框切割成平行四邊形,四片金色幾何圖案如同小面包片,靜靜盛在結白的餐盤上。
陰影壓下,吐司蓋住了餐盤上的陽光。
“發什麽呆?怎麽不吃?”
秦煥擡起頭,看見雲椴發間沾着晨起洗澡後的水滴,清爽地站在桌前,垂眸将蜂蜜和草莓醬澆在他的吐司上,無論哪種香氣,都蓋不過從他身上散發的肉桂卷的味道。
他喉嚨滾了滾,眉心擰成一團:“我想不起來,就不可以和您一起出門嗎?”
他承認,這段時間雲椴從未虧待過給他的獎勵。
可是雲椴偶爾會被通訊叫走,将他一個人留在家裏,一走就是幾個小時。
他無法忍受雲椴不在視線範圍裏的情況。
整個人焦慮不安,心髒發痛地撕扯,甚至呼吸都感到困難,發瘋地尋找他的氣息。
腦子裏的聲音慫恿他出門找他。
可是他比那個聲音聽話很多,他不希望雲椴知道他沒有聽從他的叮囑,擅自離家,然後被他生氣,被他厭惡,所以他會乖乖待在家裏。
這個家裏沒有他的光腦,沒有通訊裝置,連播放衛星頻道的設備都沒有,秦煥找不到任何信息源能夠輔助自己想起任何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行李箱裏除了幾件衣服,幾乎空空如也,只能翻開雲椴的行李裏找到了一本他的傳記。
傳記寫的似乎是以後的事情,或者說是他忘記的事情。
但他不喜歡那本傳記。
無論是提及雲椴的去世,還是提及他們的關系。
作者好像很讨厭他,把他和雲椴寫成世界上最怨恨彼此的人,最恨不得對方去死的人。
那個人一定是嫉妒雲椴對他好。
“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出門嗎?”雲椴歪頭問他。
光腦忽然亮了一下,是倪拆發來的信息。
【我的研究和調查進展已經很充分了,您有空來一趟納牙星嗎?我想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會減少信息差。】
雲椴正要回複,手忽然被按住。
只見秦煥撐着桌子,嘴角沾着草莓醬湊到他面前,将甜甜的香氣蓋在他唇上。
“當然,我想您去哪裏都帶着我。”
作者有話說:
秦煥——左右腦打架好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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