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7章 【戀人】副本(1000營養液) 執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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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戀人】副本(1000營養液) 執子之手,

空氣寂靜。

江北魚看了看面癱着臉, 渾身上下冒着寒氣,神态和主角本人極其相似的酷哥。

他真情實感覺得,房間溫度都開始下降。

同一個隊伍中, 有一個面癱就夠了, 再來一個, 江北魚真的受不住。

他朝祁楓使了個眼色:劇情又去禍害無辜路人甲了?

甚至是失憶品類?簡直見鬼。

祁楓盯着林原的動作,皺起眉。

青年身上的氣息,動作習慣,無端讓他熟悉。

但又說不上來, 具體哪裏熟悉。

祁楓問:“你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

異能者嗓音冷冽, 轉過身, 背對着祁楓,慢條斯理地從随身空間中, 取出外套,随意搭在身上。

祁楓:“你來自哪裏?”

青年語調冷淡:“不清楚。”

祁楓盯着陌生異能者和他神似的臉部神态, 眉頭越皺越深。

林原在極其不高興時,也喜歡這樣,模仿他,擺出一副冷臉。

比如曾經那位男同學, 當着全班人的面, 罵祁楓是怪物時。

在林原轉進班級後不久, 他在某次和林原單獨相處的過程中, 被林原恐吓的表情吓哭。

明明眼前的陌生異能者, 完全和林原不搭邊, 祁楓卻沒有由來的,想到這段回憶。

他稍許放緩語氣,視線掃過青年身上被暴力綁緊的繃帶, 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帶上幾許不贊成的态度。

“你一直都這樣處理傷口?”

回應祁楓的,是一聲冷傲的嗯。

大概為了表達對祁楓的抵觸,亦或者只是單純警覺心太重,青年閉上雙眼,偏過頭去,避開祁楓的視線。

“我們無意與你為敵。”

祁楓語調平靜,“如果需要,你可以在房間中稍作休整。”

聞言,青年動作微頓。

似乎對祁楓的回複感到驚訝,他睜開一只眼,用餘光瞄着祁楓和江北魚的動作,另一只眼依舊是閉着。

更像了。

祁楓默不作聲地拉江北魚離開房間,為青年留下單獨的空間。

他折斷一張卡牌。

【金幣2:隔牆無耳】

【效果:制作出可以隔絕聲音的屏障,剩餘使用次數:1】

淡藍色的半透明屏障出現,确保他和江北魚的交談聲,不會傳入房間後,祁楓開口,說出他的猜想。

“他給我的感覺,很熟悉。”

祁楓嘴角平直。

他甚至有某種預感,青年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裏,要搞一個大事情。

上一次,林原露出類似的小動作,對祁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時,是偷偷往他的蛋白粉罐子裏加白糖。

“在漫畫中,這位異能者的設定,是你的好友。”

江北魚拉開椅子,坐下,“你有什麽猜想嗎?”

漫畫雖然會對原劇情進行大範圍的魔改,但也是在基于真實劇情的基礎上,不可能憑空編造。

“沒有。”

祁楓長舒口氣,閉上雙眼。

三四秒中後,他重新睜開,眼神徹底冷淡下來,“他不可能是林原,也不能是林原。”

“時間線對不上。”

祁楓指出,“我在巷道中,撿到了這位異能者,是在上一次穿越回現實世界前。”

“如果他真的因為重傷失憶,而且确切是林原的話…”

祁楓無聲地攥緊手指,

“現實世界的林原,不可能任何異樣都不表現出來。”

在意識到這點後,最先升起的,是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厭惡。

祁楓:“我不接受,也不可能接受,漫畫編造出一個所謂的好友,來作為林原的‘替身’。”

他回想起方才看到的,青年一個人處理傷口的情景。

零消炎,零止痛,清創時,是随手用刀割掉可能發炎的組織。

完全就是靠着高階異能者的體質和塔羅牌,才糊弄過去。

這對青年來說,似乎是一種習以為常的事情,整個過程,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意味着他經歷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景,對這樣的痛楚,也早就習慣。

無所依靠,沒有支援,只能一個人處理傷口,竭力活到第二個黎明,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在林原身上…

“祁楓?!”

江北魚率先意識到什麽不對,冷聲打斷祁楓的思路,“你在想什麽?”

祁楓回過神來。

手心傳來鈍痛的濡濕感,淺淡的血腥氣擴散開來。

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

因為手指太過用力地攥緊,掌心攥出血痕,指甲嵌入血肉。

“我沒事。”祁楓嗓音沙啞,“我只是,有些生氣。”

“這和詛咒林原早死有什麽區別?”

祁楓表情平靜,幾乎看不出任何變化,“這一切不會發生。”

他也絕對不允許發生。

“林原能夠安安穩穩地在他的房間裏,玩他的手機,只要等劇情結束,我就能去找到他。”

“他會,很安全。”

無論如何,他都會用一切,來保護這一份安全。

牌者用于存放塔羅牌的意識空間中,象征着戀人的卡牌,輕微地顫動起來,若隐若現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祁楓表情一僵。

它問,你真的是在生氣嗎?

祁楓沉默着,扯了張紙,一點點将手中的血跡擦乾淨。

憑空出現的聲音,繼續追問。

還是說,你在恐懼?

恐懼這一切,真的發生在林原身上。

江北魚一手托腮,打了個哈欠:“哎,這麽緊張乾什麽?”

“既然劇情畫了,那肯定有它的道理,再說看那位異能者的态度,應該不帶惡意。”

“隊伍裏多個高階戰力,也不是壞事。”

祁楓沉默地将染血的紙團丢進垃圾桶,見飯點到了,向廚房走去。

路過江北魚時,他語氣幽幽:

“既然你對類似的代換事件,包容度這麽高,想來應該也很支持,漫畫中出現第二個游風。”

“或者将游風拉出來,反複營銷出賣色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位的顏值,也确實很符合胖達和那群讀者的審美,不是嗎?”

“你——!”

江北魚臉色一青,被祁楓怼的一時語塞,又沒辦法反駁。

半響,他才補充:

“嚴重的污染侵蝕,會影響到異能者的神智,乃至記憶。”

結合青年的失憶症狀,與漫畫中,青年一度被感染為猩紅色的眼瞳,答案顯然意見。

對方根本沒有他所展現出來的這麽輕松,甚至還在承受污染的壓迫。

被侵蝕,意味着青年随時可能堕化成污染物。

一位高階異能者衍生的堕化體,無論如何,也不是當下僅僅為低階異能者的祁楓,和輔助系的江北魚,可以應對的存在。

江北魚強調:“不管他是不是林原,我們都需要警惕。”

祁楓敷衍地點點頭,進入廚房。

他凝視着手中的香菜。

還需要進一步試探。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

是巧合,還是漫畫真的有意将這位不知名青年的人設,跟林原重合。

……

準備結束後,祁楓回到青年所在的房間門口。

他敲了敲房門。

“需要吃飯嗎,前輩?”

祁楓開口問道,心中升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就像等待一份無論答案為何,都不可能有好結果的答卷。

如果青年真的是林原,意味着那些傷痛,确切在林原身上發生過。

如果青年和林原無關,僅僅只是《塔羅》為了頂替戀人的位置,強行為其施加了林原的微動作習慣…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等待房間中的回應。

是簡單的四菜一湯。

其中的兩份菜,都加了香菜,另外兩份菜,不僅沒有香菜,還都是林原喜歡的菜品。

林原是不吃香菜的。

按照他的描述,這種綠色的草,堪比劇毒,還是臭屁蟲味的毒。

如果青年真的和他猜想中一樣,只吃不加香菜的那兩份菜肴…

祁楓眼神微暗。

萬幸,房間中沒有傳來任何回音。

他被拒絕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确認自己不會得到任何答複後,祁楓松下口氣。

至少,還留有餘地。

祁楓稍許放松下來。

然而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準備的時間,祁楓視線餘光的劇情進度條,猝不及防地以每秒數格劇情點的進度,開始暴漲。

在短短幾秒鐘時間內,便突破了50%的數值。

祁楓意識到什麽不對。

他一腳踹開房門。

房間中空空蕩蕩,根本沒有青年的身影。

只有牆壁上,是異能者用靈能留下的…

祁楓瞳孔微縮。

鎏金色的靈能組成線條,清晰勾勒出一句,只有穿越者才可能知曉的語言文字,漢字。

——別靠近我。

他說。

窗口被打開,殘留着隐約的血氣,顯然,青年是直接翻窗離開,窗沿沾染着沒來得及處理的血痕。

甚至,傷勢都沒有完全修複。

青年是在緊急情況下,迫不得已離開的,就像為了引開什麽,或者遭遇了危險。

心中陡然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祁楓連猶豫的功夫也沒有,翻窗而過,追蹤着鼻間嗅到的血腥氣,最快速度奔跑。

空氣中的血腥氣,越來越濃郁。

到最後,甚至濃得讓人反胃。

他的身影,快速在城市的建築間穿梭,在走過最後一處拐角的同時,祁楓猛地停下腳步,急剎。

幾乎同時,在他的前進方向上,上半部分的空間,下半部分的空間憑空錯開。

在這片錯位空間的交界處,所有物質的聯系,也一齊錯開了。

一棵雙人才能合抱的大樹,被攔腰截斷,上半的林冠部分,轟然倒在地上,切口無比光滑。

草木汁液混着揚起的煙塵,形成刺鼻的氣息,但哪怕如此,也絲毫掩蓋不了空氣中的血腥氣。

祁楓擡手捂住口鼻,壓制住想要嘔吐的沖動。

血腥氣太濃了。

濃得不像是單人的失血量,反倒更像是無數屍骸堆疊在一起,而這又和祁楓眼前的情景匹配不上。

他死死盯着血泊中的青年。

明明前不久,還和他待在同一處屋檐下,此時卻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具毫無聲息的軀殼。

血液從其被貫穿的胸口位置,溢流出來,仿佛沒有任何存活的機會。

而在青年後方,是一位祁楓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認錯的身影。

詭谲的蒼白面具,和面具下方若隐若現的笑意。

是魔術師。

林原笑盈盈地看着祁楓。

高空中,時輪的虛影逐漸凝實。

穿越通道馬上就要開啓了。

意味着他表演的這場戲,對漫畫來說足夠深刻,已經滿足了更新量。

比如,在主角面前親手殺害掉,那位漫畫中的小“青梅”。

一想到讀者論壇馬上就會爆發的內容,林原嘴角越發上揚。

如此血腥的場景,似乎刺激到了這只小攝像頭,青年臉色鐵青,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林原忽視掉意識空間中,将書頁翻的嘩啦作響的筆記本,和筆記本上方,濃縮成一大片,看都看不清,密密麻麻的字眼。

世界意識,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他說出。

林原當然沒有搭理。

他勾着嘴角,在主角身邊俯下身,輕聲笑道:

“下次見,小攝像頭。”

祁楓捂着鼻子,咬牙切齒道:“你騙我?!”

不遠處,僅僅是傀儡的軀體,在血泊中化作碎光。

留下一張折斷的金幣卡。

【金幣8:牽絲傀儡】

【效果:制作出一個可控的仿真人偶,據說有着不異于真人的觸感】

從始至終,都根本沒有好友。

只有一個狡猾,奸詐,可惡的魔術師。

對方騙過了他,騙過了劇情,甚至連讀者都騙過。

祁楓壓制住乾嘔的沖動,被熏得臉色越來越黑。

包括吸引他追蹤過來的血腥氣,都是對方的僞造。

乃至方才,什麽亂七八糟的神似林原,亦或者其他的錯覺,都是這位大名鼎鼎的魔術師,所制作的把戲。

祁楓心中越發沉重。

如果魔術師,能如此逼真的模仿林原,是不是也意味着,淩遠真切知曉他這個主角身邊,好友的真實身份。

甚至于,他在現實中就觀察過林原。

“騙人很好玩嗎?!”

見林原離開的動作,祁楓咬着牙道,“你有本事騙人,就別走!”

林原滿不在乎地朝他揮揮手,嗤笑一聲,絲毫沒有掩蓋語氣中的嘲諷意味:“小東西,等級不高,氣性還不小。”

林原不屑道,“去去,玩你的【戀人】去。”

“我可是有正事要做。”

他對這位漫畫強加給他,還壓在他身上的“男主”,或者對象,并沒有太多正向的觀感。

或許曾經有。

但在林原和那群為了主角跟好友cp,磕生磕死的死忠粉對線過後,這些微不足道的好感,也煙消雲散了。

聽聽那群人說的什麽鬼話。

什麽叫從小養大的好友,fuck起來才放心,從小就一起長大,在未來也繼續綁死在一起有什麽不可?

簡直…

林原沉默地越想越氣,無端感覺他有被冒犯到。

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這個破漫畫,憑白給他加各種亂七八糟的設定就算了,還把祁楓的位置偷給那小破攝像頭。

就算淩遠/游風/他有什麽自幼長大的好友,也只能是祁楓。

也只會是祁楓。

而現在,《塔羅》中的,“好友”相關的設定,顯然是直接仿造了他和祁楓,又模糊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甚至,直接給設定成暧昧關系。

想到這裏,林原眼神越發冷淡。

那群讀者,造謠他就算了,還帶着祁楓一起,簡直就是對他們之間純潔關系的诽謗。

粉絲行為,正主買單。

林原自然不至于因為網絡上的争執,和普通人讀者線下交流設定。

但同樣的,他也無可避免的,些許遷怒到這位漫畫主角。

“別靠近我。”

林原睨了祁楓一眼,作為警告。

他冷哼一聲,随手劃開空間裂隙,準備在穿越通道徹底開啓前,離這所謂的“暧昧對象”更遠一點。

免得下次穿越回異世界,還要再撞上。

至于世界意識口中,讓他幫助主角通關【戀人】副本。

呵。

他,林原,零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從八歲到十八歲,接下的來自男男女女的情書,堆在一起能燒三天,卻能在如此圍攻下,維系單身貴族的清香。

又怎麽可能因為這戀愛腦的小攝像頭,自己造出的孽,一腳踏入愛情的泥坑。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一起通關【戀人】,也不行。

林原看着意識空間中,已經無語到自己把自己合上的筆記本,微笑着強調:

“我就是跳進S階污染裂隙,在深淵力量裏泡澡,再去和S階的黑龍大戰三百回合,都不可能,找對象。”

最後三個字,被青年重音強調。

談戀愛這種倒黴事情,傻子才做。

本來周末空閑時間就不多,光和祁楓一起打游戲都不夠分。

更何況還要空出時間去約會,看電影,麻煩得要死。

“再說了,既然那主角開出【戀人】,就意味着他有自己喜歡的人。”

林原笑着補充,用精神力戳了戳意識空間攤平不動的筆記本,

“你強逼着我和亓封一起過副本,豈不是棒打鴛鴦?”

“而我,自願退出【戀人】的可選單位,将機會留給那小攝像頭的暗戀對象,才叫有成人之美。”

【戀人】的解鎖條件,林原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其一,道德底線讓他不可能當插足別人的三。

其二,憑借淩遠的傲氣,他也不可能在明知主角有暗戀對象的前提下,自願成為替代品。

林原随手打了個哈欠,又撇了眼氣急敗壞的主角。

他看出些許趣味,嘲諷地挑了挑眉,随手又加了道空間禁制,将祁楓困在原地。

高空,時輪的指針向終點移動。

祁楓掙紮着,想要突破控制,沖上前去,找青年問清楚,為什麽他會這麽清楚林原的細節。

如果,淩遠已經知道林原的存在,那到底是通過哪種方式知道?

其他高階異能者,會不會也有可能知道?

或者再嚴重點,馬上就會有人,因為他主角的身份,對林原出手。

祁楓臉色一白。

穿越者中魚龍混雜,既有今天霧城這一群,因為常年待在游風庇護下,相對正直單純的傻子,也不缺乏陰險之輩。

作為世界意識指定的主角,和預言中的救世者,盯着祁楓的人一直不少。

他也有意地在漫畫中,掩蓋自己現實世界的情報。

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波及到林原。

可是為什麽,明明他已經如此嚴防死守,如此的警覺,淩遠還是得知了林原的這麽多細節?

祁楓攥緊拳頭,在等階的差距下,哪怕是青年随手布下的禁制,都讓他寸步難移。

眼看着淩遠馬上就要步入空間裂隙,祁楓一急眼,将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什麽東西砸向青年:

“等等,請等一下!”

哪怕淩遠看上去,暫時不會對林原出手,祁楓也不得不問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麽知道了林原的信息。

不僅是為了提防淩遠,同樣是為了提防其他任何可能通過類似方式,知曉林原信息的危險人物。

只有了解到淩遠的情報獲取途徑,他才有辦法專門對此增加防範。

至少,也能提前準備。

但在祁楓看清楚他丢出去個什麽東西後,他瞪大眼睛,呆愣在原地。

【戀人】:蕪湖起飛~~

這枚黑金色的大阿爾卡納牌,和牌面赤裸交纏的人體,就這樣,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抛物線。

并在青年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精準砸到了他的後腦勺上。

林原腳步一頓。

他擡手,接住卡牌。

實話實說,塔羅牌幾乎不具備重量,哪怕被砸到頭,也不算痛。

但他,淩遠,魔術師,當下最富盛名的大阿爾卡納牌者,頂尖的支柱級異能者,怎麽可能被一只低階,輕易用武器擊中後腦勺這種致命要害?

林原不敢置信地捂住後腦勺,拿起冷硬的卡牌,轉過身去。

他和祁楓四目相對。

林原危險地半眯起眼睛,面無表情地開始懷疑自我。

為什麽,他對這只小攝像頭太過卸下防備了,這對于淩遠來說,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明明,只是一個陌生人。

祁楓也愣住了。

他根本沒有意料到,自己真的能砸中淩遠,還是後腦勺這種級別的位置,剛才的動作,完全不過是順手。

說出去,甚至能在論壇吹三年。

但現在,顯然不是吹牛的時候。

祁楓頓在原地,眼睜睜看着淩遠舉起的由他投擲出去的【戀人】,和卡牌上逐漸綻放的柔光,産生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他想要開口制止:“等等,先不要……!”

但已經來不及了。

林原茫然地舉着卡牌。

一般來說,很少有異能者會直接将塔羅牌當作投擲武器。

這種認主的小卡片,并不願意脫離它們的主人太遠距離。

只要超過一定限度,就會自動回到異能者的意識空間中。

但今天,主角手中的這張牌,卻毫無阻礙的砸到他的腦袋。

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

簡直就像,将他認定為另一位主人。

林原仔細端詳起卡牌的牌面。

分辨不出性別的兩道人影,在卡面中相擁得嚴絲合縫,卡牌最下方,是一道燙金的文字标識。

【The Lovers】

序列6,戀人。

似乎終于解鎖了什麽條件,比如,在蘇醒後接觸到至少兩人,卡牌綻放出越發奪目的光芒。

他和主角完蛋了。

林原面無表情地想。

一道既像男性,又像女性,或清冽,或沉靜,無端讓人心情放松的聲音,在所有異能者腦海中響起。

明明此前從未與其“對話”過,但只要是聽到這個聲音的異能者,都能第一時間意識到,這就是戀人。

只有戀人,才會有着如此溫柔,完全包容的語氣。

ta輕輕訴說着,就像來自戀人的輕語:【全體異能者注意,大阿爾卡納牌[戀人]已經蘇醒,獨屬于戀人的副本将對所有戀人開啓】

【副本的獲勝者,将獲取[戀人]真正的所有權】

似乎終于得償所願,ta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何為戀人?】

話音輕飄飄地落下,宣告出獨屬于【戀人】的規則。

【執子之手,生死與共】

甜如蜜糖,傷比劇毒。

林原舉着【戀人】,停在原地,露出标準的死魚眼,無言中帶着幾分猝不及防,猝不及防中帶着幾分懷疑人生。

從他的表情中察覺到異常,祁楓緊張地問:“規則什麽意思?”

林原已無心回答。

他面無表情地舉起刀。

祁楓下意識認為,魔術師終于要對他發難,警覺地往後直直退步。

但下一秒鐘,青年卻将刀刃,插入自己的胸口,動作乾淨利落。

祁楓:“?!”

他胸口一痛,茫然地低下頭,看見同步出現的傷勢。

嗯。

是物理意義的生死與共。

作者有話說:

【戀人】:是的,你們鎖死了,我說的;p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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