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6章 第 176 章 他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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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第 176 章 他的追求【

第二天, 艾倫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睛的顏色竟然是從一開始的黑色慢慢變成了鮮亮的紅色,整個過程像是世界上最先進的機器人慢慢蘇醒, 有一種極致的非人之感。

“不冷了?我身上的晶繭也……”

艾倫撐着手臂坐起身, 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身上的冰晶早已消失無蹤,原本因晶封而泛白的指尖,此刻透着健康的粉色,連指甲蓋都泛着淡淡的光澤。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 觸手溫暖, 再無半分凍得發僵的冰冷, 一股從未有過的舒适感席卷全身——

爽!爽了!

蹭的一下,艾倫從床上立了起來, 甚至翻了幾個歡快的跟鬥。

都說健康是身體最大的本錢,以前不覺得, 生了一次重病之後才發現,健康原來那麽的難能可貴。

“唔……”

等快樂的心情平複下來,艾倫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記憶裏面好像多了一些模糊的內容, 不管怎麽去看都看不清楚。

溫暖的懷抱, 濃烈的酒香, 還有一個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輕喃。

他記得自己好像一直抱着一個雄蟲, 那蟲身上帶着一種清冷又安心的氣息。

話說回來了, 君主呢?

平時都在, 怎麽今天他醒過來的時候不在?

艾倫換上衣服想出去看看,走過舷窗的時候,目光穿透玻璃, 瞬間被窗外的景象攫住。

曾經繁華的銀沙星區現在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那些本該閃爍着萬家燈火的星球,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黑暗,表面的城市輪廓在星光下若隐若現,卻再無半分光亮,看起來荒涼至極。

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赤紅軍團的軍艦橫行霸道,彰顯出宇宙霸主的可怕實力。那些鋼鐵巨獸如同蟄伏的掠食者般在星軌間巡游,引擎噴吐着幽藍的火焰,劃過星海時明明會留下璀璨無比的光帶,卻看得人脊背發涼。

“那是……”艾倫下意識地湊近舷窗,指尖幾乎要貼上冰涼的玻璃。

艾倫甚至都不知道如何描述現在自己的心情、

該心痛嗎?可他現在已經不是人類了,甚至是聯邦的所作所為才把他變到現在的模樣,可是樂見其成 嗎?那些戰力非凡的雄蟲踐踏着人類的文明,只為了把所有的一切獻給祂這個至高無上的母親。

“我們已經拿下了銀沙星區大部分地區,還有少量的人類在負隅頑抗,不過沒關系,全方面的崩潰只是時間問題。”宙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黑發君主半邊身軀浸在陰影裏,身上似乎還帶着戰場上的硝煙味與血,他的眼神中似乎有欣賞,也有感嘆:“這次進攻比我預想的效率高太多。以前那些兵蟲可做不到這點他們會如此激情澎湃,骁勇善戰,都是因為你。”

艾倫怔住了:“因為……我?”

君主的确擅長戰鬥,但若論激勵軍心,一個雄蟲的力量如何敵得過蟲母的感召?

那些雄蟲像瘋了一樣,只為了讓蟲母多看自己一眼,連命都可以不要,在戰場上悍不畏死地厮殺,仿佛每一次揮刃都在向祂獻祭忠誠。

“我不想這樣,為什麽不能停下來?”艾倫的心髒莫名抽痛。

這場混亂到底怎樣才會停下?

難道說只有他離開蟲族,這場戰争才能消失嗎?

越來越多的人類因為他而無辜犧牲,如果他的弟弟妹妹還活着,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君主露出微微頭疼的表情,他知道這種陣痛如同幼獸學會捕食,是必将經歷的:“人類和蟲族遲早有這一戰,誰也避免不了,就算我們停戰,難道聯邦不會打過來?他們現在恐怕正因為新一代的蟲母出現而焦頭爛額,恨不得早點殺了你,一旦知道你的位置,就會派出殺手锏,争取一擊致命。”

艾倫意識到之前人類和蟲族保持着表面和平,就是因為蟲母的消失。

因為蟲母消失了,所以蟲族沉寂不出,也是因為蟲母消失了,聯邦才覺得蟲族暫時沒有發起戰争的心思,還能靜下心來茍一段時間的科技樹,從而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這個天平被打破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蟲母就好像超級核武器,沒有的時候大家相安無事,一旦一方有了,整個局面就會變成世界大戰。

這個話題太沉重,宙忽然站起身走過來,目光在祂身上仔細打量一圈,看到祂臉色紅潤、氣息平穩,緊繃的眉頭終于舒展了些許:“感覺怎麽樣?”

艾倫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向宙。

明明病已經好了,他卻還是提不起精神,語氣帶着未散的迷茫,因為即将面對更多的問題:“我的病……是怎麽好的?”

宙的動作頓了一下,獨眼裏閃過複雜的猶豫,随即被慣常的霸道覆蓋。

他挑眉道:“我在王巢裏找到了專治結繭失敗的礦晶,吃下去就好了。”

艾倫懷疑地看着他:“不對,我喝醉的時候,分明有蟲抱着我。”

而且……

他隐隐約約記得,蟲母指南提示過,那個蟲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整個赤紅軍團裏,能達到這個數值的雄蟲,只有……

“是你?” 艾倫盯着他的眼睛,試圖找到答案,“是你救了我?”

宙沒想到祂會認為是自己治好的,他只擅長戰鬥,不擅長治病,也不擅長争寵。

承認的話,或許能換來忒修斯一時的好感,但這種竊取功勞的事,驕傲如他,不屑想,更不屑做。

“不是我,那個雄蟲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宙的聲音沉了沉,“我只能告訴你,你的病能好,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看樣子還真不是宙,艾倫想不到合适的人選,只能先把這件事情放一放,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如果有朝一日能夠再遇見那個雄蟲,再來說報答的事情吧。

艾倫看向窗外,銀沙星區的死寂已經到了他無法忽視、無法遺忘的地步,而且要是繼續這麽下去,就算弟弟妹妹沒死,也會死在這場混亂當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過身時,目光恰好被房間角落的全息投影吸引。

那是一幅蟲巢的設計圖,複雜的結構在幽藍的光線下流轉,最中心的區域标注着蟲母寝殿,周圍環繞着幾個大小不一的巢xue,顯然是為王夫們準備的。

“沒想到你還會乾這個……”

君主:“築巢和守衛本來是禦衛的職責,但之前他在黑洞尋找你的下落,之後這件事應該會交還他們來做。現在先拿給你看看,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你盡管說。”

“這些是……”艾倫走近幾步,指尖劃過那些空白的輪廓,忽然停在邊緣處,挑眉問道,“怎麽沒有給你安排的位置?”

“之前覺得沒有必要,現在我想讓你來設計,”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下颌線繃得筆直,透着成熟男人獨有的硬朗與威嚴,“按規矩,離蟲母最近的位置是第一王夫的,現在加進去,剛好合适。”

“第一王夫?”

艾倫反應過來,這個詞在聖伊諾斯嘴裏也經常出現,好像對雄蟲很重要?

但他有點不太明白為什麽。

人類與蟲族的觀念不同,再次出現了。

在艾倫跟阿裏阿德涅的心中——婚禮,是神聖的,所以就算其他雄蟲不在乎,對于艾倫跟阿裏阿德涅來說,那一次婚禮其實隐約已經代表着什麽含義,他們倆之間雖然沒有蟲崽,但的的确确有了愛的結果。

那麽現在的情況完全相反了,在艾倫的心中,第一王夫又沒有那麽重要,完全理解不了為什麽這些雄蟲對于那個位置如此勢在必得,垂涎欲滴,要死要活。

艾倫看擡手在設計圖上滑動,指尖掠過離蟲母寝殿最近的區域,卻徑直劃到了最邊緣的角落,在那裏虛畫了一個小小的輪廓。

“這裏吧,适合你。”他語氣平淡地說。

宙獨眼裏的赤紅驟然變深,唇角似笑非笑:“有意思,你把我放這麽遠?”

他的表情明顯在說沒意思,很沒意思。

艾倫奇怪地看他一眼:“位置而已,有地方住不就行了?”

其實他心裏打得算盤清楚得很,這家夥的匹配概率是百分之百,把他放遠點兒,自己的肚子也能更安全些,如果,他說如果,真到了入住王巢那一天。

宙卻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态度激怒了,抓住他的手問:“告訴我,怎樣才能成為你的第一王夫,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艾倫皺起眉頭,抽了抽手沒抽出來,便直視着他,明明是仰視,卻多了幾分居高臨下的味道:“那我也問你,你想要第一王夫的位置,到底是為什麽?”

宙愣獨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祂會這麽問。

這世界上有太多強大的雄蟲,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沒能夠結繭。可宙是一個例外,他生出來就是自帶王繭的領主,生來便不可思議的強大,被億億萬基因排列重組的奇跡賦予了掠奪一切的力量,他想要什麽就能得到什麽,現在他最想要的不是人類的滅絕,不是聯邦的寶座,只是想要成為忒修斯的第一王夫,明明……在遇見祂之間,他都對這個位置興致缺缺。

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為什麽……因為我想和你生蟲崽,生好多好多蟲崽,蟲母陛下跟第一王夫生的蟲崽最多。雖然沒有特殊規定,但看以往的歷史記錄皆是如此。想要和蟲母生下更多的蟲崽,就必須成為第一王夫。”

艾倫:“……”

不是吧,大哥。

你的世界裏面除了生生生還有什麽?

艾倫反而笑了,頗為同情地看着他:“所以……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為,你根本就不是愛我,而是愛的蟲母這個身份。其實只要換一個蟲,不管是叫艾倫還是忒修斯,還是叫其他什麽名字,只要是蟲母,你都會這樣瘋狂,對嗎?”

宙的眉頭緊鎖,下颌線繃得死緊,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愛?我當然愛你,所有的雄蟲都愛蟲母,我也一樣。”

這個生下來就被教導殺戮、掠奪和繁衍的雄蟲領主似乎在思考一個自己以前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

接着,他發現這個問題比自己經歷過的任何戰争都要難以捉摸。

“別跟我說愛,我也不需要你的愛。”

艾倫的語氣裏帶着嘲諷,甚至還有一些明晃晃的同情。

“你只有基因的本能,是一個完全被基因控制的雄蟲,跟你說愛,顯得有些超綱了。”

“我想告訴你,如果只是為了蟲母的身份,你大可去找人類,讓他們再多研發一些蟲母,那樣你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不必盯着我不放。”

我的第一王夫,可能是聖伊諾斯,可能是奧德修斯,也可能是你的兒子刻耳柏洛斯,拉冬,格裏芬,但獨獨不會是你。”

宙獨眼裏翻湧着怒火和慌亂,他擡手按住自己的額角,平日裏運籌帷幄的氣場此刻蕩然無存。

他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說不清究竟是什麽,是血脈裏的基因本能,還是那黑色眼眸裏的倔強和明亮,早已刻進了骨血裏。

他只能死死盯着銀發青年,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吞噬,生吞活剝,怎麽就這麽毒舌,每一個字都那麽鋒利。

“你這麽看着我乾嘛?”艾倫回視着他,笑了笑,頗為挑釁,“被說中心事了?怪不得上一任蟲母會想要逃跑,如果是我,我也要跑。” 說句實話,也正準備跑。

跑?

不準跑……敢跑……

宙的獨眼裏翻湧着猩紅的怒火,唇角卻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

跑一次就抓回來一次,直到……直到……

懷上他的蟲崽為止!!

是啊,忒修斯,為什麽要跟他說愛呢?

愛,明明不重要……

重要的是,祂在他懷裏,祂懷上他的蟲崽,祂永遠注視他,才最重要!

“你乾什麽……!”艾倫驚慌失措。

黑發男人如同發狂的猛獸,突然用力将青年摁在牆上,只是轉眼間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彰示着自己的主權,有的雄蟲喜歡擁抱,有的雄蟲喜歡挑弄,還有的雄蟲喜歡舔來舔去,這一個雄蟲對熱吻情有獨鐘。

那一頭皎潔的銀發明明應該如同天邊月光,只可遠觀,不可亵玩,現在卻狠狠從雲端跌落在指縫間淩亂纏繞,亂了呼吸。

“張嘴……”

青年死死閉緊嘴巴,像是在堅守最後的陣地,男人的手突然探到,指尖精準,青年猝不及防,突然發出一聲嗚咽,唇舌大張的瞬間,便被對方的舌尖直入,帶着霸道的氣息侵占了每一寸空間。

雄蟲如同失控的野獸扣住青年的後頸,迫使他仰起頭,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對方喘不過氣來,眼角泛起濕潤的水紅,才稍稍退開些許,看着他唇瓣被吻得紅腫水潤的模樣,獨眼裏的欲望幾乎要溢出來。

他的手順着流暢的腰線往下滑,熾熱的大手落在對方平坦的腹部,若有所指,揉來揉去,似乎已經在構思等會兒能到哪個地方。

“這裏,好軟……嘴再怎麽硬,這裏卻這麽軟……”

宙就根本就沒有耐心把青年抱到床上,而是直接将他整個人翻轉過來,只聽得咔嚓一聲,衣服如同蝴蝶一般碎片翻飛。

他俯身,熾熱的鼻息噴灑在那光潔的背上,随即落下的便是帶有滿滿占有欲的舔舐和啃咬,分不清是愛多還是恨多,或者懲罰更多?那吻一路向下,從脊椎一路到了腰窩,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跡,仿佛是野獸之王在标記着自己的雌性和領地。

甚至比之前21、5還要誇張,銀發青年本來滿是反抗的眼神,突然流淌出震撼和恐懼。

太、太……

出格了。

忒修斯的反抗在他面前顯得微不足道,只能徒勞地推拒着,眼角因為屈辱和悸動泛起更深的潮紅,死死咬住唇瓣,滿滿都是不情願,還有不願意出聲的倔強。

祂不想出聲?

他有的是辦法讓祂……

和他一起沉淪其中。

甚至于到最後,青年根本就抵抗不住對方可怕的攻擊,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銀白色的蟲鱗從皮膚下浮現,長出了漂亮的尾巴,從人态變成了蟲态,想要直接飛走,可就在這時,宙也發生了驚人的轉變,身體迅速膨脹,黑色的甲殼覆蓋全身……

那龐大的陰影,最原始粗暴的姿态,甚至不再維持人類的形态,忒修斯的瞳孔因極致的震撼而放大。

無論如何都避不開,逃不走。

“你,在乾什麽?”

艾倫的聲音微微疑惑。

銀發青年睜大眼睛盯着他。

“發什麽呆呢?看起來有點瘋瘋的。”

說句實話,艾倫真覺得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像某種正在捕獵的野獸,一只盯着獵物滴滴答答流涎水的餓狼。

宙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後退幾步,額頭甚至還有汗水滲出,剛剛那幕荒唐的幻象還在腦海裏盤旋,滾燙的欲望灼燒着他的理智——

青年隆起的小腹,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酒的香氣,還有那雙氤氲着水汽的漂亮眼睛……

“怎麽回事?還不說話?不會是被我說的啞口無言,不知道接下來應該乾什麽了吧?”

應該乾你。

宙兇狠瞪祂一眼。

不管是拟态,還是蟲态,什麽滋味都想嘗。

艾倫毫無畏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帽,眉眼一彎,唇角露出挑釁的笑:“某些蟲被我說破防了,我再次警告你,不要再跟我說生蟲崽的事。”

宙深呼吸一口,眉眼之間仍舊充斥着欲求不滿的戾氣:“知道了。”無論如何,他說過,要等那個資格。

艾倫:“希望你……”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艾倫看着宙消失的方向,皺起眉頭。

怎麽覺得對方剛剛奇奇怪怪的,不知道腦子裏面在想什麽。

就在這時,角落裏的聖石剛剛亮起的光芒又緩緩黯淡了下去,再次變得無聲無息……

·

銀沙星區的5423牢房。

這裏擠滿了人類俘虜,他們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瑟瑟發抖。

“你說……它們會把我們怎麽樣?我還有好多事沒做呢!還不想死!” 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帶着哭腔,打破了死寂。

“聽說蟲族最喜歡吃人類,尤其是我們這種細皮嫩肉的美女,”一個中年婦女唉聲嘆氣,“說不定明天一早就會被做成麻辣燙、火鍋、刺身、冒菜、炒菜、炖菜、燒烤和串串……”

女孩聞言,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姐,別說了,我餓了。”

“哈!我專門寫恐怖殺人魔小說的,主角也喜歡把人做成美食。”

女孩:“……”

“你們不覺得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嗎?我們已經被關在這裏很久了,但都沒有蟲來處理我們,難道一直把我們關在這裏?”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鏡片,看起來是個技術人員,眼下007加班之後養成的黑眼圈跟個熊貓似的,“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蟲族一般來說都不吃人的,他們吃礦石,那種能量礦石。”

就在他們惶恐不安地讨論着自己的命運時,幾個身材高大、兇神惡煞的雄蟲走了進來。

這領頭的雄蟲往前邁了一步,猩紅的複眼掃過他們,粗聲問道:“你們幾個,誰談過戀愛?誰有配偶?舉手!”

三人面面相觑,都拿不準這些雄蟲的用意。

是要優先吃掉有伴侶的?還是覺得單身的更沒用?

沒有人敢輕易舉手,牢房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沒人舉手?” 雄蟲不耐煩地咂了咂嘴,“那全部都吃掉!”

一時間大家都露出絕望的表情。

這個時候剛剛三個說話的人類都慢悠悠不約而同舉手了。

“我有男朋友……”女孩道。

中年婦女:“我是言情小說傳奇天後!”

“我、我結過五次婚。”男人沉痛道,只是都離了。

兵蟲:“這就是人類說的卧龍鳳雛嗎?行,這把君父穩了!”

話音剛落,另外幾個雄蟲便上前粗暴拽人,幾個狗頭軍師吓得魂飛魄散,以為自己要被帶去吃掉,哆哆嗦嗦地站起來,雙腿發軟得幾乎走不動路。

然而,他們并沒有被帶到後廚,而是被押進了一間高級會議室。

“坐。”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着上位者的威壓。

幾個人類戰戰兢兢地擡頭,看到一個黑發紅瞳的雄蟲坐在高位,身形魁梧如山巒一般,光是坐在那裏又讓人害怕的發抖。

他們吓得 “噗通” 一聲跪倒在地,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宙看着他們惶恐的樣子,眉頭微皺。

他不耐煩地敲了敲扶手:“我問你們,人類,怎麽才能讓喜歡的人跟自己生孩子?”

幾個人類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個傳聞中能徒手撕裂星艦的雄蟲領主,竟然會問這種……

沒羞沒臊的問題?

還是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先反應過來,他咽了口唾沫回答:“雖然您是領主,但我也不得不說了,怎麽一開始這個流程就是生孩子呢,那一般都是最後面的流程了。”

宙:“你們人類,這麽麻煩?”

看到他皺眉頭,男人就覺得害怕,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正準備改口就聽到對方說——

“都有什麽流程?”

另外一個女孩子開口了:“肯定要先追求呀,約會合适再确定戀愛關系,确定戀愛關系之後發展一段時間就求婚,求婚完了之後結婚,結完婚之後再生孩子。”

“那已經結過婚了呢?”

三個人類:“嗯……?”

要素察覺,不明覺厲。

狗頭軍師一號:“那還是有點不道德,建議放……”

君主:“嗯?”

狗頭軍師二號:“出軌!狠狠地出!結過婚又怎麽樣,只要沒孩子,離個婚就——”

狗頭軍師三號:“憑您的英武,直接把現夫——做掉分屍!!”

君主又道:“哦?有點意思,還有三個小崽子,也需要嗎?”

三個人類:“…………不!!”

不是,哥,您這是什麽開局啊?!

“總之先從追求開始吧,” 旁邊的年輕女孩小聲說,她想起自己以前收到鮮花時的心情,“先送送禮物,刷刷好感,我就很喜歡收到花。”

“鮮花?” 宙的眉頭皺得更緊,獨眼裏滿是不解,甚至嗤笑一聲,“那種脆弱植物有什麽用?還不如送槍實用。”

年輕女孩無語:“就是因為你這麽自以為是,所以……”話說到一半,她又想到對方是什麽身份,不敢說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自以為是?”卻沒想到對方只是愣了一下,突然之間又陷入了沉思,“好吧,我試試。”

戴眼鏡的男人突然想起什麽,推了推眼鏡說:“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肢體接觸?很多人都吃這一套,時不時摸摸頭,摸摸臉,還可以牽手。”

“肢體接觸?”宙臉上閃過一絲思索。

中年女人也道:“其實還有個辦法,就是做兩個人都喜歡做的事,最好是那種比較私密、還能動手的,單獨的空間,這樣能增加很多肢體接觸,感情也能在互動裏升溫,加速腎上腺素分泌,心跳加快,最好還能展現您獨特的魅力。”

宙覺得這個提議似乎有點道理,在腦海裏搜尋着适合他和忒修斯一起做的事。

嗯……

找到了一個不錯的選擇。

既能動手,又有大量肢體接觸,速腎上腺素分泌,心跳加快,還能展現獨特魅力。

他站起身,對旁邊的雄蟲說:“把他們帶下去,給他們最好的房間,如果有效果,重重有賞。”

幾個人類被帶走時,還一臉懵圈。

他們沒想到,自己不僅沒被處死,還因為幾句建議得到了優待。

三個狗頭軍師回頭看了一眼宙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雄蟲領主好像也沒那麽可怕,就是有點……

邪門的純情?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祝福和喜歡,有小紅包哦這章~明天更新為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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