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 裂化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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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館的階梯上, 綠色的血跡早已凝固成沉沉的黑色,那些分身屍體不知何時已被清理乾淨,只剩下層層疊疊的書籍依舊沉默地堆疊着, 宛若沉默的墓碑。
大審判官坐在最高一級階梯上, 指尖捏着一塊剛從臉頰撕下的晶簇。
很漂亮也很危險的晶體, 他慶幸這些東西現在長在他的身上。
綠色的血從傷口争先恐後地湧出,可他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銀白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透明的晶體上沾着帶血的皮肉, 他面無表情地将晶簇扔進旁邊的托盤, 那裏早已堆滿了沾滿污血的晶繭。
沒有誰知道, 那個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大審判官,曾經連衣角都不會弄髒一片, 現在卻在破碎的晶體和沾滿污血的狼藉裏獨自忍痛。
大審判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但,只要能夠治好忒修斯, 只要能夠看到忒修斯結繭,他付出的一切都值得。
處理完最後一塊礙事的晶簇,銀發雄蟲換上一件寬大的雪白長袍。衣袍垂落,遮住了滿身的傷痕與血污, 他拿起一面純白面具戴了上去, 又遮住了因為寒冷而近乎唇眉覆霜的清冷面容。
這位仿佛來自雪山深處的古老神明, 長袍曳地, 面具遮面, 周身萦繞着生人勿近的寒氣。
光屏在他面前展開, 大審判官的指尖在虛拟鍵盤上輕點,處理着銀塔內部積壓的各種政務。
“絲天堂重建方案修正第三十版,通過。”
“銀塔近期審理的十七起案件, 駁回編號8、12,證據鏈不足,打回重審。”
“關于蟲母衛隊的擴招申請,暫緩。”
他的聲音隔着面具傳來,帶着森冷的無情,與往日別無二致。
可下屬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大審判官,”一位年長的審判官忍不住開口,“您的衣服上……為何會有血跡?”
話音剛落,其他下屬紛紛附和。
他們還發現,今日的大審判官比往常更加冰冷,幾乎讓蟲窒息。
大審判官沒有回應,只是将光屏切換到下一頁,繼續審批文件。
直到有下屬提起赤紅軍團:“神判大人,君主突然釋放人類俘虜,所作所為已經違背了現下的蟲族法律,有沒有必要讓赤紅軍團拿出個說法,或者讓赤紅軍團抓回那些人類俘虜?”
大審判官的指尖頓了頓。
他點開下屬傳來的視頻,光屏上,黑發君主正站在銀沙星區的廣場上,兩只眼睛已經被忒修斯治好。
視頻裏的君主,狀态很不對勁。
似乎很憤怒,也很傷心?
像是被抛棄了一樣……
突然想到什麽,大審判官指尖微微一頓,心中生出了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
那日将晶繭症轉移到自己身上後,他便回到藏書館療傷,便把之前的計劃擱置下來,包括他送給君主的那塊聖石……
大審判官站起身。
“我還有事,你們繼續。”
下屬們面面相觑。
執掌銀塔數百年,這位被稱為神判的大審判官從未中途離會。就算蟲母消失的那些年,他也始終保持着絕對的冷靜,将蟲族打理得井井有條。
是什麽讓他如此失态?
大審判官立刻調出與宙的通訊界面,紅色的拒絕字樣一次次彈出,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大審判官不得不想到了那個最壞的結果,那就是君主終于裂化了。
君主終于裂化了。
這本來是他想要看到的一幕,君主的基因是他這幾次實驗觀察下來最完美的模板,甚至能複制變異出拉冬那樣的優化種,可現在……
忒修斯還在君主身邊。
這是大審判官第二次感到了恐慌,上一次是得知忒修斯結繭失敗的時候。
就在大審判官幾乎要捏碎終端時,通訊界面突然亮起——
宙接了。
光屏裏的黑發君主完全浸在陰影裏,艙室頂部的應急燈忽明忽滅,慘白的光線掃過他棱角鋒利的眉骨,赤紅着眼睛,渾身欲氣,新舊交疊的抓痕從寬闊的胸膛蔓延到精壯的腰腹,可見戰況多麽激烈。
背景裏的床榻歪扭變形,銀發青年陷在大床之中,身上松松蓋着件黑色軍裝,遮不住肩頭蔓延的玫瑰色印記,那些痕跡在瓷白皮膚上洇開。
下半身的蟲尾從被角探出來,半透明鱗片微微發光,尾尖卻悄悄繃緊,藏着蓄勢待發的力道。
大審判官的呼吸驟然停滞,面具下的銀色瞳孔緊緊收縮。
這是宙的錯嗎?
不……這是他的錯。
他明明只是想……
“君主,你被我送的聖石影響了,快看看你做了什麽,你傷害了他……”
就在這時,宙的喉結猛地滾動,混沌瘋狂的眼中終于找回了一絲清明。他當然不是因為大審判官隔空幾句話恢複的正常,而是這幾天舔了無數的蜜液,終于讓暴亂的精神力得到一點平靜。
“忒修斯我……”
君主低頭瞥見床上青年的鎖鏈,還有那些糟糕的痕跡,以及整個房間裏驚人的香味,踉跄着後退半步,重重撞在艙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該死的,他簡直罪該萬死!
他明明答應過等那個資格,他明明想要等那個資格!
宙死死握緊拳頭,直到流出血液。
那瘋狂歡愛的場景歷歷在目,不斷在他的腦海中回放。
宙殺了那麽多裂化種,今日終于明白裂化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那就是精神海裏無休止的疼痛,還有對忒修斯近乎狂暴的渴望。這種疼痛和渴望能夠激發出他心中最瘋狂的幻想,并且把那些幻想變為真實,可怕的想象本該只停留在腦海之中,他卻做得越來越過分。
只有靠近忒修斯,親吻忒修斯……欺負忒修斯,他才能在混沌之中找到一絲活着的意義。
“我……裂化失控了。” 宙視線掃過那些暧昧痕跡,嗓音低沉,“我對他做了……壞事,很多很多壞事,神判,我現在應該怎麽辦?”
最可怕的是,裂化沒有結束。
他還是想要做壞事。
光是看到忒修斯露在外面的雪白腳踝,君主都忍不住口乾舌燥,恨不得馬上握住那裏拉開再來一次,兩次,無數次。
“離開祂!離祂越遠越好!”
大審判官立刻回道,眼睛不眨地看着終端裏的一切。
就在這時,艙室裏的應急燈突然熄滅,只剩終端屏幕的微光映着宙的臉。
不好,大審判官皺起眉頭,恢複神智的時間是有限的!
只要聖石還在軍艦上,對君主的影響就無時無刻不在進行!
“呃……忒修斯……我……我……”
黑發雄蟲渾身的肌肉驟然繃緊,倒影在牆壁上的黑影猶如噩夢中的怪獸,赤紅瞳孔瞬間被血色吞噬,眼白徹底消失,黑色的蟲紋再度如潮水般爬了上來——
那是裂化再次發作的征兆。
君主正欲撲向睡夢的青年,卻在瞥見青年脖間的鎖鏈時,倏忽頓住。
與此同時,床上的艾倫猛地睜眼,原來他只是裝睡,紅眸裏翻湧着冷冽的殺意,尾尖如鞭抽向宙的側臉。
看起來美麗實則無比鋒利的蟲尾狠狠抽在他臉上,帶出一串綠血。
咔嚓。
可同時發生的是,他脖頸間的鎖鏈被雄蟲解開,連帶着手腕間的束縛也一同回歸自由。
看着解開的鏈子,艾倫皺起眉頭,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行……我不能裂化……”
房間裏的黑發雄蟲忽然開始了自我攻擊,右手突然化作蟲肢,直指自己心口,動作快得像道黑閃電,沒有絲毫猶豫。
嗤!
轉眼間,蟲肢已沒入血肉。
綠色血液順着傷口湧出,浸濕了他緊繃的腹肌,流淌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走。”
艾倫看着黑發雄蟲的臉,一只沒有眼白的眼睛裏翻滾着瘋狂的□□,一只清明的赤紅眼瞳中全是對他的愧疚和疼惜。
黑發咬着牙,血從嘴角溢出,染透了下唇。
“趁我還能忍住……離我遠點,快走!”
艾倫動作一頓,連忙翻身下床套衣服,暫時還沒知道怎麽變回雙腿,用蟲尾磕磕絆絆逃得很辛苦。
跑到門口時,他似乎頓了一下,好像在想要不要回頭。
宙半跪在地,右手蟲肢仍插在胸腹,不停地攪弄着,妄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指縫間的綠血不斷湧出,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他完全不在意疼痛,死死用兩只飽和度不同盯着銀發青年的背影。
是渴求原諒嗎?還是害怕他憎恨厭惡的一眼?
是奢望同情嗎?亦或是天真地以為,他們之間的确擁有過什麽感情?
可那銀發青年終究用力拉開門,走廊裏慘白的光線湧進來,将他的身影切得一半明一半暗,随即消失在光芒盡頭。
沒有回過頭,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艙門合上,黑暗徹底籠罩一切,只有終端屏幕還亮着微弱的光。
宙用手撐着地面,蟲肢從胸腹抽出,帶出綠血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良久,他坐起身體靠在牆壁,用滿是鮮血的手捂住眼睛。
“對不起……”
“忒修斯……對不起……”
這下,連房間裏終端屏幕都徹底熄滅,完完全全沒有一絲光芒。
不知那雄蟲坐在全然的黑暗中,坐了多久。
忽然,他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鼻尖如野獸般嗅了嗅。
·
他蟲的審判官,他蟲的君主,兩個神經病蟲,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天把你們都殺了,都殺了……!!
但……
但在殺蟲之前,要先學會怎麽用蟲尾快速跑路。
艾倫上面穿着一件白襯衫,那還是他匆忙套上的,領口還歪着,遮不住鎖骨處暧昧的紅痕。蟲尾緊繃着掃過地面,他都不知道這算不算沒穿褲子。
聖石……
現在最關鍵的是趕快摧毀聖石!
剛才他一直在裝睡,所以聽完了宙和大審判官的對話。
剛才的宙只是短時間恢複了理智,接下來可能還會裂化,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那塊有鬼的聖石。
等等,艾倫有點犯難了,當時他跟宙說有問題的時候,對方一口答應處理,結果把那塊石頭扔到哪裏來着?
“媽媽!”
一聲急促的呼喊從拐角傳來,銀發紅眸的少年像道閃電般沖過來,一把攥住艾倫的手腕。
拉冬上下打量着媽媽淩亂的衣裝和頸間的痕跡:“媽媽你怎麽樣?你的尾巴!你的尾巴受傷了,在流血!”
艾倫聽到他這麽說,才分神瞥了自己身下一眼,果然尾巴肚那裏不知什麽劃破了,正在流出綠色的血,他卻一點也沒感覺到。
緊随其後的是穿着黑色軍裝的格裏芬,單邊眼鏡後的紅眸在看到艾倫時驟然收縮。
他快步上前,脫下自己的軍外套披在艾倫肩上,聲音壓得很低:“蟲母陛下,您沒事吧?君父大人他……”
最後趕到的是刻耳柏洛斯,他的紅發随時随地像團燃燒的火焰。
他斜睨着艾倫肩上格裏芬的外套,又掃過拉冬攥着艾倫手腕的手,嗤笑一聲:“裝什麽裝?肯定是那老東西發瘋了,不過忒修斯,你接下來別害怕,我會保護你。”
“還是先帶陛下去醫療站吧,祂身上的傷口……不少。”格裏芬顯然是三兄弟裏最靠譜的。
艾倫扯了扯肩上的外套,低聲道:“先找地方躲起來,你們的蟲父裂化了。”
什麽?!
裂化!?
三蟲對視一眼,他們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和驚訝,誰都知道君主最厭惡的就是裂化種,沒想到現在他也成了裂化種。
到底發生了什麽?
現在卻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格裏芬迅速調出走廊地圖,指尖在虛拟界面上飛快滑動:“醫療室有獨立的屏蔽系統,跟我來。”
另一方面,他也立刻下令通知所有軍蟲過來保護蟲母陛下。
哪怕是君父……想傷害忒修斯陛下,也是重罪。
不過,格裏芬皺起眉頭,說句實話,他沒有把握僅僅一個軍艦的子部就能阻止裂化的君父。
醫療室的白光柔和溫暖,消毒水氣味裏,突然摻進一絲好聞的甜香。
拉冬銀白的睫毛顫了顫,鼻尖下意識地動了動——
這味道……
“媽媽……” 他紅眸微睜,視線落在艾倫圓乎乎的小腹上,眼神好奇,“你是不是……有寶寶了?”
格裏芬推眼鏡的手指僵在半空,猛地看向忒修斯陛下的小腹,又看向他下意識按住腹部的手,消毒棉從指間滑落,在地上滾出很遠:“忒修斯陛下,您……”
刻耳柏洛斯紅發下的紅眸裏炸開驚濤駭浪,他幾步沖到艾倫面前,手指懸在他小腹前半寸,既想碰又不敢碰,桀骜的聲線都變了:“那老東西……他蟲的……”
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裏,一半是對君父的暴怒,一半是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嫉妒。
他們又要當哥哥了,卻比死了爹還難過。
艾倫別開臉,指尖掐進掌心:“別聲張。”
這些孩子,他要不要還不一定。
三蟲瞬間噤聲,不敢讓祂生氣,現在就是宇宙毀滅,也是蟲母陛下最珍貴。
這時,格裏芬繼續問:“君父他……”
“他裂化了。” 艾倫閉了閉眼,聲音裏透着難以言喻的無奈,“完全失控,連我都控制不了,現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到這艘軍艦裏面的聖石,不然就算我用蜜液治好了他,也只是暫時恢複,無濟于事。”
格裏芬紅眸裏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君父的基因穩定性是蟲族頂級的,怎麽會裂化?”
他忽然想起什麽,看向艾倫的眼神帶着困惑。
“而且您的精神力……”
他親眼見過艾倫在人類星球用精神力壓制過暴走的雄蟲,甚至能夠控制大範圍的兵蟲,以蟲母的力量,沒理由控制不住裂化初期的君父。
“裂化之後,宙的精神像個漩渦,” 艾倫嘆了口氣,擡手按了按發漲的太陽xue,“混亂的到一直在沖擊我的精神海。”
再後來……他就懷孕了,懷孕之後的蟲母變得不适合戰鬥。
“他敢傷害你?就算是我的父蟲,我也不放過!”刻耳柏洛斯一腳踹在旁邊的器械臺上,發出哐當巨響紅色的瞳孔裏翻湧着不加掩飾的殺意,“這種時候就該直接處理掉,省得害蟲。”
“二哥!” 拉冬猛地擡頭,銀白的睫毛上沾着水光,“君父他……他也許能變回來的。”
格裏芬沉默着沒說話,他知道刻耳柏洛斯的心思——
除掉君父,他就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忒修斯身邊。
當然這件事情歸根結底還是要看忒修斯陛下的态度。
“忒修斯陛下,關于這件事,您是怎麽想的?真的要殺了君父嗎?”格裏芬問。
艾倫正想說什麽,門外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像被什麽東西硬生生掐斷在喉嚨裏。
“君父!你的眼睛……”
“君父你怎麽了?!”
“啊啊啊啊!君父、君父裂化了!”
“入侵!入侵!特大危險入侵!”
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緊接着是骨骼碎裂的悶響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醫療室裏的四蟲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格裏芬迅速調出軍艦內部監控,光屏上的畫面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黑發男人赤着上身,精壯的胸膛上沾着綠血與碎肉,黑色軍裝褲的褲腳早已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在地面拖出長長的血痕。
他那雙赤紅的眼瞳裏沒有絲毫眼白,像兩團燃燒的血火,如同抓迷藏游戲裏的鬼,四處搜尋着艾倫的下落。
只有把跑掉的青年抓回去,才能繼續享受那種無與倫比的快樂。
“忒修斯……”
那聲音裏沒有絲毫理智,只剩下原始的占有欲,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
“忒修斯……”他晃了晃頭,赤着腳踩過滿地屍體,走向駕駛艙,沿途的儀表盤被他随手掃落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懷了我的蟲崽,就該待在我身邊……跑什麽?跑多遠我都會把你抓回來,然後把你乾到爬不動為止。”
駕駛艙裏的領航員試圖啓動緊急封鎖,卻被他用旁邊的武器釘在操作臺上,綠血順着控制臺往下滴,染綠了密密麻麻的按鈕,軍艦的警報系統瞬間陷入混亂,紅色的警示燈在每個艙室裏瘋狂閃爍。
武器庫的門被宙硬生生撕開,裏面的雄蟲們尖叫着四散奔逃,卻被他像抓小雞一樣一個個捏碎了脖頸,綠血濺在他精壯的腹肌上,順着溝壑往下淌,他卻像是毫無所覺,只是嗅着空氣中的甜香。
“他在找您。” 格裏芬的聲音發緊。
艾倫:“……這種情況,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麽能夠不被父蟲殺掉吧,好兒子們。”
他也得想想怎麽不被拖回去狂草。
“我聞到了……好甜啊……”
這時黑發男人突然擡頭,似乎與他們隔着屏幕進行了一次對峙。
“糟糕!”格裏芬連忙關掉屏幕。
可已經太晚了,君主的移動速度非常快,沒等他們轉移就趕過來了。
黑發男人像頭耐心極好的野獸,鼻尖不斷翕動,循着空氣中那縷甜得讓他瘋狂的氣息,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裏,身後是橫七豎八的屍體,綠色的血液在走廊裏到處都是,地上,天花板上,牆壁上。
砰砰砰!!
艙門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金屬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大,綠色的血液從縫隙裏滲進來。
“出來吧……我的寶貝……忒修斯……你和那三個小蟲子躲在裏面也無濟于事……”
黑發君主赤紅的眼瞳死死盯着裏面,嘴角咧開瘋狂的弧度,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
格裏芬迅速按下牆壁上的屏蔽按鈕,紅色的警報燈立刻亮起,映着他緊繃的側臉:“保護系統只能撐十分鐘。”
拉冬死死攥着艾倫的衣角,雖然害怕,還是擋在他的身前:“君父他……他來了。”
刻耳柏洛斯拿出手槍,紅發下的紅眸燃起戰鬥的火焰。
格裏芬看了他們一樣,心想這可真是團結啊,雖然三兄弟最團結的一次竟然是要和自己的蟲父一絕死戰。
“出來吧……給我更多崽……”宙的聲音貼着艙門傳來,帶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你會生下無數個屬于我們的崽,他們會像我們一樣完美……我們可以有更多崽……你會給我的,對不對?”
他蟲的,蟲父真的瘋了。
真要成父仇者聯盟了……
格裏芬額角滲出冷汗,拉冬也緊張得不得了,只有刻耳柏洛斯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紅眸裏燃起興奮與暴戾。
倒是艾倫始終非常冷靜,似乎已經計 劃好了什麽。
“忒修斯……”黑發雄蟲低喃着,赤紅的眼底翻湧着瘋狂的占有欲,破開了艙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給我更多的蟲崽吧,求你,給我更多的蟲崽……”
這只眼盲心瞎的孤魂野鬼,連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中所求的執念到底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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