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第 215 章 喜當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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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投影。”
艾倫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劍光掠過之處, 空氣發出刺耳的嗡鳴,投影界面瞬間泛起劇烈的波紋!
光影扭曲錯亂之後又緩緩恢複原樣,這終究只是一道虛影, 無法對威爾遜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哈哈哈哈……蠢貨, 你還是這麽沒用。”威爾遜的狂笑聲從扭曲的投影中傳來, 充滿了嘲諷,“這不過是一道全息投影,你以為這樣就能傷到我?現在要死的是你們,而不是我!”
奧德修斯死死盯着投影中的威爾遜, 金色的眼眸漸漸染上血意, 臉頰兩側浮現出猙獰的蟲紋, 紋路如同活物般不斷蔓延,原本俊美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邪惡和暴戾——
他在失控。
“你這樣子看起來就更像怪物了……”威爾遜的嘲諷聲越發刺耳。
“奧德修斯……”
艾倫眸色一沉, 沒有絲毫猶豫,意念催動着精神力。
那宇宙中最為純粹的精神力不再是虛無缥缈的形态, 而是凝實如質在他掌心快速交織纏繞,瞬間化作幾道泛着冷光的銀色鎖鏈。
“別這樣,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那些銀色鎖鏈纏住了失控掙紮的奧德修斯, 鎖鏈收緊卻又留有餘地, 既困住了這頭失去理智的怪物, 又未傷及他分毫。
好溫柔的鎖鏈, 好溫柔的束縛。
數條濕而黏膩的東西妄圖纏上青年的手腕和腳腕。
艾倫還沒反應, 哈克琉斯先爆發出了尖叫:“怪物、表哥……你真是怪物啊!”
俊美如古希臘雕像的男人, 如今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怪物。
他的體型異常龐大,下半身已完全畸化為蟲族蜂族的形态,覆蓋着一層流光溢彩的金色甲殼, 甲殼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數對交錯的金色節肢輕而易舉便把地面破壞。
而他的上半身倒是勉強維持着人類的形态,在那冷白的皮膚上,遍布交錯複雜的金色紋路,正随着他的精神狀态明暗交接,閃爍不停。
而面對這一切,黑發青年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那溫柔帶着母親般的慈悲與憐憫,足以消融一切暴戾。
他的容貌本就極為出挑,如同墜落人間的太陽,散發着溫暖而耀眼的光輝。
他輕輕擡起手,指尖溫柔地撫過奧德修斯布滿蟲紋的臉頰,随即微微俯身,在他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至極的吻。
奧德修斯的胸膛微微震動,發出了不自覺的嗡鳴。
“好香……嘶……好香……”
周身萦繞的清甜蜜香如同細膩的絲綢,将奧德修斯包裹其中,驅散了他周身的血腥與戾氣。
他們已經吻過無數次,卻依舊渴求下一次。
失控的本能瞬間吞噬了殘存的理智,奧德修斯扣住黑發青年的後頸,狠狠将人拉近自己,帶着掠奪的兇狠與絕望的渴求。
滾燙的口器瘋狂地在對方口腔中翻攪、掠奪,像是要将這抹救贖般的甜香徹底榨取,烙印進自己的骨血裏,以此來填補內心翻湧的恐慌與暴戾。
“你這家夥,得寸進尺了吧,放開他!”阿裏阿德涅終于看不下去,眉頭緊鎖。
艾倫卻輕輕擺手阻止了他,眼底依舊是那份溫柔寬容。
他沒有掙紮,反而微微踮起腳尖,主動環住奧德修斯的脖頸,甚至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衣襟,姿态順從得宛若一場主動的獻祭,以此回應着他近乎毀滅的渴求。
可誰都能看得出來,分明他才是這場關系的主導者。
一聲銳響劃破空氣,銀發金眸的男人背後驟然張開一對巨大的翅膀。
那是專屬于高級保育蜂的金屬翅膀,翅翼由無數片薄如蟬翼的金色金屬拼接而成,哪怕此處光線暗淡,也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澤。
黑發青年撫摸着他的臉,眼眸當中有容納整個宇宙的溫柔:“看來,我的守護神又回來了。”
是毀天滅地的怪物,還是忠誠勇敢的守護神?
僅僅在他一句話之間。
奧德修斯原本翻湧的殺意逐漸平息,轉而變為平靜,甚至有些過于平靜,平靜得吓人。
感覺到艾倫要離開,奧德修斯拉住他,艾倫輕輕推開對方,搖了搖頭,說了聲乖,緩緩直起身。
“你,”他擡眸,看向全息投影中的大總統,“有什麽資格說他是怪物?真正的怪物,是你這種為了一己私欲,拿親人當實驗品、當棋子的惡魔!人類有你當大總統真是倒了大黴!”
“你說的那些話,統統都是屁話。人類不要他,我要;蟲族不要他,我要!你一個老怪物愛不愛他不重要,因為我愛。”
奧德修斯看向艾倫。
阿裏阿德涅看向艾倫。
甚至連哈克琉斯都看向艾倫。
艾倫皺起眉頭:“別這麽看着我,直男能說出這番話已經很難了好嗎?”
哈克琉斯愣了:“原來你們蟲族管這叫直男。”
這還真是宇宙當中獨一無二的直男蟲母。
每一次,奧德修斯都會被艾倫堅定地選擇。
望着黑發青年情真意切的臉,奧德修斯一怔。
在不久以後,瘋王将蟲母囚困于碧宮之下的金籠,他才會告訴他——
早在這裏,他就已經開始瘋了。
之後他未曾知曉的一切,不過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
奧德修斯金眸裏的血意一寸寸褪去,他微微垂着眼,纖長而微涼的指尖輕輕撫上自己的唇瓣,那上面似乎還殘留着艾倫親吻時的溫度與柔軟,帶着艾倫身上獨有又甜蜜的香氣,身體裏翻湧的暴戾像是被這溫柔的暖意安撫,漸漸平息下來。
如果還能流淚,他一定會哭。
大總統似乎沒料到艾倫會如此維護奧德修斯,愣了半天。在他看來,奧德修斯不過是蟲母身邊的若乾雄蟲之一,肯定沒有君主受寵。
他看向艾倫,語氣不解:“為了一個怪物值得嗎?可憐的蟲族之母,還沒來得及為蟲族生育子嗣,就要死在這裏。”
“我得糾正你言語中的錯誤,我并非還沒來得及為蟲族生育子嗣。雖然……中間有過一些波折,但我的确已經有了孩子,說起來還有一件喜事沒有告訴你。”
艾倫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決定向大總統道一句……
“恭喜。”
大總統:“恭喜……什麽?”
“恭喜你,當爺爺了。”
大總統:“…………………………”
得知這個天大的喜訊,大總統的表情過于僵硬,甚至在那張冰冷俊美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天然的喜感。
“我沒說錯吧?我和奧德修斯的孩子應該算是你的孫子,不過小小格可能不會喜歡你。”
哈克琉斯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亂,真是太亂了……”
艾倫不顧大總統石化的表情,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下去,對他造成了不少的精神攻擊:“或許,在你看來人類不值一提,可在我心中,人類不比蟲族差,人類思維獨立,人類的靈魂自由,我更不會把奧德修斯當成我的物品處理。像你這樣的怪物,才總有一天會被反噬。”
剛剛奧德修斯對着投影一頓輸出,對到大總統造成了零的傷害,現在艾倫的頓嘴炮輸出,卻為他蒙上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我是怪物?我明明是這宇宙的當中最完美的造物,你可是蟲族之母啊,你真是太沒眼光了。”大總統的表情瞬間變得殘忍冷酷,兩只冰藍色的眼珠,猶如暗夜中的鬼火,冷森森地望着艾倫,“既然你不願意嫁給我,那就和你的摯愛去死吧,我做蟲族之皇,蟲族不需要蟲母。”
大總統說罷,準備切斷通訊。
“父親!!!!”
看到大總統如此破防,艾倫只是挑了挑眉,反而是哈克琉斯對着全息投影瘋狂嘶吼。
“別丢下我!我是您唯一的親生兒子啊!!!”
沒想到表面上的獨生子,格萊林根本不是大總統的親生兒子,反而這個哈克琉斯才是真正的私生子。
雖然在場已經零人在意這個聯邦的狗血新聞。
艾倫看向奧德修斯,發現對方并沒有任何的驚訝和傷心,猜想到對方肯定早就知道了一切。
多年前在與君主的殊死一戰中,大總統的身體受了傷,以為自己沒有後代,或許是想要增強自己勢力的實力,或許是想要給自己造一個兒子,在創造出格萊林之後,又發現自己竟然有一個私生子。
變得多餘的格萊林被他找到了另外的用處,那就是成為自己身體的容器。
以前的格萊林會為這件事難過,現在的奧德修斯已經不會了。
大總統只擡頭看了哈克琉斯和奧德修斯一眼:“我的好兒子們,父親會記住你們的犧牲。”
“哈哈哈……死……我們都會死……”
看到全息投影徹底消失,崩潰的哈克琉斯摔倒在地上,開始又哭又笑,沒有想到在昨天他還是未來的聯邦繼承人,現在卻變成了必死的階下囚。
他還沒有開啓的光耀的一生,要和這些蟲族一起變成灰燼。
艾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黑發被冷風吹得微微晃動,眼神平靜無波:“你不是說為了權力可以犧牲任何人嗎?現在輪到你被犧牲的時候,感覺如何?”
哈克琉斯擡起頭,怔怔地望着艾倫。
黑發青年站在那裏,神情冷靜沉穩,那雙烏黑的雙瞳,黑的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色,愈發将白皙的皮膚襯托得如珍珠般充滿晶瑩的光彩。
好香……
甜蜜的香氣從蟲母成熟的身體裏暈染而出,細細密密的,讓人頭暈目眩,無法拒絕。可是比起香氣,他眼神當中的堅定和光芒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哈克琉斯微微發愣,他忽然明白,之前艾倫維護奧德修斯的那番話并非空言,這樣的堅定與真誠,換誰都會動容。
怪不得……那兩個雄蟲領主會對他死心塌地,原來不只是基因的本能。
連蟲族之母都比自己那個渣爹父親,靠譜的多,父愛終究如喝了一天一夜的水拉出來的尿那樣淡薄,宛若毫無滋味的白水。
哈克琉斯再也繃不住,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在蟲母面前徹底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們都要死了,怎麽辦?那可是核彈啊,整個星球都會毀于一旦的……”
“我是個蠢貨,我是個蠢貨啊。”
“夠了,別哭了,吵死了,本來就煩。”
艾倫一腳把他踹開,如果不是看他在聯邦當中有點地位,早就殺了這個哭哭啼啼的軟腳蝦。
哈克琉斯淚眼朦胧道:“我都要死了,還不讓我哭,都怪你,我要跟你一起陪葬了,你至少還有兩個男人陪你,我什麽都沒有。”
“誰說我們一定會死?不就是核彈嗎?又不是沒見過,對吧?阿裏阿德涅。”
某個被老婆點名批評的雄蟲露出小學雞般的表情:“……啊。”
黑發青年伸出手,那雪白細膩的手臂上已經浮現出潤澤剔透的晶狀繭,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芒,猶如當空的一輪銀月。
在倒懸銀塔的圖書館中,艾倫讀到過蟲母結繭的相關知識。蟲母結繭之後能夠将強大的精神力實體化,沒準能夠構造出一個遮風避雨的安全區。
不過同樣的,艾倫也讀到過,蟲母結繭時期如果遭到傷害,可能會有不可逆轉的反噬。對于後面這一點,他并不打算告訴兩個愛他如命的雄蟲。
總而言之,現在時間緊迫,他打算就地結繭。
這一次就換他來守護他們吧。
作者有話說:
哈克琉斯:你爹
奧德修斯:你爹
哈克琉斯:你爹
奧德修斯:你爹
哈克琉斯:你爹
奧德修斯:你爹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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