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3章 祁楓從來不對我說謊 兄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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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祁楓從來不對我說謊 兄弟兄弟,

祁楓愣愣看着屏幕中的身影。

黑發金瞳的青年彎着眉眼, 模糊的面容中,只能看清瞳中那抹耀眼的色澤,就像他本人一樣, 熠熠生輝。

明明燦烈到極致, 卻衍生出灼熱的痛意, 恍惚中,似乎在記憶深處的某個畫面,出現過。

祁楓想,立繪中的游風, 應當是在笑的。

雖然被刻意模糊了面容, 但青年嘴角輕微上揚的弧度, 卻絲毫不減。

整幅畫面中,青年氣質乾淨清爽, 看上去年紀不大,這份帶着青春感的美好, 卻被牌面的裂紋所打破。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着所有看到這副畫面的人,卡牌的持有者,早就死去了,生命截止在最燦爛的剎那。

祁楓恍惚着, 看向立繪下方。

那裏是和【星星】一樣, 由漫畫作者标注出來的一行批注。

【命運, 是一場等價交換】

祁楓想, 如果命運之輪是游風的話, 那一切都能解釋清楚了。

為什麽, 一直是命輪将異能者送回現實世界,亦或者送往異世界,守望着他們的來路和返程。

為什麽這位隐藏在幕後的, 頂尖的大阿爾卡納牌者,毫無保留地展現出,對穿越者們的善意。

但很快,祁楓第六感意識到什麽不對,他似乎忽略了什麽。

污染裂隙中,命輪展現出的能力波動,絲毫沒有掩飾其淩厲的壓制力,背後的操作者,在當時應當生氣到了極點。

但游風卻已經死去了。

就算他在死前,将力量留在了命輪中,只能按照主人生前指令行動的命輪,也不可能表現出,如此鮮明的個人感情色彩。

除非,命運之輪出現了新的繼任者。

要麽——

祁楓試圖在腦海中,溯源出那抹鎏金的色澤。

要麽,游風并未完全死去。

身後,突然啪嗒一聲。

祁楓的思緒被打斷。

他回過頭,是【戀人】。

巴掌大的卡牌,不知道從哪裏拖來一個,對比起它自己,無比巨大的平板。

因為力氣太小,在搬運的過程中,【戀人】吧唧一聲,摔在地上,被平板死死壓住。

卡牌被壓得很死,在平板下掙紮着,發出吱吱的,類似倉鼠叫的求救聲,祁楓走近過去,拿開平板。

他發現這些卡牌,雖然能夠模仿出人類說話,但對它們而言,仿人聲的操作,似乎比單純的叫聲更麻煩。

以至于【戀人】在非必要的情況下,都不怎麽開口。

基本是現在這樣,輕輕的叫聲。

【戀人】被祁楓救下,重獲自由後,揮舞着雙角,在祁楓眼前比劃着什麽,比劃的動作很快,似乎很着急地想要祁楓知道什麽。

它指了指平板,又指了指祁楓的眼睛。

祁楓拿起平板,嘗試解讀:“要給我看?”

【戀人】舉起卡牌的一角,撓了撓自己牌背,姿态糾結。

“我說對了一半?”

祁楓又問。

“呀!”【戀人】将卡牌折疊,比出一個點頭的動作,又嘗試指着祁楓的眼睛,不知道是想要表達什麽。

在未綁定牌主的情況下,哪怕是大阿爾卡納,也無法自由變換卡牌的形态,【戀人】一張卡牌在桌面上反複蹦噠,期冀地盯着祁楓動作。

祁楓解鎖平板。

屏幕中,是一張琥珀的圖片。

半透明的琥珀色石,呈現出剔透的金黃色,包裹着一枚細小的氣泡。

“很漂亮。”

祁楓衷心評價道,“林原的眼睛,也是這個顏色,你是想對我說這個嗎?”

【戀人】猛猛點頭。

它又指了指祁楓的手機,準确來說,是手機中游風的立繪。

最後,它折起卡牌上方的兩個角,将角尖折到它牌面中,已經初具人形的人影眼睛位置。

但很可惜,【戀人】的牌面中,是兩個相擁的人,它并不能精準指到眼睛,以至于最終産生的效果,看上去不倫不類。

祁楓看着手機屏幕,陷入沉思。

他沒看懂。

【戀人】期冀地将牌角掀開,回到原樣,越發期待的注視着祁楓。

突然,青年打了個響指。

祁楓面無表情道:“我明白了。”

【戀人】激動地點頭。

“林原生日快到了。”

祁楓感激道。

手機屏幕裏,彈出特別的行程提示:【注意準備生日禮物】

在【戀人】先是茫然不解,後是徹底絕望的目光中,如果卡牌有目光的話,他開口,“我還在想,要給林原準備什麽禮物。”

祁楓滿意地看着平板中,琥珀的色澤,從沒有哪個時刻,覺得這種半透明的石頭,如此的好看過。

“不足以支撐起完整的禮物。”祁楓分析到。

他仔細琢磨着,單送琥珀,還是太過單調了,按照青年的喜好,得再補幾個最新款的游戲卡帶。

但無論如何,【戀人】也為他提供了極好的思路。

祁楓發自內心道:“十分感謝。”

【戀人】:“……”

在死一般的沉默中,淺金色的時輪虛影,出現在夜空中。

祁楓擡起頭。

巨大的圓輪,并不再是記憶中那般耀眼,半透明的虛化感,讓它看上去更加飄渺,遙不可及,冷漠地垂挂在虛空中。

穿越的通道,馬上要開啓了。

祁楓想,今晚穿越前,他得離林原再遠一點。

不能再讓穿越時的影響,牽扯到林原了。

不遠處的房間中。

黑發的青年坐在窗臺前,眼神冰冷,淺琥珀色的眼中,不見任何感情,就像是一具漂亮的人偶。

“該換藥了。”

護士敲了敲房門,推門而入。

青年聞言,回過身,乖巧地坐在床上,露出需要換藥的位置。

護士無端的,背後一毛。

太标準了,青年的動作。

無論是走路的步幅,還是雙手擺臂的幅度,都很标準,且正常。

就像是恐怖谷效應,越像人,卻在某些細節體現出非人感的事物,越會讓人恐懼。

護士深呼吸一口氣,安撫好心中的不安感,看向床頭的信息标簽,勉強露出微笑:“名字是林原,對嗎?”

青年點了點頭。

她緩慢将手指搭在病患的傷口上,在這個瞬間,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會觸碰到冰冷的塑膠。

但手下,确實是柔軟溫熱的,人類的皮膚。

護士松下口氣,莞爾道:“你的傷口恢複得很不錯,大概明天就能出院,但石膏還要繼續戴一段時間。”

漂亮如人偶的青年,也像人偶那樣,乖順地點點頭。

“我知道的。”他開口。

嗓音也如面容般,清冽而透徹,是很乾淨的音調。

【金幣8:活化傀儡】

【效果:由權杖侍從·牽絲傀儡制作的一次性異能道具,可以遠程控制,并部分使用本體的能力,剩餘使用時間:18h】

距離江城千裏外的遠方。

林原一手撐着下巴,随意轉着卡牌,側身靠在領頭位置的椅子上,姿态閑散到極點。

紙牌在青年修長,骨節分明的指間翻轉,宛如靈活的墨蝶。

現實世界中,往生殘黨真正的謀劃者,跪伏在地面上,在極致的恐懼下,全身都在戰栗。

他死死捂着喉嚨。

血液從指縫中溢出,沿着男人的手指胳膊,流入衣領,将布料浸透。

他已經沒辦法說話了。

林原也沒有心情,聽他的任何解釋亦或者狡辯。

在背叛世界,投向污染的時刻,他便被世界标記為需要清掃的蛀蟲。

血液沿着被割開的聲帶,止不住地溢出,倒灌進氣管中。

男人死死捂着喉嚨,記憶還停留在十分鐘前的剎那。

他們一如既往的,在根據地,讨論失敗的計劃,和進一步的動作。

“主角逃出去了,源初竟然沒有成功抓到主角,怎麽會?”

“如果不能用主角,徹底将源初引誘出來……該死的東西,淩遠怎麽會突然出現,要不是他,我們的計劃怎麽可能失敗?”

在某個瞬間,他們統一陷入靜默。

死寂的空氣中,男人僵硬地擡起頭,看向不遠處,在對視上那雙熟悉的冰冷金瞳後,寒毛炸起。

話題中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站在房間角落的陰影中,輕飄飄擡着眼,看着他們讨論。

還是那副,似乎什麽都不在意的姿态。

甚至連逃離都做不到。

男人捂着喉嚨,氣流通過幾乎被徹底廢掉的聲帶,發出嗬嗬的異響。

預知到必然的死亡,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但很快,不知想到什麽,他冷靜下來。

嘴角甚至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男人開口,用嘴型對林原道:

副首領,你早就該死了。

為什麽要活下來?你這種怪物,就應該徹底死在一年前。

但他終究沒能把話說完,伴随着咔嚓一聲,空間錯位後,頭顱掉在地上,切口乾淨利落。

血液延遲了好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撒出。

物理層面,空間是絕對的主宰。

林原依舊是一手托腮,漠然看着漆黑的漩渦黑洞,出現在男人屍體下方,将一切痕跡清理乾淨。

這樣一來,任何可能威脅到現實世界,甚至已經牽扯到祁楓的隐患,便被解決乾淨了。

林原漫不經心地想到。

世界意識幻化的書頁,懸浮在半空中:【你似乎在猶豫什麽】

【将懷疑憋在心中,或許并不利于我們未來的合作】

林原打了個哈欠。

“我只是沒有預料到,竟然會有存在,如此的死皮賴臉。”

他輕笑一聲,陰陽怪氣道。

思緒,仿佛又被拖回那個夜晚。

猝不及防感知到遠方,布置在好友身上,結界觸動的跡象。

接觸到極高濃度的污染,在判斷青年可能陷入必死的威脅後,林原留在結界中的示警異能被激活,将他從夢魇中喚醒。

他的好友,在林原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入了污染裂隙。

“我記得說過,我希望祁楓身邊,永遠不會出現任何不符合唯物主義的東西。”

青年彎着眉眼,強調,“無論是異能者,污染物,還是其他。”

林原指出:“率先違背合作底線,破壞我們之間信任的,似乎并不是我?”

世界意識抖了抖:【往生成員的行動,你我皆無法預料】

林原依舊在笑。

他的眼底,卻不見任何笑意。

“我最後重複一遍,我希望祁楓身邊,不出現任何的異能者,或污染物,除了我。”

林原雙手撐着下巴,在筆記本的沉默中,笑着補充,“我也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重複這句話。”

世界意識将書頁閉緊。

但它的反應,顯然更加激怒了身前的青年。

林原嘴角越發上揚:“所以,應該不需要我自己去調查,為什麽星星會出現在祁楓身邊,不是嗎?”

【星星追逐着更具光亮的身影】世界意識平靜道,【他出現在江城,似乎并不意外,不是嗎?】

【尤其在,游風最後留下的異能波動的位置,就在江城的情況下】

林原陷入沉默。

他幽幽掃了筆記本一眼,似乎要張口追問什麽,但突如其來的通訊申請,打斷了林原的問題。

是特別設置的通訊鈴聲。

幾乎瞬間,青年語調柔軟下來。

“怎麽了,笑笑?”

林原放緩語氣,問,“這麽快又想我了?”

通訊的對面,青年似乎在糾結什麽,最後還是主動道。

祁楓開口:“林原,我出院了。”

“明天早上,給你帶早餐。”

祁楓語調沉穩,“今晚就不在醫院了,回家去取些衣物。”

他的傷沒有林原這麽嚴重,其實根本也不需要住院,但為了陪着林原,還是在醫院裏多待了一段時間。

唯獨今天,猝不及防地離開。

簡直就像,有什麽不得不需要處理的事情,讓他必須在今天,準确來說是今天晚上,離林原遠點。

比如,穿越通道即将開啓之類。

就像曾經,林原也會在類似的夜晚,無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安穩回到現實世界的夜晚,離開祁楓,單獨一個房間睡一樣。

避免那些血淋淋的傷口,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展現在好友眼前。

甚至,将好友牽連進異世界。

“好。”

林原并沒有指出好友撒謊時,顫抖的尾音,青年自己甚至都沒發現,他根本沒有扯謊的天賦。

林原微笑着回道,“那你注意安全,我們明天見。”

他同樣微笑着,看向世界意識:“祁楓從來不對我說謊。”

“我是說,在以前。”

就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沒有任何衰減。

世界意識依舊平靜:【我想,你應該對你的好友更加信任】

【亦或者,少些隐瞞】

作者有話說:

世界意識心虛中。

并試圖捂死,背地裏偷偷拐人家好兄弟,去當世界主角,遭了老罪的真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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