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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複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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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 224 章 複活方法

聯邦, 碧宮。

這裏是整個星際聯邦的權力核心,亦是歷任大總統的辦公居所,它以古地球白宮為藍本設計建造, 主色調為白色, 四周環繞着半透明的藍色能量屏障, 既能抵禦星際炮火,又能隔絕一切窺探。

能踏入碧宮來往工作的,都是整個聯邦金字塔尖的人物。平日裏,他們皆身着定制西裝, 舉手投足間盡是運籌帷幄的沉穩。可此刻, 這群人卻簇擁在碧宮最核心的中樞廳門外, 一個個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們聽說了嗎?格萊林總統閣下, 似乎突然患上了不治之症。”一名身着灰色西裝的聯邦議員微微側身,語氣裏帶着克制不住的擔憂, “這幾天蟲族入侵鬧得沸沸揚揚,他卻始終沒有露面,連緊急會議都未曾召開,太反常了。”

身旁另一位将領模樣的男人神色凝重:“我起初也以為是謠言, 可哈克琉斯閣下的遺體, 昨天已經被護送回聯邦, 他們可是血脈相連的堂兄弟, 換做往日, 總統閣下怎會毫無反應?這實在不合常理。”

“下個月就是總統的就職儀式了, ”有人低聲附和,“蟲母回歸蟲族,要是我們內部再出亂子, 聯邦就真的岌岌可危了,萬萬不能在這種關鍵時候出意外啊。”

“哼,說起蟲母,難道和前任總統的人蟲實驗沒關系嗎?蟲族有什麽理由攻打我們,沒有聯邦哪有的蟲母忒修斯?給他們實驗出來了個老婆,還要怪責于我們麽,這群雄蟲別太過分……”

剛剛贏得選舉、尚未正式上任的新任大總統格萊林·弗蘭西斯,近日突然銷聲匿跡,關于他身患重病、甚至已經離世的謠言,在聯邦高層中瘋傳,攪得人心惶惶,不得不讓他們來到碧宮确認消息。

就在議論聲愈發焦灼之際,那扇緊閉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道身影的出現壓下了門外所有的嘈雜。

“大總統閣下!”

不知是誰率先反應過來,語氣裏滿是驚喜。

衆人紛紛擡眼,目光敬畏地落在格萊林身上。

這位新任大總統,完美繼承了他父親的優良相貌,銀發藍眸,俊美無匹。但他并非僅僅是靠一張極好的臉蛋上位,更是在宇宙戰場上戰功赫赫的人類英雄。

長得好,氣質佳,戰功顯赫,加上前任大總統的不斷托舉,讓格萊林·弗朗西斯成為了歷史上人類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統。

“哈,看來謠言不攻自破了,”有人語氣如釋重負,“你看總統閣下哪裏有半分患病的樣子?是我們被謠言攪得亂了陣腳。”

毫發無傷的大總統望着這群聯邦高層,平靜道:“既然大家都看到我站在這裏,最近的謠言也應該不攻自破了吧?聯邦各項政務運轉如常,我的身體也毫無大礙,不過是近日忙于籌備就職儀式,又要兼顧思考對抗蟲族入侵的方法,故而很少露面。”

“下月的總統就職儀式,還請諸位盡心籌備,我會如期出席。至于蟲族入侵之事,諸位更不必憂心,馬裏恩教授帶領的科研團隊已研制出一批新型生态人形武器,已經能夠投入戰場,足以遏制蟲潮。”

無人敢直視他的眉眼,自然也沒有人發現,大總統嘴角扯出的那抹笑意略顯僵硬,像是剛剛熟悉這具面容的肌肉控制,仿佛只是一層僞裝的人皮。

原本凝重的氛圍,一掃而空,得到滿意答複的衆人腳步輕快,陸續離去。

短短片刻,這裏便恢複了往日的安靜和肅穆。

等到他們離去,大總統轉身進入中樞廳,大門再次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門關上的瞬間,大總統臉上的笑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他走路的姿勢變得異常怪異,四肢像是不聽使喚般僵硬,走了兩步,便控制不住地同手同腳,身體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啊啊啊啊!可惡!該死!真是可惡!”

威爾遜·弗朗西斯趴在地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翻湧着滔天的恨意與不甘,連那屬于格萊林的臉都變得扭曲而猙獰。

“蟲族之母!你竟敢如此算計我!竟敢毀我好事!”

劇烈的恨意,幾乎要将他吞噬。

原本,他與格萊林這具軀殼的契合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只要随着時間推移便能徹底掌控這具身體,并于下個月名正言順地登上聯邦大總統之位,掌控整個聯邦的權力,再一步步實現統一宇宙的野心。

可萬萬沒有想到,上次與艾倫對峙時,他被對方那可怕的精神力操控,瞬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在艾倫的命令下,像個蠢貨一樣,親手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這下好了,本來之前是君主的笑聲在他的耳邊久久不能散去,現在他晚上的噩夢內容直接變成了艾倫的那句——

“自殺。”

大總統像是一個半癱的殘廢,努力從地上站起來。

“艾倫·米勒,你、你以為這樣就能控制我嗎?那還真是讓你失望了,格萊林的身體,我可以複制一千具一萬具,你傷害的不過是格萊林的身體——!”

話還沒有說完,他又一次摔倒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是的,雖然可以無限次換身體,但每一次都要重新适應格萊林的軀殼,大總統剛剛轉移到這具軀殼不久,還未能完全适應,連基本的肢體協調都做不到,只能勉強維持表面的沉穩,在衆人面前僞裝自己。

但很快,他眼中的暴戾便被貪婪取代。

雖說上一次在艾倫手下敗得很慘,可也并非毫無收獲——

相反,他得到了那足以改變一切的寶物。

一具領主級別的雄蟲身體。

他擡手,按下辦公桌後的隐蔽按鈕,再輸入密碼,一面全是書櫃的牆壁緩緩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實驗室的通道。

地下實驗室內,無數白色的冷凍艙無聲伫立,散發着森冷的寒氣,一走進來溫度瞬間就逼近零度。

冷凍艙如便利店的貨架整齊排列,通過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裏面沉睡的男人都長着一模一樣的臉龐,簡直就像前些年以克隆為題材的科幻電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年輕俊美而強大的身體都是大總統的皮套,借由這些皮套,他可以無窮無盡地活下去,甚至比蟲母活得更久。

可大總統如此急不可耐地來到這裏,并不是為了這些在他看來還不夠完美的容器,而是為了更強大的身體。

“總統閣下,您可算來了!”

馬裏恩教授身着白色實驗袍,臉上戴着智能探測眼鏡,眼神狂熱地盯着實驗室中央的巨大透明培養皿。

“您快來看,經過三天三夜的全方面檢測,這副奧德修斯的身體,的确是完美無缺的,細胞活性、能量承載力,遠超我們倉庫裏的所有複制體,不知強上多少倍,簡直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培養艙中,盛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無數根時隐時現的能量管線,密密麻麻地連接在奧德修斯的身體上,将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大總統看着那具身體何嘗不心動?也不知奧德修斯喝了多少蟲母蜜,比他此刻的軀殼還要高大半個頭,肌肉線條流暢更加充滿力量,最漂亮的是背後的金屬翅膀,雖破碎了一小片,但依舊完美,看着跟太陽神似的,泛着璀璨的光澤。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大總統甚至覺得那具身體的眉眼輪廓比自己更顯淩厲、更顯強悍,完全就是格萊林身體的升級plus版,是他夢寐以求的完美軀殼。

“今天我們已經徹底把裏面的靈魂記憶抽空了,”馬裏恩教授語氣愈發狂熱,“我相信,只要您将自己的靈魂注入進去,一定能夠完美接管這具身體,到時候再量産領主級雄蟲,別說應對蟲族入侵,就算是統一整個宇宙,也并非難事!”

蟲族中的領主數量都極為稀少,而現在聯邦卻有辦法量産了,實在是人類的福音,蟲族的噩耗,怪不得大總統在聯邦那群高層面前如此有信心。

“您看,這就是奧德修斯的靈魂芯片。”

馬裏恩教授晃了晃手中的一枚小巧芯片。

靈魂是什麽?

在馬裏恩教授看來,靈魂是無數記憶的集合體。

一個人活得越長,記憶就越多,靈魂的重量就越重,反映在靈魂芯片裏,就是占用的內存越大。

哪怕是再厲害的究極生物,所有記憶也只能裝滿這一枚小小的芯片,就好似如今奧德修斯的靈魂,也只能乖乖躺在他的手心裏,任他操控。

經過三天三夜的提取,他已經把奧德修斯的靈魂記憶提取在他手中的芯片上了。

說來這具奧德修斯的身體來的可不容易,甚至有些玄乎。

大戰之後,馬裏恩教授依舊不死心,他想要複制領主的心可一刻都沒有停,所以依舊派人去搜查現場,希望能夠找到哪怕一丁點奧德修斯的基因痕跡。

可惜聯邦搜查隊找了三天三夜都沒有找到任何收獲,就在馬裏恩教授快要放棄的時候,竟然真的在一處星艦殘骸當中找到了奧德修斯的身體還有一部分殘繭。

除開翅膀破碎了一小片,其他部分都很完美。

真是天助他也。

雖然這件事當然有蹊跷的地方,為什麽一直找不到的身體會突然出現,為什麽蟲族沒有帶走奧德修斯的身體,在消失的時間裏奧德修斯經歷了什麽……但其實馬裏恩教授根本不在意。

大總統有統一世界登頂宇宙的夢想,他也有自己的夢想要實現,那就是成為與神明并肩的新時代造物主,創造出究極完美的生物。大總統與奧德修斯有基因關聯,将大總統的靈魂注入這具身體,不會産生排斥反應,是他最好的實驗品。

只是他沒有想到,大總統比他想象中更加狡詐、更加多疑,明明早已對這具領主級身體垂涎三尺,卻始終保持着謹慎,一直到今天,才願意松口,同意嘗試靈魂注入。

“所以,他是結繭失敗了?”大總統終于開口,“連傳說中的王繭能力和王繭武器,都沒有留下?”

馬裏恩教授連忙搖頭:“我傾向于是成功了,只不過在成功後受了重傷。我們在他身上,找到了幾件普通的武器,沒有什麽特別之處,肯定不是王繭武器。不過,我們在他的胸口口袋裏,找到了一枚懷表,這枚懷表有些特殊。”

他擡手,操控全息終端,屏幕上立刻出現了金色懷表的圖片。

“我們用了所有的探測儀器,對這懷表進行了多種測試,都沒有探測出它到底是什麽物質結構,也無法激活它,看似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但我猜測,它很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王繭武器,只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沒有資格操控它,也無法解鎖它的力量。唯有它的主人,也就是注入靈魂、接管這具身體後的您,才能使用它。”

一聽到“王繭能力”和“王繭武器”這幾個字,大總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着這懷表的眼神更加熾熱。

雖然他心底隐約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但領主級身體與王繭武器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他無法拒絕,大到讓他願意冒險一試。

他沉默了許久,眼神陰晴不定。

最終,貪婪還是壓過了所有的疑慮。

靈魂注入的過程遠比預想中漫長。

淡綠色的營養液翻湧得愈發劇烈,甚至到了沸騰的程度,伴随着儀器刺耳的蜂鳴,馬裏恩教授緊盯着全息屏幕上的融合數據,時刻監測着每一個數據的波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實驗室裏的嗡鳴漸漸平息,能量管線的光芒也緩緩黯淡下去,淡綠色的營養液重新歸于平靜。

全息屏幕上,融合度數值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100%。

竟然是百分之百!!

馬裏恩教授震撼了,他快步走到培養皿前,那樣子活像大總統殚精竭慮為他産下一子,他一定得好好瞧瞧。

培養皿中的男人,指尖微微動了動,原本平穩的胸腔,開始有了起伏,綿長的呼吸透過營養液,泛起細碎的氣泡,背後的翅膀也輕輕顫動了一下。

又過了許久,那雙眼眸,終于緩緩睜開。

不再是格萊林原本湛藍色的眼眸,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金色的瞳孔,像是熔鑄的星際黃金,眼底沒有半分迷茫。

他輕易便掙斷了纏繞在身上的管線,擡手按住培養皿的內壁,指尖微微用力,那足以抵禦高強度沖擊的透明材質,便出現了細密的裂痕,随後“咔嚓”一聲,徹底碎裂。

營養液傾瀉而出,落在光潔的地面上,在人類看來,有如一地潑灑的顏料。在蟲族看來,則是一地的鮮血。

銀發金眼的男人站在那裏,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枚金色的懷表。

馬裏恩教授定了定神,終于鼓起勇氣,快步走上前:“大總統閣下,您……您怎麽樣?融合還順利嗎?這具身體,您還滿意嗎?”

大總統把玩着自己的王繭武器,看向他:“我記得你之前研究過讓實驗品變回人類的藥?”

“嗯……對,”馬裏恩教授不明白為什麽大總統會突然提起這個,“不過【返鄉】的研究項目已經終止很久了,需要重新啓動,才能生産新的。”

“在下個月的任職儀式之前生産出來,這就是你近期的任務,”大總統說,“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藥方,效果更加明顯,你按照這個藥房來做,越多越好。”

奇怪……

什麽時候大總統還研究上從蟲族變回人類的藥了?還是改良版?

馬裏恩教授還想再問,卻被對方冰冷的眼神制止,說不出一個多餘的不字。

大總統好像變得哪裏不一樣了,這是奧德修斯嗎?卻也不像。

眼前的大總統,比之前的威爾遜和奧德修斯加起來還要危險。

大總統:“第二個任務,派人去波爾茲星的星際黑市參加下一季度的拍賣會,賣下231號商品,那是一件蟲族遺失的王繭武器,無論花多少錢,你們必須買下它。”

“收到,這件事情您交給我放心。那針對蟲族之母那邊……”馬裏恩教授真是一肚子壞水,“奧德修斯和蟲族之母情誼匪淺,是祂最愛的雄蟲,您現在占據了奧德修斯的身體,為什麽不趁着這個機會假裝成他,混入蟲族,潛伏在蟲族之母的身邊,殺了祂?或者囚禁祂?”

“最愛的雄蟲……”大總統倏忽唇角勾起,金色的眸子眼光流轉,可那笑意卻根本不達眼底,“現在的祂,恐怕正和其他雄蟲糾纏在一起,早就把奧德修斯抛之腦後,而且,你真以為結繭後的蟲族之母這麽好殺?”

不知想到什麽,他忽然笑了。

“又不是……”

“沒殺過。”

·

“阿秋!”

艾倫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尖。

“誰在說我壞話?”

話音剛落,聖伊諾斯幾乎是瞬間湊到他身邊,眉頭緊緊蹙起,目光細細掃過艾倫的臉頰,生怕他真的受涼:“陛下,您難道是冷了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就要去解自己身上長袍的系帶,衣料微微散開,露出內裏隐約可見的寶石鏈輪廓:“我把衣服脫給您穿,可不能凍着陛下。”

“不冷不冷!”艾倫連忙按住他的手,“你看這城堡,打造得這麽完美,是恒溫的,怎麽可能會冷?我就是不小心打了個噴嚏而已,別擔心。”

聖伊諾斯這才松了口氣,眉頭緩緩舒展:“陛下沒事就好,是我太心急了。”

今天是艾倫入住王巢的第一夜,他最終選擇了聖伊諾斯與自己共度。

原因很簡單,他迫切地想要找到複活奧德修斯的方法,而聖伊諾斯博學多才,又對他百般順從,賢惠大度無可挑剔,無疑是最好的幫手。

夜色漸深,王巢的主書房裏依舊亮着燈。

房間裏擺滿了從各個星際角落搜集來的古老書籍,密密麻麻,沒有一絲空隙,書頁泛黃,字跡古樸,大多是用古老的蟲族文字書寫而成。蟲族文明的科技沒有人類聯邦的發達,大多數珍貴的資料都沒有轉錄成電子形式,必須使用書籍查看,比較原始。

艾倫坐在書桌前,眼神專注卻吃力,且不說他本來就沒有正兒八經讀過幾天文化課,這些古老的蟲族文字晦澀難懂,他認起來十分勉強,只能一點點對照着聖伊諾斯之前整理的筆記,艱難地辨認。

看書看得頭昏腦脹,夢回高三時刻。

而坐在他身邊的聖伊諾斯,便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沒有絲毫不耐煩,每當艾倫露出困惑的神色,他都會立刻湊近,逐字逐句地為艾倫解讀文字的含義,梳理其中記載的蟲族古老知識,還會結合自己的認知,為艾倫提供合理的參考建議。

“陛下,我看過您的空心權杖,當時您選擇的王繭能力,的确是複活嗎?”聖伊諾斯忽然開口,紫色的眼眸裏帶着幾分思索,目光 落在艾倫手邊那柄黯淡無光的空心權杖上,“可為什麽,現在卻沒有辦法繼續使用了呢?”

艾倫聞言,思緒飄回了當初的場景:“我當時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得複活奧德修斯,所以一次又一次地使用空心權杖,直到它徹底失去了所有能量,可奧德修斯,始終沒有複活。我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他已經複活了,就在我身邊,可我無論怎麽找,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聖伊諾斯沉默了片刻,幽幽地說了一句:“你真愛他啊,一般來說很少有蟲能把王繭武器用到失效。”

艾倫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那……那真的沒有辦法,把他複活了嗎?”

聖伊諾斯看着他這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自己的心也密密麻麻地疼。

他心底其實無比憎惡、厭惡奧德修斯,恨他即便死去,也依舊占據着陛下所有的心思,恨陛下眼裏從來都沒有他的位置,可他卻不得不壓下心底所有的恨意,裝作一副全心全意為陛下着想、盡力想要複活奧德修斯的樣子。

他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将他的陛下擁入懷中,然後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住艾倫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包裹着艾倫,紫色的眼眸裏滿是化不開的溫柔與疼惜。

“沒關系,陛下,別難過,不管能不能找到複活他的方法,我都會一直陪着你,絕不會離開你。”

光影交織,将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很長。

其實只要現在艾倫稍稍把注意力落到眼前的男人的身上,就會發現——

此刻的聖伊諾斯,特意做了最隆重最“神聖”的打扮。

他一頭銀白的長發披散,帶着濃郁花香,脖頸間是淚滴形狀的紫色水晶,晶瑩剔透,泛着淡淡的紫光,水晶下方連着一條同款的紫色寶石鏈子,順着衣領滑落,惹人遐想。

一襲貼合肌膚的薄紗長袍,那薄紗極其輕薄,稍微一瞧就能瞥到無限好的風景,雄性美人魚般的腹肌胸肌通通免費給看,就連某個尺寸不錯的地方,也任君品嘗。

可惜,如此雄競都是給了瞎子看。

艾皇卻全然不為所動,心思依舊停留在複活奧德修斯的事情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聖伊諾斯眼底的落寞,更沒有留意到他精心的打扮。

艾倫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抱住聖伊諾斯的腰:“謝謝你,聖伊,謝謝你一直陪着我,還願意幫我找複活他的方法。如果奧德修斯真的能複活,我也替他,謝謝你。”

聖伊諾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的酸澀與恨意,輕輕回抱住艾倫,将他抱得更緊了些,輕聲說道:“沒關系,陛下,不用跟我說謝謝。您只要知道我的心意就好,只要能陪在您身邊,能讓您開心一點,我就死而無憾了。”

聖伊諾斯的餘光,悄悄瞟向窗外。

夜色中,屬于他的那一座星橋,已經亮起了璀璨的燈光,如同一條銀色的絲帶,連接着王之宮殿與他的宮殿——

這明明是他跟陛下在王巢的第一夜,是他期盼了無數個日夜的“新婚之夜”,他曾幻想過無數次,今時今日,他應該如何溫柔地對待陛下,如何讓陛下體會到這世間最大的快樂與歡愉,可現實卻是,他只能陪着陛下,在這滿室的古籍之中,苦苦為自己的情敵,尋找複活的方法。

陛下,您還記得嗎?

今天晚上,按照人類的說法,是我們的大婚之夜啊。

艾倫顯然沒有發現他眼底的失落,他從聖伊諾斯的懷裏擡起頭,吸了吸鼻子,壓下心底的傷心,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古籍,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繼續找吧,一定還有辦法的。”

說完,便又埋頭于書海之中,專注地尋找着複活奧德修斯的方法。

一夜的埋頭苦乾,徹夜未眠,艾倫和聖伊諾斯終于找到了複活奧德修斯的方向。

那就是為艾倫的空心權杖充能,重新啓用他的王繭能力,再次嘗試複活奧德修斯。

萬幸的是,艾倫的手邊,還留存着一塊奧德修斯殘缺的翅膀碎片。

可如何才能為空心權杖充能呢?

這就不得不提起另外一個雄蟲——

審判。

時過境遷,艾倫對于審判之前做下的那些蠢事,恨意已經消退了不少。

他心裏清楚,審判當初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幫他結繭,只是用錯了方法。不過,也正因為他清楚審判做的是蠢事,所以對審判也并沒有多少好感,只能說,見一面,詢問一下充能的事情,總還是可以的。

其實,早在他們抵達王巢之前,屬于倒懸銀塔的星艦,就已經跟着他們一起來到了王巢空域,只是他不願和審判見面。看來,明天,為了奧德修斯的複活,他有必要主動去找審判見一面了。

找到了方向,也看到了希望,艾倫的心裏稍微好受了一些,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在這一刻盡數湧現出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聖伊,謝謝你,辛苦你了。”艾倫揉了揉眼睛,聲音帶着濃濃的困意,輕聲說道,“時候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要忙,還要去找審判。”

艾倫光速洗漱一番,便拖着疲憊的身軀走了出來,眼神都有些渙散,顯然是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聖伊諾斯連忙上前,接過他手裏的毛巾,溫柔地幫他擦了擦臉頰和手,然後小心翼翼地為他脫去身上的衣物,眼底滿是期待,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輕聲說道:“陛下,那我們兩個人,今天晚上……”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話音便戛然而止。

只見艾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睛已經徹底睜不開了,下一秒,便直直地倒在了床上,呼吸很快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他竟然已經睡着了。

聖伊諾斯:“……”

他愣在原地,看着床上沉睡的艾倫,接着走到床邊,輕輕坐下,目光細細描摹着陛下沉睡的容顏。

他看到自己的陛下就算是在睡夢中,眉頭也微微蹙着,似乎還在為複活奧德修斯的事情煩惱。

聖伊諾斯忽然笑了起來,原本落寞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陛下,聖伊不奢求過多,只要能陪在你身邊,能看着你,能守着你,就好。”

“所以……能不能給我一點獎勵?”

“親一下就好了……”

懷裏的人睡得安穩,呼吸均勻,聖伊諾斯卻毫無睡意。

銀發紫眸的男人俯下身,薄唇如羽,極輕地貼上了艾倫的唇。

柔軟,溫熱,帶着似有若無的甜。

像沾了蜜的花瓣,誘人深入。

聖伊諾斯呼吸微亂,忍不住又貼上去,一次,兩次,每一次觸碰都更流連,卻又克制地淺嘗辄止。

随後他極其小心地躺上床,将艾倫攏進懷裏。

艾倫睡得很香甜,聖伊諾斯卻毫無睡意。

暗夜無聲,某種躁動卻自血液深處湧起,愈演愈烈。

他垂眸凝視艾倫近在咫尺的容顏,眼底情潮翻湧。

“陛下,你也太相信我了……”他低啞呢喃,氣息拂過艾倫額前的碎發,“好歹……我也是個雄蟲啊。”

他悄悄探入自己的長袍內,緩緩滑向下方。

呼吸,漸漸亂了節奏。

“陛下……唔……忒修斯……”

細碎而壓抑的喘息在寂靜的房間裏漾開。

低啞潮濕,裹着濃得化不開的渴望。

失控的雄蟲沒有了平日的溫柔,一切的理智在他面前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

如果可以……

聖伊諾斯喉頭滾動,盯着忒修斯無知無覺的睡顏。

如果可以直接就這麽進去多好,會不會直接把對他毫無防備的陛下弄醒?

啊……陛下……我好愛你……好愛好愛你……

想把所有種子都……

就在情動失序的瞬間,聖伊諾斯忽然對上了一雙緩緩睜開的、帶着朦胧睡意的眸子。

時間仿佛凝固了。

聖伊諾斯渾身一僵,所有動作驟然停止。

眼中情欲未褪,卻瞬間被慌亂與羞愧淹沒。

他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蹭髒了陛下。

“對、對不起……陛下……”他聲音發顫,慌忙向後挪開,“我……我不是故意吵醒您……”

艾倫靜靜看着他。

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

“很難受嗎?”

“不、不難受……”聖伊諾斯矢口否認,可身體卻比言語誠實得多——

尤其是今日這身侍寝的衣服,根本掩不住任何變化。

艾倫的目光掃過那裏,又緩緩移回聖伊諾斯的臉上。

“那麽,”他忽然說,“我幫你吧。”

聖伊諾斯睜大紫眸,像是沒聽清般呆住了。

“陛、陛下……這怎麽可以……”他語無倫次。

艾倫沒有再說話,聖伊諾斯倒吸一口氣,終于意識到陛下是認真的。

他慌忙閉上眼,睫毛劇烈顫抖,卻任由自己墜入更深的浪潮。

“……對不起。”

他在喘息間隙哽咽低語,不知是在為此刻的失态道歉,還是為心底那些更深的妄念。

艾倫沒有回應。

聖伊諾斯悶哼一聲,不知是痛苦還是歡愉。

“忒修斯……對不起……”

艾倫輕輕抽回手,起身清洗之後又回來。

“不用跟我道歉,其實按照蟲族的習俗,我們兩個今天應該算結婚了,對嗎?”

“是的,陛下。”

聖伊諾斯心髒仍在狂跳,許久,才極輕極輕地貼過去,在艾倫唇角印下一個顫抖的吻。

“……晚安,忒修斯。”

明天,聖伊諾斯想,陛下又會讓誰來陪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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