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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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椴話音剛落, 幻化成秦煥的人影步伐停頓了一下,那張臉也很快扭曲模糊,五官逐漸變換, 詭異得像某種拼湊五官的低智小游戲, 最終又回到秦煥的那張臉。
“奇怪,這明明和他的三維投影外型數據一模一樣。”黑影模仿者驀地發出尖叫, “你怎麽發現的?”
雲椴沉默不語。
他怎麽會認不出來那雙眼睛裏的愛恨?
他平靜又冷漠地看着臺階上拙劣的模仿者,喉嚨裏像是有石塊重重沉入胃部。
一直以來的猜想被證實了一部分——惰性和活躍的兩類黑霧背後, 果然不止是秦煥一個人。
……不, 不要輕而易舉地相信。
秦煥沒有出現, 或許只是不敢見你。
兩種念頭交替占據上風, 撕扯着雲椴的精神。
“回答我的問題!”
雲椴腦內激烈的徘徊呈現出沉默與失神的狀态, 在模仿者看來似乎是一種輕蔑的無視,它變得氣急敗壞, 連外形都無法維持穩定,五官身軀開始紊亂成線條奇異的黑影。
“你眼裏只有他是嗎!秦煥秦煥秦煥,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原本的姓名!”
它的形态已經看不到嘴唇這種器官, 如此嘶吼也并非人類的聲帶震動,雲椴感受到劇烈暴躁的能量以黑影為中心,像周圍兇猛地擴散。
這是一種極度割裂的景象。
眼前的生物分明擁有着強大到無法想象的力量, 語言表達卻是極度弱者的氣質。
這種顯而易見的脆弱莫名滋養了雲椴的勇氣。
他眼眸微沉, 拾級而上,目不轉睛地盯這段黑影, 向他走去:“我來這裏就是為了結果他, 自然眼裏也只會有他。”
黑影像是對他有些戒備,在雲椴擦肩時陡然拉開了距離。
雲椴就這樣平靜地走到它上方,居高臨下地睨着它:“你沒資格命令我, 讓秦煥滾出來。”
黑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樂了一下,拼湊出來的身體笑得搖搖欲墜:“他出不來啦!可惜啊,你就算到達了這裏也見不到他了。”
金色的眼眸忽然凝成冰,一股殺意刺向黑影。
“你……殺了他?”
雲椴感覺自己渾身冰冷,連話語都充滿涼意,只有胸口燃燒着一團無法熄滅的火焰。
“誰讓他失敗了!”
黑影的身體倏爾散架,散成無數個黑色的彈珠,從臺階上跌落,叮鈴哐啷地墜入空間底部。
“失敗?”雲椴蹙眉,目光快速掃過每一個黑色小球,卻分不清黑影的本體到底在哪裏。
只見無限增殖的黑色圓球在空間底部彙聚,沉積在一起,逐漸融化成漆黑的液體,像一層平靜如鏡的黑色湖面。
黑色小球不斷在空間裏分裂,湖面也不斷上漲,四面八方傳來黑影陰森重疊的聲音:“都怪你!是你讓他根本不想回家!明明找回了本源力量,卻妄圖賴在這個廢墟不肯離開!”
聲音似乎含着怨毒的能量,尖銳地刺痛耳朵,雲椴擡手扶住耳朵,嘗試着調動起身上那部分能量,覆蓋在疼痛的地方。
黑影仍在吶喊。
“他不想走,可是我想啊!我是他忠實的仆從,連流放都同他一起,可他卻狠心讓我永遠困在這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被清理掉的廢墟裏!”
“可惜他忘了,我仍然是他的仆從,他找回力量意味着作為眷屬的我也能獲得力量!”
“所以現在是我更強大,我奪取了主導權!他不想離開,那我就用這份力量強行帶他離開!”
黑影咆哮聲越大,空間裏分裂的黑色小球就越多,下方的臺階逐漸被黑湖淹沒。
雲椴倒退着沿螺旋臺階往上走,可沒走兩步,上方螺旋空間的牆壁上也開始滲出細流,蜿蜒流下。
“不對!”眼皮重重跳了兩下,雲椴驀地停下步伐。
他仔細盯着純白的牆壁,猛地意識到每股細流都朝上下兩個方向流動着。
顯然,這細流和鏡湖不是普通液體的集合,更不遵循他所在世界水往低處流的物理規律,更像是沿某種能量場的線路不斷蜿蜒,像活物的血管脈絡網狀擴散,不斷充盈着整個空間。
這樣下去,整個空間或許都會被漆黑的液體淹沒,他再怎麽走都無路可避。
雲椴索性站定,冷靜分析起黑影的怒吼:“你的意思是,那些黑霧的無端襲擊都是你為了離開引起的?”
“當然,我那優柔寡斷的主人只知道放出兩個沒用的空間坐标威懾你們,卻不舍得像我這樣釋放捕獵器。否則怎麽能這麽快收集到足夠的能量回家?”
“這些年為了尋找到他,我一直在到處追随他的痕跡,從北系到南系,我卻因為能量不夠只能在南系特定星域徘徊,到達不了他身邊,他呢?他卻在得知我在納牙星的一次進食後險些殺了我!”
“黑霧是……捕獵器……納牙星進食?!”
雲椴瞳孔一縮,呼吸近乎停滞,聲音也擡高了幾分。
“那時我沒有能量形成軀體,無法直接吸取礦物裏的能量,但人類用身軀這個容器,确實承載了不少先祖微弱的能量,所以只好用殘存的能量激發出來了。”
雲椴拳頭緊緊攥起,眼眸充血。
也就是說,于人類而言,本可以和惰性的L輻射本安全共存,既不致病,也不會引起精神暴走。就像秦煥在天銀海和麒麟竭的兩處設下的無害黑霧,只是黑影口中的“空間坐标威懾”。
而納牙星戰役那場慘烈的混亂與倒戈,倪拆年幼時生的輻射病,甚至是春識和祝東風的異變,完全是因為眼前這個號稱追随着秦煥的仆從,為了吸取能量的游蕩,才将那些輻射激發成了危險的活性狀态!
腦海裏似乎有一根線,發出嗡地顫鳴。
之前叢嵘他們分析L輻射和秦煥人生軌跡時存在大部分契合,但仍有些無法解釋的空白,比如在納牙星戰役時,秦煥根本就沒有到過納牙星。
現在雲椴完全明白了。
因為他身上攜帶有去星盜基地解救那些孩童時,被秦煥留下的印記。他在那份痛苦裏失去了戰友們,而他自己亦是這悲劇的一環。
如此想來,喂養計劃的邏輯更是助纣為虐?
不,根本就是正中它的下懷!
他們以為找到方法,用晶化礦中的能量讓黑霧安定,可實際上黑霧裏的始作俑者需要獲得足夠的能量實現它的目的!
怒火席卷至雲椴眉心,忽又澆滅。
雲椴擡眸,一滴漆黑的液體從頭頂滴至他的眉心,順着挺拔的鼻梁滑落到他的鼻尖,他擡起手,掌心接住冰涼又輕盈的液體。
漆黑的液珠仿佛秦煥黑潤的眼睛。
“那……你吃飽了嗎?”
雲椴盯着黑色的液滴,半晌後忽然開口。
“當然,這不是正在消化嗎?”黑影桀桀地笑道,“我會把所有的能量吸收轉化成血液和燃料,等這些液體浸滿巢xue,我就可以回去了!”
“聽上去這像是你的胃液。”雲椴嫌棄地甩掉指尖上的液滴,冷笑一聲,“那你不該感謝我嗎?如果不是我拼命送進來這麽多濃縮礦,你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黑影重疊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似乎沒有料到雲椴如此靈活變通的邏輯,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它的同伴一樣。
“理、理論上是這樣,但你明明是為了讓我的捕獵器停止空間攻擊,保護廢墟裏低賤的生物,別裝成一副救命恩人的樣子!”
“啊,這樣。”雲椴擡起眉,神情冷肅,“所以你也知道空間攻擊的後果,你只是不在乎我們這群低賤生物的性命。”
“當然!”黑影趾高氣昂,“你為了救那些和你毫無關系的人,連命都不要,他們未必感謝你,而我會連同你身上這點微弱的能量也吞噬乾淨,成為我離開的助燃劑。”
雲椴自動過濾掉它惡毒的話語,只問:“你所說的離開,還會對宇宙空間産生任何影響嗎?”
黑影頓了一下,道:“如果我說會呢?”
雲椴緩緩蹲下,平靜地說:“那我會想辦法在這裏殺了你,讓你永遠無法回家。”
黑影輕嗤:“就憑你?”
“是啊,就憑我。”雲椴将手深入逐漸淹沒他腳踝的液面,“要麽是你,要麽是秦煥,我總要做成一件才能死。”
指尖探入漆黑液體的剎那,雲椴的眼睛感到一陣熟悉的刺痛。
他立刻咬住後槽牙,穩住精神。
這份痛感和他最近進入天銀海黑霧時的感受幾乎一模一樣。
正是那天,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柏妮絲口中所謂“能量”的存在,覺察到黑霧中有細微的能量從皮膚接觸點進入,在他身體裏奔走。
也正是那時的停留,他全然理解了春識在單獨會面時分享的經歷。
那天他好奇地問過春識:“你和祝東風異變能力,究竟是怎麽獲得的?怎麽意識到自己可以感知能量的存在?”
盡管柏妮絲說他身上有秦煥能量的殘留,并且這份能量逐漸有屬于他自己的特征,他依舊無法像春識她們這樣自如地感受,更不要提他根本沒有覺醒任何特殊的能力。
春識想了想,回答道:“變化是一瞬間發生的,就好像昏昏沉沉做了漫長的夢,忽然醒來,發現眼裏的世界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雲椴抿唇:“就只是這樣?”
“硬要說有什麽條件……瀕死算嗎?”春識努力回想,“至少祝東風是這樣,在快死的時候獸化了。”
雲椴認真點了一下頭。
這個猜測大概率是合理的,柏妮絲在得到女王賜予的力量前,也處在被梅羅克爾折磨到生不如死的狀态。
“不過我的異變沒有那麽迅速,應該是被秦燈救回到芒客後的事情了,我養了一段時間傷,突然有天做噩夢,迷迷糊糊驚醒走進盥洗室,被裏面的成員喊了別人的名字。”
“我轉頭看向鏡子,發現自己頂着一張同伴的臉!後面又過了兩天,我才自由掌握變換成別人模樣的方法。”
變化都是一瞬間發生的。
屬于雲椴的變化,便是在天銀海的黑霧裏發生的。
此時此刻,他接觸着冰涼的液體,自身的能量像是從身體延伸出去的精神網,游走在漆黑的液體裏,網住其中四散的能量,不讓它們繼續流淌。
“什麽?!你怎麽能——”
黑影突然察覺液體的流動像是被某種力量截斷,高聲驚呼,從深處驀地鑽出來,一團沒有臉的人影以一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态沖向雲椴。
它飛起時激起波浪,水滴濺落在雲椴顴骨上。
仿佛飛濺的一抹漆黑血液。
黑影停在原地,只見水滴接觸到那白皙皮膚的瞬間,便被吸收進雲椴的身體,從消失處逐漸生出黑色的脈絡,爬滿那冷豔又肅殺的半張臉。
“你竟然能搶走屬于我的能量!我不允許!”
它發瘋尖叫,頭頂被他掌控的液體瞬間凝成尖刺徑直朝雲椴的心髒刺去。
“唔。”
雲椴悶哼一聲,精神卻毫不松懈,引導精神網瞬間游走至他的心髒,困住尖刺裏的能量,逐漸将它們從黑影的控制下奪走。
“怎、怎麽會!憑什麽!”
黑影語言體系開始混亂,随着越來越多的能量被困住,它連影子的輪廓都難以保持,越變越小,像一只洩氣中的黑色氣球在空間裏無序地亂飛。
它走投無路地崩潰暴怒,用僅剩的能量催生越來越多的尖刺從牆壁伸出,刺向雲椴的每一處關節。
鮮血從嘴角深處,雲椴眼角卻帶着瘋狂的笑意:“憑什麽?也許就憑你是他的仆從?他都控制不了我,何況是你?哦對了,我的能量是他賦予的,你是不是也應該叫我一聲主人?”
“我……”
黑影結巴着,聲音忽然顫抖了一下。
“您這樣我會難過的。”一道陰冷卻興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回蕩地響起,帶着獨屬于秦煥的尾音,“我都沒這樣叫過您呢。”
雲椴看向前方,只見在布滿黑色細流的白壁上,緩緩形成一個凸出的人形。
秦煥從裏面踱步而出,神色散漫地整理着領口和衣袖,懸空走到他面前的臺階上,單膝蹲下,跪在他身前。
額頭抵着額頭,鼻尖貼着鼻尖,嘴唇将碰未碰。
“您為了殺我,真是連命都不要了啊。”
“別裝得好像游刃有餘的樣子,你騙不了我。”雲椴翻着白眼,“你确實被這個什麽仆從壓制住了,我說得對嗎?”
“嗯。”秦煥乖巧地點頭,語氣愧疚,“它沒有完整的軀體,以黑霧的狀态散落在各處,知道我和他不是一條心,就不願意在我面前現身,所以我沒辦法解決掉它,只能縱它實現目的,只有這樣才能逼它現身。”
“沒想到他比你激進多了吧。”雲椴至今回想起黑霧突然擴散暴動的那一天,都覺得心驚膽戰。
“我不無辜,也活該被罵。”秦煥眉眼陰沉,“只有等它集齊足夠的能量升維回家,我才能一網打盡,徹底清理它。”
他頓了一下,低頭蹭着雲椴的脖頸,吮去他源源不斷流淌的血液:“我要是不來,您吸乾這些能量,确實能把他殺掉,可是您的身體也會因為承受不住而交代在這裏。”
秦煥憐惜地啄吻兩下,低頭,輕輕嗅聞着雲椴血液裏散發的肉桂卷香氣,将手慢慢伸進液面之下,和他十指交扣。
雲椴望着身上的尖刺碎裂,那些能量從他們交握的雙手中直奔秦煥而去,皮膚上的黑色紋路也轉移到秦煥臉上。
黑影的尖叫忽然變得格外微弱,變成飄在空中的一團黑霧,一切黑色液體都朝着秦煥流淌,空間逐漸恢複成一片純白,兩人在一高一矮的臺階上相互依偎。
雲椴垂眸,看着自己的鮮血從傷口處流下來,順着臺階往下流,眼眸清亮透徹。
“交代在這裏也是最好的結果了,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我這不是,也如你所願來了嗎?我答應過你的。”
失血逐漸讓他視線模糊,他擡手摸索着秦煥的臉頰,輕聲說:“我只有一個遺言,麻煩讓整個星系認為我确實殺了你吧,啓蟄號……不是我想要的人生終點……”
“我想……死在最盛大的光輝裏。”
秦煥眼瞳顫了顫,低頭抱緊了意識漸漸消弭的雲椴,似乎要和他身上的血污融為一體。
他還沒有回答,身後傳來黑影絕望狠厲地叫聲:“主人——你在做什麽,為什麽要剝奪走我身上的能量!”
秦煥抱着雲椴,承托着他膝窩的手臂向上掂了掂,面無表情地看着空中即将消失的黑影。
“你的能量?它本來就不屬于你。我說過,我不需要仆從,可當初流放時你偏要擅自跟着我,強行寄生,分擔我的能量。既然如此,為你的自作主張付出代價吧。”
黑影痛苦哀嚎,形狀四分五裂,它苦苦哀求:“不是的,我、我只是想成為強者的附屬,想和您殺回去——”
正說着,語氣又變得異常震驚:“您要殺我就算了,為什麽要剝奪我的位置,把回家的通道分給區區一個低賤的人類!!!”
秦煥抱着雲椴浮起,飄到黑影面前。
“真遺憾,我也當過很多年你口中低賤的人類。”
秦煥單手攬住意識渙散的雲椴,另一手冷漠地掐住黑影:“能量在他駕駛鳳凰號進來的一瞬間就夠了,那時候我就能殺你。你以為我為什麽要縱容你?”
黑影艱難地開口:“因為這是廢墟的規定,每個弦體每次只能開啓一個獨立通道。”
“如果不是等你這個廢物開啓通道,你在刺傷他的那一瞬就該死了。”
話音落下,黑影徹底消失殆盡,留下一個泛着熒光的點。
秦煥蹙眉望着掌心,嫌棄地甩了甩,側目看向雲椴,目光陰翳:“原諒我的自私,我無法忍受一次又一次要面對那種令我無法呼吸的死亡。您沒有殺死我之前,我不會允許你輕易撒手人寰。”
雲椴睫羽輕顫,艱難地掀開眼皮。
記憶的最後一個畫面,他看見空中懸着的一點冷白色偏藍的熒光,它不閃爍,也不發散光束——只是存在在那裏,由光自然溢出來,光點中央藏着無盡的深邃。
秦煥眼底泛紅,低頭吻住他,焦渴中藏着濃烈的不安,像是祈求他的原諒,又像是索取着他的寬容。
源源不斷的能量在他胸腔彙聚,幾乎快要爆炸,躁動地令他想要回吻,卻渾身碎裂,無法動彈。仿佛只有把意識都集中在雙唇交疊處,才能忘卻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
雲椴分不清那是汗水還是淚水,慢慢閉上了眼。
星空深處閃過一道刺眼的熒光,它像光束,也像繩索,像門也像橋,轉瞬即逝。
南北系交界之處,終極黑霧驀地消失。
一切趨于寧靜。
“……将軍。”遠處臨時指揮艦上,有人顫抖着道,“空間引力波都恢複正常了!”
“前方護衛艦觀測說黑霧也消失了。”
“其他頻段情報:所有黑霧通道都已消失,躍遷點恢複正常。”
夏鯉怔在原地,呢喃道:“你們……看到了嗎?”
指揮艦一片寧靜,每個人都沉默而緩慢地點頭。
在過去的瞬間,所有人眼前都閃過一道白光,仿佛置身在那個吞噬着一切的黑霧裏。
鳳凰號在電光火石間碎裂。
雲椴渾身浴血,掌心握着某種漆黑的利刺,單膝插在秦煥心口,幾乎力竭斷氣。而畫面裏秦煥仰躺在地上,七竅流血,雙臂呈張開擁抱的姿勢,迎接着死亡。
不知道誰起了頭,高呼着:“雲校成功了!”
慶祝聲此起彼伏,連星網的樹洞區一瞬間都被各種發的消息淹沒。
夏鯉甩手鑽進單人艦,不管不顧地飛向終極黑霧原本的坐标,開啓搜尋模式,瘋狂地翻飛。
忽然,一個急停。
她看着鳳凰號碎裂的翅翼懸在不遠處,鮮紅灑金的尾翼格外明媚。臉頰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濕透,淚痕泛着涼意。
“就這樣……結束了?”她呢喃道,“你們,不回家吃飯了嗎?”
作者有話說:
秦煥是無法忍受物種差別,更無法接受壽命論的,尤其是經歷了雲椴遇刺這件事。他就是想讓雲椴成為同類,和他永遠在一起,即使死也得比雲椴先死,讓雲椴為他哭泣那種壞壞的家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