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自尋死路 亓封真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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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将青年交付給網約車司機, 處理完好友的早八事宜,一邊等車,一邊打開異能者論壇。
至此, 他才意識到, 通訊中的江北魚為何如此激動。
一條帖子, 被頂在論壇首頁。
就帶着他的大名。
【亓封!敢壓支柱級的真男人】
祁楓:“……”
起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标題。
他看着這棟帶着他大名,随便一刷新,就多出十幾條回複評論高樓的帖子,意識到什麽不對。
點進帖子後, 果不其然, 是《塔羅》的相關內容。
【主樓:如題, 大家應該都看了今天的漫畫更新,看完之後, 樓主腦子裏只剩下一句話。
亓封,真男人。
我想破腦子都想象不到, 戀牌竟然還能有這樣的使用方式。
封哥獻祭自己,綁死了魔術師,任誰看了不說上一句可敬可畏,可喜可賀, 可謂是男人中的男人, 異能者中的異能者。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戀牌想要發揮效果, 操作方式只有…】
【1L:操作方式只有操】
【2L:自古一樓出奇言, 樓上簡直真魔鬼!要真這麽做, 亓封小兄弟絕對會被淩遠ri一聲碎成糊糊的吧,慘絕人寰啊有沒有?】
【3L:我記得淩遠恐同,沒想到有朝一日, 竟會在戀牌上栽了跟頭】
【4L:話說有沒有朋友知道內幕?亓封這小子不是在霧城和他基友面基嗎,怎麽會和淩遠撞上?】
【5L:對啊,亓封不是在和他的小青梅甜甜蜜蜜嗎?
以及那小青梅到底是男的女的,最新一話到死都是男人,我才入股的楓友組cp,現在都變基佬cp了。
可惡】
【6L:……樓上收斂點吧。
線下見過基友本尊,絕對是男的,高階,殺人不眨眼的那種,本人高冷得一批,還什麽小青梅,別到時候見到正主,就被吓得腿軟。
以及不得不說,那位臉是真的帥,不愧是能進漫畫的大人物,這顏值,簡直絕了】
【7L:小青梅不是會幻形類異能嗎,就算長得像男人,也不一定真是男人吧?】
【8L:樓上是不是沒用過幻形異能?幻形只能改變外觀,神态和舉止,依舊得靠自己模仿。
男女的動作習慣,從步伐幅度乃至微表情,都有差異,大部分異能者在幻形時,都不會改性別,身高也不會改太多,避免出現細節纰漏。
好友絕對是男的,我的經驗可以作證,那種高冷酷哥的氣質,根本不是簡單的幻形可以做到的。
要麽他皮下本尊就是酷哥,要麽接觸過相同性格的人,對其很熟悉,才可能模仿出來】
【9L:再高冷再帥,化有什麽用,死都死了】
【10L:小道消息,沒死】
【11L(回複10L):???】
【12L:什麽情況,我cp還有救?】
【13L:消息不保真,大家當個瓜吃就行。
總之,小青梅可能最開始就不存在,大家也知道,亓封是穿越者,就算他有青梅竹馬,青梅/竹馬本人,也只可能在現實世界。
根據不可靠消息,異世界的青梅,是淩遠僞裝出來,逗亓封玩的。
結果把自己玩進去了】
【14:??!卧槽?】
【15L:這就是支柱級的惡趣味嗎?明明應該很不可思議,但一想到這是淩遠做出來的操作,突然化可以理解了】
【16L:笑死,作妖把自己作了進去,只能說,支持亓封趕緊發力,把這個妖孽早日解決,早日早解決】
【17L:吃瓜中,總之亓封你一定要在 副本裏把淩遠往死裏*啊,也算是為游風哥報仇雪恨了[滑稽]】
【18L:聽不懂,但只要是可以讓淩遠吃癟的事情,路過就支持了,總之亓封真男人】
【20L(管理員):。】
【21L:星星大佬也下場了?】
【22L:這個句號是什麽意思,點了?】
【23L:我去!大阿爾卡納牌者也在吃瓜嗎,老大合個影!】
【24L:所以剛才的瓜真的假的?高階大佬都下場認證了】
後續的帖子,則大多是在合影。
祁楓看着樓中,大大咧咧頂着管理員标志,下場吃瓜的某人。
他陷入沉默。
這些大阿爾卡納牌者,是不是太過平易近人了?
而且這哥們,到底是從哪裏知道了淩遠的消息?網速這麽快?
祁楓揉着太陽xue,開始頭痛。
有【戀人】的确保,他倒不至于擔心主樓末尾那句,想要發揮戀牌的作用,只有**的內容。
象征戀人的副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他明确喜歡林原的情況下,逼他和其他陌生異能者發生關系。
雖然有種被造謠的無力感,但至少不會妨礙到現實。
唯一的問題是…
想到【戀人】副本中,同生共死的規則,祁楓皺起眉。
往好處想,這個規則,強行将淩遠,衆所周知的頂尖戰力異能者,和他綁死在了一起。
只要淩遠想活下來,勢必要在副本中保護好亓封。
但這并不意味着,祁楓能幸運獲得一只百依百順的保镖。
相反,按照淩遠随心所欲的性格,青年絕不可能乖乖按照【戀人】的預想,保護一個無關緊要的低階。
甚至往壞處想,按照淩遠的能力,他就是直接給“亓封”下精神控制類異能,把祁楓變成傻子,丢到哪個角落,安全活到【戀人】副本結束,也不無可能。
此外,哪怕淩遠心血來潮,樂意cos外挂,充當祁楓的保镖,也不意味着,祁楓能安全到哪裏去。
光是【戀人】喚醒者的身份,就足夠吸睛。
哪怕頂着淩遠的壓力,敢于為了大阿爾卡納,冒死對亓封下手的異能者,也只多不少。
更遑論,還有淩遠的仇人。
只要殺了祁楓,淩遠也會共傷死亡,單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盯上祁楓,為了殺死他,不惜一切代價。
就連論壇裏的穿越者,也在議論這件事情。
【淩遠和亓封綁定了戀人關系,再加上同生共死,豈不是…】
【按照封哥的倒黴體質,這些日子,怕是淩遠最接近死亡的時候】
【說實話,刺殺亓封的可操作性,可比刺殺淩遠高多了】
【淩遠仇家有福了】
【這樣說來,亓封要倒大黴】
【習以為常,咱封哥什麽時候運氣好過,運氣最好的一次,是戀人抽中了淩遠這麽個世界級神奇寶貝】
【外挂還得自己抓的才放心】
【确定這是運氣好?目前看來,戀人綁定淩遠,完全是弊大于利吧。
他仇家簡直和路邊的野狗一樣多,稍不留神,亓封就得被仇家裏的那群高階,随手碾死】
【你們說,會不會有人在現實世界中對亓封出手?】
【你還真別說,在異世界,淩遠能夠為了自保,保護亓封,但現實世界他可插不了手。
要是能在現實世界殺了亓封,到時候等穿越通道開啓,異世界的淩遠豈不是得一起死?】
【我去,這思路絕了!】
【對不住了封哥,這說的我都開始心動了,簡直是為游風哥報仇的好機會(暫時沒有cos炮灰的計劃)】
祁楓越發皺起眉頭。
有世界意識保底,現實世界中,一般不可能有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甚至定位到他本人。
但沒有由來的,祁楓産生種不好的預感。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
他深呼吸一口氣。
總不能因為擔心被刺殺,就不過日子。
無論如何,也有複制了騎士級別異能的【投影儀】作為底牌。
祁楓眉心舒展開來。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今晚和林原吃什麽。
結束今天的課程後,祁楓繞了點路,定位一家甜點小店。
店門位置很偏僻,但口味卻極其不錯,是很被林原偏愛的口味。
“是你啊。”
甜品店的老板,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他已經對這位外表俊氣高冷的學生很眼熟,見到門口的祁楓,熟稔一笑,“化來給對象買吃的?”
祁楓動作一僵,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解釋道:“只是朋友。”
老板看着青年微紅的耳畔,哈哈一笑:“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既然喜歡,就得說出來。”
“現在是朋友,還能當一輩子朋友不成?”
“到時候,眼睜睜看着喜歡的女孩子,和其他人在一起,那滋味,可不好受。”
似乎回憶起什麽往日,老板沉默片刻,他看向蒸籠旁邊的時鐘,朝祁楓揚了揚下巴,
“喏,特地給你留了一屜。”
“現蒸的才好吃,不過還沒熟,得再等會才能蒸透,更香。”
“嗯。”祁楓抱着手機,站在原地,半響,低聲道,“不是女生。”
聞言,老板表情一愣。
随即,他的眼睛逐漸睜大。
“嚯。”
男人驚嘆一聲,“小友,你可真是不走尋常路。”
祁楓悶聲回了一句嗯。
他看着手機屏幕裏,消息發送失敗的紅色感嘆號。
【^^:今天晚點回來】
【^^:晚大概十分鐘】
手機上方的信號,顯示為零格。
“奇怪,這網絡怎麽回事?”
一旁,老板抓耳撓腮,“剛剛還好好的?”
祁楓意識到什麽,猛地擡手,喚出黑金的塔羅牌,老板錯愕地看着眼前男生,呼吸間産生變的氣勢。
明明幾秒鐘前,仿佛還是普通的大學生,轉眼間,氣質卻變得冷厲危險,神态漠然。
卡牌被異能者折斷。
牌面作碎光散開,幻成一杆漆黑的長槍。
【寶劍5:日曜】
【特效:使用者将獲得20%的力量增幅,20%的靈能回複增幅,5%的免傷概率(被動)】
【傳說,逐日之人将葬身于太陽的光輝下,逐月之人将永眠于月亮的謊言中】
青年手持長槍,乾淨利落地刺穿突襲而來的虛影。
那是一道完全由陰影凝聚成的人影,并沒有實體,被長槍穿過後,幾乎毫發無損。
石油般粘膩的黑影,甚至有沿着槍尖,向上攀延的趨勢。
祁楓收回長槍,後退一步。
他将僅僅是普通人的老板擋在身後。
蒼白的火焰,沿着槍身燒過,仿佛具備某種淨的力量,将槍尖沾染的漆黑污濁燒灼乾淨。
就連和陰影同源的黑影,也被刺激到,身形驟然一淡。
祁楓冷着臉,持槍而立。
“自尋死路。”
他語調漠然,面無表情地一甩長槍,蒼白的流焰,仿佛根本無法被熄滅,自動沿着從槍尖驚惶退去的黑影,燒到影子的本體上。
這道既不來自塔羅牌,也不知道算不算異能的火焰,自從祁楓穿越,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對于任何污染類的單位,無論是污染物,還是被污染侵蝕的異能者或堕體,白焰都有着專攻的奇效。
現實世界幾乎不可能有污染物。
眼前的黑影,只可能就是後者。
“果然,不被污染侵蝕的白火。”
黑影被火焰逼得陣陣消退,語氣卻越發興奮。
它嗓音如砂石摩擦般,凄厲沙啞,“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身上的這些東西,都來自于哪裏?”
“蒼焰,和防護結界。”它語調極其緩慢,循循善誘般。
聞言,祁楓皺起眉。
按照漫畫的慣性,這些主角身上的異象,大多是天賜的外挂,不是血脈論,就是機緣天賦論。
他也下意識認為,這些賜福,來自世界意識本身。
但按照黑影的口氣,它似乎知道更多真相。
祁楓并沒有輕舉妄動。
如果這些賜福背後有什麽隐情,随着劇情的發展,他自然會知曉。
而現在的一切,顯然不屬于漫畫中的內容。
漫畫鏡頭并沒有出現。
瓢蟲死透一般,一動不動,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主角身邊的異樣。
就像,連祂的目光也被遮蔽。
祁楓眉頭緊鎖,白火在黑影上越燒越烈,已經将其燒得近乎透明。
不知名異能者的堕體,肉眼可見的并不好受,語調支離破碎,嗓音尖銳刺耳,發出嗤嗤的笑聲。
祁楓隐約意識到什麽不對。
可直至黑影被白火徹底燒毀,都沒有在做出任何攻擊舉動。
變故發生在黑影消散的瞬間。
徹底死亡前,它沒有任何征兆的,将部分液态的陰影凝聚成刀鋒般實體,刀尖穿過它自己的胸口。
堕體的晶核,也是支撐其行動的基石,在咔擦的脆響中碎裂。
堕體的氣息,也已經消散。
它死掉了。
可祁楓心中的不詳預感,不僅沒有消失,反而加劇。
祁楓下意識抓緊手中的長槍。
蒼白的流焰,似乎察覺到主人心中的不安,安撫般,纏繞回祁楓指間,是稍高于人體的溫度。
終于,祁楓聽見了,黑影消散前,發出的什麽聲音。
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語調。
是不屬于任何記載中的文字,仿佛連這些污穢的字符本身,都已經被世界排除于世界之外。
可是沒有由來的,祁楓讀懂了黑影的話語。
不被污染侵蝕之人。
它嗤笑着道,将永遠被一無所知的囚籠所束縛。
幾乎沒有留下任何反應時間,大片黑紅的污垢,從黑影破碎的胸口中湧現,朝四周擴散開去。
頃刻間,構築成牢籠的形狀。
将青年困在其中。
——
在專門為誘捕星星設置的牢籠中,信號被徹底隔絕。
手機的通訊申請,只傳來無法接通的忙音。
機械的女聲冰冷道:【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江北魚不得不将手機放下,屏幕中,是十來個從未撥通的通訊申請,通訊對象是,那位主角。
“你到底想乾什麽?”
他抓緊手機,冷聲道。
偏僻的地下建築中,異能者佩戴着血鳥面具,一襲黑衣,身形籠罩在長袍之下,散發着不詳的氣息。
陣法中,是如同人偶般死寂,卻無比熟悉的軀體。
青年閉着眼,仿佛只是睡了過去,膚色很蒼白,鴉羽般的長發,淩亂地散落開來,妖冶如鬼魅。
與其說是軀體,倒不如說是人偶,哪怕和真人的外表再過相似,也改變不了,其只是一具用污染捏造的死物的本質。
江北魚無聲地攥緊手指,咬着牙關:“你們這群,瘋子。”
“為什麽這樣抵觸呢?”
帶着血鳥面具的男人,語氣溫柔到極致,“我只是為了避免你,做出一些破壞我們計劃的意外之喜。”
“況且,你不應該是最想要再看見他睜開眼的人,對嗎?”
只有永遠挂在夜幕中的星辰,是唯一可以跨過污染的信息乾擾屏障,傳達訊息的使者。
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扶搖嘴角上揚,輕嘆一聲。
“當年,你還只有這麽高,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跟在游風身後。”
他在胸口位置,比了個身高。
“我們也算是舊識。”
扶搖微笑着說,“看在游風的面子上,我不會對你出手。”
“如何呢,你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在這裏喝點茶水,稍許通融通融,行個方便,讓我們順利借用主角的力量。”
“永遠不會被污染侵蝕的,力量。”
扶搖笑盈盈地強調道。
“我發誓,你很快,就能夠再次和你那位哥哥見面,這也算你的心願,不是嗎?”
“我記得,你和那位主角,可沒有太多情分,不過是世界意識強加的任務,何必如此嚴防死守。”
黑紅如血的污染,被扶搖催動,以陣法為中心,形成一口漩渦,強行将中間的青年困在其中。
不詳的力量,開始侵蝕和感染。
江北魚無聲地抓着手機。
半響,少年似乎放棄了什麽。
他随手将手機丢開,已經徹底失去作用的金屬盒子咔擦一聲,砸到地上,徹底失去作用,嘴角上揚。
“好啊。”
江北魚笑着道,“那你來說說,你的計劃是什麽?”
——
夢魇中,是溺水般的黑紅色。
身體仿佛在不斷墜落,落下那片黑紅的深海之底。
明明心髒劇烈跳動着,發出最危急的警告,靈魂卻不受控制地,想要沉溺在這片深眠中。
遠方,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林原皺起眉,想要睜開眼睛。
意識,卻被什麽東西鎖死般,無法清醒。
夢境中,是大片雜亂的呓語,将夢外的呼喚聲隔離掩蓋。
他們痛苦地大喊着。
我不想死…為什麽死的是我…好痛…救救我…為什麽沒有救援……
神啊,如果世界上有神。
請救救我們。
林原掙紮着,想要捂住耳朵。
這些求救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幾乎徹底将遙遠的呼喊聲,逼出青年的意識之外。
直到在某個瞬間,心中無端一悸。
林原猛地睜開眼。
終于,他聽清楚了。
夜空中,星星發着垂死的微光。
在星辰的照耀下,屬于【戀人】的呼喊聲,終于被附加強,足以跨過污染的侵蝕,傳入青年耳中。
它說,救救祁楓。
作者有話說:
祁楓對黑影:自尋死路
看着正在發起通訊的星星,扶搖微笑:自尋死路
被喊醒的木木原:自尋死路
江北魚:所以只有我一個人在挨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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