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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 234 章 罪奴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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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第 234 章 罪奴救場

既是子嗣, 也是成年的雄蟲。

“啊嗚……好癢……”

暗沙無光,不見星月,唯一散發如月亮般光暈的是個極其漂亮的青年, 此刻被一群黑膚銀發的男人包圍, 掙脫不開, 逃脫不得。

“mama……”

最靠近他的影裔正用沒有瞳孔的純黑眼眸直直盯着他,眼尾微微上挑,裏面全是黑色的霧氣,如同從深淵逃出的魔鬼, 任何正常人類乃至正常生物見了都會感到害怕。

“媽媽……不要走……不要害怕……”

他的聲音低沉, 卻又帶着某種近乎撒嬌的委屈, 對于語言的學習能力倒是很強。

他似乎天然就知道如何尋找甜蜜的慰藉,主動含住青年雪白的指尖, 細細地舔吻起來,催促着什麽的分泌。

熾熱的舌尖在肌膚上蹭來蹭去, 還有越來越激烈的吸吮。

周圍影裔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在期待青年的産出。

然後……有什麽東西,從指尖流了出來。

但那液體并非鮮紅色的血液。

“唔……”艾倫忍不住低吟一聲。

晶瑩剔透的蜜液像融化的水晶,在黏膩而瑩潤, 順着指尖緩緩滑落。

馥郁的甜香瞬間彌漫開來鑽入每個影裔的鼻腔, 像浸了蜜糖的鮮花, 裹着溫熱的氣息, 一沾到舌尖就甜得人發暈, 還在順着呼吸往肺裏鑽, 越來越濃,越來越沉。

“好甜……”

“好香……”

“媽媽……美味……”

離得最近的影裔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哝,用那雙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艾倫, 唇瓣微微張開,舌尖探出,輕巧地在空中卷起來,最前面化作口器模樣,細細長長,猶如柔軟的針尖。

深紫色的很長很靈活的舌頭。

像鬼的舌頭。

又或者魅魔的。

“媽媽……可以嗎?”

艾倫垂眸看着自己指尖的蜜液,又看看眼前這些明明強大得足以撕裂一切、此刻卻像等待投喂的幼獸一樣的影裔,心底某處忽然軟了一下。

算了……他不就是為這個來的嗎?

“……吃吧。”

影裔們渾身一震,像是得到了某種進入天堂之門的許可。

“謝謝媽媽……”

他們小心翼翼地捧住青年的手,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輕舔過那滴蜜液。

那一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甘甜在舌尖炸開,順着喉嚨滑入腹中,那感覺太過美好,美好得讓他們幾乎落淚。

“媽媽……”他們的聲音帶着顫抖,眼眶裏竟然湧出了大顆大顆的淚珠,順着漆黑的臉頰滑落,“好溫暖……好舒服……媽媽……”

周圍還沒有得到這份幸福的影裔們看到這一幕,瞬間滿身黑氣,幾乎成了濃霧。

“我也要!”

“媽媽……我也要……”

“求你了……媽媽……”

他們蜂擁而上,卻又不敢真的争搶,只是圍成一圈,用那雙漆黑的眼眸巴巴望着艾倫。

艾倫被這陣仗逗笑了。

“急什麽。”他說,語氣裏帶着無奈的笑意,“都有,一個一個來。”

他伸出雙手,指尖的蜜液源源不斷地滲出,在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

最靠近他的幾個影裔立刻湊上來,明明渴望得要瘋了,每一下卻都輕,像是怕弄疼他。

“好舒服……”

“媽媽……好溫暖……”

“從來……從來沒有過……這麽舒服……”

艾倫看着他們這副模樣,心底的柔軟被徹底觸動。

他閉上眼睛,精神力如水般鋪展開來,溫柔而細膩地探入在場每一個影裔的精神海。

好糟糕的精神海。

那些精神海是一片混亂的混沌。

暴戾、饑餓、瘋狂、孤獨、恐懼……無數負面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團永遠解不開的亂麻。

但此刻,随着艾倫精神力的滲入,那些混沌的角落開始被一點點撫平,讓他們不再痛苦,不再瘋狂。

“乖。”艾倫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輕柔得像母親的低語,“不用怕,我在這裏。”

影裔們的身體齊齊一震。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

這就是被媽媽疼愛的感覺嗎?

這些被放逐黑海的天罰族蟲感受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安寧與滿足,一旦擁有過,就再也不想失去。

“媽媽……”

“媽媽……不要走……”

“求你了……不要離開……”

艾倫輕輕嘆了口氣。

“不走。”他說,“媽媽不走,我就是為了拯救你們而來的——”

話音剛落,艾倫忽然感到一股大力襲來,視野天旋地轉——

幾個影裔有些失控了,同時撲了上來,将他撲倒在柔軟的沙地上。

他們簇擁在他身邊,腦袋拱着他的頸窩、胸口、腰側,像一群急于汲取溫暖的獸。

好像在說,不夠不夠還不夠。

“媽媽……”

“好香……”

“好溫暖……”

他們喃喃着,嘴唇和舌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肌膚。

起初只是臉頰、脖頸,後來不知怎的,有誰掀起了他的衣擺,冰冷的唇落在他的鎖骨上、肩膀上……那些虔誠的、瘋狂的、迷戀的吻。

艾倫渾身一僵。

“等、等等——”

他試圖推開他們,卻發現因為精神力的損耗,自己的力氣在這些家夥面前根本不夠看。

那些漆黑的大手輕而易舉地按住他的手腕,冰冷的身體貼上來,将他牢牢困在中間,像鬼一樣。

“媽媽……”

“想要……更多……”

“不夠……還不夠……”

黑夜精靈們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危險,眼中混沌的愛戀裏,漸漸浮現出某種更原始的東西。

艾倫心頭一跳。

“停下——”

他試圖釋放精神力安撫他們,卻發現剛才過度使用精神力,此刻腦海中傳來陣陣刺痛,精神海幾乎枯竭。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掙紮越來越無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周圍的影裔們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虛弱,動作愈發大膽起來。

“媽媽……好軟……”

有誰含住他的耳垂,舌尖細細描摹着輪廓。

“這裏……也可以嗎?”

冰冷濕潤的唇落在他的鎖骨上,輕輕吮吸。

“這裏也好甜……嫩嫩的……”

那只漆黑的大手輕輕摩挲着,像是撫摸這宇宙中最珍貴的寶物。

又像是野獸在标記獵物的位置,方便更兇猛地進攻。

艾倫的呼吸一滞。

“不行——”

他用力推拒,可那些家夥的力氣大得驚人。

他越是掙紮,他們反而貼得越緊。

“媽媽別動……”

“讓我們……吃飽一點……”

“我們會很乖的……很聽話……”

那些吻越來越密集,一路向下。

艾倫咬緊牙關,拳頭握住。

“我說……停下!”

他猛地屈起膝蓋,用盡全力撞向壓在最前面的那個影裔。

那家夥猝不及防,被頂得悶哼一聲。

“媽媽……不乖……”

他的聲音帶着委屈,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慢,将那雙漂亮修長的腿重新壓了下去 。

青年的瞳孔微微一縮,聲音微微顫抖:“放開……我再說一次,放開。”

沒有誰放開他。

那些漆黑的眼眸裏,混沌的愛戀與渾濁的欲望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濃,越來越深。

“媽媽……”

“好想……抱緊你……”

“永遠……都不放開……”

他們喃喃着,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某種詭異的禱詞。那聲音裏有依戀,有渴望,有瘋狂,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理解的、近乎絕望的貪婪。

像是迷失了太久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家,再也不願放手。

艾倫閉上眼睛,對這種情況怎麽說呢……

有種無可奈何的情緒。

你要說他從來沒想過這種情況吧,也不是沒有。

就在他以為今夜注定無法善了的時候——

一聲凄厲的嘶吼驟然響起。

緊接着是骨骼碎裂的脆響。

壓在艾倫身上的那個影裔,忽然被一股巨力掀飛,重重砸在數米外的沙地上。

轟然一聲,綠色的血液噴濺而出,空氣中彌漫着苦澀的血腥味。

艾倫猛地睜開眼睛。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戰,穿着一襲深色勁裝,身材高大魁梧,寬肩長腿,讓人印象深刻。

臉上覆着一副黑色的鐵制面具,就算看不到他的臉和表情,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毀天滅地的怒意。

又是那個神秘的男人。

神秘男人沒有看那些影裔,目光徑直落在被圍在中央的銀發青年身上。

落在他被掀起的衣擺、淩亂的發絲,還有水光淋漓的腺體。

他就像月光下盛開的花,旖麗而靡豔,紅唇腫脹,眼神迷蒙。

神秘男人面具之下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些吻痕……那些痕跡……

那些該死的、肮髒的、低賤的裂化種,怎麽敢——

不知不覺,他的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廢物……”

含混低沉的聲音從面具之下傳來。

艾倫怔了一下。

廢物?

這是在罵他?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忽然一花——

一件帶着體溫的披風兜頭罩下,将他整個人裹了個嚴嚴實實。

那披風很大,黑色的面料柔軟厚實,上面還殘留着男人身上的氣息,艾倫覺得有些熟悉。

艾倫從披風裏探出半張臉,不接地看向那個男人。

“你是誰?”

“又來壞我好事?”

神秘男人已經轉過身,用寬闊的脊背将他擋在身後。

“我會帶你安全離開。”他的聲音低沉,“你不該來這裏。這是——”

他頓了頓。

“這是罪蟲贖罪的地方。”

艾倫愣了一下。

罪蟲贖罪的地方?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憤怒的嘶吼。

“媽媽……還給我!!”

那些影裔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眼中燃燒着瘋狂的怒焰。他們好不容易才等到媽媽,好不容易才嘗到那種溫暖的感覺,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被莫名其妙搶走!

“還給我!”

“把媽媽還給我們!”

“殺了他!!”

他們嘶吼着,咆哮着,前赴後繼地撲向那個膽敢站在媽媽身前的男人。

神秘男人緩緩轉過頭。

“你們……找死。”

話語間充滿殺意。

下一秒,艾倫只看見一道殘影掠過眼前,緊接着便是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影裔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被一拳轟飛出去,重重砸在十米開外的沙地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坑。

甚至沒用武器。

但更多的影裔湧了上來,他們根本不怕死。

他們瘋狂地撲向那個男人,用利爪、用尖牙、用一切可以攻擊的部位。

但……

竟然都沒用。

這個家夥竟然沒用武器都這麽強,到底是何方神聖?

艾倫的精神力在這種裂化種多的地方就容易失控,特別是剛剛才用了許多,現在無法用精神力判斷出眼前的是人類還是雄蟲。

那些銀發黑膚的影裔們便接連被震飛、重創,綠色血液濺在黑沙裏,消失不見。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逃離。

哪怕面對碾壓性的實力差距,哪怕渾身傷痕累累、瀕臨死亡,他們也舍不得離開媽媽半步。

艾倫看着這一幕,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現在與蟲族的關系,已今非昔比。

“住手!”他喊道,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別打了!”

可神秘男人仿佛沒有聽見,下手愈發狠厲。

又一名影裔被重創倒地。

艾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行調動殘存的精神力——

那股精神力溫柔地緩緩傳入在場每一只影裔的腦海。

“退下。”祂的聲音在他們意識中響起,神聖而莊嚴,“立刻離開這裏。”

影裔們的動作齊齊一僵。

“聽話,不要白白受傷……我不想看到你們出事。”

那些影裔轉過頭,用漆黑的眼眸望着他。

“媽媽……”

“不要……離開……”

“求你了……”

艾倫只好用最嚴厲的語氣說道:“你們再不走,我就生氣了。”

那些影裔渾身一顫。

“我真的會生氣。”艾倫說,“很生氣很生氣,再也不理你們了。”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那些影裔身上。

他們的眼中浮現出驚恐——

那是比任何死亡都更讓他們恐懼的東西。媽媽生氣,媽媽不理他們,那比什麽更可怕。

“走……我們走……”

“媽媽不要生氣……”

“我們聽話……聽話……”

他們戀戀不舍地望了艾倫最後一眼,緩緩後退,漆黑的身影漸漸隐入濃稠的夜色深處。

一個、兩個、三個……直到最後一個影裔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滿地的血跡與狼藉。

但艾倫知道,他們并未走遠,而是等待着抓住神秘男人虛弱放松的時機,再反撲狠咬。

不過現在,總算能告一段落了。

剛剛他至少用蜜和精神力治愈了二十多只族蟲,他們不用再像那樣以裂化種的狀态出現,而是能擁有更加穩定的理智和拟态。

艾倫猛地松了口氣,覺得今天晚上雖然有意外,但并不是沒有收獲,不管是找到天罰,還是治愈族蟲,都是他這一次的目的之一。

但他沒有時間休息。

他轉過身,恢複拟态的漆黑眸子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神秘男人。

“你究竟是誰?”

神秘男人站在原地,殺意漸漸收斂,望着敵對之态的黑發青年,似乎在想些什麽。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只吐出兩個字:

“罪奴。”

艾倫一怔,眼底浮現微微不解。

世間竟有人會用“罪奴”這樣卑微又詭異的名字稱呼自己?

這名字一聽就是假的啊!糊弄誰?

而且這聲音,他從未聽過,當然也不排斥變聲器的可能。

他下意識地想要追問,可不等他開口,便被神秘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你放開我!”艾倫掙紮起來,精神力消耗過度身體還是軟綿綿的,“你要帶我去哪兒?”

神秘男人一言不發,抱着他朝沙漠某個地方走去,還颠了颠,看看輕重。

“你這個奇怪的家夥,我和你很熟嗎?”艾倫在他懷裏像是離開水一樣的魚似的撲騰,“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一直在破壞我的事!”

可無論他如何掙紮、反抗,都無法掙脫分毫,只覺得這男人的胸膛格外寬闊和堅硬,手臂也特別有力氣,也不知道吃什麽長的。

神秘男人恍若未聞,繼續腳步堅定地朝着某個方向前行。

不知道準備把他帶到哪裏去?

不會把他藏起來占為已有吧?

不怪艾倫自戀,他現在可是太經常遇到這種事了。

“我可告訴你啊,”艾倫被抱着行走,嘴上威脅道,“等我那兩個朋友找過來,有你好受的!他們一個能打你十個!”

聽到他這樣說,神秘男人忽然說話了。

嗤笑聲從面具下傳來:“那兩個把你孤零零留給裂化種、讓你受傷的廢物?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早就殺了他們。”

這語氣很自信又認真,還真不像是吹牛。

艾倫連忙說:“別啊!那都是我的計劃!我讓他們在後面先等着的!你快送我回去吧,他們現在找不到我,一定急得團團轉了。”

神秘男人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走,沒有絲毫動搖。

他已經不放心把艾倫交給那兩個廢物。

艾倫轉了轉眼珠子,忽然靈機一動。

“我知道你是誰了。”他故意放慢語速,用一種勝券在握的語氣說道。

神秘男人的腳步微微一頓。

艾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變化,心底暗笑,果然有戲!

“你是一個……”他拖長了尾音,眼睛緊緊盯着男人的反應,“愛過我的雄蟲。”

神秘男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艾倫也是沒招了,愛他的雄蟲太多了,随便蒙一個就是。

他趁熱打鐵,伸出手,直接朝着男人臉上的鐵面具探去。

“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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