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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狼蟲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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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狼蟲模樣

艾倫急得直冒汗, 可他越是緊張,身上的蜜香就越是濃烈,他甚至開始擔心如果繼續這麽濃郁下去, 那些正在追捕自己的雄蟲們便會聞着蜜味找上門來。

要盡快解決這個問題。

他剛想坐起來, 就發現睡在床底下的奇爾維斯正仰着腦袋, 眼神期待地盯着他。

艾倫:“……”

果然沒睡。

奇爾維斯跪坐在床邊,說話時喉結動了動:“你是不是很難受?如果難受,我能幫你舔舔翅膀嗎?你流了好多蜜,還有胸前……”

濕掉了。

這下黑發青年的臉蛋徹底比蘋果還紅, 正要用薄毯子遮掩自己, 奇爾維斯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輕輕地遞給他。

“謝謝,只能……舔翅膀。”

艾倫接過衣服, 萬般無奈之下只好接受這種“幫忙”。手上的腺體還好處理,翅膀在後面相對更麻煩, 而胸口……抱歉,在清醒的狀态下他真的做不到,有蟲要死了除外。

雖然在其他蟲眼裏,這很有可能不叫幫忙。

艾倫後背的翅膀在月光下輕輕顫動, 細羽如蟬翼般薄透, 此刻正沾着凝成淡金色的蜜珠, 順着羽毛尖端滑落在床單上, 發出啪嗒輕響。

蜜液滴在床單上, 暈開深色的痕跡。

奇爾維斯的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 指尖幾乎要觸到那美味的蜜,又猛地攥成拳頭—— 這翅膀既脆弱得仿佛一捏就碎,又透着致命的誘惑, 每一寸都在散發“來舔我”的信號。

不是他愛舔,是翅膀太誘人。

“老婆,你的翅膀怎麽變成這樣啦,真美啊……”他癡迷地喃喃道。

艾倫:“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翅膀就變了。”

“我從來沒聽過蟲族的翅膀會長羽毛,以前的蟲母都沒有,是……”奇爾維斯突然想起一個詞低低道,“獨一無二的奇跡……”

毫無疑問,奇爾維斯非常喜歡這雙翅膀,喜歡這翅膀的模樣和味道,更喜歡這雙翅膀的主人。他的舌頭輕輕貼上像小貓舔毛似的,從根部順着紋路一點點往上舔,艾倫被弄得渾身發麻,耳朵都紅透了。

雄蟲的舌頭粗糙得像砂紙,卻格外有分寸,他先是用舌尖輕輕卷走羽毛間凝結的蜜珠,碰到結塊的地方,就改用牙齒小心地分開黏連的羽毛。

“對……就是那裏,舔過去一點……”

艾倫渾身發軟地癱在床上,蜜液順着翅膀縫隙往下淌,把床單都洇出深色痕跡,比起以前的懼怕,他現在多了幾分從容和習慣。

既然不能改變了,那就要學會适應,适應之後……

就是學會享受。

當按摩吧!按摩翅膀!艾倫眼一閉,心一橫,接受了自己直男底線的再一次下調。

奇爾維斯的動作越來越熟練,舌頭沿着翅膀來回掃動,發出啧啧的吞咽聲。碰到翅膀內側最敏感的部位時,艾倫忍不住哼哼唧唧,贊揚了一句——

“你好會舔……”

靠!來自老婆的肯定!這是來自老婆的肯定!

這他蟲的還了得?!這他蟲的還能忍?!

雄蟲一聽舔得更賣力了,連縫隙裏滲出的細流都舔得一乾二淨。

“你看,” 奇爾維斯擡起頭,嘴角亮晶晶地挂着蜜絲,“左邊翅膀已經乾淨了,還有右邊……”

簡直像只,百分百完成主人任務超級驕傲的小狗。

另一邊,守夜的黑曜猛地睜開眼,那股甜得發膩的香氣鑽進鼻子,讓他渾身血液瞬間沸騰。

他瞬間将目光鎖定在緊閉的花房——

在那!

“你們在乾什麽!”

黑曜踹開門沖進來,正好看見奇爾維斯跪在艾倫身邊,舌頭還貼在翅膀。

衣服也沒穿!

惡心!丢蟲!可恥!

“你就是這麽回應他對你的信任?還說不監守自盜?!”

刷的一聲,黑發雄蟲背後展開一對碩大的水晶翅膀,棱棱角角都泛着冷光,鋒利得能切開空氣,直接把天花板戳出個大洞。

宛若漆黑修羅。

深夜,高森哼着小調拖過來掃過去,打算趁着殿下休息把這裏再打掃一下,如此肮髒的環境別讓殿下生病了。看着一塵不染的地板,他正幻想着殿下赤腳踩在上面的美妙,突然就聽見黑曜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還有奇爾維斯的咒罵,兩個蟲罵罵咧咧,你追我趕,把他光可鑒人的地板踩得更髒。

“我不是監守自盜!他是願意讓我舔的!他還誇我舔得好!”

“喂,你們把地面弄髒了!”

“你他蟲的放屁!我這輩子最讨厭背信棄義的蟲!監守自盜,不愧是公爵的子部,都一樣的狡猾。”

“不要再亂跑了,這裏的地我剛剛擦過……”

“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背叛老婆!我剛剛舔翅膀都是為了消除蜜味,是你以小蟲之心度大蟲之腹!”

“我剛剛打掃好的據點!這麽髒亂差讓殿下怎麽生活!”

艾倫頭疼道:“你們能不能冷靜一點……”

“不能!”三蟲異口同聲。

艾倫:“……”

啊,雄蟲多了,真的好吵。

可明明這才三只,而且還沒有包括領主……

艾倫不敢想象公爵聖者如果同時在場,場面該有多瘋狂。

啪!

黑曜把匕首甩在奇爾維斯耳側的牆面,削掉他一縷綠色頭發。

“你敢不敢拿自己的尾勾發誓,你除了舔沒有任何肮髒想法,如果有,就把尾勾割下來切成一百片!”

傳說中用王繭制作而成的神兵利器,很快要成為閹蟲的工具。

奇爾維斯看着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有些心虛:“我、我……我憑什麽發!你讓我發我就發?!”

黑曜敏銳地眯起眼睛:“你不敢吧?你就是有龌龊心思,你撒謊!”

“我撒謊?難道你沒有嗎?黑曜啊黑曜,你以為你就是個好蟲?老早我就覺得你奇怪,你在老婆身邊一定有別的心思!”奇爾維斯這話明顯是對着艾倫說的,扇起了蟲母陛下的耳旁風,“我在幽靈號的時候經常注意到你偷偷利用黑市打聽什麽,你身上的秘密還不少呢!你還有什麽驚喜是忒修斯不知道的?”

黑曜握緊拳頭,冷冷瞪他一眼:“你閉嘴……!”

“忒修斯,這種居心叵測的雄蟲為什麽要留在身邊?他看起來脾氣差,來歷又不明,不像我,從一開始的絲巢暗巷就一直跟在你的身邊!所謂衣不如新,蟲不如故,就是這個道理!”

艾倫聽到絲巢暗巷這個詞微微一愣,不知不覺原來已經過了這麽久,以至于聽到奇爾維斯提起這四個字,竟然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特別是……當時守在他身邊的夥伴,已不在身邊。

奇爾維斯說什麽黑曜不管,可他見黑發青年的表情居然有變化……為什麽會露出失落的表情?黑曜的眼中戾氣慢慢浮現,渾身上下逐漸充滿危險氣息。

“閉上你的嘴!”

黑曜發出攻擊,然而吃了那麽多蟲母蜜的奇爾維斯已經不再是從前那個無能的小蟲子,他閃躲的速度極快,幾乎在空氣中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你讓我閉嘴,我偏要說,”奇爾維斯煽風點火争寵的功夫一流,或許聖者會和他很有共同語言,“老婆,你沒看到他失控的樣子,太惡心太可怕了,滿身蟲鱗,失去理智,跟個怪物似的,你說,他會不會是裂化——”

奇爾維斯的話音戛然而止,黑曜周身空氣驟然扭曲,脖頸處的黑色鱗片如活物般瘋長,菱形甲殼層層疊疊,順着鎖骨蜿蜒而下,他的唇角撕裂至耳際,露出雪白細密的利齒,涎水順着下颚滴落,在地面腐蝕出陣陣白煙——

活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鬼狼。

“呵呵呵哈哈……吃掉你……吃掉你就好了……我要把你全部……吃掉……”

黑色晶體翅膀劇烈震顫,發出類似金屬刮擦的高頻尖嘯,震得窗棂嗡嗡作響。

最可怕的是,他的雙眼徹底被濃稠的墨色吞噬,仿佛深淵中窺視的巨獸睜開了瞳孔,全是黑色,沒有一點眼白!

“都怪你這張嘴,老大失控了!”

高森暗叫不好,他可是親眼目睹過上一次黑曜老大失控時的可怕,絲天堂的追捕全軍覆沒,都成了他的……食物。

黑曜老大他果然還是很在意忒修斯殿下,竟然被情敵刺激到了失控,這年頭,老實肯乾的好蟲比不過會舔會說的壞蟲!

奇爾維斯也愣住了:“不是吧……真是裂化種!?裂化種可是要吃蟲的!真蜜守護團裏還有這麽危險的雄蟲嗎,老婆我們快走!”

裂化種,蟲族內部與畸形種齊名的基因複制失誤。畸形種精神力強大而身體不正常,每一只看上去都病歪歪的,裂化種身體強大而腦子不正常,是天生的反社會蟲格,最嚴重的還會專門捕食同類。

如果是裂化種的話,會捕食蟲母也不一定,畢竟誰也不知道兩者相遇會發生什麽!

奇爾維斯第一反應立刻護住艾倫,可黑曜的第一攻擊目标正是嘴巴犯賤的他。

砰!

高森的鋸齒狀前肢剛與黑曜的鐮刀肢撞擊,兩蟲相互角力,爆發出刺耳的嗡鳴!

“呵呵哈……吃掉……好痛……吃掉……!”

然而就在一秒,黑曜的利齒瞬間穿透高森的肩膀,撕扯間帶下大塊血肉!

碎末,混着涎液噼裏啪啦砸在地面。

“呃啊啊啊啊!”

灰眼雄蟲發出悶啞的嘶吼,劇烈的疼痛讓他臉色發黑,青筋蹦跳——

會被吃掉,會被名為黑曜的怪物一寸一寸地吃掉!對死亡的本能恐懼讓灰眼瘋蟲想要遁逃,可他怎麽能逃?忒修斯殿下就在身後……

自他加入真蜜守護團那天起,自他舔吻到他指尖蜜液起,他的靈魂,他的一切都落下忒修斯的刻印!

哪怕是被吃掉,他也不能逃!

“殿下這裏有我在,你們先走!請您也不要怪黑曜老大,等他恢複理智,我們再來找您賠罪!”

艾倫想說些什麽,卻被奇爾維斯死死護住:“他是裂化種!現在誰都不認!”

陷入極度失控的裂化種卻聞着蜜味追了上來。

黑曜卻像鎖定獵物的厲鬼,高森的血還在順着他齒縫往下淌,可那雙全黑的瞳孔裏只有忒修斯的身影——

那是比任何獵物都誘人 的蜜源。

艾倫被那股腥風撲得睜不開眼,像是被大型狼犬壓倒在地,在即将被利爪貫穿的剎那,将精神力如荊棘般刺出,化作無形的鎖鏈纏住黑曜的軀乾。

那具布滿鱗片的身體只是微微一頓,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不要……!”

奇爾維斯看着黑曜的鐮刀肢離艾倫咽喉只剩半寸,幾乎心跳驟停。

可下一秒,黑曜的動作突然凝固——

好香!

香味是從……

青年的胸口處傳出來的?

艾倫胸前滲出的蜜液,正發出濃郁的香氣。

失控的嗜血野獸緩緩低下頭顱,鼻尖幾乎貼上青年顫抖的胸口,喉嚨裏的嘶吼漸漸變成某種低頻的嗚咽。

奇爾維斯瞪大了眼睛,只見黑曜的鐮刀肢忽然小心翼翼收回,竟像幼犬般用腦袋蹭着青年,他全黑的瞳孔裏充滿渴望,原本撕裂至耳際的唇角慢慢收攏,露出沾滿血的犬齒 ——

不是為了撕咬,而是用粗糙的舌頭重重舔過艾倫的腺體。

那舌頭帶着體溫,混着鐵鏽味和蜜香,口水把衣服浸泡透了,隐約露出下面的肉色和紅櫻。

艾倫:“……”

艾倫渾身僵硬,看着眼前這只剛才還要撕碎同伴的怪物,此刻卻像大型犬般将腦袋埋進自己的頸窩,發着模糊不清的聲音。

黑曜的舌頭一下下地舔着他,吃到了蜜,喉間發出含混的哼唧,涎水混着高森的血滴在他胸口,卻再也沒有半分攻擊性。

“他……認出你了?” 奇爾維斯神情驚訝,險些以為這是什麽全新的争寵方式。

畢竟雄蟲為了争寵,什麽事都做得出來,裝個狗算什麽。

艾倫看着黑曜在自己懷裏蹭來蹭去,想起剛才那溫熱的舌頭,突然覺得自己像被一頭野生黑狼叼進了窩裏 ——

只不過這頭狼正用沾血的鼻尖拱着他的大胸肌,貪婪地嗅着他皮膚上的蜜香,偶爾還會用牙齒輕輕嗑他的領口,卻連布料都沒咬破。

艾倫心中升起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他對漆黑的怪物說:“叫汪汪!”

“汪汪!”

怪物眼睛亮亮地望着他,雖然沒有眼白看起來很吓人。

艾倫吹了個口哨:“轉個圈!”

黑曜的晶質翅膀立刻發出興奮的嗡鳴,龐大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靈巧度原地轉了個圈——

只是這轉圈的動靜實在太大,水晶翅刃掃過牆面時犁出六道深溝,碎石簌簌落在艾倫腳邊,讓他後退一步。

“嗚~汪!……”

黑曜見艾倫沒有立刻獎賞,竟委屈地低下頭,用鼻尖輕輕拱他手背。

他全黑的瞳孔裏倒映着青年怔愣的臉,喉間發出含混的嗚咽,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巨型犬。

只是太帥了,讓艾倫以為自己在什麽特殊XP的店。

艾倫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他頭頂,這只剛才還在撕咬同伴的裂化種竟渾身一顫,伸出舌尖舔吻他指尖的蜜液,并将其視為最高的獎賞。

高森捂住肩膀趕了過來,看着這詭異的一幕,突然笑出了聲。

“老大……你這哪是裂化種……” 高森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這是為忒修斯化成狼蟲模樣啊……”

艾倫:“……”

艾倫:“快快快,拿終端給他錄下來!”

還沒有使用到三個小時的安全據點就這麽不安全了,還好奇爾維斯之前來過這裏做生意,對地形很熟,又找到一處供他們糟蹋。

這一次是個廢棄的醫院,據說是聖心醫院成立前的舊醫院,現在已經沒有畸形種來這裏治病了。

白色病床上,黑發雄蟲捂着腦袋立了起來,看到眼前三個蟲都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黑曜:“……”

嘶,怎麽回事?

以往他失控之後,場面都相當可怕,遍地屍骸,哪怕有活口也視他如厲鬼,為什麽現在還有點歡快的氣息洋溢在空氣裏?

“交代一下吧。”

艾倫扯過板凳坐在兩只雄蟲中間。

黑曜皺起眉,莫名其妙道:“交代什麽?還有你們為什麽用這種表情看着我?”

“交代你的身世,目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告訴我。”艾倫不接受容易爆雷的隊友。

黑曜挑了挑眉,侵略性的目光将他從上看到下:“我為什麽告訴你?你能給我什麽好處?”

“因為這個。”

艾倫一個眼神,奇爾維斯立刻看懂他的眼色,拿出終端點了幾下,放在黑曜的面前。

黑曜嗤笑一聲:“呵,小蜜蟲,沒想到你也喜歡裝神弄鬼……”

黑曜漫不經心地瞥向終端屏幕,嘲笑的表情卻在看清畫面的瞬間凝固、石化!

屏幕裏的自己正用腦袋蹭着忒修斯的掌心,晶質翅膀撲棱棱扇動,更要命的是,他把頭埋在忒修斯胸口,喉間發出讨好的嗚咽 ——

活脫脫一只搖尾乞憐的忠犬。

他猛地後退半步,撞得身後的鐵架床吱呀作響。

“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黑曜震驚萬分,“你們騙我?”

高森悶笑:“老大,沒關系的,蟲之常情,習慣就好。”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結果還不是喜歡給老婆當狗。”奇爾維斯涼涼嘲諷。

黑曜還想再說,卻突然瞥見黑發青年含笑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徹底失控之後,沒有厭惡,沒有恐懼,沒有懷疑,只有最平常不過、最好看不過的笑眼。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艾倫眼角的笑意,耳尖不受控制地發燙,鱗片下的血管突突跳動。

“現在願意交代了?”

艾倫翹着二郎腿,指尖輕點終端屏幕,畫面正好定格在黑曜啃他臉頰的瞬間。

黑曜的喉結上下滾動,別開臉不願再看,半響後說道:“你們聽說過天罰嗎?”

“天罰?我記得……他是蟲族裏臭名昭著的罪蟲吧?他不接受蜜蟲的存在,殺了很多蜜蟲,也殺了很多喜歡蜜蟲的雄蟲,最終被銀塔審判,現在還活着?”

黑曜點了點頭:“我的父蟲便是天罰,我是他在蟲族領地僅存的複制體。可是現在已經很少有蟲知道,天罰在成為罪蟲之前是銀塔的大執行官,并不比如今的大審判官遜色。我的父蟲天罰,是一位重情重義、尊貴無比的領主,他在我心中永遠不是所謂的罪蟲。”

天罰所代表的螳族幾乎是蝶族的對照組,一個體魄大于精神容易複制出裂化種,一個精神大于體魄容易出畸形種,裂化種的危害性遠高于畸形種。也是到此時,艾倫才明白君主是完美雄蟲的含金量,在基因天平上一左一右的兩個籌碼,稍有不少都容易出問題,而君主卻平衡得剛剛好,複制得最多,卻最少出問題,不是完美又是什麽?

艾倫注意到黑曜手裏攥着那把匕首:“聽你這意思,你進銀塔就是為了找你父蟲?”

黑曜低下頭摩挲着匕首上的紋路:“這匕首由父蟲的蟲繭制作,本來只要靠近他,匕首就會有反應。可我在銀塔裏翻了個遍,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我選擇出塔,找尋其他線索,正好遇到高森他們。”

當年的蟲族,蜻族和螳族,一銀一黑,一個審判一個執行,何等的默契,何等的風光。

可現在,銀塔雙潔的傳奇,如今只剩下大審判官的神話。

想到這兒,黑曜捏緊拳頭,指節都發白了:“大審判官,那個虛僞至極的神判,他背叛了我的父蟲!明明一開始就是他提出了獵殺蜜蟲的計劃,最後他卻成了制裁和審判我父蟲的無罪之蟲!父蟲把他當親兄弟,結果被他算計,實在可恨,可惡!

艾倫想起尤尼梅特,倒是沒有感覺出對方的虛僞,猶豫着開口:“會不會弄錯了?我見過的銀塔蟲……”

“你不了解那個大審判官,當然會被他道貌岸然、大公無私的樣子欺騙,我不怪你,我只恨他,” 黑曜眼神裏滿是恨意,冷笑連連,“表面上裝得公正無私,背地裏不知道乾了多少髒事,聽說蒼星的後代,也是全被他……”

他沒說下去,但那陰狠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尤尼梅特,神判,是個虛僞的壞蟲嗎?

艾倫不由得重新評估起了尤尼梅特的一言一行,想到自己被他取走了一片羽毛,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這些蟲族的領主還真是一個個都不能小瞧。

聖伊諾斯陰晴不定,公爵手段狠辣,而神判似乎最危險,因為他什麽都知道。

作者有話說:

回收一些伏筆和重點設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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