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9章 沉睡的支柱級 鑒定一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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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沉睡的支柱級 鑒定一下這

如果好友就是淩遠的話。

粟千千冷靜下來, 理智分析了一遍這套設定的可行性。

根據漫畫中的已知情報,魔術師是可以變換面容的,早在亓封遇見淩遠前, 就有人透露出些許魔術師的能力。

相貌上的變換, 不過是最簡單的魔術戲法之一。

而好友本身, 也和淩遠有一定的重合性。

比如同樣被污染侵蝕。

其他的發色,瞳色,多少可以用異能來僞裝改變,唯獨污染侵蝕這一點, 沒有其他理由可以解釋。

其次, 他們同樣是極高等級的異能者。

就連出現的時機, 也極其巧合。

試問一下,在霧城這樣的穿越者新手村, 主角的光環效果到底得有多好,才可能在一天時間內, 同時撞見兩位高等級,同樣被污染侵蝕,且态度對其友好的異能者。

甚至呆毛位置都一樣。

當然,淩遠的态度不算友好。

但相較該人此前惡劣的風評, 他沒有在見面的第一瞬間, 就刀了亓封這個預言中會殺死他的禍害, 粟千千私心認為, 也算是特殊對待了。

她摸摸鼻子, 為自己的分析邏輯感到震驚。

她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但很顯然, 漫畫中的其他讀者,并沒有任何粟千千的猜想,甚至完全就沒有考慮過類似問題。

他們一邊還在為主角和好友, 且疑似主角對象的美好“友誼”磕生磕死,一邊因為封面的內容,産生極其不妙的預感。

【明明畫面這麽治愈,主角也快認出來好友的身份,但聯系到那個封面,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淩遠速速退去淩遠速速退去淩遠速速退去】

【果然嗎,好友在承受污染的侵蝕,不管是失憶的症狀,還是瞳色的改變。

幾乎是污染侵蝕大後期的階段,不會真讓好友堕化成污染物,真的和主角站在對立面?】

【不要!我拒絕!】

【胖達你有沒有良心!為什麽不能讓好朋友和主角相認呢,明明都已經認出一部分了?】

【好友處理傷口時,動作太習以為常,會不會經歷過很多次類似的情景……】

【好慘,好心疼……不是哥們,你為什麽腹肌比我還明顯?】

【我怎麽感覺有點不對,這幾頁怎麽gaygay的?】

【對啊,我就是說,在亓封視角裏,好友現在不是男的嗎,他動手動腳搞這麽暧昧,真不是基佬嗎?】

粟千千看着彈幕,陷入沉默。

她感覺自己發現了驚天大秘密,卻迫于壓力,只能憋在心中。

按照評論區的狀況,要是她冒頭指認:有沒有可能,雖然淩遠會殺死好友,但沒準他就是好友本友,你看,他倆呆毛都長一樣欸,嘿嘿…

一定會被當衆絞殺的,對吧?

被游風廚和好友廚一起。

她從心地選擇沉默。

就像站在上帝視角,看着彈幕區慘痛哀嚎着的其他讀者,手握真相,卻無法告知。

粟千千長嘆口氣,往下翻頁。

漫畫中,好友幾乎完全沒有防備,踏入主角專門用于區分他的口味和身份,而設下的陷阱。

【那兩份專門根據好友口味制作的菜肴,被明顯偏愛了。

亓封看着幾乎一口未動的,加了香菜的菜品,動作一頓,重逢來的猝不及防,他垂着眼,推開房門。

他想,得好好跟對方聊聊。

為什麽多年前,會不告而別】

對對,就是這樣,沖進房間,找你好友(對象)去問個明白!

難得見到如此能把握細節的主角,粟千千激動地一拍大腿。

戀人之間有什麽誤會,就是該在第一時間解除的嘛。

但等主角推開房門,房間中卻空無一人。

粟千千意識到什麽不對。

【血氣怎麽會這樣濃?

漫畫中,亓封看着空蕩蕩的房間,臉色一沉。

必須追上去,他想。

幾乎毫不猶豫地,他翻窗而過。

追尋着越發濃郁的血腥氣,朝路徑的終點追去。】

粟千千陷入沉默。

她就知道,按照胖達和漫畫劇情的尿性,怎麽可能會這樣輕松的,解除主角和好友間的誤會。

結合到封面的暗示,女生突然産生種極其不妙的預感。

粟千千深呼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翻開下一頁。

【青年渾身浸血,站在巷道中。

粘膩的血液,沿着衣擺滴落。

他眼神空洞,一手撐住牆面,另一只手則捂着眼睛。

黑紅的污染,從那雙漂亮的淺金色瞳中溢流出來,沿着眼角滑落,仿若泣血。

深淵蠱惑地低語着。

為什麽不殺了他呢,只需要殺掉他,你就能獲得解脫。

似乎壓抑着某種極大痛苦,青年發洩般,指尖扣入牆體,因為太過用力,染上血痕。

長時間的靜默中,視野已經被污染侵蝕成徹底的黑紅一片。

“離開我。”

他嗓音沙啞,似乎察覺到什麽,朝某個方向看去。

巷道外,是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鏡頭被拉近,露出青年輕佻上揚的唇角:“不對,應該殺了…”】

象征着污染侵蝕的黑紅色塊,覆蓋在對話氣泡上,粟千千呢喃着,腦海中試圖将這段對話補全,重複道:

“殺了,我?”

顯然,根據漫畫的分鏡,青年的這句“殺了我”,應該是對着巷道外的來者,所說的內容。

但很快,粟千千發現不對。

胖達用了一種極其詭谲的手法,上一頁,是好友虛弱地靠在巷道牆面上,向巷道外的來者看去。

作為猜出好友就是淩遠的粟千千,自然能看明白,這位來者,以及“殺死我”的真正主語,是指的主角。

這一點,也和亓封的預言吻合。

但在其他漫畫讀者眼中,他們只會将轉場後出現的第一個角色,認為是好友眼中,巷道外的來者。

粟千千看着畫面中,只露出下半張臉的青年,和上揚的嘴角。

雖然,他們并沒有看見那張标志性的白鳥面具,但僅僅只是這抹輕揚張狂的笑容,也足矣讓衆漫畫讀者辨認出,青年的身份。

于是,他們順理成章地,按着胖達刻意設下的誤導分鏡,相信了。

在漫畫主角即将和好友重逢的時刻,這位突如其來的可惡妖孽,又一次要搞事情,禍害他們的好友!

并憤而暴怒。

【Shit!淩遠你這個禍害能不能離好友遠一點?誰要去死?要死你自己死不行嗎?別帶上我們好友!】

粟千千陷入沉默。

直覺,讓她産生一種極其不詳的預感。

如果按照胖達的誤導方向…

女生舉起數位板,懊惱的蓋在臉上,視線一片漆黑,仿佛這樣就能逃避即将成為現實的慘案。

但粟千千還是抱有一絲期望。

她垂死掙紮地點擊下一頁。

【巷道中光線昏暗。

伴随着距離的靠近,空氣中的血腥氣也越來越濃。

在某種不詳預感的催促下,亓封咬緊牙關,根本來不及遲疑,用掉所有加速類的卡牌。

只要再快一點點,再快點…

他想。

但來不及了。

等亓封趕到時,青年的身影倒在血泊中。

血液,沿着銀灰的刀刃滴落。

就像是一切的終結。

緋紅的血色,倒映在救世之人碧藍的眼中,在急劇的痛苦和不敢置信下,他的瞳孔猛地縮小。

連呼吸,都仿佛停滞。

亓封頓在原地。

他再次錯過了,他的友人。

為什麽,明明是預言中的救世之人,他能救贖這個世界…他誰都能救下,卻唯獨自己的友人。

持刀的異能者面帶微笑,夜色下,蒼白的面具宛如鬼魅。

“你這個,殺人兇手。”

亓封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死一般的寂靜中,他望向持刀的青年,眼神空洞。

明明好不容易認出,甚至都來不及相認,一切卻就此終結。

他問:“為什麽要這樣做?”

戴上面具的身影,嘴角笑容的弧度,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我高興。”

記憶依舊是虛無的一片,被黑紅的血色浸染,淩遠湊近到亓封耳邊,垂着眼,輕笑一聲,

“感謝款待。”

依舊是戲谑的語氣,仿佛什麽都不在乎】

粟千千不敢相信地看着屏幕。

仿佛已經預料到在這個畫面爆出後,漫畫論壇的血雨腥風。

求救:自推太能殺了怎麽辦?

ps:刀得還是ip熱門角色預定。

ps2:目前已經刀兩位熱門了。

半響,她抓過身側好友的胳膊:“雀啊,我得暫時和我推切割一下。”

憑借着多年反派廚的經驗,她将做出一個并不違背祖宗的決定。

臨時避險。

“淩遠,他自由了。”

粟千千确信,“從今天開始,我将只是一個普通的黑毛控。”

開玩笑,那群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游風廚子,簡直和瘋狗一樣,見誰咬誰。

友人廚,也有向瘋狗進化的趨勢。

她絕望地看着自推,在短短時間內,同時招惹了社區中戰鬥力最彪悍的兩家廚子。

粟千千道:“淩遠就放心去吧。”

她就先跑一步了。

萬幸,虛拟角色,至少不用擔心身份證自動長出血肉,也不用面對鮮血淋漓的論壇。

粟千千仿佛下定某種決心。

她樂呵呵地翻開下一頁。

她大概知曉了胖達的誤導套路,對後續的劇情也有一定預料。

但漫畫更新還是得看的。

自推雖然挨罵,顏值這塊可一點不虛。

她可得在跑路前,多截幾張屏保。

【銀灰色的刀片劃開裂隙。

魔術師轉過身,準備走入其中。

手中卻傳來刺痛。

他冷冷回頭。

是主角,在絕望中,捏碎了他有且僅有的,可能限制住淩遠的卡牌。

黑金色的大阿爾卡納的碎片,在牌者過分用力的動作下,深深嵌入掌心,亓封死死盯着淩遠離開的方向。

只有牌者本身能看見的視線中,由【戀人】的力量交織成的細線,牽連在他和淩遠之間。

在共傷的基礎上,他将刀對準自己的胸口,是唯一能做出的威脅。

他嗓音沙啞,似若祈求:

“給我,真相。”

聞言,淩遠腳步一頓,似乎覺得可笑,他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

高階異能者的靈壓擴散開來。

在絕對的壓制下,主角被迫半跪在原地。

淩遠走到亓封身前,半俯下身,輕而易舉地拿走青年手中的卡牌。

随後,漫不經心地折成兩半。

與此一同被割斷的,是虛空中鏈接在他們之間的金線。

重創的大阿爾卡納,發出悲鳴。

卡牌同源的主角,也遭到反噬,亓封擡手捂住口鼻,血液止不住地從嘴角溢出。

“低階。”

他勾着唇,輕笑一聲,“對弱者來說,可不會有真相。”

亓封平靜地呢喃道:“低階。”

就像是自嘲般,他扯了扯嘴角,幾乎同時,【戀人】徹底碎作靈光,組建成空闊的囚籠。

是即将開啓的副本的雛形。

魔術師被困在【戀人】的囚籠中,在副本強加的規則下,原本已經被割斷的聯系,再一次搭建。

反噬的傷,同步到青年身上。

淩遠擡手,擦過嘴角的血跡。

他幽幽看向身前的低階異能者,神态崩潰而絕望,卻是為數不多,能對他造成傷害的存在。

空間中的壓制力,因為異能者本體的受傷和分神,而少許減輕。

亓封緩慢地站直起身。

他看着眼前受傷的支柱級異能者,平靜地問:“如何呢?”

“你這樣惡劣的人,被低階所傷到,豈不是更加讓人嗤笑?”】

粟千千動作一僵。

她看了看屏幕中的【戀人】,和牽連在主角和反派之間的連線,面無表情地抓着好友的肩膀:“雲雀。”

“我cp,結婚了。”

“他們今天就得躺一張床上。”

粟千千語氣堅決,“我說的。”

————

淩晨6點。

比鬧鐘更先響起的,是手機的通訊提示音。

祁楓起身緩了兩秒,接過電話。

是江北魚。

電話另一端,少年的語氣不敢置信:“祁楓,你,簡直勇士!”

雖然祁楓應該看不見,但江北魚隔空給主角比了個大拇哥。

“人才啊,聽說過用【戀人】找對象,頭一回見到用【戀人】綁架無辜路過的高階異能者。”

作為劇情的參與者,他倒不至于真被胖達的春秋筆法所誤導。

通過祁楓的轉述和吐槽,也是僥幸知道了“好友”從最開始,就是魔術師的僞裝。

他忍不住想,難怪當初那位無名的高階,看他們的表情,那麽奇怪。

現在江北魚反應過來了。

這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他被主角的神仙操作所折服。

什麽叫路過撿到重傷的支柱級?

什麽叫在支柱級準備離開時,随手将【戀人】砸到了人家的腦袋頂上,還強行綁定?

支柱級是随處可撿的玩意嗎?

簡直堪比開了某豪版外挂,随手一個精靈球/【戀人】,就捕捉到因為不知名原因,被抄網/污染侵蝕困住的世界級神獸。

祁楓無心也無力和江北魚解釋,他和淩遠間的糾葛。

他随手看了看課表。

今天林原有早八,祁楓在隔壁房間的門前敲了三下,推門進入。

青年将自己埋在被子裏,團成球狀,一動不動,是很令人歆羨的,死一般的安穩睡眠。

通訊中,江北魚還在念叨:“你到底怎麽做到的?”

“天知道那些支柱級的警惕心,一個個比老家路邊的麻雀還高。”

“尤其在睡覺時。”

少年語氣誇張地強調,“睡眠狀态的高階異能者,極其警覺。”

祁楓敷衍地應付一聲。

他坐在林原床邊,戳了戳被子中的球:“林原,該起床了。”

被子中傳來一聲沉悶的嗯,似乎還沒睡醒,尾音發着軟,“不要了笑笑,讓我再睡會。”

江北魚補充:“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立刻從 ‘待機狀況’,切換到‘戰鬥模式’。”

祁楓将林原從被子裏擡出來,單手抱起困倦到極致的好友,空出另一只手,将床被鋪平整。

整個過程中,青年迷迷糊糊地靠在祁楓肩膀上,任由他動作。

“并在任何威脅靠近時,狠狠地給偷襲者一個回擊。”江北魚說。

走出房門時,為了防止好友磕到腦袋,祁楓一手護住林原的後腦勺。

困倦到極點的青年,并沒有什麽起床氣。

但這只男性人類,似乎對自己的頭發,和被摸頭這件事情,有着極高的防範意識,察覺到頭頂的異樣後,微惱地在祁楓肩膀上輕咬一口。

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含。

并不痛,只是有點癢,帶着濡濕的觸感。

随後,是警告的哼了兩聲。

“笑笑,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原強調。

祁楓感知到肩膀位置,輕癢的觸感,動作微不可察的一頓。

他開口:“嗯,我知道的。”

作者有話說:

世界名畫:《警覺的支柱級異能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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